第167章
在镜子前,阮知闲抵着沈言的颈窝,手掌盖住沈言胸口小腹的部分痕迹,缓慢上移,看它们被自己覆盖又露出,最后松松地扼住沈言的脖子。
沈言到这里都没动。 他不是一个喜欢回避问题的人,也不认为自己该被困在这间别墅,任人宰割一辈子。 摆了几天,该行动了。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很简单。 现在问题就是阮知闲。 阮知闲依然在藏,藏自己情绪。 沈言觉得他像一个待喷发的活火山,得给点刺激,让他真的爆发出来,之后才会安全。 沈言和阮知闲通过镜子凝视彼此。 沈言穿着衣服看起来瘦高,脱了才知道底下不全是骨头架子,常年运动,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鼓胀胀的肌肉,线条流畅而轻盈,很漂亮。 阮知闲比沈言高,骨架大,站在沈言前面能把人挡得严严实实,皮肤颜色比沈言深一些,并不明显,需要两人贴得非常近,才能看出来那一点细微的差别。 两人像盘根错节的树根纠缠。 阮知闲嗅着沈言身上好像藏在皮肉骨血深处的甜味,手臂越收越紧,眼底蓄积着无数幽暗的光,好像只要沈言让他有半点不称心,就会倾巢而动,将沈言吞噬。 两人身体紧贴,近得能清晰感受彼此温度和心跳,如此亲密,如此疏远。 阮知闲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沈言,手指收紧,手背鼓起的青筋蜿蜒至胳膊,凶戾骇人。 被掐得窒息的沈言依旧没有挣扎,他皱眉,脸色涨红,这么难受,一双在浴室灯光下隐约透着亮色的黑眸,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安然。 没有事能动摇他。 即便是死亡也不行。 阮知闲喜欢沈言,可沐浴在这样的目光下,他又跃跃欲试地想让沈言受尽折磨,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冷静无畏。 只要沈言反抗,他就会立刻停止。 吻他的唇,吻他的伤,给他一把刀让他来杀自己,没关系疼归疼但他很难死,随便沈言怎么对他,他一并受着就是了。 之后呢?继续关着他?直到他杀了每一个沈言可能会喜欢的人,让沈言永远孤单? 也永远恨他。 不知道。 但这不是让他想要的走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言的脸色趋于紫色,身体本能地求生,肌肉绷紧浑身发抖心跳加速,胸口大幅度地上下起伏,肺部拼命工作试图获得呼吸,然而一切皆是徒劳。 推开他!为什么不推开他! 阮知闲咬着牙,在沈言闭上眼睛的瞬间,感受到了自出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无与伦比的恐惧。 他猛地松开手,突然进入肺部的空气,刺激得沈言用力咳嗽,他很难依靠自己独自站立,大半的重量都交托在旁边的阮知闲身上,两只胳膊按着洗手台,头垂着,支起的肩胛骨如蝶翼般颤抖。 咳了好半天,沈言缓过劲,脸上的绀紫色消去,留下一片病态的红。 他脖子上的痕迹青紫骇人,原本清亮眼白血丝遍布,目光从上至下地钉过来,钉在惊魂未定的阮知闲脸上,愉悦地扯了扯嘴角,有些尖锐的小虎牙探头 “你输了。” 是气音。 沈言讲不出话,通过喉咙的气流让他嗓子很痛,然而阮知闲最后那一刻的放手让沈言极其兴奋,他用力眨眨眼,试图让模糊的世界恢复清晰,他得好好看看阮知闲现在是什么表情。 还是看不清。 掐得太狠,眼睛也会受伤。 沈言高亢的情绪渐渐冷却,心想,还好红星医疗水平发达,这点小伤随便治治就好了。 眼睛看不见他还有手嘛。 沈言摸到阮知闲的脸,一愣。 他收回手,摩挲指尖。 那一点湿润的水渍,很快就蒸发干净了。 . 这天之后,阮知闲没再让别人来,但也没有放他走的意思,只把沈言一个人留别墅。 别墅大门上锁,窗户之类的倒是没有限制,沈言在阳台抽烟的时候,还会和小区里遛狗的路人搭两句话,聊聊天。 沈言适应能力很强,不钻牛角尖,什么事都挺容易想通。 想了几天,他摇摇欲坠的爱情观人生观价值观又坚不可摧。 各方面感情和状态也都捋得差不多。 瓦伦法尔森,属于是在大马路上看见会感觉尴尬的状态。 布雷兹,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阮知闲,复杂。 一点喜欢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要真说爱得死去活来,喜欢到足以让沈言把他放“爱人”这个位置,目前也不至于。 沈判官把阮知闲暂时放到“待定”进行观察。 而阮知闲对他…… 沈言猜,阮知闲大概可能也许,喜欢他。 沈言不确定。 虽然他俩嘴也亲了,做也做了,搞得又恨又爱缠缠绵绵恨不得创死全世界,但是出于对阮知闲的理解,对这一结论,沈言依旧存疑。 他和阮知闲性格南辕北辙,理想抱负追求爱好更是鸡同鸭讲,真要是以真实的自己和他聊天生活,打架争吵冷战估计会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最难理解的问题出现了。 阮知闲喜欢黑星的他实属正常,伪装疯批装得不像,不仅小命不保,而且对他来说也够挫败。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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