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产房【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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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是这种巧合的时候....
    陈可欣出车祸，他不能不去，他不可能不去在意...
    相比下，他只能放弃了那边进入产房的乐瑶...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他甚至将乐瑶都抛之脑后....他不该如此。
    可即便是错，他也得那么做...不是吗？
    柏林不是不能去尝试理解乐瑶此时的心情，只不过现在两件事让他情绪如此不稳定的情况下，他无法去静下心理解她...
    他厌恶这种一次又一次该死的巧合。
    就像是一只手，在拨弄这这该死的命运。
    “我老婆没事了，不过腿骨折，可能需要待医院一段日子了。你那边孩子出生了，记得和我说一下....”
    柏林打了这段话过去。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微风带着些许雨丝，打在站在窗户前的柏林脸颊。
    他目光眺望的很远...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后，他轻叹了口气，收起了那糟糕的心情，走下了楼。在楼下忙活了好一阵子，把病情报告看了一遍，照着单子，把医药费给交齐....
    就再柏林刚松了气，准备回去看望看望陈可欣时，方圆打了电话过来。
    柏林接通。
    “陈可欣现在没事了吗？柏林。”方圆问。
    “没事了...现在在休息，医生说我暂时不能去打搅她。”柏林回复。
    “那你不过来吗？”
    电话那边，方圆突然略有些许沙哑的声音空荡荡的...就像他站在一个看不见尽头的深渊，方圆的声音则在这片空间回荡着...
    “陈可欣醒来看不见我不大好....她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很好....你知道吗，方圆，交警说她是在骑着自行车过马路时，被一辆私家车撞到了。要不是当时运气好，她....”柏林做了回复。
    “我现在其实不想听这些，柏林。我只是忽然想问你，如果乐瑶在这种时候看不到你，她会怎么想，柏林？你真以为她再分娩的时候一个人不会孤独，紧张，害怕？我可能自私了，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去想了。可是柏林...我如果不站在乐瑶的角度上讲，继续等她对你一句...‘没什么，我理解你’这样简单的几个字回复吗？”
    方圆打断了柏林的话。
    低沉的声音让柏林哑然，被打断的话再也续不上。
    他沉默了下来。
    “过来吧，陈可欣既然手术了，那就肯定打了不少麻药，没有一段时间是不会睡醒的。你还担心耽搁这么一两个小时吗？并且她没有生命危险...你在那待着，能做什么呢？”方圆顿了顿，语气缓了些许“现在乐瑶准备要生了...”
    “......”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
    噼里啪啦的雨声占据了柏林的脑海，把柏林的思绪搞得乱糟糟的....
    瞥了眼在病房里熟睡的陈可欣，再眺望窗外远处的乐瑶方向....
    “我知道了。或许，我确实该去....”柏林回道。
    “我等你。尽量快一些。”
    方圆挂断了电话。
    ..............
    深深吸了口这雨天的湿漉空气，柏林下了楼。
    扪心自问，比起两边，柏林是会更在意陈可欣这边一些。当然，并不说他不在意乐瑶，他也在意。作为一个现在算是十八岁的青年，他能对自己将要出门的孩子不在乎，不期待吗？他很期待。
    想了想，柏林认为，或许是方才的恐惧让他更偏心陈可欣吧。
    当听到陈可欣车祸时，那是一种晴天霹雳般的错愕，脑子晕乎乎的一片天旋地转....
    柏林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或许濒临崩溃就是如此吧..
    他怕失去陈可欣，所以在意着。
    下楼，柏林去买了把伞加快着脚步往医院赶去。
    雨天的缘故，地面已遍布积水。柏林的步伐很快，可哪怕是没有多少行人的雨天，满地的泥泞也阻止着他步伐加快。十来分钟的距离，柏林尽量去减少了几分钟时间，可来到时，浑身上下早被雨水打湿了个七七八八，鞋子更是湿漉漉的一片。
    柏林赶到产房前，孩子已经出生了。
    方圆看着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的柏林，眼中些许复杂与无奈闪过。最终轻叹了口气“你这样怎么进产房啊？孩子刚生下来.....”
    “....”
    孩子被送去婴儿房了。
    随着陈可欣被推出产房来到病房，柏林看到了她比起离开前对比反差极大的惨白脸色....
    柏林注意到了陈可欣那双几欲闭上的眸子...
    带着疲惫，带着解脱，带着彷徨，带着失落....
    很多很多。
    终于，她的余光落到了柏林身上。
    两者目光交接。
    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被此时的憔悴掩饰了不少。她挤出了一丝释怀的微笑给予了柏林，好似在说，你看...我们的一切总算结束了....
    “要去婴儿房看看孩子吗？”
    待乐瑶被推进了病房，方圆推了推杵着的柏林。
    “啊.....”柏林一愣，他犹豫了下“我去陪陪乐瑶吧。”
    方圆笑了“你总算说了句人话，去吧，我等你。”
    柏林走进了病房，走到了乐瑶前。
    “你知道吗，昨天我以为自己很平静，可当一切发生时，我突然开始不平静了。我感觉产房的床上冷冰冰的....冷的我在害怕。我下意识的看向旁边，发现没有你....”
    乐瑶率先说话了，她凝望着柏林。
    “对不起...”
    “你老婆没事吧？”
    “她没事....”
    “不去看看孩子吗？”
    “先看看你....”
    “我想睡一觉。”乐瑶看着柏林，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压在身上很多年很多年的大石头落地了一样，很轻松。”
    “....”
    ..........
    柏林没有烦乐瑶了。
    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这么快？”方圆皱眉。
    “乐瑶说她困了。”柏林解释。
    两人去婴儿房看了孩子。
    是个男孩。
    与妮妮不同....
    当然，有了妮妮后，再看到自己的孩子，柏林已不会如开始第一次见到妮妮那样的激动了。在许多莫名情绪涌出来前，先是一个念想涌上了他的脑海。
    孩子生下来了，以后该怎么办呢？
    他是跟乐瑶生活在一起？还是说，乐瑶会让他和自己生活在一起？
    当然，他明明不该去想这些，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可他总感觉，孩子出生后，会发生什么事似的...他知道，乐瑶不可能再维持之前那样的生活了。
    离开了婴儿房，柏林与方圆走向乐瑶的病房。
    “你两个孩子了啊，过年我得包两份红包，亏了呀...”方圆看起来心情愉悦。
    “你竟然在想这些..”柏林笑道。
    “不想这些想什么呢？想其他的，都是沉重的事。人都是喜欢逃避的，逃避烦恼，选择轻松...解决烦恼的方法就是不去想。”方圆耸肩。
    柏林笑容收起。
    “这次事情结束，如果乐瑶选择离开你，那柏林，你就让她走吧。”方圆收齐了他随意的态度，深邃的眸子里目光平静“经过这次，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你心里第一位永远是陈可欣，再怎么样，乐瑶也比不过她...我想乐瑶也清楚这一点....”
    “.....”
    “你没有反驳我啊...”方圆轻叹“也是，你早早就说过，你选择的是你的家，是陈可欣。一直在自作多情的是我和乐瑶。柏林，如果细数，可能你自己都数不清你欠了她多少吧？尤其是在那她大学的时候....”
    方圆目光对住了柏林。
    从方圆眼中，柏林好似能看到极其遥远的过去的琐碎。
    方圆似乎经历了一段时间....
    视线开始模糊....
    稀薄冰冷的空气，开始沉闷。
    “咚咚...”
    手指敲击黑板的沉重声响让柏林回过了神。
    他睁开眼，班主任冷着眼盯着他“你在发什么呆，柏林？回答问题！”
    “啊?....”
    柏林愣住。
    旋即他一阵苦笑。
    回来了...
    “老师，我不会。”柏林起身。
    “我刚才讲的，你说你不会？”班主任声音低沉，盯着柏林半晌，最终道“坐下，我再讲一遍。柏林，还有你们一些没听懂的，给我好好听清楚，这个点很关键！！”
    老师继续敲击着黑板。
    柏林听着....
    十来分钟过去，柏林听明白了。老师出去了一趟...班级开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忽然。
    柏林被轻轻拍了拍。
    他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高中时期，青涩的乐瑶....那张熟悉的面孔，面对他时不同的神情...
    她微皱眉头，和未来的她总皱着的眉头表情一样。
    她看着柏林，奇怪询问“你刚才上课怎么发呆了，柏林？”
    一刹那间，柏林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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