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高武世界之后(12)
“玄霜?”你念着他的名字,然而灵台空空荡荡,神思清明,庹兰香也已昏迷,四周都是断肢残骸,你却感不到一点煞气。
你又叫了一遍:“玄霜!” 没有回答。 玄霜的骨灰还在袋子里,被你绑得牢固,那么大动作都没掉,你举起,嘴唇嗫嚅,竟叫不出声了。 曲炎领着一行人匆匆来迟,剑锋还滴着血,他迈步到你面前,先是脱下外裳给你披上,蹲下见庹兰香还活着,松了一口气,叫人把他抬到车上。 一路沉默至紫金城,庹兰香清醒,说是你救了他。 曲炎摆出一个放松的姿势,“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救了兰香,你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你闷闷的应了声。 你很茫然。 指尖碰到胸前小玉,你默念了声:“大仙。” “……” 你面色沉郁丧气,曲炎心怀惴惴,想起好友临行前的交代,咳了咳,“白泽岭,兰香也会去,你呢?” 每届万仙博览会,白泽岭是仅此于逐鹿仙台,人气第二的活动,不限修为,自行组队,你称之为真人版吃鸡。 大仙曾吐槽:“黑狗岭还改叫成白泽岭了,一个个这么想要成仙,做梦呢!” 你摇摇头,“我不去。” 你打算在逐鹿仙台结束后玩几天。 曲炎无可奈何,追问:“你要回天衍宗?” 你张了张嘴,还没开始说,曲炎又道:“来者是客,阿谦既托我照顾你,那你便在曲府住下,等一切结束,再同他们回去也不迟。” 你觉得也行,反正跟那些人住也不舒服。 “你去收拾行李,我稍后接你。”留下这么一句话,曲炎起身,朝一个尚家人走去了。 紫金城规整如棋盘经纬,楼房错落有致,清风穿巷,街道车马往来,百姓皆衣着整洁,面色红润,贵胄子弟多结队同行,叁叁两两,欢声笑语,相与成趣。 万仙博览会将近,云楼为所来宾客暂住之所,不接收小门小派,因此也不算太拥挤。 一层为宴客大厅,装潢风雅别致,你坐在凳上,发了会儿呆,转身向存放行李的房间走去。 你的东西不多,弄了几分钟就出来了。 瓦檐顶处覆盖鎏金,日光下金辉漫溢,行者衣袂飘香,你想到庹兰香,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师妹?”白发青年杵着盲杖,步履匆忙,长眉轻蹙,露出如心碎般的脆弱表情,他走到你面前,“我听说你遇刺,你还好吗?身上有受伤吗?” 你看着他,“师兄,我没事。” 你现在在二楼,廊道宽敞透亮,风从前方刮过来,吹得你不舒服,于是你向前走几步,把行李放在红木栏杆下,撑杆远眺。 择曜也跟上来,不小心撞到根柱子,“咚”的一声,你回头。 “师兄!”你小步跑去,择曜左侧颧骨迅速红肿,也不知有多急,连路都没探。 择曜微弯着腰,盲杖倒在地上,疼痛令他的眉蹙得更深,热泪溢出眼底,嘀嗒,嘀嗒,地板慢慢蓄起一滩涩然的苦水。 你扶着择曜上臂,凑近去瞧他,“师兄,你……真是的!我包袱里有药,你等我。”说罢,你转身去拿,择曜却拉住你,泪水簌簌,“别走。” 你:“不远的,师兄,你就在这……” 择曜睁开双眼,左边是干瘪枯萎的眼球,苍白的阴翳笼罩其上,右边是一个空洞。 “师妹……”择曜扬起一个笑,樱色的唇颤颤,“有什么事,可以跟师兄说,不要总是藏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你没有说话。 择曜眨眨眼,另一只手拂上去,往里面挖了挖,“啊,吓到师妹了。” 如果有眼睛,择曜这副白衣白发的清俊模样,也能称得上仙风道骨,可他一个眼眶吊着残废眼珠,另一个隐约能看见黑红血丝,二者加起来,说句毛骨悚然也不为过。 知道择曜看不见,你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怕的,师兄。” 敏锐的第六感让你选择了这个回答。 果然,择曜笑了,眯着眼“看”你,笑容很是愉悦,“师妹不问我为什么?” 他声音还带着颤抖的哭腔,你莫名害怕,怕问了,下一秒你的眼睛也没了。 择曜是个善良的青年,他低头傍身,在你耳边轻轻道:“我随师傅修习卜算之术,这双眼,就是妄占天机的代价。” 只是没想到来紫金城的路上,催用灵力寻人,右眼也跟着消失了,他还以为能多用几年,也罢。 你被他呼出的热气打了个哆嗦,礼貌询问:“师兄,疼……疼吗?” “有师妹在就不疼。”择曜笑得和善,扬眉浅笑,与你仅隔着叁指距离。 有这么神奇,有你在就不疼,那你改天开个药铺,上书“灵丹妙药本人”,专治身体无缘无故疼痛的,一次一锭金子。 你推推他,“师兄!” 还调戏上你来了,这小子。 择曜拉远了距离,重新闭上眼,你叫他弯腰,揪着他衣袖擦脸上残留的泪水。 择曜乐不可支,“在下从未见过像师妹这般贴心又大方的女子。” 你:“你现在见到了。” 择曜叹气,“师妹,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莫名其妙问这个干啥?难道是知道你杀了尚明宇?还是突发奇想想对你告白?亦或者那日你与尚崇之…… 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你沉思着,择曜手掌下滑,摸索着勾住你的手指,“自你回来后,一次都没有找过我,是讨厌我了吗?” 择曜其实很慌,他也听说过一些关于你的流言蜚语,对你的印象也不好,但见天枢峰弟子成群结队,唯你孤身一人,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你摇头,“我不讨厌师兄,只是最近比较忙,有空自然会来找你的。” 择曜脸庞绯红,“师妹,我……” 身后有脚步传来,你赶紧松开择曜,转头望去。 几个神色傲然的尚家子弟,不屑的抛来目光。 “哟哟哟,这不是那谁吗?不是抱上了曲家的大腿嘛~怎么还在这里啊?” 说话的是尚霏,平日没事必逮着你蛐蛐几句。 你将择曜挡在身后,“关你屁事,嘴这么臭,少吃点屎,多漱漱口。” 尚霏还没生气,她旁边的小弟尚云宥叫起来了,“你一个捡垃圾吃的还有脸说霏姐!恶不恶心!” 尚云宥是小时候欺负你的那伙人。 你侧脸对择曜说:“师兄你去把曲炎叫过来,他就在下面。” 择曜面露难色,丈着身量高,提声道:“都是同门,诸位何必如此?” 尚霏可不怕他,“择曜师兄,我教训我尚家的人,你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择曜怒喝:“就算是一家人,以多欺少,口出恶语,这难道就是尚家的家教吗?!” 看来择曜是劝不下去了,你无奈,眼睛看向被他们挡住的包袱。 其他尚家人都用的箱子装行李,你被孤立,钱又没多少,只能自己做,这个包袱就是成品。 没有锁,就一条松紧绳,绑的蝴蝶结,一拉就开。 大意了,你后悔。 注意到你的视线,尚霏眼睛滴溜溜地转,发现了放在地上的布包,她轻松提起,嗤笑:“这是什么东西?” 你紧张起来,尚霏明了,故意把手伸出杆外,“没人要吗?那我扔了。” 你大叫:“尚霏!” 她旁边的人跟着笑,“哈哈哈这是啥啊?太穷酸了吧。”“我的妈呀笑死我了,这年头还有人用这个装东西!”“跟她废话啥,直接扔了。” 你上前几步,方向瞄准尚霏,“你最好放下,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尚霏作势松手,你陡然前冲,尚霏捂心脏,故作怯态,“哎哟人家好怕哦,吓死人家了~” 又是一阵哄笑。 幼稚!一群狗东西,等你找到机会,一定把他们的心脏全挖出来吃了! 他们还在笑,你抓住时机,腾冲而去,尚霏惊了一瞬,抬手把包袱往外扔。 你原本的预想是踢开尚霏,旋手勾住栏杆上楼,可他们的阴险程度远在你之上,愣神片刻,纷纷出手,在你身上使阴招。 你躲闪不及,竟没抓住着力点,从二楼落下。 * “我自己能走!你们让开!”庹兰香支退仆人,右手打着膏药,慢吞吞的朝云楼走。 他心里复杂的想着,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舅舅也不把她接过来,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身边也没人照顾,太狠心了! 礼品都叫人送去了,也不知道她收到没有…… 庹兰香抿唇羞涩一笑,要是她醒着,自己就问她要不要去庹家,自己帮忙照顾救命恩人,很合理吧? 如果她同意了,嘿嘿,就问问白泽岭的事,他可是准备了很多出风头的法子。 庹兰香开始幻想,如果她有危险,自己就拿着剑,从天而降…… 咦。 庹兰香抬起头,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还没恢复的手也不痛了,张开双臂,愣愣的接、接住了! “少~~~爷~~~啊——!!!”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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