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夜晚,他们在伦敦的河边吃了晚餐,沿着路边一直走到了酒店,路途中,时景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不止一次问她感觉怎么样。
时鱼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我没事。 迎面被塞了一口巧克力。 时鱼睁大眼睛看小哥,在灯光的映衬下,像是蓝色宝石。 青年拨过女孩的一缕乌黑的头发,放到耳后,圣诞节的余韵还没有散开。 伦敦的云雨一如既往。 时鱼鼓鼓嘴,嚼完了巧克力,一本正经的和小哥说:“你特意带的吗?” 对方嗯了一声。 时鱼再一次感受到,被人爱着的感觉可真好。 上完课,祝之词发短信说他在外面等她。 时鱼发现他开了车。 一路到了河湾旁边的高层。 时鱼想了想,诚恳的表示:“我这边太久没住了,没有换洗的衣服在。” 祝之词看了她眼,深邃漂亮的眼睛闪着光,挑了挑眉,“那来我家。” 时鱼哦了一声。 她睡在二层的客房,半夜,时鱼在青年旁边咬耳朵说:“小哥,你真是多此一举。” 他低声笑了下。 时鱼被他抱起来,走到他房间的一路上,眼泪都快出来了,鼓胀感又难受,又悸动。 被他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即使知道对方是小哥,她也不心疼的咬了下去。 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闷哼声,少女的小腿肚被握在手中。 皮肤细腻,声音甜腻。 倒映在墙壁上的光影淅淅沥沥,柔缓的曲线,无声的律动,如同外面悄然涌动的水流声。 低喘细吟,不过是恋人之间的序章。 他们在最好的时间热烈的拥有彼此。 即使是在不为人知的深夜里。 过年前,时鱼休假,宁城一中的电影终于上映。 时景还很惊讶,“怎么发布这么快?” 他和新女友三月之交后,又很快分手,忙于工作,都没有注意到铺天盖地的电影宣传。 沈女士平日为人高冷,但依旧在朋友圈里宣传自己的女儿电影。 南大的论坛最近也有人在讨论,时教授和沈教授的女儿是不是时鱼,因为沈教授在课上展示ppt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她桌面,是一张时鱼的照片。 小少女的时鱼,穿着公主裙,提着南瓜灯。 不止如此,时教授更直接一些,“不经意”露出了电影海报做的桌面。 有人拍上去,传到微博上,时鱼的粉丝才发现。 当然,不少人都表示自己早就知道时鱼的父母是南大的教授了。 不管如何,电影还是如约上映。 这一年,小哥依旧没有回家。 不过,今年他接受了时家人的邀请,在时家过年。 那晚,费阿姨来电话,她是沈女士的老朋友了,当年还请过沈为惠辅导祝之词的物理竞赛。 沈女士在外面和费舒聊了很久,打开视频,拍了拍正在放烟花的三个大孩子,其中,英俊的小少年已经成长为大人,三年不见,她恍然发现,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已经离她很远了。 比中国到北美的距离还遥远。 即使他们现在,都在宁城。 在同一片夜空下,看同一个月亮。 拥有同一个姓氏,把家定义在同一个地方,然而,后面这一点,她如今也不是很确定了。 “孩子们都大了,总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人生,无论如何,也很难抓在手心一辈子,就像是不知道结果的实验,以后他们的好与不好都很难预知。但只要做实验的人用了心,结果总不会太令人失望。错过了今天,今天就变成了昨天。”沈女士感叹。 她的多年好友自然也听出了话外之音。 看完电影的那天晚上,时景说电影里面的她看起来可真傻,沈女士和时教授说鱼儿真漂亮,祝之词说她看起来就跟没长大似的。 时鱼鼓鼓嘴,被祝之词弯腰亲了一下。 前面的时教授刚好转过来,咳嗽了几声。 时景上来捶了他一下,“你干脆做我家的上门女婿得了。” 时鱼推开时景,表示:“哥,小哥已经把聘礼给我了。” 时景翻了个白眼,“四十万就把你收买了。” 时鱼抱着沈女士的胳膊软乎乎的叫了一声妈。 时景立刻就被看了一眼。 “别逗你妹妹。” 过了十二点,时鱼在被窝里给小哥发微信,他没有回复。 她睡了一觉,醒来看到时景坐在那里喝粥,时教授和沈女士不在家,她有些失落,“小哥走了吗?” 时景说:“没起来,他昨晚打电话到半夜。” 时鱼:ovo 他又补充了一句,“费阿姨。” 时鱼:ovo 费阿姨和小哥这对母子,是她见过最复杂的母子了,和小哥在一起的这两年里,她没有看到过费阿姨给小哥打电话,同样,也没有看到过小哥给费阿姨打电话。 同样的,还有祝爸爸。 她无意看到过他们的聊天界面。 上面是到了节日小哥发的祝福,然而,对方的回复仅仅也就三个字最多。 你也是。 或者干脆不回。 时景在饭桌上感叹,“父母用冷暴力让小孩退让,对你有用,但是对阿词这样的性格,肯定没用啊。” 时鱼咬了一口包子,不想听他说。 但心里却有点难过。 生活又不是写剧本,小哥再冷清,也是渴望父母的关心的吧。 说不清她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只是在家呆的很多时候。 她和时景拌嘴的时候,时教授在一旁搅局,沈女士训斥他们的时候,他看过来带着笑的眼神。 眼底也暗藏渴盼。 时景又感叹了一大串,门突然开了,祝之词从时景房间里出来,看了时景一眼。 时景露出牙齿笑,“阿词,早。” 祝之词没有理他,喝了一口牛奶,时鱼的牛奶。 时景悻悻,“你听到了啊。” 祝之词懒散的看了他一眼,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你说的对。” “那昨天?”时景惊讶出声。 吃完早饭,祝之词敲了敲时鱼的玻璃杯,说:“明天我回家住几天。” 时鱼:ovo “和我一起回去?” 时鱼:ovo 开始之前是忐忑的,过程是莫名其妙的,结局是懵逼的。 小哥把车子开出车库,时鱼欲言又止。 祝之词让她说。 她伸出白嫩的手,问他:“这个戒指......” 粉钻的,很大,很闪耀,很好看。 是费阿姨给她的,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还给小哥。 车子开到铁门前又停下。 时鱼小声细弱的哼着喘着,听到他好听的声音在耳边说:“这是订婚戒指。” 看,生活就是如此。 隔阂可以在不动声色中消弭无踪。 人也可以在不明不白中被订了婚。 时鱼的手上戴了粉钻,祝曲看到了,还问她,“你最近片酬都没有,是怎么有钱买戒指的。” 时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我订婚戒指。” 祝曲:ovo 小提示:按【回车键】返回目录,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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