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1节 书名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作者 秦朝独立的榛子 晋江vip2023.05.12完结 总书评数:1954 当前被收藏数:8371 营养液数:5216 文章积分:87,188,504 文案一: 阮清穿到了一本年代文里,直接从母胎单身变成了离异人士,还多了个便宜儿子。回乡后干起了媒婆,后来又紧跟时代脚步,凭一己之力将媒婆干成了婚介所,不成想给人介绍对象竟介绍到了前夫头上,然后牵扯出了前尘往事——她竟然没离婚! 所以,前夫不是前夫,是丈夫? 那她这个媒婆不是成了骗人了吗?毕竟,当初大伙儿都是冲着她离婚的经验才来取经的。 当媒婆的,最重要的就是诚实守信! 面对找上门来的丈夫,这可咋办?在线等!挺急的…… ——————————————————————————— 文案二: 阮清离婚后,带着便宜儿子回乡。爹娘本以为会受到全村的冷眼奚落,没想到村里人思路清奇,认为她作为十里八乡唯一一个进过首都,嫁过豪门的女人,该是见多识广,纷纷推举她作妇女副队长,谁家的婚事都爱找她拿个意见。 西家大娘:毕竟在首都待过,见多识广的,你就给看看,人家给我闺女介绍的 东家大娘:毕竟嫁过豪门,你就给算算,我那新瞅的女婿以后会发达不? 邻居大伯娘:嗨,就冲你离过婚才来找你的,毕竟你可是跟首都婆婆一个锅里搅过的。我儿媳嚷嚷着要回娘家,不跟我儿子过了,你给说和说和,可千万不能离啊。 邻居二伯娘:我女子眼窝高,你给介绍个能挣钱的,工人、干部都行,我们不挑…… 阮清:请问你们礼貌吗? 等回过神来,堂堂妇女副队长变成了媒婆。 不过也挺好,听听家长里短就能挣工分,说和的亲事成了能坐席,不成也能得一碗玉米面,双赢! 阮家媒婆的名声渐渐传了出去。 邻村:一个离了婚的当媒婆?老天爷!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你们敢信? 敢! 神不神? 神! 小剧场: 某一日,邻村的乔大娘找来了:娃,我女子想嫁个当兵的,你看有没有门路? 阮清(看穿一切):具体点,想嫁给当兵的还是想嫁军官? 女子(羞答答):……军官也行…… 阮清拿出一沓相片:你挑挑。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清,周复 ┃ 配角:王菊香、林卫国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七十年代女主离异后干起了媒婆。 立意:靠山靠水不如靠自己 第1章 母胎单身变离异 初秋的天儿,已经很少出太阳了,天空总是灰蒙蒙、雾沉沉,看的人心情格外压抑沉郁。 南城一幢红砖小楼里,秋风从二层的窗户吹进去,吹乱了倚窗站着的女人额前的碎发。 女人名叫阮清,是刚嫁进这栋小楼的新媳妇儿,今晚是她的新婚之夜。但她的新婚丈夫在下午摆完酒席后,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收拾收拾包裹,准备连夜回部队。 楼下断断续续传来婆婆的劝阻声。 “......你爸那边怎么交代......” “......知道你有怨气......妈也不愿意......” “......好歹......” 好歹什么?后面的话突然听不清了。 突然,卧室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推开,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进来。 女人被吓得一颤,连忙扭头去看,却只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影子声音含糊,似乎对她说着什么,女人仔细听了半天,却一句也没听清。 你要走了吗?你说什么? 女人急的张嘴想问,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啊——” 阮清猛的从卧铺上坐起来,回了一会儿神,才看清周围年代感十足的陈设。 是了,她在回乡的火车上。 距离她穿书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 “同志,你没事吧?”下铺一个老太太听见上面的动静,伸出头来问了一句。 “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路忒远,一上火车就是十天半个月,吃不好睡不好的,可不就是爱做噩梦?”老太太跟她一样,也是首都站上的火车,到今天已经在车上待了四天了,可晃晃悠悠离目的地还远的很,忍不住顺着她的话抱怨,“大人都受不了,小孩子就更别说了,你儿子还好吧?” 阮清摸了摸靠墙沉沉睡着的儿子脑袋,发现已经不烫了,“烧已经退了,大娘,谢谢你的土方子啊。” “谢啥,农村的土方子也不费啥钱......” 跟下铺老太太多说了几句,阮清调整了下儿子的睡姿,将他重新揽入怀中,然后就着这姿势又躺了下来。 看外面天色已经是傍晚了。火车上时间格外长,自带的干粮吃完了,车上售卖的吃食又太贵,很多人为了节省开销,就会选择睡觉,睡着了就不会惦记肚子饿不饿了。 她抱着儿子已经睡了一下午了,此时躺在卧铺上,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睡意,漫无目的的发了一会儿呆后,思绪不由飘到了刚才的梦境上。 刚才那梦,多半是书中原主的记忆。她穿书而来,穿到了书中角色阮清的身上,继承了原主的一切。可寻遍过往所有记忆,怎么也找不到关于原主丈夫的那部分。 按照书中所写,原主跟丈夫乔东城其实在新婚当天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她跟乔东城是包办婚姻,乔东城虽然不想承认这桩婚事,但结婚当天,迫于公公的威压,两人还是一起出现在了宴席上。只不过婚宴一结束,乔东城就径直回部队了。 时间一晃,五年过去了,直到公公去世,阮清被婆婆强迫离婚、扫地出门,都没有再见过丈夫一面。 大概是原主过于绝望,刻意将丈夫的记忆从脑海里抹去,以至于就连做梦,她也无法看清对方的长相。 阮清叹了口气,轻轻翻了个身,动静引起了怀中儿子的不满,在睡梦中皱着鼻子开始哼哼。 “好了,好了,妈妈在呢。”阮清哄着他,只好又转回刚才的姿势。 说起来,自己也是倒霉。一不小心穿进了讲述七十年代群像生活的年代文,大环境艰苦也就算了,偏偏原主的命运还悲惨的不像话,丈夫不爱婆婆不疼的,最后更是被单方面离婚,赶出家门,让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直接母胎单身变离异。 目前来看,唯一的好处就是怀中的儿子——这可不是拖油瓶,而是她的宝贝疙瘩!儿子出生就是城镇户口,自带口粮,不仅现在不用她操心不说,未来更是她的养老保险,晚年优质生活的保证。 儿子名叫乔棋,小名牙牙,是书中群像之一。他本是乔东城大哥的儿子,奈何那恶婆婆对两个儿媳同样厌恶,牙牙出生时,乔家大哥因煤矿失事死了,恶婆婆直接不承认牙牙是乔家的亲孙子,硬说是大儿媳在乡下时和人苟合怀上的。 公公死后,大儿媳和牙牙就先阮清一步被扫地出门了,因大儿子已经没了,中间连离婚这一步都省了。 按照书中描述,大儿媳被扫地出门后不久就病死了,牙牙在孤儿院长大后埋头苦干,最终奋斗成了一代房地产大亨。有钱后他修桥铺路做功德,捐款建校做慈善,善名享誉社会各界。 阮清正是因为清楚他的结局,才会在回乡前,特意将他从孤儿院接出来收养。从人物走向分析,这孩子从小丧母,虽然见惯了人世冷暖,但却没有长歪,反而还怀有一颗悲悯之心,可见他的善良是刻在骨子里的。 阮清相信,只要自己好好待他,待这孩子长大,他回报给自己的只会更多。 阮清出生在北方一个叫阳沟村的小村庄。早在上火车前,她就给家里拍了电报,算着日子,她下火车前,家里应该就能收到信儿了。 摇摇晃晃半个月,火车终于停在了省城站,阮清拿着介绍信,母子俩在火车站的招待所修整了一晚,然后坐上了回县城的汽车。 早上出发,傍晚才到的县城汽车站。阮清抱着儿子下车后,站在车站口来回张望,努力在接站的人群中搜寻记忆里熟悉的面孔。 家里人口多,除了父母外,她还有一个大哥和一个小弟,阮清不确定来接她们的会是谁。 “霞霞,霞霞,这儿!”阮家大哥阮八宝隔着人潮激动的挥手,他边叫妹妹的名字边逆着人流往前挤。 家里收到妹妹的电报,按照上面的火车到站日期,他已经在县城汽车站蹲了两天了。今天要是再接不到人,他都要怀疑妹妹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好在傍晚最后一辆汽车到站时,他一眼就在下来的乘客中看见了妹妹。 兄妹一别五年,霞霞跟记忆中那个黑瘦的小丫头大不一样了。 “哥,我还以为家里人不来了呢。”阮清看着穿过人潮,终于近前的男子,心潮有些激动。 原主原名叫阮阿霞,五年前去首都嫁人时,嫌弃自己的名字太土,便自己做主改成了阮清。家里人却还是习惯叫她“霞霞”。 阮清并不是原主本人,但想到回家后要跟原主家人朝夕相处,他们现在能来接她,就表明家里人还是在乎这个闺女的。家人越在乎,她的日子自然越好过。 “哪能啊,爸妈算着你电报上的日子,催着我前天就来县上了。”阮八宝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看着眼前打扮精致,穿着军绿毛呢大衣的妹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只敢憨笑着打量妹妹怀中的外甥,“这就是我外甥吧?” 阮清教着牙牙叫“舅舅”,伸手将孩子递到阮八宝的怀里,“哥,咱们是休息一晚再回家,还是现在就回?” “回村的车已经没了......”阮八宝有些为难,自己这两晚是猫在汽车站过夜的,只要躲着巡夜的人就没事。可今晚妹妹带着外甥,总不能也跟着在汽车站凑活。 “那就住一晚,明天再回。”听到没车了,阮清当即做了决定,说完见阮八宝面有难色,以为他是担心没地儿住,立刻道:“我有介绍信,我们就在车站招待所凑活一晚吧。” 一男一女带着个孩子,到招待所用介绍信开房,服务员的目光在他们中间来回打量,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阮八宝一下涨红了脸,连忙说道:“她是我妹妹,我们都是阳沟村的,你看,这是我的介绍信。”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介绍信递过去。 服务员将两张介绍信上的内容仔细看了,才按照要求给他们开了一间房。拿上钥匙后,阮八宝道:“你先带着孩子上去,我去车站给人捎个话。” “捎什么话?要不咱们一起去,我们还没吃饭呢,看看外面有卖吃食的地方没有?” “这......”阮八宝结巴了一下,“那一起走吧,供销社就在附近。” 阮八宝是给车站一个售票员捎话,他进去时,阮清并没有跟着上前,而是站在外面等着他办完了事,两人才一起去了供销社。 “同志,馒头多少钱一个?” “五分。”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2节 “那油饼......” “七分。要几个?” 阮八宝看了阮清一眼,很快说道:“要两个。” 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毛钱和一张粮票,正要递过去,却被阮清一把阻止,“哥,我来付。” “同志,要十个油饼,再要两瓶牛奶,再称一斤饼干。” 很少见到这么大方的,售货员手脚麻利的包了十个油饼、两瓶牛奶并一斤饼干,语气明显热情了许多。 “同志,牛奶一瓶两毛六,饼干一斤一毛一,您这些一共是一块三毛三,得用票。” 阮清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钱和粮票、牛奶票,售货员一看是全国通用票,更是对她高看了一眼,点清了钱票,又从柜台里找出个网兜,将她所买的东西全部装到一起,才递过去。 “你才回来,咋用你掏钱?”阮八宝看着她买了这么些东西,说道:“我吃过了,你跟外甥两个买两个油饼也够了,干啥买这么多?家里什么也不缺。” 阮清道:“我离开家这么久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对了,哥你结婚了吗?” “没......还没。”阮八宝又开始结巴。 阮清点点头,她让阮八宝抱着儿子,自己提着买的东西,一起走回招待所。 她自然知道阮八宝没结婚,这么问只不过是试探现实情况是否与书中描述一致而已。 阮清和儿子两个人分吃了一个油饼,又给他热了一瓶牛奶,阮八宝一个人吃了两个,剩下的就准备当做见面礼带回家去。 三个人在招待所凑活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准备赶着最早的一趟车回去。 刚从招待所出来,就听见有个人叫阮八宝的名字,连着叫了两声,阮清扭头一看,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朝她们走来。 那姑娘穿一身深蓝色棉布衣裤,两条粗辫子垂在胸前,辫梢扎着大红头绳,是时下最流行的打扮。 “哥,这位是?”阮清疑惑的看向阮八宝。 “她叫刘美凤。”阮八宝脸色一红,快速说道。 刘美凤走近,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嘴唇微微抿着,显得有些局促,但那双眼睛却忽闪忽闪的打量着阮清。 齐耳短发,不同于西北人常年风吹日晒下皮肤粗糙发红,她脸颊白皙细腻,笑起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韵味。刘美凤的目光扫向她脚上那双高跟小皮鞋,再移到军绿色的毛呢大衣上。 不知道是什么料子,穿在她身上,怎么就显得那样挺阔合体,衬的整个人苗条纤细,看起来格外的有气质。自己身上这身儿也是为了相亲新做的,时下最流行的料子和样式,可此时,刘美凤觉得自己土爆了。 “你好,刘美凤,我是阮清,八宝的妹妹。”阮清可不知道刘美凤的心思,但她从自家大哥的局促中看出了端倪,猜测对方或许是未来嫂子。 阮清......美凤......名字也土爆了! 刘美凤一边陷于自我厌弃中,一边又被乡下人少见的打招呼方式再次刺激到,她已经忘了自己非要一睹对方庐山真面目的原因是不想未来婆家多一个吃干饭的小姑子。 “你......你好......”刘美凤磕磕巴巴的回了一句,然后就抿起了嘴唇,双手无意识的挽着胸前的辫梢。 阮清温和的问道:“我们刚起来,还没有吃饭,准备找个地方吃早餐,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 刘美凤眼睛亮了亮,征询的看向阮八宝。 最后三人在附近的国营饭店坐下,一人要了一碗小米粥,并两碟小菜。这次是阮八宝付的钱,阮清很有分寸的没有再与大哥争执。 饭桌上,基本都是阮清问,刘美凤答。 “美凤,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水磨村的。” 阮清回忆了一下,“哦,跟我们村隔了两个山头吧?你们那里吃水肯定比我们方便。” 刘美凤点了一下头。 “你一大早来县里,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让我哥留下给你帮忙?” “没......没啥事,我昨天来找同学玩,今天也是准备要回去的。” “那正好,咱们一起坐车。” 县城的汽车只能到镇上,剩下的路要自己走。他们这里一出城都是山沟沟,这个年代,公路还没有通到山里。 喝完了小米粥,刘美凤在桌子下踢了阮八宝一脚,又朝他使了个眼色,自己率先走出了饭店。 阮八宝犹豫一瞬,跟了出去。 “妈妈,舅舅干啥去了?”牙牙喝完一口粥,抬头问道。 “大概是哄媳妇儿去了,”阮清逗着他,“快吃,吃饱了长得快,长大了你也哄媳妇儿。”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过来问道:“饭菜还合胃口吧?” 阮清闻声抬头,见对方二十来岁,穿的夹克西裤,一副知识青年的打扮。 第2章 给你说个媳妇儿 阮清道:“还行。” 男人笑道:“我是饭店的经理,我叫林卫国。” “你好。”阮清淡淡点头,“刚才我们已经付过钱了。” “我知道。”男人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来意,连忙解释,“我们平时也会跟客人征求一些对饭菜的意见,以便及时改进。你要是对我们的饭菜有什么建议,都可以说。” 时下只要是沾了“公”的,都是比较扬眉吐气的,比如供销社,国营饭店。刚才进门时,饭店门口墙上贴着政府标语“不许打骂顾客”,可见其时下地位之高。 都这样了,还能请求顾客对饭菜提意见,阮清只能理解为这个经理比较谦虚,懂得长远发展。 “小菜有点缺味儿,大概是醋少了,其他还好。” “好,我们改进。” 男人还要再说什么,这时阮八宝回来了,刘美凤却没有跟着进来。 阮清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走了,“那姑娘呢?” “走了。” “不是说好一起坐车?” 阮八宝含糊道:“她还有事。” 吃完了早饭,三人坐车回家,一路上阮八宝都表现得心不在焉。 汽车中午到镇上,下了车,又走了十几里山路,总算赶在天黑前到了家。饶是儿子一路都是阮八宝背回来的,阮清也感觉脚不是自己的了。 自打上了初中,开始骑自行车后,阮清就再也没有走过哪怕半公里的路程。 阮母柳玉梅是个年过五十的中年妇女,一见到阔别多年的闺女进门,就忍不住扑上前,抱着哭了起来。阮父阮文强虽则提前好几天就催着儿子去县上接人,但此时他并没表现的像老妻一样失态,而是蹲在炕沿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阮清被对方的情绪感染,也是悲从中来,母女俩抱头哭了一场,柳玉梅才注意到趴在大儿子背上睡着了的外孙子。 “他爸,这孩子长得可真俊,不过咋一点都不像咱闺女……”想来遗传他爸多些,这句却被柳玉梅生生咽了回去。 阮清闻言看了她妈一眼,心道:“真行,您无意中说出了真相。” 她和儿子的情况早在电报里就简单跟家里人说清楚了,唯独隐瞒了儿子不是自己个儿亲生这一件,虽说他自带口粮,可养一个孩子,并不像养小猫小狗。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既然收养了他,就要尽到做母亲的责任,阮清并不希望别人因为身份的问题而对他低看哪怕半分。 阮文强抱着外孙看了老半天,脸上常年劳作积累下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几分。 晚饭早已做好,一家人许久不见,此时围坐在炕上吃着饭,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完。 阮清将自己的情况挑挑拣拣交代了一遍,最后道:“爸,我可能要在家里住些日子,不过你放心,我和牙牙如今都是吃商品粮的,不会拖累家里的。” 柳玉梅抹了把眼泪,“这孩子,说什么呢,既然回来了,就安心住着,一家人说什么拖不拖累的。” 阮文强道:“家里不缺你们娘俩一口吃食。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过去跟你爷奶打招呼。” 阮清点点头,突然想起这家里应该还有个小弟,“对了,怎么不见小弟?” 柳玉梅道:“九宝现在在公社小学上五年级,路远的很,每周放假只回来一天。” 次日一早,阮清将带回来的饼干包了半斤,另包了2个油饼,跟着父母到大伯家去看爷奶。 阮家弟兄三个,早年分家时,爷奶跟着大儿子一家过活。 两个老人都继承的是封建社会重男轻女的糟粕思想,三个儿子里最偏爱大儿子,分家时半点磕巴不打的跟着大儿子走了。等有了孙子辈儿,也只看得上男孙。因此,阮清记忆里,对爷奶的印象淡的很。 爷奶都是七十几的高龄,头发已经全白。阮清一家被大伯带着进去的时候,老两口坐在上房的炕头上,一个“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个双手颤颤巍巍的用麦秸杆儿编着草盖儿。 双方一点没有隔代亲的意思,阮清干巴巴的打完招呼,就再无话说了。 大伯娘问了几句外孙的事,话题就转到了阮八宝的婚事上。 “听说相看了两回了,咋样?定下来了吗?” 炕上老两口一听见事关孙子婚事,立刻扭头看向阮文强。 阮文强面色并不好,道:“媒人家跑了两回了,只说女方家还没给准话,我估着还有得磨。” 阮爷道:“不要空手去。” 所谓抬头嫁女,低头娶媳,这话放到如今一穷二白的社会主义农村也不过时。女方家磨蹭不给准话,多半是想拿个乔,在彩礼和嫁妆上多要些。这时候,前期姿态就要做足些,让女方感受到男方家满满的诚意而心软。 阮文强扭头对他爸道:“爸,我去了两回都提着东西呢,第一回 提了一瓶油,给媒人一盒卷烟,第二回提了一斤白面,又给媒人一盒卷烟。” 这礼不轻了。屋里众人纷纷在心里评估一番——收了两回礼,还不给准话,只怕是想在彩礼上说话了。 阮清听着突然想起来,“对了,我们昨天在县城见到那姑娘了,叫刘美凤。哥,是她吧?” 阮文强一惊,“人家找你去了?” 阮八宝慢了半拍,沉默着点了下头。 “那你咋不早说呢?”大伯阮自强急忙问道:“你们说啥了?人家说没说相中你?” 阮清看向阮八宝,只见他又开始不安起来,但又不太像害羞不好意思。 “说了......说彩礼,我说我做不了主。” “都说到彩礼了?”那肯定是相中了呀。 大伯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带着阮文强都轻松了几分。 “说要多少彩礼?八宝啊,你放心,虽说咱们几个房头分了家,但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你这个媳妇儿我和你二伯都要帮你娶......” 大伯话还没说完,大伯娘就一把拧上了他腰间的软肉,“你先听八宝咋说。”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3节 “刘美凤说,她姐姐出嫁,彩礼要了二百五十块,嫁妆是‘三转一响’,还有,衣裳钱另算。” 言外之意,自己也要这些。 “老天爷,你这是要娶个天仙啊!”二伯娘差点一口将舌头咬掉。 阮八宝急道:“我没说要娶她......” 不怪二伯娘太过激动,在这个家家都一贫如洗的时代,就是城镇户口,吃公家饭的,也没人敢这么狮子大开口的。 如今最普遍的娶媳妇,就是领着去县城扯一套衣裳,牵一头小毛驴就能将人驮回来了。 阮八宝太过老实,根本不会哄女孩子,再加上他们村是远近闻名的穷山沟,好一些的地方,家里人根本就不想将闺女嫁到他们这地方来。一来二去,他才被拖成了二十五岁还未娶上媳妇的大龄剩男。 家里人迫于他年纪大了,这才准备出出血,好歹将人先娶回来再说。可没想到相中的女方竟然这样讹人。 “三弟妹啊,照我说,这媳妇儿可不敢娶,”大伯娘拉着柳玉梅的手,直言不讳,“二百五十块,还“三转一响”,哎呦呦,你娶回来那可得当成个祖宗成天供着哟。” “这是老三自己家的事,你插什么嘴?”大伯立刻呵斥媳妇,却再不提帮忙娶亲的话。 等一家人从大伯家出来,阮文强和柳玉梅直接上工去了。阮八宝因着之前为了接妹妹向队上请了几天假,今天还可以歇一天,便想着将门前的三分自留地翻一翻,种些白菜萝卜,冬天时好腌酸菜。 阮清将阮八宝拉到自家院子里,低声问道:“哥,你跟那个刘美凤之前还见过吗?” 阮八宝点点头,“第一回 相看后就见过一回,也是她主动找的我。” “那你们那会儿说过彩礼的事吗?” 阮八宝看了一眼妹妹,点点头,没说话。 阮清想了想,道:“我要是没猜错,你们第一回 相看的时候,刘美凤提的不是这个数吧?至少没有什么“三转一响”。” “你咋知道?”阮八宝有些吃惊的看向妹妹,“她第一回 确实只提出要一百块钱的彩礼钱,我当时没敢应,也没敢给爸说。” 没敢应是因为知道家里的情况,没敢说是因为他怕是瞧上了女方,怕说了,家里人一口回绝,两人就没有一点希望了。 阮清看了阮八宝一眼,转身坐到了上房台阶上,“那你想想,刘美凤为啥昨天一开口就突然加码,还翻了不止一倍?” 阮八宝看向妹妹,“......怕是因为你。” “哈。”阮清笑起来,“哥,你不傻嘛!” “我脑袋是不如你和小弟转的快,可我也不是啥都不会想。”阮八宝摸摸后脑勺,苦恼道,“这门亲事就算了吧,我昨天就准备跟刘美凤说清楚,可话没说完,她就哭着跑了,我又没咋她。” “你真舍得?” “有啥舍不得的?她的那些要求,咱几辈人都攒不下那些钱。” “好,既然你舍得,晚上就跟爸商量商量,让他跟媒人正式说一声的好。”阮清道,“不过,哥你放心,好事多磨,总会有好姑娘愿意上咱家来的。” 阮八宝苦笑一声,心道,眼下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两人说完了话,厢房里就有了动静,想必是儿子醒了,阮清忙进去给儿子穿衣裳。 喂他吃了早饭,看着他在院子里撵着母鸡玩,阮清不由想到,按照书中描述,原主离婚后,其实并没有回家,而是继续留在首都艰难度日,她先后跟过三个男人,却都不是良人,没几年就被磋磨死了。 原主死前,还跟家里人通过几封信,信中提及,她大嫂是万家坪人,叫万桃花。 阮清独自回忆了一会儿,出门去自留地里找阮八宝。 “大哥,我给你说个媳妇儿吧。” 第3章 万家坪上有个万桃花 “啥?” 阮八宝从泥土地里直起腰,怀疑自己听错了。 “刘美凤是因为我才改口变卦的,虽说是她自己太贪心了,但我也不能置身事外。这样,我给你说个媳妇儿,保准比刘美凤强一万倍。” “你刚回来,人都不认识几个,”阮八宝道,“更何况这事跟你没啥关系,你就算不回来,刘美凤就算不变卦,咱家也不可能答应掏一百块钱的彩礼钱。” 阮清见他不相信自己,也不急,只道:“你等着看吧,到时候我找着人了,你可不许躲着不相看。” 阮清是城镇户口,虽说回家了,但并不能算是公社的人。所以,她不必像其他人一样,起早贪黑的下地挣工分。 白天家里人去下地,她自己就将家务事全包了。每天喂完鸡洗完锅,就带着儿子在村子里串门子。 除了上工的,一般留在家里的都是还不能干重活的小孩子和到了年纪待嫁的大姑娘。 这些大姑娘并不是全都不用上工挣工分,而是有些家里人心疼,农闲事不让干重活,就留在家里替公社放羊喂猪,割草作饲料,再或是缝缝补补,挣最低的工分。 阮清和她们没差几岁,加上人温柔好说话,没几日,就和她们打成了一片。村里的女孩子们就爱梳个时兴头,缝件时兴样式的褂子,便每每有人来找阮清问样式。 阮清不仅言语上描述的诱人,还能根据记忆,将自己所说的样式画下来。久而久之,她俨然成了村里的时尚顾问,在女孩子中树立了一定的威信。 有了这样的基础,好些话自然就好打听了。 “听说万家坪上有个叫桃花的姑娘,你们认识吗?” “我舅舅家就在万家坪上,他们村有好几个叫桃花的,你问的是哪一个?” 说话的是王菊香,她家比旁人家富裕些,加上父母又疼她,褂子便比旁人家做的勤了些,来找阮清的次数自然也比别人多,关系也就变得更亲厚几分。 “没结婚的,但应该已经到结婚的年纪了。” “那倒只有一个,是村西头万海勤家的闺女。不过她早就过了结婚的年纪了,只不过还没嫁出去。” “她多大了?” “听说有二十六了吧。” 阮清心里思忖,倒是比自家大哥大了一岁,不过也不打紧,年纪放在这个时代,才会被看做衡量婚否的标准,若是放在她原先的时代,那就只是个数字。 王菊香见她感兴趣,接着道:“我也是听说的,这个万桃花后面有两个弟弟,她妈好像还是个药罐子。听说小时候定过亲,不过后来和她定亲的那个人得肺炎死了,再大些,她能挣工分了,她家就指着她和他爸两个人糊口呢,一来二去年纪耽搁大了,这几年怕是没有上门说亲的人了吧。” 阮清心里道了一句“正好”。大多时候,只有双方条件相当,有着同样的心病,在一起了才会互相体谅互相珍惜。 这万桃花,家里条件比自家还差,怕是没啥嫌的。再者,她如今也算大龄剩女了,自家大哥的心病只怕她也有,只要双方性格都是好的,都是奔着过日子去的,这事多半能成。 王菊香见自己说完,阮清思虑上了,不由奇怪问道:“你好好的打听她干啥?” 阮清见屋里人多,不好直说,便朝她使了个眼色。下午再去她家时,才实话实说道:“我打算给我哥相一门亲事。” “哪有妹妹给哥哥说亲的?”王菊香虽然觉得她的做法前所未有,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道:“你是打算给你哥说这个万桃花?你家不嫌她年纪大?” “那有啥嫌的?我哥不也二十五了,他还能娶个十八的?再说了,女孩子的年龄,只是个数字罢了,哪有什么大不大的,只要人好,我家才不在乎这个。” “那我让我舅给你再仔细打听打听?” 王菊香主动提出帮忙,正中阮清下怀。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嘱咐道:“你先别跟你舅说我家的事,先随便找个理由,打听打听这姑娘的品性,再打听一下她家里人的为人。” 王菊香笑着答应:“知道了,你等消息吧。” 没过几天,王菊香就主动上门了,挑的是午后上工的时间,家里只有阮清和儿子两个人。 “你眼光可真毒,这万桃花据我舅舅说,除了家里拖累,还真没有别的毛病。”不过,这时节,家里拖累才是那些上门求娶之人最大的顾虑。 “你仔细说说。”阮清并不把这一点放在心上。 王菊香喝了一口水,说道:“这姑娘是个能干的,人家拿的工分不比男人少,一年到头和他爸也能挣好些粮食,只不过她妈常年吃药,两个弟弟最大的也才十六,还不顶事呢,这才将家里给拖累垮了。” “品性呢?” “听说一家子都挺和善的,这么些年,也没见跟村里哪个红过脸拌过嘴的,我去我舅舅家时,亲自帮你打听了一圈,反正提起他家,村里也没人骂过一句。” 那确实和善,以后若是有这样一家亲戚,自家也省心。阮清放下心来,开始盘算见面的事情。 王菊香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逗了一会儿牙牙,扭头笑道:“每个月二十五号,县上有大集,万家坪好些姑娘都会偷偷背着平时挖的药材去县里卖钱,听说每次都有万桃花。” 现在的政策,是不允许私人做买卖的。但种地的,一年到头,能得到的只有粮食,可谁家都缺那一分两分的针头线脑钱,于是农闲时总有人偷偷置些私货拿到大集上去卖,比如自家纳的鞋,家里母鸡下的蛋,抽空挖回来晾晒干的草药等等。 阮清一算日子,“那不就是后天?” 连忙跟王菊香约定了后天一起去县里赶集,并承诺:“为感谢你为我家的事儿出力,我请你吃肉包子。放心,要是真成了,我还另有重谢。” “那感情好。”王菊香很高兴,“这样的好事要是多几回才好。” 到了县上大集这一天,天还没亮,阮清就将儿子抱到上房柳玉梅的被窝里。 她之前已经跟家里人说了要去赶集的事,柳玉梅轻声交代:“家里啥都有,不该花的钱就不要花。”她还在肉疼阮清刚回来时带回来的那老些东西,听大儿子说花了一块多。天!庄户人家眼里,一块钱去灌煤油,那可是能用到明年的。 阮清安顿好儿子,和王菊香在村头汇合后,就披星戴月的赶往镇上,他们必须早早走到镇上,再坐汽车,这样才能保证中午之前抵达县城。 两人风尘仆仆的抵达县城时,已经十二点过了。 阮清有些担心,“会不会已经回去了?” “不会,她每次赶大集,都要给她妈抓些药,咱们直接去药店。” 去药店的路上,阮清买了五个肉包子,塞了两个给王菊香,等到了药店,两人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边吃包子边守株待兔。 等了大约快半个小时,王菊香突然用胳膊捅了阮清一下,“来了!” “哪一个?” “扎个大辫子,脸蛋红扑扑的那个。” 阮清打眼看去,第一印象是这姑娘跟刘美凤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但那憨厚样儿却有些像自家大哥。 万桃花卖完药材,摸着兜里的毛票,心情十分不错。她照例到药店给她妈抓了几服药,便打算和同村的姑娘们一起回去。 不想刚出药店门,就被两个姑娘给叫住了。其中一个直接叫了她的名字,“万桃花,想不到能遇上你,你也来赶集?” 万桃花懵懂的点了点头,正想问对方来历,那姑娘就先自报了家门,“我舅舅是万四方,咱俩去年还一起打过核桃,你不记得了?” 万桃花仔细瞅了瞅对方,看着像是眼熟,这才点点头,“原来是你,我们这就准备回去了。” “这么巧呀,我们也要回去呢,正好咱们一块儿坐车去?” 万桃花答应了,转头跟同村的人介绍了她们后,就一起往汽车站去。 这一趟车上人并不多,万桃花坐定后,阮清就眼急手快的占了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后还朝对方友好的笑了笑,万桃花则回她一个笑。 等到汽车走了十几分钟,阮清才开口。 “我叫阮清,是阳沟村的。” “我知道,”万桃花道,“你跟那个王菊香是一个村的。” 阮清点点头,踌躇了一下,开口:“我有个哥哥......”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4节 第4章 我有个哥哥 “我哥叫阮八宝,今年二十五岁,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六十三公斤。我哥性格脾气都挺好的,就是人有些老实,还没有对象......” “你......你啥意思?” 阮清话还没有说完,万桃花的脸就涨成了猪肝色,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阮清是第一回 给人做这种牵红线的事,完全没有经验。一上车就想着如何打开话题,想的车都走了十几分钟了,还没有头绪,只好开门见山、有话直说。 “……你听我说完,我们家除了我爸妈,我还有个小弟,正上五年级呢。我爸妈年富力强,正是能干活的时候,所以未来二十年应该不会给儿女造成啥大的负担。姐姐,如果你还没有对象,考虑考虑我哥呗?” 说完见万桃花低着头不说话了,阮清又趁热打铁道:“实话实说,我早就听说你了,今天也是特意来偶遇你的。这年头虽说妹子给哥找对象的事少有,但我是抱着十二万分的诚心来问你的。现在是开放社会,谈婚论嫁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回去考虑考虑。” “对了,我爸叫阮文强,我哥叫阮八宝,你也可以回去先托人打听打听我们家的情况。” 双方在镇上分手,回村的路上,王菊香听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埋怨道:“你也不知道拐个弯,万一人家被你吓的直接缩回去咋办?” 阮清仔细回忆了下万桃花当时的表情,道:“我瞧着她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意思。” 等回到家,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今天的饭是柳玉梅下地回来做的。饭桌上阮清见阮八宝不在,便问道:“我哥呢?” 柳玉梅道:“说是手头还有活儿,一会儿回来。” 阮清将从县里剩下拿回来的两个肉包子给家里人分了。吃完饭,大伯家的玉霞神秘兮兮跑进来告诉她,“我见八宝哥到村头见刘美凤去了。” 阮清皱眉,两家成不了,他爸早就跟媒人说清楚了,难道是他哥心里还没放下? 阮清带着儿子在门口散步消食,天擦黑的时候,终于等到阮八宝回来了。 阮清直接问出口,“哥,你是不是还没放下刘美凤?” 不怪她多管闲事,阮八宝要是真的还没放下刘美凤,自己这头给他张罗,万一人姑娘真答应了,那就是害了人家。 阮八宝一愣,“你没头没脑说什么呢?”随即一想,突然明白妹妹已经知道自己刚才干啥去了。 他连忙道:“是刘美凤,她连着两天托人捎话让我去见她,我昨天没理她,今天她竟说我不去就不算是个男人,我这才......” “她找你干啥?” “不知道啊,见了我啥话也不说,就是哭,”阮八宝现在还纳闷呢,“我见情况不对,就赶紧跑回来了,要是让人撞见,还以为我咋她了呢。” 听了这话,阮清才放下心来,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自家哥哥在男女一事上可真是个榆木疙瘩,那刘美凤算是打错了算盘,对上这么个不解风情的人,真可谓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白费劲。 “你以后别再见她了,那姑娘不是个老实的,”阮清交代道:“再者,我最近帮你看了个姑娘,这两天正等着人家的回话呢,你可千万别做出让人家误会的事情来。” 阮八宝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妹妹真会给自己张罗这事儿,“啥时候的事?咋没跟我说?” “哎呀,没成有什么可说的?”阮清道,“要不是你今天搞这一出,本来是想等收到具体答复再告诉你的。” “我跟刘美凤真没事。”阮八宝急忙又辩白了一句。 阮清笑道:“反正人家还没说要见你呢,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不过,这个姑娘跟刘美凤可不是一个类型的,而且比你大一岁,不知道你能不能瞧得上。” 阮八宝听着,右手撸了两下后脑勺,嘀咕道:“我又没说喜欢刘美凤那样的......”说完,一把扛起小外甥进院里去了。 阮清得到了这么一个婉转的答复,心里更加有把握起来。 过了几日,王菊香就传话来了,说是万桃花他爸找他舅舅捎话,要是她家真的有意,双方可以先相看一番。 阮清这才将事情始末告诉了阮文强。一家人在饭桌上商量起来。 “他爸,要真是这样,得找个媒人吧?再准备些见面礼,你领着八宝去万家坪一趟。” 阮文强“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媒人哪是那么好找的,既要有眼色嘴皮子溜,又要公允信得过,两家都能说上话才行。 就拿上回他们找的媒人来说,嘴皮子溜倒是真的,可偏心眼偏到家了,明知道刘家有大招,却一点风都不给自家透,害的他们白白损失了两回礼,那可都是钱。 阮清看见阮文强为难,索性道:“我不就是现成的媒人?” “你?” “嗯,”阮清道,“这人是我咂摸来的,牵线也是我牵成的,你们不能事情成了,就把我一脚踢开吧?” “哪有女人当媒人的?”阮文强不同意。 “怎么没有?搁在以前,媒婆可不都是女的?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请个媒人,礼总要带吧?一次不行就得两次,事情办成了你还得出一双谢媒鞋,那卷烟,那鞋,你自己个儿吃穿不香吗?” 说别的也罢了,阮清偏偏说到钱上去,正中阮文强心坎儿。前思后想这都是最划算的办法。 阮清又道:“爸,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离婚的事,可既然万家答应相看,想必已经将我们家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人家都不介意,你还要介意吉不吉利?现在社会上都喊要‘破四旧’,可不兴讲究这个了。” 阮文强急忙道:“说这些干啥,哪个介意了?明天让你妈请半天假,你们到镇上买些拿的出手的东西,咱们尽快去一趟万家坪。” 阮清既然做了媒人,他们家自然不用再单独准备她的礼,于是娘儿两个到镇上扯了四尺大红印花料子,三尺黑色条绒,又包了一包红糖。 隔日,父子三人就上万家坪去了。 万家坪那边,王菊香捎话给她舅舅,让领着认个门。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万桃花家的穷还是超出了三人的想象,好在屋子里收拾的干净整洁。 万家人虽然个个衣裳上补丁摞着补丁,却也浆洗的很干净。 阮清和父亲对视一眼,遗憾中又都透着满意。 万桃花今日穿了一件深蓝色棉布褂子,脑后梳了一条长辫子。以阮八宝的眼光看去,虽不像刘美凤那样,看人时让人起鸡皮疙瘩,但她脸上时时带着笑容,说话做事都很爽利,看着是个性格开朗的人。阮八宝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啥事都有一张嘴,不会叫人时时跟猜谜语似的。 原谅阮八宝将人姑娘时时和刘美凤作比较,他二十五年说长不短的人生里,接触女孩子的经验实在有限。之前相看都是匆匆一眼,双方拘谨的连头都不敢抬。有时见完了,家里人问他感觉咋样,他回忆半天,硬是没记住姑娘长啥样。 万桃花之前就和阮清见过,双方也算是有过基本的沟通,在万桃花的印象里,阮清是个实在人,喜欢有话直说,这很对她的胃口。 所以这次再见,她也再没有了上回的害羞,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家的情况,家里有几分自留地,都有什么收成,他们这边的生产队政策上和阳沟村又有什么不同。 阮清认真听着,时不时点个头,问几句,两家人的陌生隔阂感,很快就在这一问一答中消散了大半。 她们自己说着话,阮文强和万父万海勤也聊上了,说了几句收成,万海勤的话题就拐到了闺女的婚事上。 他也是个直肠子,爱说实话,“娃懂事,这几年上门的人少了,她也死心了,就一心想着在家里伺候她妈......” 万海勤说的时候,万妈张桂香就在旁边抹了抹眼泪。 万海勤接着道:“我们家虽穷,却也有些志气,你们放心,只要闺女出了这门子,就是人家的人了,我们绝不会拖累她,更不会想着上门打秋风。” “哎呀,叔,这话咋说呢。”阮清忙道,“就算嫁了人,闺女还是闺女,没得娶回去就让人家跟娘家断绝关系的,你放心,我们阳沟村可没这样不讲理的人家。” 阮文强跟着点头,“都是有闺女的人,老弟,别的话咱就不说了,关键还是要看娃们的意思。”说罢,就将目光投向两个当事人。 万桃花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去。阮八宝这次总算是上了一回道,将带来的网兜放到炕桌上,说道:“叔,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几尺布头和一包红糖,您不要嫌少。” 这是来时,阮家人商量好的,一切都看阮八宝的意思,他若是看上了,就亲手将礼物送给人家,要是看不上,啥话也不说了,递根烟道一句打扰,就可以回家了。 得了阮八宝明确的表态,阮文强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万海勤两口子高兴的甚至露出一丝感激来。 打一进门,他们就看上这小伙子了,人长得周正不说,看身体也是有膀子力气的。他们还一直忐忑万一人家瞧不上自家的条件可咋办? 这下好了,事情成了,闺女后半生也算有靠了。 “老弟啊,还有一件事。”阮文强是个老实人,想来想去还是和对方提前说清楚的好。 “你也看到了,我们今天上门,也没带外人,就跟了我闺女一个,两个娃这事儿本来就是我闺女牵的线,我们就想着让我闺女当媒人算了,日后咱们双方谈事都商量着来。你看咋样?” “我看行,你这闺女跟我姑娘一样,是个爽利心善的。”万海勤一口答应下来。 事实上,他也吃过媒人的亏,这些年礼送了不少,闺女却还是拖成了大龄剩女。 双方和和气气的商议定,又约好下个月八号,由女方上男方家去踩门。阮家父子三人这才动身回家。 踩门是北方农村的一种习俗,其实就是女方上门看男方家的条件,房子够不够住,自留地侍弄的勤不勤快等等。 第5章 一把核桃仁 自打从万家坪上回来,阮八宝就心情好的不得了,干活更卖力气了,说话声音也大了。 就连牙牙都发现了他的变化,悄悄跟阮清说:“舅舅好奇怪,昨天还领着我去偷核桃了。” 村头有三颗粗壮的核桃树,上面果实累累,却是公家财产,村民不允许随便打摘。有些人馋了,就会在夜里偷偷去摘。可阮八宝从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阮清笑着逗牙牙,“舅舅要娶舅妈了,你高不高兴?” “舅妈是什么?甜不甜?”牙牙一脸天真的问道。 阮清大笑,将儿子放到地上,“去问你舅舅。” 于是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到门口去等快要下工回来的舅舅了。 到了女方踩门的日子,大伯娘和二伯娘早早就被通知过来帮忙了。庄户人家没啥好东西,还是平时攒下来的一点白面,阮清看着不够,又自己到镇上拿粮票换了几斤,又买了油盐酱醋等调料。 自留地里种有韭菜,家里攒着母鸡下的蛋,全家人商量一番后,决定包一顿韭菜鸡蛋馅儿的白面饺子招待未来亲家。 大伯娘帮着和面时,见阮清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的往面盆里倒白面,一点杂粮面都不掺,心疼的只叫唤:“哎吆喂,咋敢这么糟蹋哟?” 阮清说道:“家里人多,难得吃顿好的,索性让大家吃个够,今儿个家里就都不要做饭了,大伯和二伯中午要陪席,就让孩子们都过来吃饺子。” 大伯娘和二伯娘脸上的喜意立刻深了几分,嘴里却还□□道:“好东西,肚皮撑破了只怕也不够哦。” 万桃花一家起了个大早,她家三叔和四叔天一亮就过来了。 既然要上男方门,气势上做足了,闺女腰杆儿也直些。万海勤老早就叫了她三叔和四叔去撑场面,她妈张桂香是不去的,大弟万文军要跟着去。一行一共凑了五个人。 万家人动身前盘算了下阮家的情况。 她妈张桂香道:“我看都是讲道理的,八宝他爸不用说了,就是跟来的那闺女,看着也不是个难缠的,等你们结了婚,家里就算有个小姑子,日子也难过不到哪里去......” 张桂香仔细交代着,万桃花听一句点一下头。 “这次你去,主要就看看八宝她妈好不好相处,还有他家对老人是个啥态度。”听说阮家爷奶身体还硬朗的很,一直跟着大儿子一家过活。 张桂香的嘱咐句句都透着农村妇女过日子的小智慧,万桃花细细记下,最后说道:“妈,你就放心吧。” 阮家女人们都在厨房里忙,孩子们则聚在院子里打打闹闹,哪儿也不去的等着吃饺子。 突然,阮家小弟九宝抱着牙牙跑到厨房门口来,传话道:“来了,来了,到门口了。” 柳玉梅忙道:“快去叫你爸。” “早叫了,爸和大伯二伯已经到门口迎去了。” 阮清急忙将她妈的围裙扯下来,帮着拍了拍身上的面粉,娘儿两个一起赶到门口去迎人。 “老弟呀,一路辛苦了,快进快进。”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5节 大伯一看见人,立刻拿出大家长的气势来,打头迎上去,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是八宝他大伯,这是他二伯,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不要客气,快到炕上去歇着。” 北方农村,将人迎到炕上歇着,已经算是最热情的礼仪了。 双方亲亲热热进了院子,万桃花一眼就看见阮清和一个中年妇女并排走了过来。她立刻意识到对方的身份,虽不好意思先叫人,但还是露出一个热情的微笑来。 “路上累了吧?”阮清亲热的握住了万桃花的手,揽上她的胳膊介绍道:“这是我妈。” “婶儿。”万桃花得了介绍,爽利的喊了一声。 “嗳,嗳,快进屋。”柳玉梅让闺女带着人进屋。 阮家上房里,阮家爷奶早就坐在炕头上等候了。幸好他家炕够大,阮八宝从大伯家借了个炕桌,和自家的并排摆在炕中央,凑成了一个大桌。 将客人让到炕上去,阮文强三兄弟就坐在了炕边上陪客。 阮八宝和万桃花作为今天的主角,在炕上也是有一席之地的,两人面对面坐下,阮大伯就招呼开席了。 阮清带着两个伯娘流水似的上饺子,先端上了四盘饺子并两盘腌菜,再一人上了一碗长面。 北方人喜爱吃面,净白面吃不起,就在白面里掺上玉米面或荞面,也是一顿劲道的美食。 见开始上面,万桃花连忙下地要帮忙,却被阮清拦住了,“今天你是客人,就安安心心坐着吃饭,待会儿吃完了,我带你四处转转,看看我家的环境。” 万桃花这才有些犹豫的转身想要回自己的席位,不想衣袖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扭头一看,竟是阮八宝。只见他红着脸,悄悄从兜里掏出一把还未去皮的嫩核桃仁,塞到她手里,瓮声道:“给你的......”说完就逃也似的回自己席位上去了。 万桃花攥着核桃仁,身子微微颤了下,不知为什么,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也许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直击人心的温暖。 她连忙转过脸,将核桃仁装到衣兜里,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才回了席位。 端完了饭,阮清就陪坐在炕边上看他们吃饭,谁的面碗空了,她立刻就招呼小弟补上一碗。饺子盘空了,撤下去再上一盘热腾腾的。 庄户人家一年到头难吃一顿的白面,今日在阮家,像是吃不完似的。 一顿饭还没有吃完,万家人就被阮家的阔气震住了。 万家三叔和四叔同时在心里感叹,就说好事多磨呢,都是有闺女的人,眼看着桃花这辈子就被耽误了,他们还在心里可惜,谁能想到转头人家就找到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听说还是男方家主动打听上门的。 这么富裕的人家,前几年嫁闺女时,他们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呢。 吃完了饭,阮家爷奶精神已有些不济,被人扶回去歇着去了。男人们则正式开始了招待客人最重要的环节——喝酒划拳。 上的是一块六一瓶的洋河酒,酒先上了两瓶,阮八宝又给万桃花和年纪还小的万文军拿了两瓶北冰洋汽水。 万文军喝了一口汽水,对这个姐夫越发满意,悄悄道:“谢谢姐夫。” 阮八宝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还边笑边看向万桃花。看见万桃花含羞带怯外加满意的神情,阮八宝心里不由再次感叹妹妹的周全。到县上采购东西时,要不是妹妹提醒,自己可是想不到要为女孩子准备汽水的。 伺候完人,柳玉梅陪着大伯娘二伯娘并几个孩子,在厨房里的炕上单独摆了一桌,也是饺子加长面。正吃着,阮清就带着万桃花进来叫人了。 大伯娘二伯娘立刻撂了筷子,打量起这姑娘来。 “你看多好的闺女,长得可真俊。”二伯娘夸道。 “说起来可是咱霞霞的功劳,”大伯娘道,“这样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硬是让霞霞给扒拉到咱家来了。” “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得了长辈们的夸,万桃花红着脸跟着阮清出了厨房。 阮清揽着她,介绍起家里的情况来。 “上房我爸妈住,我住在西边的厢房,东边的厢房最大,家里一直是准备给我哥做新房的。”她将人带着进去转了一圈。 又领着逛了逛门口的自留地,“前段时间我哥刚翻过一遍,种了些白菜萝卜,准备冬天的时候用来腌酸菜。” 酸菜是北方农村冬天的必备菜品,几乎家家户户都要腌的。 万桃花不由在心里肯定了一句,“这阮家人是踏实会过日子的。”至于阮八宝......她摸着兜里的核桃仁,还有那瓶汽水,心里不由再次涌过一股暖流,一缕难言的欢喜渐渐充斥在了心头。 阮清领着她看了一圈儿,该介绍的都介绍完了,见阮八宝站在上房台阶上,遂道:“万姐姐是第一次来我们村吧?让我哥领着你到村里转一圈儿去,熟悉熟悉情况。” 阮八宝当然求之不得。 见他领着人出门去了,阮清才招手将给自己打了好一会儿眉眼官司的玉霞叫过来。 “什么事?” “那个刘美凤又让人来喊八宝哥……” 第6章 刘美凤又来了 阮清的眼角顿时立了起来,“让谁来喊的?” “艳红,她们是小学同学。” 阮清思忖一瞬,道:“我过去一趟,你去悄悄跟着你八宝哥,别让他们往村头去。” “知道了。”玉霞答应着就跑出门去了。 阮清想了想,回屋脱下了身上的褂子,另换了件水红色印花外套,脚上也换了双方口布鞋,鞋底是橡胶底,是她从首都带回来的鞋,县上根本买不到。 跟柳玉梅交代了一声,就牵着儿子朝村口走去。 刘美凤如今也是慌了神。 自打媒人到自家传话说阮家不打算结亲了,她就知道自己那趟变卦坏了事。 彩礼一百块是家里商量好的价钱,之前他爸只要跟相看的人一提,对方基本都不会再有回音,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打鼓的。但他爸拿的稳,自己闺女才不到二十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纪,人长得也漂亮娇气,于是怎么也不肯改口降低标准。 后来遇上了阮八宝,她心里其实是看上了他的长相的,只是遗憾这人不是个嘴甜的。但反过来一想,嘴笨些也是好事,日后结了婚还好拿捏些。最重要的是,自己跟他提了一百块钱彩礼的事,他竟然没有当场翻脸,反而表现的很犹豫。 犹豫是好事,证明这事儿有门儿。刘美凤心里已经认定,只要自己多撒撒娇,多说说软话,定会磨的他答应了的。 坏的开始其实都源于上回县城里自己的失控——本来只是心里有些忐忑,想要看看未来小姑子是个啥样人,若是太难缠,日后结了婚还是直接分家的好,没想到竟见到了那样一个女人...... 刘美凤咬着嘴唇,脚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到现在她还清楚记得自己当时的微妙心理,羡艳、自卑、手足无措。 那女人即使带着个半大的儿子,可那穿着打扮、浑身的气质,是那样高贵、优雅、不食人间烟火。总之,无论是谁,你若是起了跟她攀比的心思,她定会把你对比的低到尘埃里去。 刘美凤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张口就跟阮八宝提出了那样的要求。 她在他面前哭了两回,可人家一回都没有哄过她。她想过改回原来的条件,可面子上又下不来...... 传话的人走了好一会儿了,刘美凤不由有些着急,不时的朝村口的方向张望,心里思忖着人怎么还不来? 不想一打眼竟看见了那个女人,那个离了婚的女人! 刘美凤顿时就心里一跳。 阮清朝人走近了,开口问道:“听说你想找我哥?”她语气温和,像是陈述事实般解释道:“我哥相看的对象今天来踩门,他要陪客,抽不开身,就打发我过来看看。” “你要是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刘美凤脸色有些发白,“我......我也没啥大事……” “既然没事,就快回家去吧,我们村离你们家太远了,要是耽误了,你一个女孩子晚上走夜路不安全。” 刘美凤嗫喏着,既不走也不开口。 阮清也不着急,她过来时交代儿子在核桃树下玩,这会儿索性就耐着性子陪刘美凤继续站着。 刘美凤低垂着头,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心里纠结了好一会,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道:“我要找阮八宝,我要问问他,对我他到底是咋想的?” “这话是怎么说的?”阮清奇怪道:“我爸早就托媒人上你家说清楚了,咱们两家没有这个缘分,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可是......” “难道是我哥私下给你允诺过什么条件?” “不......不是......” “不是就对了。我哥这人老实,只知道埋头干活,在家里他可是一分钱的主都做不了的,想来肯定不会私下答应别人什么要求的。” 阮清说着,见对方眼里已经蓄起了要掉不掉的眼泪,又放缓了语调,劝道:“妹子,你们两个人没有缘分,并不是因为谁不好,而是你家的条件我家确实满足不了。不管是先前的一百块还是后面的二百五十块。”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们家两个儿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再加上我们村的恶劣条件,一年到头干下来,吃不饱不说,就连衣裳破了,连个缝补的针线都买不起。” “你别说一百块,就是再打个对折,我们家也是掏不起的。再说说你家,这一百块钱的彩礼不是你定的吧?要是降价,你爸妈能答应?妹子,听我一句劝,没有缘分的人就不要再想了,人活着还是朝前看的好,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阮清牵着儿子回来,柳玉梅正在院子里等着。 趁着大伯娘二伯娘在厨房里收拾锅碗瓢盆,她悄悄拉住闺女问道:“你干啥去了?”刚才人多,闺女只说牙牙闹觉,她带着出去转一圈,她看她特意换了衣裳,虽觉得不对劲儿,但也不好多问。 阮清悄声将方才的情形说了,柳玉梅一下子就变了脸色,“那闺女咋那么厉害呢?八宝也是,都说清楚了还去招惹人家......” “妈,没事。”阮清忙安抚道:“我见过她了,都已经说清楚了,她应该不会再找来了。” 柳玉梅抚着心口,“老天爷,可别再出岔子了。这万家姑娘我瞅着还挺亲热的,像是咱家人。” “可不说呢。”阮清想到阮八宝看向万桃花的眼神,“我看我哥也挺喜欢的。” 柳玉梅轻笑起来,“那小子,总算是开窍了。”转念又愁道,“以后结了婚,可别娶了媳妇忘了娘。” 阮清好笑她过早的杞人忧天,笑道:“你担心的太早了,还是操心操心彩礼钱吧。” “是啊,今天过后只怕万家就要开口了。” 这场踩门后,又隔了几天,阮清和王菊香结伴去了一趟万家坪,王菊香去走亲戚,阮清则独自登了万家的门。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叔,我虽是小辈,又是阮家人,可我既做了这个媒人,那肯定就要公允办事。你也别不好意思,既然咱们两家是真心结亲,你有啥要求尽管提,能办的我们尽量办。” 万桃花已经躲回屋里去了,万父万母对视一眼,最终由万父开口。 “我家也不是那抠搜人家,不想靠卖女儿发家致富。但农村的习俗还是要守的,彩礼我们要二十块钱,其他啥也不要求了。以后结了婚,过好过坏就看他们小两口了。” 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叔,你是个实在人。”阮清一口答应下来,“行,这要求我们答应了。” 万海勤还有些怀疑,“不用回去跟你家里商量商量?” 阮清笑道:“自家人做媒就这点好处——万事好商量。我来时我爸已经给我授了权,让我全权负责了。你这要求合情合理,我能做主答应。” 又道:“你们家都是厚道人,礼尚往来,那我也做个承诺,万姐姐嫁到我们家来,我爸妈对我啥样,就对她啥样,这些自不必说的。” “咱就说结婚,我家定不会让新娘子寒碜的,等看好了定亲的日子,我哥就带着万姐姐到县上去扯衣裳,定亲两套,结婚两套,新房也会重新布置,再添几样新家具。” 等到阮清走了,万母抱着闺女哭起来。 “你自打生下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是我们做父母的连累了你......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这阮家是个好家儿了,你嫁过去,勤快些,哄好了婆婆,日子总能过的松快些。”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6节 万父也道:“以后结了婚,就不要再牵挂家里了,家里万事有我,有你弟弟,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给人家留下话柄。” 双方商议好了定亲的日子,很快就开始走一切流程。阮家是打定了主意,今年要将新媳妇娶回家过年的。 两家定亲的前一晚,阮清给了阮文强一百块钱,“钱不多,但多少都能帮衬家里一些,也算是我的心意。” 阮文强不肯要,自打闺女回来,根本没吃喝过家里一分钱,反倒是一直拿着自己的私房在补贴家里。 柳玉梅也道:“你带着牙牙,花钱的地方多,以后家里多了人口,我和你爸不好太过偏心,这钱你自己个儿留着,也算是你的底气。” 阮清道:“我自己留够了的,再说,我和牙牙每月都有定量供应,没啥大的开销。你们快收起来吧,别让我哥知道了。” 老两口这才将钱收了起来。 农村人红白事都好喝两口,尤其是大喜的日子,于是男女定亲也叫“喝酒”。男方提着彩礼登女方的门,两家“喝了酒”,这媳妇就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这时,男方就要趁势求娶,商定结婚的日子,但一般女方为了表示矜持,多会推拒一两回。 但万家和阮家的情况又和别家不太一样,双方孩子年纪都大了,家长们巴不得赶紧成事,于是酒过三巡,在阮清提出,希望将结婚的日子定在腊月的时候,万海勤只考虑了一瞬就点了头。 阮家众人一回去就开始准备起来,找木匠打家具,到镇上买粮买油,马不停蹄的忙了两个月,总算在正日子到来前将一切都置办妥当了。 第7章 我姐跟人跑了 到了正日子,阮家请了大伯娘、二伯娘,并几个平时交好的邻居来帮厨。村里家家都来了人坐席,带的礼也十分的接地气,这家一个萝卜,那家一个鸡蛋,再讲究一些的就扯一尺料子。 宴席吃的是流水席,就摆在阮家的院子里。 阮八宝今日打扮的格外精神,穿的是新做的灰色棉布衣裤,头发也让阮清给理成了小平头。万桃花则是大红色的外套,枣红色的条绒裤子,脚上是她妈做的黑色条绒布鞋。 小两口喜气洋洋,挨桌儿的给坐席的长辈们鞠躬。 柳玉梅看着看着,就抹起了眼泪。 大伯娘一瞧,赶紧道:“三弟妹,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快别哭了。” 柳玉梅感慨道:“八宝生出来那年,赶上□□,差点就活不成了。没想到转眼就到娶媳妇的年纪了,我这心里......” “是啊,娃都是见苗就长,快的很。”二伯娘深有同感,“我家那小子窜得比我还高,就是淘气的很。” 阮清安慰的拍了拍柳玉梅的手背。儿子牙牙看见宴席上爱热闹的叔伯们捉弄着鞠躬的小两口,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自己也跟着捂嘴笑了起来。 阮清看着,突发奇想道,二十年后自己看着牙牙结婚时,该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像柳玉梅这样,患得患失,担心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正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阮家院子里的热闹—— “爸!爸!我妈叫你赶紧回去,我姐跟人跑了......” “啥?你说啥?”一个男人“呼”的一下从宴席上站起来,一把揪住跑近了的男孩儿,“你说的啥话?” “我姐跟人跑了!我妈喊你赶紧回去!” 传话的男孩儿叫王学民,是王菊香的弟弟,也就七八岁,根本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两嗓子吼的全村尽知。 阮清跟着站起来,看王学民拉着他爸匆匆回去了,忙叫了小弟九宝过来,“你去打听打听,到底咋回事?” 王学民只有一个姐姐,就是王菊香。阮清本来也邀请了她来家里坐席的,王菊香也答应了,可今天一早却并没有见到人影。 群居的农村根本没有秘密。王家的事,九宝还没有打听回来,回去睡了一觉的大伯娘下午就到家里科普来了。 “......说是有个男的专门来村口接的,她妈一眼没看住,人就没了,等回过神去翻箱子,天爷哟,衣裳啥的全都带走了。” 柳玉梅唏嘘道:“都是死人哟?带着衣裳出出进进,咋就没一个人发现呢?” “也不能全怪家里,”大伯娘摆摆手,“这姑娘早就存了要跑的心了,听说衣裳是套在身上转移出去的,这谁能想到?” 她描述的绘声绘色,活似亲眼见过似的。 “姑娘大了,留不住。”柳玉梅感慨了一句,还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新媳妇桃花也在屋里,便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刚当上婆婆,并不想给刚进门的儿媳留下个嘴碎的印象。 万桃花十分有眼色,见婆婆欲言又止,赶紧起身道:“我去厨房收拾收拾,大伯娘留下吃晚饭。” 大伯娘赶紧道:“不了,不了,家里你嫂子正做着呢。你们娘几个坐着,我就先回了。”说着从炕上挪下来。 看大伯娘回去了,阮清就拦住了万桃花,“中午还有些剩菜,晚饭我来准备就好了,你折腾一天了,快回屋歇着去。” “是啊,你去歇一会儿。”柳玉梅也劝道:“你现在是新媳妇儿,这些事不用你,要做也得等到三天回门之后。” 这算是给她放了个有期限的假。万桃花又推辞了一会儿,才扭扭捏捏回屋去了。 今天是结婚的日子,本来按照旧俗,晚上是要闹洞房的,但现在社会上都在提倡“去糟粕”,于是闹洞房也被废除了,下午散了席,亲戚邻居便早早散了。 屋里,阮八宝正在糊窗户,见她回来,立刻笑道:“中午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子,把窗户戳了个洞,我再糊一层。” 万桃花点点头,看着丈夫的眼里满是欢喜。 “对了,我看霞霞妹子情绪不高,是因为王家那事?”万桃花单腿搭坐在了炕边,试探着问道。 “霞霞跟王菊香平时比较亲厚,”阮八宝边往窗沿上抹浆糊,边说道:“咱俩的事,霞霞就是通过王菊香撮合成的。” 晚饭后,九宝才将自己打听到的结果告诉阮清,大体跟下午大伯娘说的差不多,但也多了一些更细节的情况。 “学民偷偷跟我说的,说是那男的他以前见过,跟他姐是初中同学,家里好像是县上的啥工人......” “她姐走时跟他说了什么吗?” 九宝摇头,“那倒没有,他是偷偷去村口打核桃时碰上的,他问他姐啥时候回去,他姐就说不回去了,她要跟着那人去结婚,还让他告诉他妈一声。” 阮清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最近跟王菊香的来往比较多,可王菊香在她面前一点风都没有透过。 好好的女子,青天白日的跟人跑了。村子里很快就传出了风言风语,而且越传越不像话。王菊香家上上下下都陷在了阴霾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小年。雪已经下了好几天,村庄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早上扫过的院子,晚上再踩一脚下去,雪能埋到脚脖子处。 阮家最近晚饭吃的都比较早,吃完就准备早早歇了。 阮清母子俩用热水泡完脚,哄着儿子脱了衣裳刚塞进被窝里,突然就听见院子里大门被人拍的“啪啪”响。 喊门声伴着风雪传进院子里,像是女人的声音,却听不真切。 阮文强和柳玉梅同时从上房出来,站在台阶上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实是人声,柳玉梅快走几步去开门。 门一打开,等人影哆哆嗦嗦迈进来,柳玉梅才看清是谁,她惊讶的叫了一声,“她婶子,咋是你?” 阮清披着衣裳匆匆出来。 王菊香她妈一见她,就克制不住的扑过去,“好闺女,你快救救我家菊香吧!” “菊香咋了?她婶子你倒是说清楚啊。” 柳玉梅被王菊香她妈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吓得不轻,连忙抓着她的胳膊想要问清原委。 阮清见人都在冰天雪地里纠缠,忙道:“妈,让婶子先进屋,进屋说。” 王菊香她妈一进厢房,就开始哭述。 阮清从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理出有用的信息来。 王菊香前天就被接回来了,只不过,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成天就是躺着。 傍晚的时候,家里人竟然发现,她在枕头底下藏了三尺长的一根麻绳,吓的她妈三魂去了两魄,思来想去,只能来找阮清。 “好闺女,你帮婶儿劝劝菊香吧。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他爸也活不成了。” 王菊香她妈,名叫李桂兰,仗着自己男人是队上的记工员,平时也是个要强人。如今为了儿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啥面子也不顾了。 柳玉梅看着不忍心,朝阮清道:“你就跟你婶子去看看,多少劝上几句,年纪轻轻的可不能做傻事啊。” “那你把牙牙抱到上房去睡吧。” 阮清交代了一声,穿戴整齐衣裳,就要跟着李桂兰回去。出来后,见万桃花也被惊动了,估计是见她们说话,不好进来,只好站在东厢房窗下听动静。 看见她们,万桃花立刻道:“雪天路滑,让八宝送你们过去吧。” 柳玉梅道:“让你爸陪着去吧。”说着朝上房喊了两声。 阮文强刚才见是李桂兰,想着女人家说话,自己不好在跟前,便回上房去了,此时听见喊声,才又出来。 阮清到的时候,王菊香的眼睛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只见她侧躺在炕中央,抱回来的衣裳就扔在自己个儿周围。 李桂兰抹着眼泪轻声道:“不让收拾,谁碰就跟谁发疯。” 阮清朝炕上看了几眼 ,道:“婶儿,你去烧点热水,一会儿给菊香敷敷眼睛。”说着悄悄朝她使了个眼色 。 李桂兰立刻答应着去了厨房。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阮清弯腰将地上的一件褂子捡起来,轻轻放到了炕上,自己也顺势搭腿坐在了炕边上。 坐了一会儿,见王菊香没有任何动静,阮清试探道:“你要是觉得心里憋屈,说出来也许会好过一些。” 顿了顿,又道:“放心,我当年做的事可比你疯狂多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笑话你。” 王菊香的身子轻轻动了动。 阮清见有效果,再道:“后来的结果虽然乏善可陈,但人这一辈子,总要冲动那么几回,才不至于老了以后,再后悔蹉跎了岁月。” “......你说的跟念诗一样。”王菊香轻声开口,三天水米未进,导致她声音沙哑,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 见她终于开口,阮清心里松了一口气。人就是这样,有些话,越亲近的人越说不出口,反而是对着外人,才会产生倾诉的欲望。 她道:“听说你半个月音信全无,我挺担心你的。” 王菊香红了眼眶,她翻了个身,对上阮清的目光,“那些人闲话说的应该开心死了吧?”她自嘲一笑,“是我活该,谁叫我傻呢?”自己送上门去惹人笑话。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住的。”阮清劝了一句,问道:“你愿意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妈她……非常担心你。” 王菊香平躺在炕上,用胳膊捂着眼睛,眼泪就顺着两鬓留下来,她无声的哭泣着。 她妈轻手轻脚的走到屋门口,想要进来。阮清朝她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她妈又退了出去。 炕上人道:“我以为我们可以为爱情牺牲一切……呵,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这样以为……” 第8章 二十一世纪烂梗 将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折磨成这样的,其实就是放在二十一世纪,编剧都嫌烦的一个烂梗。 王子爱上了灰姑娘,王子她妈偏要棒打鸳鸯,于是王子决定带着心爱之人私奔,谁知道外面的世界根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7节 两人甚至连县城都没有走出去,因为坐车出县城需要介绍信,自然也不可能去住招待所 。消失的半个月他们一直借住在男方的表哥家,直到最后被男方家里人找到。 王菊香是男方她妈捎话让她家来接人的——这等于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王家父母的脸上。 王菊香觉得屈辱极了,可她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十几天的躲躲藏藏、寄人篱下,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冰冷的现实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别想了,事情既然发生了,与其逃避,还不如多想想解决的办法。” 现在的情况是,安慰再多也无济于事,阮清只能劝她往前看。 “你妈烧了热水,起来擦把脸,吃点东西吧。你既然知道他们是因你受累,就不要再让他们担心了。” 阮清的劝慰起了作用,王菊香终于愿意让她帮着把散落在炕上的衣裳放回箱子里。然后下炕洗了个脸,却没有什么胃口。 阮清也不勉强,道:“啥都不要想了,天大的事明天再解决,今晚先好好睡一觉。” 阮清和阮文强在王菊香她妈的千恩万谢中回家去了。 第二天下午,王学民又来喊阮清,“我姐说你要是有空,就去和她说说话。” 阮清应下来,帮着万桃花腌好了最后一缸酸菜,才抱着牙牙去了王菊香家。 她妈李桂兰现如今看阮清,就像看恩人一样,见阮清带着孩子去,连忙从上房长条桌上的铁盒里拿出两块饼干,塞到牙牙的手里。 阮清笑着教牙牙道谢,牙牙趴在妈妈怀里学着说道:“谢谢奶奶。” 这奶声奶气的模样将李桂兰稀罕的不行。 “奶奶家养了一只小狗,乖的很,让你学民舅舅带你去看。” 阮清已经出过嫁,如今再回来,村里人就会将她比做亲戚,有些辈分上的称呼,就会照着阮八宝比。比如牙牙叫八宝是舅舅,那跟八宝同辈的学民也会被比做舅舅辈儿。 王菊香的情绪今日已经平稳许多了,她正坐在炕上纳鞋底,见阮清进来,忙招呼她到炕上坐。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下午话,主要是王菊香在说她跟对象以前的事,阮清很理解她急于找个人倾诉的心情,于是尽职尽责的做了一下午的听众。 总体听下来,阮清发现,王菊香对她这个对象有比较严重的滤镜,但从她的描述中也还是不难看出,男方确实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只是毕竟年轻,思想和行为上难免会显得有些不成熟。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王菊香沉默了半晌,突然看向阮清,“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阮清被问住了。感情的事,其实是最不能做假设的,如果是阮清,她又没有跟对方交往过,单从省心的角度看,当然是分手最省心。 当一个人因为一些外在的附加条件来否定你的时候,其实是最无力的,因为大多时候你不可能像更正错误一样去改掉它。 譬如穷苦,穷并没有错,更不是原罪,但放在有成见的人眼里,这甚至比说谎偷东西更难以被原谅。 但她也清楚,王菊香是不能像她一样理智的做出类似的决定的,否则也不会多此一举问自己了。 阮清想了想,尽量客观的分析道:“其实就是两条路,第一,大家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第二,继续你们的关系,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如果你对象真的值得你爱的话,那就想办法争取他爸妈的同意。” 王菊香苦笑道:“哪有你说的那样简单,他爸妈要是能看上我,我们也就不会想着私奔了。” 阮清道:“她爸妈看不上你,无非两点,一是嫌你是农村的,二是嫌你不够优秀,配不上他们儿子。既然你们还想在一起,那就想办法打破他们的成见。” “我该怎么做呢?” “第一,她嫌你是农村人这点,其实根本就是假把式。照你说的,他家就他爸是地毯厂的正式工人,是城镇户口,而他妈是农村户口,你对象跟着他妈,也是农村户口,他们这样的,非要找个城镇户口的才是高攀。” “第二,嫌你不够优秀,那你就要分析优秀的定义是什么了。你跟你对象都是初中毕业,论学历论智商你俩都不相上下。唯一的区别是你对象在城里有工作,而你没有。可他那工作其实也就是个临时工。” “而这一点,其实才是堵死他娶城镇姑娘的原因。现今,虽说是男女平等,可大众认知上,还是最能接受男强女弱的搭配,城里有正式工作的姑娘不可能看的上他,临时工呢,人家努把力就能找个正式工的对象,为啥还要退而求其次找个临时工?” “这么说我对象他也是高不成低不就?” 阮清笑道:“这话虽然有些刻薄,可打破表象看实质确实如此。” 其实客观的说,男方的条件也还行,如果他们本本分分,就想着找个姑娘过日子,那能挑选的人大把,可这家父母明显是想攀高枝儿,可惜主人公儿子不给力。 “所以你看,你们两个人之间,其实并不是谁真的高不可攀。你们一个向上努力,一个向下兼容,两个人的步子都不用迈的太大就能够到对方。” “所以症结还是在他父母那儿?” 这其实又绕回来了。 阮清想到,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现在她们所分析的一切还都是纸上谈兵,于是道:“要不,你再等等,我找人打听打听,至少要清楚你对象他父母的真实为人,才好下手。” 王菊香立刻感激的点了点头。 过完春节,到了正月下旬,阮清就准备去县城里一趟,她记得表姑家的小叔子就是地毯厂的工人。 说起表姑,也算是她的贵人。当年她跑到北京嫁人,就是跟着表姑一家去的。后来表姑也出了力,给阮清说了一门高干家庭,她一嫁进去算是鱼跃龙门了。 可惜强扭的瓜不甜,最后结局不甚美好。 阮清到了县里,先在供销社买了一斤苹果,二斤饼干,本想再添四个馒头,可惜供销社的馒头出锅两天了,全是硬邦邦的,她只好到国营饭店去买。 国营饭店的馒头都是现蒸的,阮清打包时,林卫国突然从后厨出来了。 “你好!还记得我吗?”林卫国没想到又碰到她,有些意外之喜。 阮清记性好,加上她在县城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于是很快就想起来了。 “记得,林经理你好!” “你这是买回家去吃?要不要小菜,都是刚做的,我们听取了你上回的建议,你要不要再尝一尝?” 阮清摇头,解释道:“我去走亲戚,买几个馒头就行了,别的不用。林经理不用费心了。” 阮清说完就要走,林卫国好不容易再次遇上,可不想轻易放她走,便冒着唐突的风险,问答:“您贵姓啊?我们好记下……” 林卫国话还没说完,突然阮清指着门口贴的招聘信息,问道:“你们要招聘临时服务员?” “是……是啊。” 真是瞌睡来了遇枕头!阮清立刻问道:“应聘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比如说学历、户口?”招聘信息上只写了年纪要在18岁以上。 “小学毕业就行,户口没啥要求。”林卫国说完,又问:“你要应聘?那可以先登记,等我们的统一面试时间。” “我叫阮清,是这样,我有个妹子,她正好挺符合你们要求的,我能不能代她做个登记?” 听到不是她本人,林卫国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至少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于是道:“这没问题,不过来应聘的人很多,到时候选不选得上得看面试结果。”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林经理。” 阮清真正要帮着登记的其实是王菊香。她登记好后,粗粗数了数,前面已经有十来个人了。看来竞争不小。 林卫国告诉她统一面试时间是在二月初三。 阮清记下后,就拿着东西去了表姑家。 正月流行走亲戚,当年跟着表姑去北京前,她曾在她家住过半个月。印象中表姑的婆婆是个贤惠人,现在跟着二儿子住。 阮清按着记忆找过去,敲开院门,刚做了自我介绍,表姑的妯娌李蓉花就想起来了,一拍大腿,道:“是阿霞呀!我记得,你当年跟着嫂子来时,可还是个小丫头,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她热情的将她迎进去,朝里面喊道:“娘,他爸,来亲戚了,是大嫂的娘家人。” 表姑的婆婆年事已高,人已经糊涂,认不得人了。阮清和屋内迎出来的男人打招呼,叫了一声“二表姑父。” 双方寒暄过后,阮清大概说了说表姑的近况。原主本来跟表姑一年多没见了,因为表姑他们后来又因表姑夫工作调动,搬到天津去了。 但阮清是看过书的,因此能简单说上两句。接着又说到自己,李蓉花听到她已离婚,顿时唏嘘不已,又听到她已经转了城镇户口,又透露出几分羡慕。 他们家也就丈夫张志刚是城镇户口,如今在地毯厂当工人。 阮清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一来是代表表姑看望奶奶和你们,二来是想打听一个人。二表姑父,你们厂的吴向前你熟不熟?” 第9章 我离婚了 “吴向前?他是二车间的技术工,我们倒是经常在食堂碰到。你打听他干什么?”张志刚问道。 阮清道:“我们村有个跟我要好的姑娘,正跟他儿子谈对象呢,家里人不放心,托我来打听打听吴家的为人。” 张志刚两口子听罢,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大相信,李蓉花顿了顿,踌躇着问道:“闺女,莫不是你……” 阮清一看两人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想歪了,赶忙解释道:“真是我们村儿一个姑娘。他家儿子好像还不到二十,可跟我差着年岁呢。” “不过,我们村儿那姑娘也是个能干人。你也知道,农村人进城是迈不开腿的,更别说打听什么了,于是就托给了我。他们家是记工员,我们家一年到头指望人家多照顾呢,我这才揽了帮着打听的事儿。” 李蓉花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道:“这吴向前家我倒是知道,就在咱家不远处的巷子口住着。只是,他老婆是个要强的人,他儿子之前已经托人给说了好几个对象了,都嫌人家是农村户口,不满意就给推了。” “闺女,我就爱说个实话。照我说,你那妹子要是没户口,多半是要耽误了的。” 阮清道:“行,我回去将情况给我那妹子反映反映 。除了这一点,这吴家为人咋样?” 张志刚接过话茬:“吴向前倒是个挺忠厚的人,在单位上风评也好,就是不爱说话。” 李蓉花接着道:“所以这吴家都是他老婆做主。他家儿子也老实,听说前几年,吴向前两口子为了儿子的工作,家里都掏空了,后来给搞了个临时工,说的是干两年就能转正,可后面就没动静了。”说着又转头问丈夫:“你们在厂里还听说什么风声了没有?” 张志刚摇头,“吴家走的是宋厂的路子,宋厂去年就病退了,厂里等名额的干部子弟又多。” 这么说来,吴家基本上就是表面光了。家底被掏空,吴永贵转正又遥遥无期,怪不得他妈不能得偿所愿找个城镇户口的儿媳。 阮清下午就要走,却被李蓉花硬留着让在家里住一晚。 “冬天黑的早,路上又滑,你住一晚,明天再走不迟。” 阮清想到自己明天还有打算,便顺势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阮清才从表姑家出来,走时又特意去吴家门前转了一圈 ,吴家门前倒是干干净净,积雪被扫成雪堆,堆在墙角,他家大门上除了红对联,也干干净净的,看起来至少不是邋遢人家。 阮清又去了趟国营饭店,这次径直找的是林卫国。 林卫国看见来人,有些吃惊,又透着几分莫名的欢喜。 “特意来找我,你有什么事吗?” “林同志,咱们能否借一步说话?” 林卫国想了想,就将人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阮清就摸出一盒烟塞过去,看见林卫国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讶,她道:“林同志,你别怕,我不是来找你走后门的,就是想打听一句实话,你看你方便的话给我透透底。” “我不抽烟……”林卫国将烟盒推到阮清对面的桌子上,“你要打听什么?” “就你们招聘服务员这个事,据我所知,像你们这种公家单位,几乎很少对外招聘的,即使是临时工,应该也有大把的内部人员排队等着吧?” 林卫国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也知道这里面的道道。虽然招聘原因是内部信息,但林卫国想到,就算他透露一些,也没多大关系,更何况,他还抱着些私心,正愁和对方没什么搭讪的机会。 “其实咱们饭店也是响应政策,现在都讲个民主,这次招聘虽然登记的内部子弟不少,但我们肯定会严格执行文件精神,保证公平公正。这点你放心!”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8节 “你是说有红头文件,上面下发下来的?”阮清立刻就抓住了重点。 林卫国点点头,他忍不住好奇,问道:“不知道你在哪个单位高就?不介意的话咱们也许可以交个朋友。” 阮清道:“高就谈不上,我家在乡下,也不常来县里。林同志,感谢你的实言相告!其实是我一个妹子,她找了个城里的对象,对象家看不上我妹子是农村的,本来都没啥希望了,没成想赶上你们饭店招工,你说这是不是机遇?” “我来找你打听,实在是不想让我妹子陪跑半天,空欢喜一场。” 她说的在情在理,林卫国立刻点头表示理解。 “你能保证面试公平公正就太好了,这样我回去跟我妹子说,她也算是有个希望了。” 阮清临走时,又将那盒烟重新塞给他,半开玩笑的道:“你放心,等面试时,我们绝对不来找你,能不能成肯定会凭本事的。这个就当朋友间的见面礼,你是个实在人,跟你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林卫国在职场上混了许多年,啥样的圆滑人没见过。他当然听得出来她是在开玩笑,但还是立刻解释了一句:“我不是害怕的意思……” 手里的烟盒上似乎还带着女人手上的余温,林卫国忍不住捏了捏,到底没有再推回去。 他送阮清到饭店门口,看着她转过身,突然问道:“……你结婚了吗?” 阮清的脚步顿了一顿,回身时眼里还带着一丝惊讶。 她道:“我离婚了。” “啊?哦,哦。” 这答案实在出乎林卫国的预料,对方身影都走远了,他还呆呆戳在门口。 阮清回到村里,就将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菊香。 王菊香听罢,可谓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至少能有个机会证明自己,忧得是接踵而来的更多的烦恼。 “你说我能应聘上吗?就算应聘上了,她妈会不会还是不愿意?” 阮清道:“无论她妈日后对你啥态度,这次机会对你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咋样都是好事。” “你如果能成功干上这个临时工,就算最后吴家人不妥协,你也算是给自己谋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而且进了城,眼界开阔了,各种机会也会更多。” 王菊香听了阮清的话,便开始认真准备起面试来。她先前听阮清说,给饭店经理塞了一盒烟才问到的实情,当下也没有说什么,但过了几天,她就给牙牙做了两双棉鞋送来。 为了增加成功率,阮清趁着空闲教了她几招面试的基本礼仪和话术。 王菊香问道:“要不到时咱们一块去面试,你的几率肯定比我的大。” 阮清摇头,道:“我带着孩子,干这个不方便。” 这个时候的服务员虽然是个体面工作,但一天从早干到晚,体力消耗非常大。而且县城离家太远,阮家人都要挣工分糊口,她不可能将儿子扔在家里一个人进城,更不可能将她妈带进城帮她看孩子。 过了二月初二龙抬头,王菊香就请阮清一起进县城,陪她去面试。 面试是下午两点半开始,他们到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队伍里不乏一些眼神高傲、穿着光鲜,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嫩白面孔。 一见这么大的阵势,王菊香顿时有些慌,“咋办?我手心开始出汗了。” “没事。我估摸着能来的,大家水平都差不多,所以现在拼的就是心理素质了。”阮清安慰道:“你记着我教给你的,他们左右逃不出那些问题,你只要照平常的样子,流利的说出来就行。” 她们排了一会儿,王菊香他对象就来了。 王菊香红着脸道:“我让人捎信给他,说我今天面试。没想到他特意请假过来了。” 吴永贵长的斯斯文文的,戴了一副眼镜,他朝阮清打完招呼,又安慰了王菊香几句,面试的时间就到了。 饭店里出来一个人,说道:“登记过的,排队进来,从旁边的侧门进,不要影响到客人。其他闲杂人等在外面等着。” 阮清和吴永贵只好在饭店外面的马路牙子上坐着等。小伙子还挺上道,他坐了一会儿,就去买了两个烧饼,拿回来后一个递给了阮清,另一个揣在怀里捂着,等王菊香出来就赶紧给了她。 阮清问她,“感觉怎么样?” 王菊香出来还都是愣愣的,“我不知道......我一进去前面就坐了四个人,我脑子里一下就空了。好在他们问的几个问题,都是你之前教过我的,我就把答案背出来了。” “行了,没打磕巴就行。咱们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吴永贵也道:“就算没招上也没关系,咱俩的事儿我再找我爸说说。” 两人站在路边把烧饼吃了,这才跟吴永贵告别,打道回村。 过了三天,王菊香的录用通知书就捎到公社了,再由公社转交给大队,等听到喜讯时,已经是第四天下午。 王菊香被通知到大队去取通知书时,她爸她妈并她弟全都跟着,一路走到大队,又绕回来,几乎走了大半个村子。 王菊香她妈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脸上洋溢着高兴和得意。她爸背着手,也是红光满面,跟人打招呼的声音都大了不少。王学民则见人就说,她姐要进城了,要变成城里人了。 王菊香一家取完通知书,又转到阮家来。她妈怀里揣着五个鸡蛋,拉着阮清的手,一个劲儿的道谢,“好闺女,这次多亏你了,婶子谢谢你,以后有啥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她爸则一进屋就跟阮文强唠嗑去了,说的无外乎也是感激的话。 等人走了,大伯娘来串门,感慨道:“这姑娘可真是闷声干大事啊。”前几日还有人背地里喊破鞋,今天人家就得了这天大的好事。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等再得知,这工作竟是阮清给介绍的,大伯娘立刻就酸了,“霞霞,你咋不先想着你玉霞妹子呢?咱们可是一家人,这天大的好事,你咋能便宜外人呢?” 第10章 媒人专业户 “不是我没想,只是人家招工条件就是要小学毕业的。”阮清道:“大伯娘,我记得玉霞三年级没上完,你就硬是让她回家放羊了吧?” 大伯娘这才不说话了,但心里依旧惋惜,也不知道惋惜什么。 王菊香进城前夕,又来找阮清取经。 阮清道:“俗话说上赶着不是买卖,我的建议是,你刚上班,要将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争取尽快在单位上站稳脚跟。至于你和你对象的关系,你们可以正常谈,但也不必着急结婚。” 他们两人的年纪都不大,一两年还是等的起的。 “至于说服他家里人的事,你就交给你对象去全权处理。他如果真心想娶你,定会想方设法说服他爸妈的。”如果他连这点儿能力都没有,就算以后结婚了王菊香也只会是个受气的。 王菊香听她说的有理,使劲儿点头,“行,我听你的。” 其实阮清还有一句没说出来,吴永贵她妈好强,冷一冷,让她多碰几回壁也好。只要王菊香心气儿正,一旦她在城里站稳脚跟,有吴家求着她嫁的一天也说不准。 开春时节,冰雪慢慢融化,气温回转,家家户户又都忙起来了。 今年阮家可是多了一个挣工分的人。万桃花的能干在跟着下了三回地就显出来了。刚开始,队上算给她的工分,是比照着一般妇女的标准,统一比男人们少两分。 万桃花一听顿时就不干了,道:“我在家时,男人挣多少我就挣多少,咋到你们这儿,工分就少了呢?我出的力气可不比男人少。” 说罢见王队长还是打哈哈,她就提出要跟队上最能干的男人比一比。 “就比犁地,我们俩一人一块儿地,谁先干完算谁赢。我要是赢了,队上以后可不许再少我的工分。” 泼辣娘儿们敢跟队长叫板,难得遇上这样的好戏。围过来看热闹的队员们连活儿也不干了,个个靠着铁锨、拄着锄头当起了看客。 有人起哄道,“王队长,答应她!我提议,就让二狗子跟她比!” 二狗子是他们队上公认的干活最不要命的男人。 王队长回头瞪了起哄的队员一眼,斥道:“瞎起哄啥?都干活去。” 看客们立刻散了。王队长没有立刻应下万桃花的挑战,而是转头找了阮文强做工作。 晚上,阮家人围在炕桌上吃饭,说到这茬,柳玉梅道:“咱们乡里乡亲的,有时候退一步也好,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妈,这怎么能是得罪人呢?”阮清不赞同道:“大嫂能干是公认的,那工分就应该给她加上。大嫂是在争取自己的权益,咱们可不能拖后腿。照我说,就应该比,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好坏。” “再说了,王队长是领导,当领导的就应该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咱们又不是死乞白赖的想要赖工分,咱们只是想要得到应得的劳动成果而已。” 万桃花听阮清为自己说话,立刻朝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来。 这是他们一家第一次坐在一起商量家事。阮清认为,大嫂争取的不仅是自己的权益,同时也是关乎他们一家人的利益,既然大家都是受益人,就不能说扯后腿的话。 她转向阮文强,问道:“爸,你咋说?” 又问阮八宝:“哥,你呢?” 阮文强扒拉了两口玉米糊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就比,吃完饭我就去找王队长。” 阮八宝立刻跟着道:“我跟爸一个意思。” 第二天,上工的人一到地里,就看到比赛的工具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公平起见,王队长亲自带人选了差不多的两块地,然后一人驾一把犁,各用两头驴拉着。不仅如此,他还把队上的大小领导都叫来当裁判。 王队长站在两块地的交界处,一声令下,两块地同时开动起来。 二狗子作为队里最能干的人,名声可不是虚的,只见他扶着犁,同时又赶着两头驴,犁起地来稳稳当当,被甩在身后已经犁过的地,那土又虚又深。 万桃花这边则是巾帼不让须眉,动作不比二狗子差不说,犁好的地的质量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确实是侍弄庄稼的一把好手! 懂行的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在心底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两人几乎是同时完工的。 但王队长组织人验收成果后,还是有些犹豫,万桃花是能干,但在他们队上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大家普遍的认知里,从来都是女人干不过男人。 眼看气氛开始僵持起来,记工员王大有忙将王队长拉到一旁,道:“比赛是你决定的,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要是咱们硬是不加工分,只怕会打击大家的积极性。我记得公社大比武快要到了吧?这个时候可不敢寒了大伙儿的心啊。” 王大有正是王菊香的父亲,他跟王队长是堂兄弟,平时比其他人要说的上话些。 王队长听罢,心里仔细盘算了一番,这才当着众人的面拍了板,以后万桃花的工分就按照二狗子的标准给记。 过了几日,阮清在路上碰到王菊香她妈李桂兰,她道:“婶子,你帮我谢谢叔,多亏了他上回帮我嫂子说话。” 李桂兰道:“这有啥?你帮了我们菊香大忙,他爸就是说一句话的事,应该的。” 阮清问起王菊香的近况,“她适应的咋样了?” “好着呢。”现今,一提到闺女,李桂兰就笑容满面,“前几天让人捎话回来,说是一切都好,工作也好,同事也好。” 李桂兰说起话来就刹不住了,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王菊香对象身上去,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得意,“......说是想抽空来家里一趟,我说,现在哪有时间,等等再说吧。唉,也是我们菊香时来运转,如今她的工资可不比吴永贵少,该是她家求着我家的时候了......” 阮清听完了王菊香的近况,想到,看来一步步都是在按照自己当初的设想在发展,现在就看王菊香能不能稳住了。 到了家门口,阮清正迎头碰上了柳玉梅,“妈,你干啥去了?” 柳玉梅看着阮清,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西头你兰大娘来坐了一会儿,我正好送一送她。” “来找你唠嗑啊?”阮清跟着柳玉梅进门,随口问了一句。谁知柳玉梅道:“去上房说。” 上房里,万桃花正坐在炕上纳鞋底,难得歇一日不用下地,她手里也闲不住。 柳玉梅也不避着儿媳妇,上了炕,就对阮清唏嘘道:“你说这人......知道你兰大娘刚才干啥来了不?让你给她家闺女掌眼来了。”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9节 “咋回事?” 柳玉梅细细说起来。原来兰大娘家的闺女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前段时间托人给说了一门人家,据媒人介绍,男方家所在的村子虽然跟他们一样,也在山沟沟里,但男方家却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殷实人家。 兰大娘家虽然已经上男方家踩过门了,但心里依旧不放心。若是稍微殷实些也就罢了,可这次去,男方家要啥有啥,就连时下流行的,连县城里都不一定有的录音机,他家上房桌子上竟然也搁了一台。 时下这年月,家家户户都说不上富裕,劳动力多的家庭能稍微过的轻松一些,可如果差距拉开的太多,就难免引人疑心了。 柳玉梅道:“你兰大娘说,你毕竟在首都待过,见过世面,想让你帮着看看是不是真的殷实。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阮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感叹村里人真是思路清奇。 万桃花听着笑道:“妈,你不知道,霞霞如今是名声在外了。王菊香工作的事,她妈逢人就说,现在大伙儿都知道是咱霞霞出了大力,都说她有见识,路面广。我看不只是兰大娘,村里有好几家儿都想着让闺女到咱家多走动走动呢。” 柳玉梅忙看向儿媳:“你听到啥风声了?” 万桃花道:“就是下地时,跟我一组的那几个婶婶,都来试探我的口气,看咱家能不能帮着说个媳妇,介绍个后生啥的。不过,我装作听不懂,并没有应下。” “天爷,咱家这是成啥了?”媒人专业户? 本以为兰大娘是病急乱投医,这事过个三五日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兰大娘见她家没有回话,竟然请动了王队长她老婆来帮着说项。 第11章 还能记工分 王队长她老婆叫葛翠河,是队上的妇女队长。她男人是大队的老大,她则是女人堆里的老大。 葛翠河来时又叫上了堂妯娌李桂兰。 两人端着一碗玉米面便登门了。 “葛队长,你来就来,咋还带东西哩?”柳玉梅连忙招呼人到上房炕上坐。 葛翠河是个爽利人,平时领导妇女,习惯了大嗓门,此时就道:“这是我帮着她兰大娘带来的,你快找个碗盛着,待会儿走时,面碗我是要带回去还的。” 柳玉梅一听,立刻不敢动了,“她兰大娘为啥给我家送礼?” 葛翠河笑道:“自然还是为了她闺女的事。” 柳玉梅和阮清对视一眼,等着对方的下文。 “按我本来的想法,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可是不好插话的......” 柳玉梅赶紧点头附和,“是啊,咱们确实不好管人家家务事。” “可是,”葛翠河话锋一转,“我当着这个妇女队长,总不能是名头上好听,万事不管吧?她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她男人死在了抗洪修堤坝上,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个闺女守寡,好不容易养成人了,万一再找不到个好人家,那一辈子也就完了。” 李桂兰刚经历过自家闺女的事,此时也深有同感的道:“她婶子,霞霞,你们不要见怪啊,咱们都是有儿女的人,这一辈子吃糠咽菜可不就是图个他们顺顺当当吗?” 虽说是值得人同情,可阮清还是有些顾虑。 “葛队长,你说的是这么个理儿,可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万一到时候,我没有把握好分寸,坏了事,那岂不是要招人记恨一辈子吗?” 值得兰大娘两次三番的央求人,可见这“殷实”二字确实有疑点。她家如今是老太太抱着个猪蹄子,吃又吃不动,扔了又可惜。大概率是想找人安个心罢了。 葛翠河一听话音,立刻就明白了阮清的言外之意,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闺女,你放心,这事婶子绝对不会让你为难。我们就想着你毕竟在首都待过,肯定比我们有见识,就想请你去掌掌眼。” “到时候,我带着你一起去,要真有啥事,你就跟我说,你啥责任都不用担。还有啊,这次既然是按照公家事办的,只要你去了,无论成不成,队上都给你记工分。” 还能记工分? 阮清和她妈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惊讶。 “可是我不算是咱队上的人啊......” “那没事,你户口虽转出去了,可这不是你娘家?咱们早就不时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老一套了。” “那行,那我就陪着婶子走一趟。” 兰大娘得了准信儿,转天就给媒人捎话,说自家还要上男方家再看一次。对方虽然意外,但还是答应了。 男方家是陈家坎的,离他们村二十多里山路。 兰大娘看中的正是他家的独子,一个名叫陈栓柱的后生。 农村人取名都是有讲究的,据兰大娘一路上的絮叨,这陈栓柱前头本来是有两个哥哥的,但都没有过周岁就病死了,陈栓柱自打生下来也是病恹恹的,他妈害怕他也存不住,就给起了‘栓柱’的名字,顾名思义就是‘拴住’。 北方多山地,又常年刮风,一刮起来就是黄土漫天。好好地衣裳,早上穿出去,晚上回来就变了一个颜色。 阮清跟着兰大娘和葛翠河,一直走到陈家坎村口,才与媒人汇合上。 农村踩门,由媒人领着是规矩。这个媒人是陈家从邻村找来的。因此,他过来不费事,坐在村口吸了半袋烟就等到了她们。 几人在村口歇了口气,才整装待发的进村。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她们的鞋面上已落了一层灰扑扑的尘土,好在鞋子都是黑色的,抬脚磕上两下,鞋面就能干净大半儿。 兰大娘尤其注意自己的仪容,边走边磕干净了脚上的尘土,又拍了几下裤腿儿,发丝也往脑后拢了拢。 到了陈栓柱家门口,媒人上前去叫门。 因为已经得了他们要来的信儿,家里人上工时,特意留下了个小女娃让在家等着。 小女娃打开门后,听见正是家里大人交代自己等的人,于是赶紧道:“你们先坐,我去喊我爸和我哥他们。”说完就一溜烟儿的往地里跑去了。 主人家不在,她们也不好意思进屋里,就只好站在院子里等着。 葛翠河打量着院落,虽然都是土房子,但能将两面都修起来,说明还是有一定的财力的。 媒人在一旁介绍房子的年代,上房修了好几年了,西厢和东厢却是近几年才修成的。 “他家老人心思重,早早修了房备着给儿子娶媳妇的。” 葛翠河听着,不由点头,“确实殷实。” 阮清则不动声色,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房子上时,她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目光最后落到了院子里挂在晾衣绳上的衣裳上,一共四件衣裳,两件男人的两件女人的。 三人等了一会儿,刚才的小女娃领着三个大人回来了。 媒人忙介绍道:“这就是拴柱,后面跟着的是他爸和他妈。” 陈家父母腿还没有迈进来,就已经热情的喊上了,“亲家,你一路上辛苦了吧?” 一进来见人都站在院里,立刻就往上房迎,“这咋还站着呢,快,快上炕坐。娃他娘,去给亲家他们倒些水,今天就早早做饭吧,你们一路上都饿了吧?” 陈父交代着,最后一句问向媒人和兰大娘。 媒人还没有开口,兰大娘立刻道:“不饿,不饿,我们都是吃过饭来的。他叔,这是我们队上的葛队长和阮清丫头,他们也是看着兰花长大的,这不,就想着亲自再来看看这边的情况。”兰花正是兰大娘的闺女。 一听还跟着个领导,陈父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更真诚了几分,“应该的,应该的,只是这几日农忙,你们又来的突然,家里没有备下啥好东西招待你们。” “要啥招待呢?”葛翠河说道,“我们就是来认认门,日后我们在陈家坎也算多了一个亲戚。霞霞,你不是要替兰花再看看吗?要不就让这后生领你去转转?” 葛翠河说罢,朝陈父解释道:“我们兰花啊,性子腼腆,上回来,直说家里啥都好,我问咋好,她也说不上,再仔细一问,竟然是因为害羞,没敢仔细看。” 她拉过阮清,道:“她跟兰花可是顶好的姐妹,我们这次来就想着让她代兰花再看一看,回去好说给她听,他叔,家里都方便吧?” “方便,方便。”陈父立刻道:“就让栓柱领着去看。” 阮清先是就地打量了一圈儿,目光就落到了摆在长条桌正中间的录音机上。 “能响吗?”阮清问着就要上手去摸。 郑拴柱立刻拦住了她,“肯定能响的。” “这个按钮是干啥的?” “......用来开录音机的。” 阮清闻言,回头看了郑栓柱一眼,只见他依旧是刚进门时的那副老实相。 随后,阮清就让他领着自己去后院,后院是养鸡的地方,理由也是现成的,替姐妹看看未来婆家的私产状况。 到了后院,阮清在心里默声数了数,一共是十二只,看花色都是母鸡。 这个时候,家家都爱养母鸡,因为指望着下蛋。公鸡却很少,因为除了打鸣,啥也不会,还会浪费粮食。 阮清转了一圈,随口问道:“听兰大娘说你们家的鸡下蛋可狠了,你们给喂得啥?” “就烂菜叶啥的。”郑栓柱道:“平时都是我妈在喂,我不太注意。” 接着又让领着去了厨房,厨房里的家伙什儿阮清熟的很,打量了一圈儿,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摆在灶台上的四个铁皮水壶。 水壶看着新旧不一。阮清进去时,陈母正在倒水,她拿起边上最旧的一把,倒了两杯后,一看她进来,立刻笑道:“闺女,看的咋样了?” “我想再去看看厢房,哪边是留着做新房的?打扰婶子了吧?” “不打扰,不打扰。”陈母说着,亲自领她去了东厢房。 屋里窗户纸都是新糊的,炕上被褥齐全,炕席也是完整的一片,并不像时下大多人家,炕席烧一个洞,就拿一片布头补上,久而久之,炕席上就满是补丁。 正对着门的墙根儿下放着一个红漆箱子,陈母不无得意的介绍道:“这是新打的,将来也是要给他们用的。” 阮清看完后,一行人又在陈家坐了半天,并没有等到饭菜像陈父说的那样早早端上桌。于是葛翠河就提出要回去了。 “咋这么着急,吃了饭再走不迟?”陈父赶紧留客。 葛翠河道:“我们还要赶在天黑前回去,就不吃了。” “那我就不留了。” 陈父一直将他们送到村头,看他们走远了,这才转头回去。 阮清三人和媒人出村后就分开了,临走时,媒人还在试探能不能得个准话。 葛翠河道:“我们回去再给兰花把情况说说,你放心,绝不会耽误事儿。” 几人看媒人走了,他们也走的离陈家坎远了。 兰大娘就再也忍不住了,“葛队长,你看咋样?” 葛翠河沉思一瞬,道:“说不好......” 第12章 疑似骗婚 “这是啥意思啊?”兰大娘急道。 葛翠河也有些为难,这陈家人她是不喜欢的,总感觉说起话来虚的很。葛翠河大小也当了几年妇女队长,也跟不少人打过交道。 她自己是个爽利人,喜欢有话说在明处,最讨厌这种虚头巴脑的人。就拿这顿中午饭来说,她们可不是抱着要吃他家饭去的,但陈父明明说了留她们吃饭,可饭点早过了,除了刚进门时的一杯水,他们可是啥也没见着。 但这话在她肚子里打了个转,就立刻又找到了理由——这年月谁家都没有富余粮食,她们去了四张嘴,陈家一见害怕了也不是说不过去。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10节 只能说这家人抠搜的很。但抠搜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因此,她只能先来一句“说不好”,待兰大娘着急上火时,葛翠河才终于将想法和盘托出。 兰大娘听完不由松了一口气,抠搜确实不是啥大毛病,换个角度看,那就是会持家。陈家只有一个儿子,等她家兰花嫁过来,这家产也就有她的一份,到那时,这抠搜可就变成优点了。 两人讨论完,终于想起了旁边还跟着一个阮清。 葛翠河问道:“你看的咋样?” 阮清将自己的见闻一一说了,兰大娘顿时喜上眉梢,“确实是个好家儿了。”上回自家兰花来相看,可并没有看的这样仔细,连人家养了几只鸡都数的清清楚楚。 “别高兴的太早了,这事不对劲。” 兰大娘正高兴着,阮清兜头泼了一瓢凉水。 “啥意思?”兰大娘和葛翠河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咱们刚进门时,你们注意到院里挂着的四件衣裳了吗?” 兰大娘道:“注意到了,那可都是好料子,崭新的很。”若不是家里真富裕,谁家穿得起这样的好料子。 “可是我们后面闲聊时,陈家婶子告诉我,那些衣裳是昨天出工回来,他们才换洗下来的。你们说,谁家出工会穿着好衣裳去?” 是啊,他们平时下地,穿的可都是最破烂、补丁最多的衣裳。陈家就是再富裕,也不至于会这样糟蹋啊。 看见两人对她的话伤了心,阮清继续往下讲。 “再者,那小女娃看起来是个懂事的,可她出门时竟然敢把四个陌生人留在家里,连门也不锁。就不怕家里丢了啥东西?” “也许是娃娃还小,给忘了?”兰大娘试图给出合理的解释。 “不太可能。一来,大娘,你还记得不,咱们一路进村,家家户户都穷的跟啥一样,门口三四岁的小娃娃好多都光着屁股玩儿呢。整个村子里,就陈栓柱家这一家儿像个样子,他们如果平时不锁门,只怕家里早就被搬空了。” “二来,家里大人既然交代她在家里等客人,那平时肯定也会交代她出去时记得上锁。所以,我更倾向于那小女娃平时就没有锁门的习惯,为啥?因为家里啥都没有,根本没必要锁。” “啥?啥意思?闺女,你是说陈家在骗人?”兰大娘只觉得眼前一黑,要不是葛翠河急忙扶住了她,只怕她就一头栽倒在路上了。 “她婶子,你别急,先听霞霞把话说完。”葛翠河连忙将人扶到路边的田埂上坐下。 “霞霞,这可不敢胡说。那陈家的房子就在那儿放着呢,咱们可都看见了,还有那老些家具,老些母鸡,你不也看过了吗?咋就能说他家啥也没有呢?” 阮清也顺势坐到她们旁边歇脚。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说道:“葛队长,兰大娘,我现在其实就是把我觉得不合理的地方说出来,你们既然请我来干这件事,那就是信任我,我肯定不能胡说。” “至于事情最终是个啥样子,你们听我说完,再做分析。” “好,你继续说。” “葛队长你让我去看看他家的情况,我最先注意到的是上房桌子上的那台录音机,我指着音量按钮问陈栓柱,他竟然说那是开关。自家的东西,又是这么珍贵的录音机,他竟然像是不认识似的。” “再说那老些鸡,后院的鸡窝明明小的最多只能容纳三四只,可他家后院里竟然跑着十二只。”这个时节,黄鼠狼经常在夜里出没,谁家的鸡鸭如果没有在晚上赶到窝里,第二天肯定就被黄鼠狼叼走了,这可是一大笔的财产损失。 “最后再说说他家厨房,我进去时,他家灶台上齐齐整整摆着四个铁皮水壶,而且新旧不一......” “这又咋了?”葛翠河忍不住问道,“谁家不用水壶喝水?” “可四只你不觉得有点多吗?要知道他们家一共就四口人,咱这山沟沟里又是常年缺水,就连我家大几口子人,我妈也才舍得每天烧一壶水。陈家算上那小女娃,一天怎么也喝不了四壶水吧?”要知道四壶水基本上就是一担半的水,最缺水时需要人走上几十里的山路来回两趟才能担的回来。 “既然喝不了,那为啥要摆上四个壶?多半是为了好看,为了充面子,可关键是,他家多余的壶是哪儿来的?他们家已经有钱到,平白无故买上几个不算便宜的水壶摆着,只是为了充面子?” 说到这里,阮清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 “所以,我的建议是,咱们再托人多打听打听吧,陈家人要真是敢用借来的东西充门面,那可就是人品问题了。” 兰大娘越听心头越凉,听到最后人已经开始哆嗦了。 葛翠河连忙安慰道:“她婶儿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找人去打听,陈家要是真像霞霞说的那样,这门亲事就坚决不能答应。左右咱们也没答应他家什么,就算亲事不成了,咱姑娘的名声也不会太受影响。” “葛队长,那我就托付给你了。” 兰大娘捂着心口又歇了半晌,几人这才重新上路。 但路上到底耽搁了,等到进村时天已经全黑了。 村口阮文强正等在核桃树下。 “爸,你咋来了?” “你妈让我来迎迎你们。” 葛翠河见是阮文强,立刻催促阮清道:“快跟你爸回去歇着吧,其余的事我们明天再细说。” “那兰大娘......” “有我呢,我们两家住的不远,我送她回去。” 阮清跟着阮文强回到家,感觉要饿坏了,就着她妈端上来的腌萝卜吃了一个半的洋芋,才缓过一口气来。 柳玉梅看着,心疼道:“咋饿成这样?那家中午没留你们吃饭啊?” 阮清摇了摇头,“就刚进门时喝了杯水。”说着见屋里没有儿子的身影,遂问道:“牙牙呢?” 柳玉梅道:“天一黑就闹着要找你,最后还是你嫂子哄着跟他们睡下了。你今晚就别抱了,等明天醒了再说。” 阮清点点头,又喝了几口水,才跟她妈说起今天的见闻。 柳玉梅听完,颇有些埋怨的道:“你不知道你兰大娘有多得意这门亲事,你就算觉得不对,咋也不知道说的委婉些?” 阮清道:“我就是怕她们受不了,才只敢说是猜测,再让她们自己去证实。不过我敢肯定,那家的东西没一样是自己家的。妈,你是没见到他们家的房子修的,比葛队长家还气派些......” 阮清说着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最后一句凑在柳玉梅耳边悄声说了。 柳玉梅听罢,直接变了脸色。 葛翠河当了这么多年妇女队长,人脉还是有几条的,三托四托,就托了与陈家坎儿相邻的两个生产队的妇女队长,分别帮着去打听。 过了几日,那两个妇女队长又前后脚的托人来回话。 “都说没有问题,陈栓柱家可是他们村里光阴最好的人家,这么好的光阴,人家干啥还要借东西给自家充门面呢?”葛翠河来找阮清告知结果。 “照我说,之前那些都是咱们的猜测,当不得真,这下验证完了,肯定就是咱们多心了。你说人家那衣裳、录音机啥的,穿不穿,咋穿?用不用,咋用?那一家有一家的秉性,都是说不准的。” 阮清听罢,眉头紧紧蹙起来。 葛翠河以为是自己带来的结果让她下了面子,连忙道:“闺女,这也怪不得你,你是我们请去的,话也是我们让你说的。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咱们都去除了疑心了,兰花也能安安心心嫁人了。” 说着就站起身来,“我去一趟她兰婶儿家,再跟她说说。她兰婶儿眼光就是毒,打着灯笼找了这么一个好家儿......” “葛队长,”阮清突然出声打断了葛翠河的话,“能不能再找人打听打听?” “还打听啥?”葛翠河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没猜错的话,你托得人肯定是找陈家坎的人打听的吧?” “那自然是啊,陈家的为人咋样,他们村里人可不都看在眼里。” “所以,我建议你另外找个生面孔,也不用多,就装成沿门要饭的,在陈家坎猫上两晚,啥都不要问,只要跟着陈栓柱家的人,看他们家人下了工上哪儿去睡觉就成了。” “这还有啥必要?”葛翠河觉得这就是多此一举,有些犹豫。 阮清道:“葛队长,兰花妹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咱们做了这么多,现在可就只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你让我再想想。” 葛翠河从阮家出来,边往回走边想事,快到家门口时,正好碰上了兰大娘。 “葛队长,那事有结果了吗?” “她婶子......”葛翠河犹豫了一下,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还没收到信儿呢,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你再耐心等等。” 葛翠河回到家里,立刻让家里的小儿子到舅舅家去捎口信儿。她记得娘家有个远房亲戚,早些年确实做过乞讨的营生,此事托付给他最合适。 第13章 骗局败露 “啥?表舅,你再说一遍?”葛翠河尤不可置信的问道。 她表舅边将玉米面馒头往嘴里塞,边说道:“是我亲眼看见的,我听见他们村人叫他栓柱,大高个,国字脸,皮肤黝黑,跟你说的一样。我就一路跟着他,最后看见他进了个村口的破院子,那院子的院墙还塌了半面,一家四口子人,就一间土房子,穷的哟......” “那我说的那个气派的院子,你去看了吗?” 表舅将最后一口馍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了才道:“也看了,我听他们村人都叫那户的男人叫陈队长。” 葛翠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心里却听得明明白白。陈家坎只有一个陈栓柱,而陈队长,多半就是他们生产队的队长了。 葛翠河心烦意乱的将表舅招待完,打发走了,才脚步匆匆的往阮家赶,她家小儿子追在后面喊“妈,你不吃饭了?”她也跟没听见似的。 待她将一切告诉了阮清,见对方没有丝毫的惊讶时,葛翠河突然反应过来,“好闺女,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阮清倒了一杯水,让她缓缓神,说道:“我之前只是认定他家的东西都是借的,可房子作假这事儿是不敢确定的,这才想着你们多打听打听。” “可是,我之前打听到的明明就没什么问题,”葛翠河就是想不通到底是哪里有问题,“那两个生产队的妇女队长是绝对不会诓我的。” “既然不是她们诓你,那就是别人诓她们的。”阮清说道:“刚开始我虽然疑心,可也只是以为这是村民们私下做下的勾当,直到你上回来告诉我打听出来的结果,我才意识到这事情不简单。” “葛队长,你想,陈栓柱家那老些东西,肯定是全村各家凑出来的,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村民们心甘情愿的借东西,又异口同声的为他家打掩护,又是谁有面子,敢借着队长家的房子扯谎骗人?” 答案呼之欲出,自然是那院子的主人家,陈队长本人了。 葛翠河细细捋摸起来,这样一说,所有想不通的点就都想通了。 “天爷!他们可怎么敢?” 阮清最后道:“你悄悄将事情跟兰大娘说了,这门亲事没有成也算是万幸。我想着,以他们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回 干这事了,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毁在他们这样的计谋里。” “简直是没有人性!”葛翠河怒骂道:“咋就没人识破他们的计谋?” “咱们不就识破了?”阮清说着,顿了顿,道:“葛队长,身为女人,我确实很同情深受其害的那些女孩子,所以这件事我打算直接报到镇上的派出所去,以免后面还有更多的人被骗。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如果队上不愿意出面,我就以个人的名义去报案,不会牵连到队里。” 葛翠河并不是个怕事的,相反,她也有着很深的同为女人的同理心。她道:“我身为妇女队长,这本来就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这件事就由队上出面向派出所报案,像陈栓柱一家和陈队长这样的坏分子,要坚决打倒。” 风声是过了半个月才传到阳沟村来的。村里一个人去县上赶集,带回来的消息。据说陈家坎好几户人家都被抓了,他们生产队的队长更是被撤了职,先是打成了坏分子,公开□□了几回,等到公安正式立案,人就被抓进去了。 媒人也没有幸免,据说被抓进去的那几家的亲事,都是这个媒人给做成的,可见也是个勾连的惯犯。 如今这个案子已经被树立成了典型,直接从镇派出所移交到了县上公安去办理。 村里人见了兰大娘,都忍不住夸她一句运气好,差一点就把女儿推进火坑里去,幸好及时打住了。却不知道兰大娘心里也苦的很,自从知道陈家的事是个圈套后,她已经半个月没有睡着觉了,一会儿感叹自己命苦,一会儿感叹兰花命苦,咋就遇不上个好家儿。 天气渐渐热起来,阮清单穿着一个褂子,坐在院子里缠毛线,最近手头空闲,她打算学着给牙牙织几件毛衣毛裤,留着冬天穿。 织毛衣这事也是有讲究的,人家都是冬日织毛衣,夏日纳鞋底。阮清却反其道而行,想起一出是一出。 她妈柳玉梅坐在旁边边帮她绷着毛线圈儿,边说着闲话。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11节 “可真是让你给猜中了,那家人竟连房子也是借的,胆子也太大了。”当时,闺女凑在她耳边说了这句怀疑时,她无论如何也是不敢相信的。 房子怎么敢借,到时候人娶回去,不就露馅儿了? 阮清道:“肯定是结婚当天在队长家里办,等娘家人回去了,女孩子过了一夜再发现也就没法子了,听说他们村流行男人打女人,有些认命了踏实过日子的,就少挨些打,那些不认命的,男人就打到她啥也不敢再说为止。” 说起来,她也是涨了见识了,这样的骗婚方式,她从前在现实世界听家里长辈说起过,当时只当奇闻异录来着,没想到真有这种事,还让她给碰上了。 毛线还没有缠完,葛翠河就来了。 “陈家坎的案子说是转到县公安上了,那边托人捎话到公社,让咱们明天去做个啥笔录。” 葛翠河最近可是跟阮清亲热的不行。兰花的亲事虽说最终没有成,可这事想起来,她就后怕,要不是阮清的坚持,两家只怕很快就会下定了。 若是等结了婚,这件事再被捅出来,她这个一力促成这件事的人,只怕要被村民的唾沫星子淹死了,就算淹不死,妇女队长也算是做到头了,说不准还会连累自家男人。 这也是她主动将报案的事揽过来的原因之一。 葛翠河出于感激,在报案时,将阮清在其中起的作用夸了又夸,简直将她塑造成了一个未卜先知的智者。 因此,此次公安叫人做笔录,阮清也是在列的。 不过她可不知道,因着葛翠河的宣传,她已经英名享誉整个县城了,而是只以为这是正常流程,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第二日一早就去县城做笔录,做完后一个男公安送她们出来。 男公安三十来岁,将两人送到门口后,与她们一一握了手,说了句“感谢配合。” 临了又问了一个问题,“阮同志,我多问一句啊,你为啥一开始就怀疑陈家的院子不是自家的呢?” 阮清道:“我刚才在里面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是,你这个同志说话条理清晰,逻辑又缜密,笔录上做的没有问题。我这么问,也纯属我个人好奇,你从一开始怀疑他家东西都是借的,我能理解,毕竟就像你说的,破绽实在太多了。” “可你似乎也是从一开始就几乎确定了他家院子也不是自己家的,这种事说实话,就是我们单位上经验丰富的老公安,只怕也不敢轻易就盖棺定论。你是咋想到的?” 阮清想了想,道:“一个人浑身上下啥都可以是骗人的,但唯独气味是骗不了人的。” “气味?” “嗯。”她仔细解释道:“其实你们平时要是多注意,就会发现,每家的气味都是不同的。一家人长期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他们的身上,住过的屋子,都会产生一种相同的气味,他们自己可能闻不到,但旁人只要一进他家就能清清楚楚的闻到。” “陈栓柱一家自打进门,我就闻到他们身上的气味跟那院子里的不一样,尤其是进了上房以后更明显。再加上我们本来就怀疑他家有问题,自然就很容易想到这一茬了。” 这就是从前老公安说的“生人气息”?男公安莫名对眼前的女人高看起来。 葛翠河站在旁边听罢,恍然大悟道:“可不是?你像二狗子家,他家常年就他一个单身汉,日子过得邋里邋遢,家里一进去,永远能闻到一股汗腥味儿,她柳婶儿家,几个儿媳妇接二连三的生孩子,屋里就常年有一股尿骚味儿。” 这话虽说得粗俗,却也是这个道理。 阮清笑着点点头,“是这样的。” 解决了这边的事,两人就一起去看王菊香。 王菊香自从进城,除了捎回去过几句口信儿外,还没有回去过。听见葛翠河要上县里来,她妈李桂兰特意准备了些吃食,央求两人给自家姑娘带去。 两人到了国营饭店,一进去,服务员以为她们是来吃饭的,立刻热情道:“两位里边请,想吃些什么?” 葛翠河赶紧解释,“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 “找王菊香。闺女,你能帮我喊她一声吗?”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审视的看着两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她有什么事?” 第14章 和二狗子的梁子 阮清道:“我们是她老乡,至于什么事,就不劳你转达了。” “她今天休息,不在。”服务员扔下这句,甩头走了。 “啥人啊?”葛翠河被她的态度气的不轻。 这时,看那个服务员走了,另一个女孩子才凑上来,道:“ 你们找菊香的吧?你们等等,我去宿舍叫她。” 还是有好说话的人的。葛翠河道了谢,就和阮清两个人站在国营饭店门口等着。 等了一会,就见王菊香从饭店侧门跑出来了。 “五婶儿,霞霞,你们啥时候来的?” “刚来,刚来。”一见面,葛翠河就拉着王菊香打量起来,“哎呀,这当了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出息了。” 王菊香抿嘴笑,道:“你们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们进去吃饭去。” “哎呀,吃啥饭?”葛翠河立刻拒绝,“听说这里面的饭老贵了,吃一顿得糟蹋不少钱,我们带了干粮,也能顶饿。” “啥糟蹋不糟蹋的,我有钱。”王菊香硬拉着葛翠河进去,“再说,还有霞霞呢,你不吃人家也要吃的。” 葛翠河这才不再说什么了,三个人进去,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因为已经过了饭点儿,店里面吃饭的客人并不多。 刚才主动提出帮她们叫人的女孩子拿着菜单过来让她们点餐。 葛翠河识不了几个字,就让阮清点。 “就来三碗酸汤面片好了。” 王菊香说自己中午时已在单位的食堂吃过了,于是,就将自己的那碗让给了葛翠河。 葛翠河一个人便吃了两碗。 吃完饭缓过劲来,葛翠河才问道:“你们这里咋啥样人都有?刚才那个服务员一听我们是来找人的,直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整的跟查户口似的。”她说着拿头点了点柜台里算账的那个女孩子。 王菊香转头看了一眼,道:“你们别理她,我一进来她就对我有意见。” 饭店里很安静,她们说话声音即使放的很低,也难免有被人听到的可能。 阮清就道:“今天太阳不错,要不咱们出去晒晒太阳,说会儿话,我们也就回去了。” 于是,三人起身出了饭店。 附近不远处有个公园,地方空旷人又少,正是唠闲的好地方。 在葛翠河的追问下,王菊香这才仔细说起了原委。 “她叫童丽丽,是正式工,她家就是县上的,本来这次招聘她妹妹也想来的,可最后是我进来了。她看不起我是农村来的,就觉得是我抢了她妹妹的机会。” “哎呀,你也不容易。”葛翠河同情道,“她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你领导,知道不?” “没事的,她最多也就是背后编排我几句,工作上我们一直都是各干各的,她也管不了我的。而且,我们林经理人很好,平时也很照顾我。”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题就转到了阮清身上。 王菊香问道:“这几天大家都在讨论陈家坎骗婚的大案子,有人说这事是我们阳沟村人报的案?” 葛翠河惊讶道:“咋?你们也知道了?” “全县人民都知道了,”王菊香道:“听说这可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是咱们县近几年最大的案子了。” 葛翠河点点头,“我们今天上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你之前才从公安上做完笔录出来。这个事虽然是大队上报的案,但最先发现的人是霞霞......” 葛翠河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王菊香听得一愣一愣的。 “霞霞,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你都能看出来?要是我,只怕我只能看见人家的好光阴,哪里会想到去怀疑?” 事实上不只是她,那些上当受骗的女孩子只怕都是直接被富贵迷了眼睛,其他的就再也顾不上想了。 阮清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社会上处处都讲究个共同富裕,那陈家坎一村人穷的揭不开锅,偏偏那一家光景好的不得了,本来就不合常理,兰大娘之前疑心,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为了不耽误回去,几人又唠了一会儿,葛翠河就和阮清赶着去坐车了。 王菊香则回了饭店。进去时正好碰上了林卫国。 “林经理好!” “你今天不是休息?怎么没回宿舍?” “我老乡来找我,我刚送完她们,这就准备回了。” 林卫国看到她,就想起了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骗婚大案,顺嘴问了一句:“......听说是阳沟村人报的案,我记得你就是那村的人吧?” 王菊香笑道:“是啊,我老乡她们今天来县里就是为了这件事去公安上做笔录的。”说着,将从葛翠河处听来的简单说了。 这可是第一手资料。王菊香的讲述,立刻就引起了店内其他人的兴趣,大家都围上来听。 听完后,有个厨房里帮忙的感叹道:“你们村这个姑娘真是个厉害人,心思可真细。她长得啥样?说亲了没有?” 这话听得周围人都暧昧的笑起来。 王菊香脸上闪过一丝与有荣焉的得意,笑道:“她家娃都四岁了。不过,要说长相,那还真的没话说。对了,林经理还见过呢?” 于是大家就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林卫国,林卫国本人则一脸疑惑。 王菊香道:“她叫阮清,就是给我登记面试的那个。林经理还记得不?” 林卫国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竟然是她? 北方的夏天是典型的干热,太阳晒到正中午,到处都是火辣辣的。尤其是正在地里弯着腰,屁股朝天抢割麦子的农民感受最直观。 一茬茬的热浪袭来,空气里全是闷热,有那身体不好的经受不住,直接晕倒在麦茬上。 万桃花这一片,一个不常下地的姑娘晕倒后,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弯腰猛干了一会儿,起身擦了把汗,转头就对上了二狗子不善的眼神。 二狗子是村里公认最能干的人,但也是有名的光棍。他今年四十多,听说年轻的时候也是娶过媳妇的,但他这人有个毛病——窝里横。 平时外面话都不多讲一句,回去一不顺心就动手。媳妇儿被打的实在受不住,就跟他扯了离婚证,带着半岁的奶娃娃改嫁了。 自此二狗子再也说不上媳妇,村里的女人们对他更是没有好观感。 万桃花只当没有看见他,回身继续干自己的活。不想二狗子割着割着,就越了界,开始往她这边挤,镰刀抡的也越来越欢实。 万桃花刚开始没有搭理他,他往近凑,她就往远挪,不想对方越来越得寸进尺,就连她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朝他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对方也毫不顾忌,继续往近凑。 “八宝,你过来一下。”万桃花直起身朝前喊了一声。 没一会儿,阮八宝就跑过来了,“咋了?” “你到我这边来,跟二狗叔搭个伴儿。” 阮八宝见万桃花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他又看了看越界割过来,依旧在埋头苦干的二狗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12节 “二狗叔,我跟你搭伴。”阮八宝大声说道。 他让万桃花去前面找他妈,自己则走到二狗子的旁边,抡起了镰刀。 二狗子抬头就对上了阮八宝恶狠狠的眼神。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开始埋头朝自己的那片割过去,直到晚上收工,再也没有越过界。 说起万桃花和二狗子的梁子,大概是因为两件事结下的。 第一件,就是开春下地时,万桃花和他比试,最后两人打了个平手,“全队最能干的人”——二狗子平生唯一得意地称号没有了。 第二件,有一次下地,中途休息时,有人开玩笑说,阮清眼光毒,如果他愿意给二狗子说个媳妇儿,肯定能成。这话叫万桃花听见了,她道:“我家小姑子是个心软的,可也是个心里有数的,推好人家的姑娘去跳火坑这种损阴德的事她可不会干。” 后来这话传到阮清的耳朵里,她道:“嫂子,你不必为了我得罪人。” 万桃花却道:“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娘家门上讨生活,本来就不容易。万一真有人上门找你说这事,你不应不也是得罪人?与其让你去得罪,不如我先断了他们的念想,反正有你哥在,他们也不敢把我咋样。” 晚上吃饭的时候,阮八宝嘱咐道:“这几日下地,你就跟着咱妈,二狗子那边我盯着,他个怂货不经吓,我倒要看看他想咋。” 柳玉梅道:“你放心,我看着桃花。”又朝阮文强道:“要不这事儿找王队长说说?” 阮清道:“事关嫂子的声誉,不如先去找葛队长。” “那你明天等葛队长下工去一趟。” “我吃完饭就去。今天晚上有月亮,路上也看的见。” 她虽然这样说,最后还是让小弟九宝陪着去。 学校正在放暑假,九宝最近都在家,也是每天跟着家人下地挣工分,晚上就睡在厨房里的炕上。 葛队长家也是刚吃完晚饭,她家丫头正在洗锅,泼水时见阮清来了,连忙请她进去,“我妈正在上房算账呢。” 葛翠河听见院里的说话声,头从窗子里伸出来往外看,见是阮清,立刻让她进来。 “吃了没有?” “刚吃过,王队长不在啊?” “去菊香家了,你找他啊?” “我找你,”阮清说着坐到了炕边上。 第15章 乡下人看病 她大概将白天的事说了,最后道:“这事也怪我,我大嫂是怕人家为难我,才让人给记恨上了。” 葛翠河听罢,气骂道:“这事我听说过,那回我不在,我要是在,定是一口唾沫呸到他脸上,还想找媳妇儿,他咋那么有脸呢?” 阮清见她生气不像是装的,遂道:“我倒是听说了一两句二狗叔年轻时的糊涂事。” “啥糊涂事,那是猪狗不如。”葛翠河骂了一句,打开了话匣子,“说起来,他之前那个媳妇也是个贤惠的,性子也软和,可二狗子这人就好喝两口,喝高兴了也打,喝的不高兴也打,他媳妇今天右胳膊折了,明天左肋骨断了,身上没有一处全乎的地方。” “有一次,我听说她又在打媳妇,就找了几个妇女跟我一块冲进他家去,你猜怎么着?”葛翠河脸上露出一抹愤恨来,“他媳妇儿被她压在厨房灶台下面,打的气都闭过去了。” “前些年风气不像现在,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谁会选择离婚?他媳妇儿刚结婚时怀过两回,都被打掉了,后来怀的这个丫头,也是到处躲躲藏藏才生下来的。后来,那天杀的,喝醉后差点将他那还没满周岁的丫头给掐死。队上看着实在不像话,害怕出人命,这才开证明让两人扯了离婚证。” 阮清听得一怔,没想到真相比谣言还要残酷。 “他这么狠的一个人,那我嫂子得罪了他,岂不是......” “你放心,他不敢!”葛翠河脸上透出鄙夷来,“那就是个怂人,在外面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只会在家里逞能。” “不过,这件事我也会跟娃他爸说说的,让他再去警告警告二狗子。当年,他媳妇儿娘家兄弟半夜翻到他家要给妹子报仇,他吓得尿了一裤子,一条腿都被打折了,也不敢还手,最后还是娃他爸怕出人命,才出面把人给保下来的。” “那我就替我嫂子谢谢你和王队长了。” 阮清道了谢,葛翠河又说了几句王菊香,“两家怕是要成了,这不,刚吃过饭,学民就把娃他爸喊过去了。” 过了几日,天还没亮,阮家的大门就被敲开了。 阮八宝跑出来开门。门一打开,竟是他小舅子万文军。 “文军咋是你?” 屋里还没起身的万桃花,一听见是弟弟,连忙从炕上跳了下来,掀开门帘子就问:“你咋来了?出啥事了?” 万文军抹了一把眼泪,“大姐,妈不行了!” “啥?”万桃花眼前一黑,“啥叫不行了?” “昨天夜里人就叫不醒了,村里人驾了板车连夜拉到县里去了,可......可家里没钱......” 只怕是进了县城也住不进去医院,万海勤这才连夜打发儿子来找闺女。 阮八宝一听,二话不说,就往上房去。 院子里的动静早就将其他人都吵醒了。柳玉梅啥也来不及问,先从炕边的黑木箱子里翻出三块钱,“先跟桃花上县里去看你岳母,要是有啥事就让人捎话回来。” 两口子穿上衣裳,就跟着万文军往县里跑。等阮清抱着被搅了瞌睡,正发起床气的儿子出来,两人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到了第二天,阮八宝两口子还不见回来,也没有捎口信回来。柳玉梅就念叨道:“亲家母这个病一年总要熬人几回,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挺过去。” 阮清心里也有些慌,她道:“家里不是还剩下半只鸡?要不你今天炖了,我一会儿带着进城去看看情况?” 前几日,因为春天养的小鸡仔一只也没死,都好好的长大了,阮文强就将一只不下蛋了的老母鸡给杀了吃肉。之前炖了一半儿,另一半冰在水窖里,本打算过几日解馋。 柳玉梅想了想,道:“我再贴几个饼子,你一起带过去,他们走的急,干粮啥的也没带,不能老在外面吃,多少钱都不经花的。” 他们省是全国最穷的省,县是全省出名的贫困县。县上医疗条件十分困难。 阮清到了县医院,先是到登记处找人,结果没找到万母张桂香的住院记录。 “同志,会不会登记漏了?” 一个护士正在配药,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不可能,每个患者入院都要先登记,我们是按照登记名单给药的。” “那我再找找。” 县医院里是两排平房,前面一排是门诊,后面一排是住院部连着食堂。 阮清先在门诊处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又跑到住院部去。 因为条件实在有限,县医院缺床位是常事。所以对老百姓来说,在这个年代,医院有熟人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因为可以说情看病,说情住院。 住院部走廊的长椅上或睡或坐着不少病人和家属,都是边输液边等待床位的。阮清最后在后门处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万桃花一家。 张桂香被安排在水泥地上平躺睡着,胳膊上打着吊瓶,身下只有一条薄褥子。万桃花和他爸万海勤并两个弟弟,全都袖着手蹲在一旁。旁边的后门开开合合,行人就在他们眼前进进出出。 “嫂子!” 万桃花猛地听见有人叫,声音还有些熟悉,抬头一瞅,竟是阮清。 “霞霞,你咋来了?” “我来看看婶子。咋样了?”阮清说着蹲下去观察张桂香的脸色。 只见她面色蜡黄,眼睛紧闭,连呼吸都有些微弱。 万桃花道:“刚来时医生给看了,说是要住院。” “具体啥病啊?” “没说,就说得先办住院。”万桃花说着面露难色,“医院没床位,只给开了吊命的药水先挂着。你哥一早就出去找票贩子想办法去了。”都这会儿还没回来,估计是没啥希望。 阮清将手里的干粮包裹递给万文军,“这是我妈准备的干粮,你们先垫一垫。” 大人还好,两个孩子一听是干粮,眼睛里立刻透出渴望来。他们自打跟着进了医院,就再没有喝过一口水了。 万桃花看着不忍心,道:“你们两个跟爸都快吃些吧。” “大嫂,你也吃一点,我看着婶子。” 万桃花摇了摇头,“我还不饿。” 几个人蹲在地上开始吃干粮。阮清来时,就已经想到医院条件差,所以她特意带了一只大玻璃瓶,让万文军去护士处接水喝。 瓶子是从前柳玉梅收集来的葡萄糖瓶子,洗的干干净净,专门用来装剁椒的,可惜他们家穷的一年也做不了几回。 阮清陪着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阮八宝来。她将万桃花拉到一旁,低声商量,“我看婶子病得不轻,一直睡在这里吹风也不是办法。你看周围都是等床位的,你们连登记都没登记,啥时候才能等到?”何况病不等人。 万桃花听着抹了两把眼泪,她又何尝不知道呢,这么多人排队等床位,越等越绝望。只是乡下人看病难,他们每年都来去医院,每次都是除了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样,我去想想办法。要是我哥回来了,你让他别乱跑了,等我回来再说。” 万桃花看着阮清,眼里蹦出希望来,“妹子,嫂子先谢谢你了。” 阮清出了住院部,直接去了门诊,她拿着张桂香的挂号记录,直接找上了接诊的大夫。 “同志,我婶子病得太严重了,现在人都昏迷了,能不能想想办法,尽快给办理入院?” 那大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看了一眼记录,道:“先去排队等床位。” “都已经排了两天了,我们能等,病人等不了啊。” “都得等,”大夫道:“咱们医院床位常年紧张,每一个入院的患者都是等前面人康复后腾出床位来了,才能有名额。” “那要不你先给做检查,确诊是啥病,只要人能保住,我们就是住在过道里也行。” “哎呀,你这个病人我记得,昨天天不亮就来的嘛?当时已经给简单开了药挂着了,但更进一步的治疗必须要等住了院之后才有条件展开。” 说来说去,人都昏迷不醒了,还怎么保证她能有命等到住院? 这时,门口其他排队看诊的人嫌阮清占用了太多时间,已经忍不住开始抱怨催促了。 阮清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张介绍信。 第16章 权宜之计 “同志,你看,这是我的介绍信,我爱人在卫生局工作,病人其实是我爱人的一个亲戚,他这两天有事脱不开身,才委托我过来办住院手续的。” “这样,只要病人入院后经过治疗,有了明显的好转,我们就立刻出院腾床位。你放心,我们家就住在卫生局的家属院儿,离这里也不远,到时候人拉回家里去养着,保证不多占用医院的宝贵资源。” 大夫一听阮清的话,再看介绍信上写的非农户口,心里已经信了,他确认道:“你爱人真是卫生局的?” “是,他是办公室副主任,年中检查多,比较忙。你看需不需要我爱人再从单位上开个证明来?” “不需要,不需要。”大夫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喊了一声,“小张,你进来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女护士就跑了进来。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13节 “你去核实一下,还有没有空床位,我这儿有个重症病患,需要马上入院治疗。” 年轻护士答应着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进来道:“吴大夫,早上一位患者出院,刚腾出一张床位来。” “那你们就先过去住院。”吴大夫说着就开了一张诊疗单,递给年轻护士,“你带她去办理住院手续。” “太谢谢您了。”阮清赶紧道谢,又有些不安,“我们不会耽误别的病人吧?” “不会,刚腾出来的床位,原则上重症患者优先。” 阮清跟着护士办理了住院登记,再回到住院部时,阮八宝已经回来了。 他连着奔波了两天,人看着有些憔悴,嘴唇也干裂的厉害。 “霞霞......” “哥,嫂子,床位要到了,赶紧让婶子先住进去做检查吧。” 万桃花简直大喜过望,原本她以为难如登天的事,不到半个小时,阮清就轻松解决了。 她又是欢喜又是感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护士推着床过来接病人。众人连忙搭手将张桂香抬到床上。 一住进去就立刻有大夫过来诊疗,简单看了看病人的情况,安排先做必要的检查。 检查的结果是肝病。这个时代医疗技术还不发达,张桂香是老毛病了,但每年进医院都检查不出确定的结果来。医生只能给出大致的结果,应当是肝出了问题。 根治是根治不了的,只能减缓。 一直折腾到傍晚,看张桂香挂上水,情况稳定下来后,阮清才道:“我在招待所开两间房,让我哥晚上陪夜,其他人都先去休息一晚吧,明天再来换人。” 看顾病人是长期工作,有人换的话,就要抓紧时间休息,没必要所有人都熬在这儿。 万海勤道:“住啥招待所,我困了就到过道里眯会儿,不用花那冤枉钱。” 万桃花也道:“还是我陪着吧,我妈她说不定半夜会醒。” 话说到这个份上,阮清作为外人,就不好再劝了,于是看向阮八宝。 阮八宝明白妹妹的好意,安排道:“文军带着弟弟跟你霞霞姐到招待所去休息,明天早上再来换我们。” 阮清临走时交代,“包袱里还有一瓶我妈熬得鸡汤,专门给婶子补身体用的,等婶子能进食了,你就拿到医院食堂里,让帮着热一热。” 万桃花一一答应下来。 阮八宝送阮清几人去招待所。阮清用介绍信开了两间房,一间万家兄弟俩住,一间自己住。 万家两兄弟毕竟还是孩子,无论之前心头有多少阴霾,此时都已被住招待所的喜悦给冲淡了。 一进房间,两兄弟就东摸摸西摸摸,觉得房间里的一切都高档的不行。 阮八宝简单交代两人早点睡,就跟着阮清去了另一间房。 说起这两天的遭遇,阮八宝道:“简直是跑断了腿......乡下人进城,谁也不认识,真是两眼一抹黑。对了,你是咋要来床位的?” 阮清将自己诓人的话说了,阮八宝是个老实人,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哎呀,万一人家后面知道你撒谎了,可咋办?” 阮清道:“知道就知道,反正人已经住进来了,难道还能赶出去?”至少要达到出院的标准再出,到那时,只怕医院想让他们住,万家都不会答应。 阮八宝又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就回医院去了。万家父女都不愿意住招待所,他身为新女婿当然也只能陪着。 “妈刚才醒过一回。” 见丈夫回来,万桃花轻声说道。 “状态咋样?要不要我去热鸡汤?” “不用,医生说还不能进食,得等意识彻底清醒了才行。”万桃花说着给丈夫拉了个小凳子,“我怕鸡汤坏了,就先请食堂的一个大娘帮着保管。听说医院里有冰柜,东西放进去不容易坏。” 那大娘还是她妈往年住院,她才结识的。 “你做的对。”阮八宝安慰似的抚摸着妻子的后背。 “对了,你有没有问霞霞是咋要到床位的?我真得好好谢谢她。” 阮八宝在话即将脱口而出时,又及时咽了回去。虽说完全是出于好意,但他还是怕妻子听了生出别的想法,于是下意识的就想替妹妹遮掩。 “霞霞厉害着呢,她肯定有她的办法。” 万桃花没再多问,她顺着丈夫的话点了点头。但也正是因为这次丈夫的含糊其辞,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对小姑子的能力产生了莫名的信服力。 第二天一早,阮清就带着万家两兄弟回到医院。 阮清和阮八宝到食堂打饭时,问起他带的钱票够不够。 阮八宝脸上有些为难。 “钱还好说,这次来的匆忙,粮票是一张没带。我昨天在医院门口偷着找票贩子换了两张,实在是太贵了。” 阮清来时早有准备,此时掏出一把票塞到阮八宝手里,又递了十块钱给他。 阮八宝急了,“哎,用不了这么多。” “你拿着吧,应急用。用不完的就给嫂子攒着,你们两个过日子,不能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家里日子紧巴,阮文强夫妻两个为了这么大一个家口,手指头缝儿愣是不敢松一点儿,除了新媳妇刚进门时,象征性给的见面礼,阮清知道阮八宝两口子是没有一点儿自己的私房的。 “那你今儿就回去了?” “嗯,爸妈去上工,家里不能没有人。”阮清道,“你跟嫂子就安心在医院里照看婶子。招待所那边我知道你们也不会去住,房间就没有再定,你要是万一有需要,就拿着介绍信去定,不要太舍不得钱。” 阮清细细交代了,这才动身去车站坐车。 不想,刚走到门诊部,就迎面撞上了王菊香,她身后还跟着个吴永贵。 “霞霞。你咋在这儿呢?” “我嫂子她妈在里面住院,我去看了看。”阮清边说,眼神边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你们两个咋也来医院?你们谁不舒服?” “我胃有些不舒服,这不,刚开完药出来。” “没事吧?” “没事,就是饮食不均,吃几顿药就能好。”王菊香道“我今天正好请了假,你不着急回去吧?要不,我请你吃饭?” 阮清见她态度殷勤,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正犹豫着要不要点头。王菊香就扭头朝吴永贵道:“你先回去上班吧,我没啥事了。” 吴永贵磨磨蹭蹭不愿意走,“......那你看晚上那事?” 王菊香道:“再说吧。”说罢就要拉着阮清走,吴永贵急了,连忙拉住她,道:“菊香,你就去吧,咱不是说好了吗......” 王菊香停下脚步,看着吴永贵冷笑,“咱们是说好了,要一起努力。你看,你妈嫌我没工作配不上你,我这不努力成功了吗?至于现在,该是你努力给我看的时候了。” 说罢,拉着阮清头也不回的走了。 县城里条件差,选来选去,没什么好地方,最后两个人还是去了国营饭店。 各自点了一碗面后,王菊香打开了话匣子,“你说这人都是咋想的?对方没工作吧,你想找个经济独立的,对方有工作吧,你又想她能相夫教子,做个贤妻良母。两头都想占,两头都想要,咋净想那美事呢?” “你说的是......” “吴永贵她妈。”王菊香烦恼的戳着碗中的面条。 “不是说你们两家要定下来了吗?”阮清想起之前在葛队长家里听来的闲话。 “还早着呢。”王菊香犹豫着,“她妈吧,自从知道我拿的工资不比吴永贵少,直接就换了一副面孔,现在见我倒是愿意笑了,反倒是我,咋就越来越觉得不得劲儿了呢?” “吴家的要求很过分吗?” “她妈暗示过我一次,话里话外就是,结了婚工资要上交,她给我们保管,还有,男人在外面工作辛苦,当女人的就要顾好家里,你说这不是双标吗?” 确实过分。阮清听着,吴永贵她妈就是典型的利己主义者,只管自己舒服,别家死活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那你对吴永贵咋想的?”恋爱多年,结婚前因为琐事掰了的,之前在现实世界并不罕见。 王菊香听见她的问题,叹了一口气,问题的症结可不就在这儿吗? 要说吴永贵这人吧,当时能和他谈上,除了青春时的悸动外,她看上了他两个优点,一是城里人,二是心底软,换句话说,就是老实没主见。 王菊香曾经琢磨过,要是过于霸道的,两人差距太大,难保对方中途不会变心。还是吴永贵好,人虽然懦弱点,但她一眼就能看透,一把就能抓住,也图个安心。 可此时吴永贵的懦弱没主见却用到了她和未来婆婆之间,两边都不敢得罪,两边都想和稀泥,甚至寄希望于自己去解决这些问题。 自己怎么解决?无外乎两条路罢了,一是掰了,二是退一步开阔天空。可她为什么要退?她花了多少努力才有了今日的底气,不能功亏一篑。 王菊香将目光投向阮清,“你能不能给我出出主意?我到底应该咋办呢?” 第17章 请你做媒人 阮清笑笑,“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接下来要咋办,得你自己想清楚。” 俗话说劝和不劝分,可阮清两个都不想劝,劝和万一成了怨偶,劝分万一错过了良缘,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姻缘这事,无论何时,都要图个心甘情愿。心甘情愿了,才能有苦愿意吃,有事一起扛。 阮清回到家,将医院里的情况大致说了,柳玉梅听说人意识恢复了,才放下心来。 “亲家母那身子,怕是老天爷还不愿意收,有得熬了。” “熬一天是一天吧,”阮清道,“我看她家小弟比咱九宝还小呢,总不能小小年纪就没了妈。”熬着,进家门叫一声,至少能有个答应的人。 母女俩又是一阵唏嘘。 又过了三四天,阮八宝就回来了。 “岳母已经出院了,桃花今天陪着回去。我就先回来了,明天跟爸一起下地。” 他们在县里这些日子,家里少了两个壮劳力,少挣了不少的工分,阮八宝心里总惦记着这事。 柳玉梅道:“你跟没跟你媳妇说,让她在娘家多待几天,好好伺候伺候亲家母。” “说了。”阮八宝道,“不过我看我岳父那模样,怕是不愿意。”岳父是个实诚人,生怕别人说自家占人便宜,又怕给女儿在婆家留了话柄,所以轻易不支持闺女频繁回娘家。 果然,第二日还不到中午,万桃花就回来了。 阮清正带着牙牙坐在门口的白杨树下摘捡菜。一见她回来,就问道:“嫂子,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婶子身体咋样了?” 万桃花一路奔波,脸色看着有些憔悴。阮清让牙牙去院子里搬个小板凳来,“搬来给舅妈坐。” 牙牙迈着小短腿去了,没一会儿就抱着个小板凳出来。万桃花立刻接了,抱着牙牙在怀里亲了亲。【看小说公众号:玖橘推文】 “没啥大事了,就是人虚的很,啥重活都不能干。”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14节 “那你回来了,谁伺候?谁做饭?” “有二弟呢。从前我在家时,就是大弟带着二弟做,现在大弟跟着我爸出工挣工分了,二弟就留在家里支应。”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家家户户都是这样。饶是阮清知道这个道理,心底还是涌起了一股不忍心,她抱过牙牙,使劲亲了亲,心底暗暗想到,自己可要好好活,决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再遭一回原书中的罪。 王大有和李桂兰上门请阮清做媒人的时候,阮清心里没有多少吃惊,因为之前就知道王菊香和吴永贵八成掰不了。 最吃惊的反而是家里其他人。 阮文强沉默惯了,靠在墙根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反倒是柳玉梅,一脸的不赞同,“她婶儿,我家霞霞她一个女娃,咋能做媒人呢?” “咋不行?”李桂兰说道:“你家八宝和桃花,不就是你闺女给保的媒?现在日子过得这样红火,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那不一样......” “咋不一样?她婶儿,你可不能太谦虚,霞霞这娃,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心眼儿好,有见识,眼睛毒,最重要的是会说话,有你帮我们闺女保这媒,我们一百个放心。” “可按照旧俗,这媒人应该是男方找,干的是上门提亲的活儿。”阮清见她妈不说话了,这才开口,“婶儿,难道你们是打算反过来,向男方家提亲?” “那不能。”王大有连忙摆手道:“他吴家就这一棵独苗苗,咋会同意让他娃上我家的门。”按照习俗,女方提亲便是招赘。 王大有道:“找媒人这事,咱可是有教训的。”他指的是前不久陈家坎的事,“可不敢找那不知根底的。吴家是县上人,他家要找,找的肯定是心眼子多的,我家可斗不过。所以,我们思来想去,还是霞霞丫头最合适。” “一来,菊香的工作就是沾了霞霞的光,她和吴永贵能结婚,也算有霞霞一份功劳。二来,你为人公道,心眼儿正,大家伙儿也都看在眼里。让你来当这个媒人,我们两家都能放心,也都信得过。” 阮清道:“你们要不要跟菊香和吴家再商量商量?” “让你当媒人这主意就是我们菊香提出来的。”李桂兰笑道:“这事儿吴家也愿意。” “你放心,礼数我们都懂。上回兰大娘家那事,队上给你记了工分,这次肯定也不会让你白干。”王大有最后保证道:“除了今天提过来的半只鸡和一碗玉米面,等事情成了,我们两家,除了谢媒鞋,会再加上一碗玉米面,你看咋样?” “叔,你这礼太重了,还是按照规矩来吧。我做媒人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阮清说着,朝王家两口子脸上一一扫过。 “你说。” “媒人呢,讲究个公道、诚心。咱们虽然相熟,可我既然当了这个中间人,那就一定要办公道事。你们两家既然诚心结亲,那就要做到以诚相待,不能提太过分的要求。” “啥是过分要求啊?” 阮清想了想,说道:“比如漫天要价,把嫁闺女当做是卖闺女。” “这当然不能,我们肯定是实诚人家,再说,闺女也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们咋也不能干这事。”王大有两口子满口保证。 等人走了,柳玉梅开始发起愁来,“闺女,你咋能答应呢?难道你没看出来?自打兰大娘家那事开始,村里人就不对劲儿起来。” “咋不对劲儿啊?” “哎呀,他们如今一说到嫁闺女娶媳妇儿,就想到你。咋?你真打算干一辈子保媒拉纤的活儿?” “咋不能?”阮清上手摸了摸王家带来的礼,“至少还能赚些口粮回来,跟你们挣工分是一个道理。”说罢,又安排道:“妈,这半只鸡就给嫂子留着吧,我听大哥念叨,他们这两天要去一趟万家坪,看看婶子恢复的咋样了,到时候让他们带回去,既体面又能补身子。对了,我前几天称回来的白面,也给嫂子他们装上两碗。” “这我都晓得的。”柳玉梅并不是个小气的人。尤其是将心比心,在亲家母患病的这个节骨眼上。 等阮清出去了,她才略带埋怨的看向丈夫,“你刚咋一句话不说?你闺女干这个,你刚开始不也是反对?” 阮文强将烟枪磕在地上,磕倒着里面的烟灰沫儿。 “说啥?你跟我总有两腿儿一蹬的时候,到时候他们总要有些谋生的手段。” 阮文强到底是男人,看的比妻子远。他也是从最近发生的这几件事情上回过味来。 孤儿寡母生活在娘家门上,他和老妻在时还好,村里虽有些闲话,却也说不到自家面上来,可他们要是不在了呢,到时候谁都能欺负她们。儿子太过老实,儿媳还看不出品性,真正遇上事了,都是指望不上的人。 可如果她自己个儿能立起来,就不一样了。就像这几次的事情,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只要他们认可了她的品性,信服了她的能力,真正发自内心的尊重她时,之前担心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王菊香带着吴家父母走到村头时,发现自家人早已经等在村头迎接了。跟着一起等着的还有阮清。 吴家两口子在城里生活了半辈子,几乎没这样走过山路,实在有些吃不消。但是见了未来亲家,该有的气势还是要有。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阮清。” 见来人走近,阮清主动上前自我介绍。 吴母赵月娟之前已经从儿子的嘴里听说了,知道她是女方请来的媒人,于是也不失热情的回道:“你好,我是永贵的母亲,这次我们两家的事要请你费心了。” “都是应该的。两位一路奔波,累坏了吧。我们这里就是山路不好走。” 吴父吴向前毕竟见过些世面,与众人打完招呼后,他矜持的背着手,遥望远处的山头,“还好,还好,起码空气很清新嘛。” “叔叔说的对。”阮清道,“家里就在不远处,几位赶紧到家里歇歇脚吧。” “是啊,家里坐,家里坐。”王大有热情的邀请着。 农村久不见热闹。王家的城里亲家今天要上门,村民早就得到了消息,大人们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跟着看,小孩子们可不管这些。 一群半大的小子一路上嬉嬉闹闹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一直目送他们进了王家的大门,才意犹未尽的跑远了。 对于城里准亲家的到来,王家可是做足了准备工作的,力图对方能充分感受到自家的热情。家里就连喝水的杯子都是新换的。 没人不喜欢被重视,感受着王家的殷勤,吴家两口子心里渐渐舒坦起来。 等吴向前和王大有那边渐渐聊顺了之后,女人这边,阮清便也带起了话题。 “阿姨,你平时织毛衣吗?” 赵月娟道:“要织的呀,永贵和他爸每年的毛衣毛裤可都是我织的。” “是吗?城里的花样子肯定很多吧?”阮清说着看向李桂兰,“我婶子也织,不过我们只在冬天农闲时有时间。” 李桂兰立刻接话道:“是啊,前几年我家的毛衣也是我给织的,不过菊香那孩子随了我,也是心灵手巧,自她大了,家里这些事就都是她干的多了。” “菊香确实是个能干的,她姨,你把孩子教的很好。”此时,赵月娟也不吝于释放善意,“能娶到她,是我们永贵的福气。” “哎呀,永贵这孩子我看着也很喜欢......”李桂兰顿时笑开了,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第18章 她是吃商品粮的 寒暄了一阵,就到吃午饭的时候了。王家准备的是白面长面,外加几碟子自留地里摘来的黄瓜拌蒜。 吴家此次来,带有提亲的意思,充分展示了低头娶媳的诚意。等告辞离开时,两家人对此次的会面感到很满意。 赵月娟拉着阮清的手,说道:“闺女,今天和你说的话少,改天来家里玩。” 阮清道:“阿姨,你放心,过两天我定会登门拜访的。” 到时候就是说彩礼的事了。 本来中间还有一回女方踩门的环节,但吴家在县上,路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王菊香近水楼台,早就不知道踩过多少次了。于是王家一商量,索性也就不折腾这虚礼了,直接进入正题。 阮清抽了个大家都有空的晚上,到王家去问两口子的意思,“叔,婶儿,彩礼的事你们有打算了吗?” “有是有,但城里的事我们接触的少,就怕说错了惹人家笑话。”要多了吧,是害了女儿,要少了,怕人家说自家女儿不值钱。 王大有两口子为了这点事,已经商量了好几个晚上了,甚至很早就跟做队长的堂兄弟也商量过,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说白了,就是因为没有参照物。方圆百里,闺女嫁到城里的少之又少,实在没有先例可循。 “叔,婶儿,俗话说十里不同俗。咱们农村跟城里的习俗不同这也是正常的。反正咱们是嫁女儿,彩礼由咱要,你们就按照咱们农村的风俗来好了,想来吴家也是早早就打听过了的。” “要不,你先跟我们说说城里彩礼是咋个要法?”李桂兰还是有些踌躇。 城里的彩礼,阮清自然也是早就打听过的。 “彩礼嘛,虽说地方不同,可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穷有穷的要法,富有富的给法。比如有人讲究“三转一响”,上海牌的手表,蜜蜂牌的缝纫机,永久牌的自行车,再加上一台珠江牌的录音机,觉得这才叫上档次。” 王大有两口子听着脸色都变了。阮清笑笑,继续说道:“当然,讲究这些的基本上都是经济条件不错的家庭。经济条件一般的,那就打家具,买衣裳,城里人有的讲究四季衣裳,就是四身儿衣裳,有单有棉,有长有短,意思是要保证结婚后一年四季都有衣裳穿。再一般的,双方就商量着给上几十块钱,婚后的日子让小两口自己去奋斗。” 这么一听,王大有顿时觉得自己计划的不是太过分了。 “闺女,那你听听我们的意思。你看,菊香成家了,家里还有她两个弟弟不是,这闺女要管,儿子也不能不顾,我和你婶子的意思,菊香和永贵两口子以后就都是吃公家饭的了,咋也能过到人前头去。” “所以,我们想多要些彩礼,至于那些家具啥的,看的过去就行了,至于高档的,就让小两口婚后自己去挣。” “是啊,”王大有说完,李桂兰接着道:“姑娘我们养成人不容易,现在连工作都帮着找上了,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那你们是打算要多少彩礼?” “六十六块。” 阮清听罢,顿了顿,“这事儿你们跟菊香商量过了吗?” “问过了。”李桂兰道,“上次回来,菊香就说看我们的意思。她也是心疼他那两个弟弟。” “好吧。”阮清道,“我这两天抽空去趟城里,向男方转达一下你们的意思。” “闺女,那婶子家的事情就全托付给你了。”李桂兰说道,“你是个会说话,到时候多帮菊香圆两句话。” 阮清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做好我的本分的,不过具体还是要看男方的意思,两家结亲就是一好变两好,最后肯定还是要商量着来,双方都情愿才行。” 因为阮清要出门,牙牙就只能托给她妈帮着带了。带了孩子,家里的活计少不得要耽误,阮清心里过意不去,走之前到镇上割了半斤猪肉,二斤排骨,让嫂子给家里人改善伙食。 为了不耽误正事,阮清提前一天到了县里,跟王菊香说好,先在她的宿舍挤上一晚,第二天趁着周末,早早就去吴家拜访。 一下车,就看到王菊香正在车站门口等着接她。 “你咋来了?我不是说好自己过去的吗?”阮清道,“你这一出来又得请假扣工资吧?” “没事儿,我们经理人挺好的,我就提早走了半个小时,他不给我算请假。”说着,王菊香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裹,“这是啥?” “你妈给你梢的东西。” 王菊香笑起来,问道:“学民他们在家还乖吗?家里的麦子收完了没有?” “我这两天没有见到过,不过之前听说他跟着我们九宝到山上去放羊,让黄蜂蛰了腿,你妈气的要赶他下地挣工分去。麦子倒是收回来了,但这两天雨水太多,要等过一阵天气好了,才能碾场。”北方农村碾麦子就叫碾场。 王菊香笑道:“他们是日子好过了,叫我爸妈惯坏了,我像他们那样大的时候,饭都做了好几年了。” 两人一路闲话到了王菊香的宿舍,放了东西,王菊香就要带她去食堂吃饭。 “现在正是饭点儿,我记得今天有红烧肉,你算是赶上了。” 他们单位的食堂不算大,看桌子就知道最多能容纳二十人左右。路也不远,就在饭店后面的院子里,出了宿舍走几步路就能到。 王菊香说自己带了朋友来,找食堂师傅找了个铁皮食盒,帮阮清也打了一份。主食是米饭,菜是红烧肉和土豆炒青菜。 按照现在的标准来看,这已经算是很好了,说明他们单位油水还可以。放在农村,多少人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荤腥。 两人找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刚吃了两口,就听见旁边的一个女人问道,“菊香,这是谁呀?咋没见过?” 问话的女人三十来岁,身上穿着围裙,头上还带着白帽子,像是厨房里干活的。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15节 “是我老乡,到县上办事,找我住一晚。” “原来是接你老乡去了,我还以为又找你对象去了呢。”另一个女孩子接了一句,说着坐到了她们这一桌上。 阮清抬头一看,正是上回主动帮她们叫人的那个女孩子。 女孩儿道:“你好,我叫文慧。我跟菊香是一个宿舍的。” “你好,”阮清朝她笑了笑,“上次多谢你了。” “没事的。我就是看不惯童丽丽欺负人。”她最后一句说的比较小声,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菊香说的那个到派出所报案的老乡就是你吧?” 她这话问完,还不等阮清回答,周围有那耳朵尖的,就都“唰”的一下看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阮清道,“报案的不是我,是我们大队上的妇女队长。” “那你也厉害。我们都听菊香说了,你可是第一个发现骗局的人。” “不敢当,不敢当,这事都是公安叔叔的功劳。” “你说话真有意思。”女孩笑起来,“对了,我们有个同事还打听你结婚没有呢,可惜听说你都有孩子了,”她说着,突然看向前方,“李大勺,说你呢,你跑啥?” 这话一出,食堂众人的目光都被那个红着脸,打完饭就准备悄悄溜走的男人吸引过去了,众人都被他匆匆溜走的样子惹得哈哈大笑。 王菊香怕阮清尴尬,急忙道:“快吃饭,说这些干啥?” 说罢,偷偷看了看阮清的脸色,见她没啥表情,才放下心来。 吃完饭,等回到宿舍,宿舍里不光有刚才的文慧,还多了一个女孩子,王菊香介绍她叫张兰英,也是临时工,家住在镇上,平时回不去就跟她们挤宿舍。 “今晚要打扰你们了。”阮清客气的说道。 张兰英披散着头发,端着脸盆,打算出去洗头,便只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 过了一会儿,文慧也端着脸盆出去洗漱了。 阮清见这时宿舍里没人,便趁机轻声问道:“我来时你爸妈说是彩礼打算要六十六块钱,说是这事已经和你商量过了?” 王菊香听罢,先是有些吃惊,但很快又说道,“我是说过要尊重他们的意见。” 阮清点点头,又问:“我记得你上回说过,吴阿姨有意向等你们结婚后帮你们保管工资,这事最后解决了吗?” “我跟吴永贵说过了,我不愿意。”王菊香蹙眉道,“他让我暂时装傻,等结了婚他妈再问,他就明说。” 这是打算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说?但也终究是个矛盾点,像吴永贵这样逃避问题,迟早都是要爆发的。 王菊香像是看出了阮清的担忧,又道:“其实我之前想过要不要算了,但又一想,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换个人难道就没有这样那样的矛盾了?与其嫁个农村人,天天伺候一家老小,还要挨欺负,不如就这个了,虽说有些不顺心吧,但总比前者强。” 阮清盯着她看了半天,道:“总感觉你这段时间变得成熟了。” 现在的王菊香已经和去年那个私奔的女孩子大不一样了。 两人正说着话,张兰英和文慧两个就洗漱完回来了,她们只好先打住了话题。 张兰英一直将头发擦到半干,才上了王菊香对面的床,趴在床上拿着一本小说看了起来。文慧则小声跟她们说着话。 “家里正是农忙的时候吧?你到城里来有啥事啊?” 阮清道:“也没啥大事,就是去走个亲戚。” 张兰英听见她们说话,突然抬头看了阮清一眼,问道:“咋不住亲戚家?” “是个不熟的远房亲戚。” 本来阮清是可以住招待所的,但是这次上县里跟以往不一样,她替王菊香家办事,按道理花费的所有车马费王家是要给她报销的。但阮清想着大家都不富裕,索性也就能省则省了。 本来,如今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住招待所就是极奢侈的行为,又不是出远门,他们宁愿在车站猫着凑合一晚,也不愿意花钱去图这个享受。 张兰英又问:“你这一来一回也挺费时间的,出来两三天得少挣不少工分吧?” 听她问完,阮清还没有开口回答,王菊香已道:“你大概不知道,我们阮清是吃商品粮的,不用挣工分。” 张兰英的脸一下就红了,愣了一下,直接就扭过脸去睡觉了,一晚上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王菊香看着冷笑一声,将自己的脸盆和毛巾递给阮清,拉着她出门洗漱去了。 第19章 商量彩礼 第二天一早,阮清和王菊香两个先是去了一趟供销社,阮清称了一斤桃酥,二斤苹果,提着上了吴家的门。 阮清之前到吴家门前转悠过,今日一进去,才发现里面是一个很秀气的独院。这院子宅基地看着没有农村的院子大,但也不算小,院子中间种着几簇洋牡丹,周围用水泥铺了,打扫的干干净净。 周围的二层小楼呈“l”形,上面三间,下面三间。一楼的两间被打通做了客厅,靠门的一间是厨房,卧室大概就在楼上。 吴妈赵月娟将她们请到客厅,吴永贵和他爸正在看报纸吃早餐。看见她们,吴向前就热情的招呼她们先坐。赵月娟从厨房端了一碟子油饼,摆在了桌子上。 “阿姨,不用忙了,我们已经吃过了。”阮清说完,王菊香连忙补充道,“在我单位食堂吃的。” 几个人说了会儿话,王菊香就跟着吴永贵推说有事去了他房间,阮清这才进入正题。 “阿姨,想必我这趟来,你和叔叔也猜到了来意。我来时,我叔和我婶儿交代过了,一来是替他们看看环境,就算全了咱们农村‘踩门’的习俗,二来呢,也是问问二位的意思,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小了,再谈下去别人就该说闲话了,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自古以来,媒人的定位一直就是一个“传话人”,主要作用有两点,一是给人介绍相亲,二是试探两家的口气商量彩礼等结亲琐事。 两家人一旦结成亲家,以后就是要做亲戚的,自然不能为了钱财提前伤了和气。但彩礼又是娶媳妇嫁闺女必谈的一个话题,这时候媒人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男女双方家长讨价还价,再由媒人来来回回的传话,这样双方在不见面的情况下就议定了价钱,两亲家再见面,双方也就不用因为谈了钱而觉得难为情了,依旧亲亲热热做亲家。 按照本来套路,阮清该是由男方家先来拜托,请她代表男方先去探探女方家的口气,然后再回来转达给自家。但阮清来时,先一步探过女方家的口风,顺序虽然颠倒了,但说话的机会还是要留给男方,而不能一上来就直接漏了女方家的底。 吴家两口子交流了一个眼神,吴向前就开了口,“小阮啊,你来呢,首先我们很欢迎。再一个,上次我们去的匆忙,和菊香的父母谈的也比较简单。今天,我们就再次正式表个态。” “菊香愿意做我们吴家的儿媳妇,我们很高兴。至于彩礼,不知道人家是怎么个意思?” 听见吴向前递的话音,阮清便道:“我来时已经跟女方那边做过初步的沟通了,他们的意思呢,是简单一点,彩礼六十六块,至于其他,他们就不再要求了。” 阮清说罢,吴家两口子并没有急着表态。她顿了顿,又问道:“叔叔,阿姨,你们二位的意思呢?” 吴向前还没有开口,赵月娟已道:“小阮啊,这娶人家姑娘,没有白娶的,这个道理我们懂。可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这几年,我们家也难。外人看着我们是城里人,永贵他爸还是吃公家饭的,可他一个人要养活这一大家子。再说永贵,前几年为了他工作的事,家里也是没少想办法。所以,六十六块你看是不是太多了?” “那阿姨的意思是?” “少一些,五十块。小阮啊,你看能不能再给菊香爸妈转达一下我们的意思?”赵月娟道:“娶媳妇的诚意我们有,但家里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再多就要借债了,你说新媳妇刚娶进家门,总不能就让他们先背上一身债吧?” 其实负债娶媳在这个时代并不少见。山里很多人家都是一穷二白,面对高昂的彩礼往往只能选择举债,最终娘家是拿到了满意的钱数,但女方进门就要开始跟丈夫一起背债务。 所以,赵月娟其实说的也没错,他们愿意在经济能力之内表达自家的诚意,但最好不要举债,因为举了债,造成的麻烦其实还是她们闺女的。 “好,阿姨你的意思我了解了,等回去我会如实转达给女方这边。” 谈完了正事,阮清就要起身告辞。赵月娟忙留她吃中饭,却被阮清婉拒了。 回去的时候,王菊香送她到车站去坐车,顺便问了问谈的结果。 阮清如实相告,“阿姨这边呢只愿意给五十块的彩礼。” 王菊香苦恼道,“不知道我爸妈会不会答应?” “我先回去转达了再说吧。”阮清说罢,想了想,又问道:“彩礼的事情,你之前跟吴永贵讨论过吗?” “没有。”王菊香摇头道,“他们家全是他妈做主,我跟他说了也是白说。” “那就好。这件事你们两个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以后也就不要再讨论了。”阮清嘱咐道:“不管最后商量到哪一步,给钱的是他爸妈,收钱的是你爸妈,中间还有我在说和,你们两个别再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感情。” 阮清说这些,其实是有前车之鉴的。一般因为彩礼闹掰了的,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大人说不到一块儿,最后勒令子女分手。另一种就是,情侣双方说不到一块儿,最后感情吵没了,自然也就走不下去了。 一般来说,第二种情况的占比更高。男方因为女方家要的太多,见父母说不动,就使劲在女朋友跟前嘀咕,让女朋友出面解决,以至于让女方直观的感受到,自己就像被议价的货物一样,这边说就值这么多,那边说不值这么多,最后十有八九得谈崩。 王菊香自然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阮清回到村里时,天已经擦黑。她抱了抱牙牙,将在县上买的糖和饼干拿出来哄了哄,吃完饭便准备去找王菊香父母说结果。 柳玉梅道:“今天就歇一歇,明天再去吧。” 阮清摇摇头,“他们知道我今天去了县里,肯定一天都记着这个事呢。” 来到王菊香家,李桂兰一边热情的请她进去,一边让学民去喊王大有。 等王大有回来了,阮清这才将男方那边的态度说了。 两口子立刻沉下脸来,他们预见男方那边会降价,所以要了六十六块,留了六块钱的活口,可没想到他们砍的这样狠。 “霞霞,你说这吴家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李桂兰有些生气。 阮清劝道:“婶儿,不瞒你说,吴家的家庭条件我之前也通过其他渠道了解过一些,所以他们今天说的那些还真不是假话。这个彩礼啊,虽说穷有穷的要法,富有富的给法,可大概的行情还是有的,你说五十块,放在咱农村也不是个小数额了,放在城里也是。” “那不能这么算的,”李桂兰道,“城里的行情你不是也给我们说过吗?什么三转一响,什么家具衣裳的,这些只怕比五十块钱多多了。” “婶儿,那三转一响和家具啥的确实也花钱,可人家要的这些,将来是要用到新房里的,说到底,以后结了婚,那也是男方那边的财产,是人家小两口自己用的。可咱们要的彩礼却不是,咱们要五十块,咱到时候能给菊香陪嫁五十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们两口子从一开始就表达清楚意思了,彩礼是单纯给娘家的钱,将来闺女出嫁,除去陪嫁和宴客的花费,他们是打算净赚五十块的。但这一下就直接给砍到了五十块。 阮清道:“叔、婶儿,其实账还是算长远的好。你看,菊香现在有工作,自己就能挣钱。她就算是结婚了,也依旧还是你们的女儿,将来肯定也会隔三差五的孝敬你们。这些加起来,怎么也会超过五十块吧?” 这倒也是。王大有两口子对视一眼,心里活动开了,现在不是以前了,讲究个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尤其他们这个闺女现在已经变成了下金蛋的凤凰,只要别寒了她的心,以后的孝敬想必也是少不了的。 阮清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去想,于是便提出了告辞。 “叔、婶儿,女方那边的条件你们再仔细想想,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结果了,你们告诉我一声就行。” 李桂兰亲自送她出门,看着她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过了一日,她就到阮家来给答复了。 “五十块就五十块吧,以后只要闺女过的好,我们也没啥说的了。” 等她走了,柳玉梅直咂舌,“五十块,她这闺女养的可真值。”说着难免又想到当初自家娶媳妇的事情上去,“你嫂子才二十块钱,还不到人家的半数。” 阮清道,“嫂子他们家确实心善,没在这件事上为难咱们。不过,各家有各家的情况,也不能一概而论。” 万家当初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们家两个儿子年纪都还小,他们是打算将来把女婿当做半个儿子用的,所以最开始就直接表达了最大的诚意。 阮家自然也不是那绝情的人家,以后万家有事,他家自然是要搭把手的。就比如这次张桂香住院,柳玉梅二话不说就拿了钱出来,虽说万桃花回来后承诺是借款,以后会还,但阮家知道她家的情况,日后自然也不会去催要。 第20章 光棍问题要解决 “二凤,你妈呢?” 这个时候是下工时间,凡是路过她家门前的人都要问上这么一句。 二凤端着碗,一边将碗底的土豆夹到弟弟学武的碗里,一边回答道:“和我爸去公社开会去了。”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16节 二凤自打记事以来,就是全村最扬眉吐气的孩子,她爸是队长,她妈是妇女队长,走到哪儿都有大人往手里塞吃的,再夸几句她长得好之类的话。 小时候不懂事时,她在村子里转一圈儿,兜里就能塞得满满当当的回去,等长大懂事了,她就再也不要别家给的东西了。但天生的优越感还是一直存在的。 就比如此时,虽然爸妈不在,她给自己和弟弟做饭时,不小心被烧火棍燎了好几次头发,但此刻她大声的回答中还是透着止不住的骄傲。 有资格去公社开会的,全村可没有几个,除了他爸妈,也就会计能有资格跟着去了。 二凤和弟弟吃完饭,天已经半黑了,她估摸着爸妈应该快回来了,于是在厨房里给他们留了饭,又嘱咐弟弟就在门口玩,便回屋写作业去了。 这也是她骄傲的一点——全村的女娃没有几个上学的。很多跟她一样大的,上个二三年级就被家里大人叫回来帮着干家务了,只有她,因为她妈见识广,坚持让她念书,不要做个睁眼瞎。 二凤写了一会儿作业,就听见院里的大门响了,她喊了一声,“学武,天黑了,不要出去了。” 喊完后就听见弟弟在院子里回喊,“不是我,是爸妈回来了。” 二凤放下铅笔,惊喜的跑出屋去,果然见她爸妈回来了。 葛翠河拽着儿子的肩膀,一边帮他拍打屁股上的土,一边问道:“吃饭了没有?” 学武嫌疼,一边躲一边回道:“吃了,姐姐做的荞面疙瘩。” 二凤站在上房台阶上,说道:“锅里给你们留了饭。” 葛翠河抬头朝女儿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放开了手里的儿子,朝在厨房窗户下放自行车的丈夫说道:“闺女留了饭,吃完再擦车吧?” 王大庆摇摇头,道:“这车轮子金贵,我擦了再吃。”自行车是他们去年添的交通工具,就是为了去公社开会方便。 方圆几个村子,就他们家有一辆。王大庆平时用的很是珍惜,只舍得去公社开会时骑,不用的时候就当个宝贝似的放在厢房,风吹不上雨淋不着,骑了一年了,还是跟新的一样。 等他擦完车轮,进屋吃饭时,妻子已经快吃完了。 王大庆上了炕,端起碗‘呼噜呼噜’吃了几口,就听见妻子问道:“这此选举,你有把握没有?” 他道:“没啥大的问题,不过,有几家还是要再劝服一下。” 葛翠河所说的选举,正是生产队队长换届选举。今天公社开会,主要说的就是这个事。 北方和南方不同,北方的收成大多都在夏、秋两季,夏天收了麦子、胡麻等农作物,公社就会趁机开个年中总结大会,今年更是同时将队长换届提上了日程。 现今社会都讲究个民主,因此,生产队的领导换届,除了公社的意见,队上成员的投票也很重要。 王大庆这几年干的很得人心,已经连任了六年,今年他想要再连任,公社那边没啥大的问题,队里大多数人也是支持的,但总有那么几家蛊惑人心的刺头。要么是想取而代之,要么是算工分、分粮食时嫌分的少,没够的。 总之,每次选举,王大庆总要和队上的几个大小领导分头行动,安抚刺头,才能保证连任万无一失。 葛翠河说道:“你今年再上些心,不要大意。咱们本来就吃亏,靠天吃饭,老天爷不给面子,庄稼都比别的生产队薄上几分,要不是之前陈家坎骗婚的事,队上报案积极,公社领导给咱也算了功劳,这次你在公社可就要挨批评了。” 王大庆点点头,确实,这次真是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挣回来的面子,今年他们队上的收成在全公社垫了底,少不得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公开检讨的。 “晚上我提两瓶好酒,再叫上大有和会计,到那几家再去走走。” 葛翠河点点头,喊趴在炕边上写作业的闺女到箱子里拿两瓶酒出来。 “对了,公社今天说的选妇女副队长的事,你是咋考虑的?”王大庆说完自己连任的事,突然又想起这件来。 葛翠河顿了顿,道:“这个事我回来的路上已经想过了,我想向上面推举......” 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院子里突然响起来的一个声音打断了。 “王队长?葛队长?人在不在?” 夫妻俩听见这声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那人就已经进来了。 是村里的老李头,今年五十多岁,但因为常年劳作,整个人看上去比城里六十多的人还要老。 老李头抽着旱烟,一进来,就看见队长家两口子正在吃饭。 他憨笑道:“王队长,没有搅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他李叔,快上炕坐。”葛翠河赶紧下炕,热情的迎接来人,又催促闺女,“去,给你李叔端一碗荞面疙瘩。他叔,还没有吃饭呢吧?” “吃了,吃了,”老李头笑的憨厚,“不要搅扰孩子了。” 他说是这样说,但当二凤端了一碗荞面疙瘩进来时,他还是接了过来,碗搭到嘴边,‘呼噜呼噜’吃了几口,才说道:“家里已经吃过了,来找你们还是为了狗蛋儿的事......” “他叔,不急,你先吃,吃了再说。”王大庆放下手里的碗,脸色温和的看着他吃。 老李头家的事已经来找过他们不止一回了。王家两口子心里觉得不该自己管,之前就一直敷衍着,可这一回,两口子心里清楚,没有那么容易打发了。队长选举就在眼前,这时候不宜再得罪人。 一碗荞面疙瘩很快就见了底,老李头吃完后,非常珍惜的将碗底舔了一遍,直到舔的油光发亮,这才放下了碗筷,然后旧事重提。 “还是狗蛋儿的事情。葛队长,你是妇女队长,王队长,你是咱大伙儿的大家长,我家的事可就该你俩管啊。” “他叔,话不是这样说的。”葛翠河尽量将语气放的和缓,“你看,当初队上就一个当兵的名额,你家哭死哭活要让狗蛋儿去,大伙儿看着你家确实困难,最后也做出了让步,名额给了狗蛋儿。可那当兵的地方是国家给分派的,咱们老百姓可没有权力挑选。” “如今,你又说是因为狗蛋儿当兵的地方条件困难,导致娶不上媳妇儿,又让队上给解决。你说这让队上咋给你解决嘛?狗蛋儿上了部队,那就是部队上的人了,是国家的人了,队上是管不了的。” “哎呀,葛队长,你咋净拿话糊弄我嘛?”老李头并不吃她这套,“我家狗蛋儿虽然上了部队,可他老子娘还是咱队上的人不是?我们想找儿媳妇,那就是要找你们给解决嘛。” “他叔,如今是新社会了,早就不搞包办婚姻那一套了,你找我们,确实没啥用。” 王大庆说完,见老李头依旧不肯罢休,于是朝葛翠河使了个眼色,道:“我去找一趟大有,你再劝劝他叔吧。” 葛翠河知道轻重,不敢叫老李头耽误了正事,于是赶紧让王大庆揣着两瓶酒走了,她则继续听老李头的念叨,与他周旋。 劝了半天,老李头最终还是无功而返了。 然而,过了几日,王大庆就接到了公社领导的捎话,让他过去一趟。 原来是老李头上公社把他们两口子给告了,理由是不管老百姓疾苦。 等王大庆回来将事情一说,葛翠河气的直跳脚,骂老李头不是个东西。 “我虽然是妇女队长,可管天管地也管不到人家的婚丧嫁娶上去,他家这是赖定咱们了啊?” 王大庆若有所思,“公社领导让我过去一趟,也不全是批评。按照过去的政策,婚姻确实是自由开放的,各家管各家的事,谁也不能干涉。可按照这几年的发展,农村娶不到媳妇的光棍越来越多,带来的社会问题也越来越突出......”这是公社领导的原话,王大庆自己可说不出这么有水平的话来。 “公社领导说了,陈家坎的骗婚事件就是将这个问题彻底暴露出来了,所以,咱们当领导,不能再装作看不见,不仅要管,还要用心管。” “这么说,老李头家的事咱们是管定了?” 王大庆肯定的道:“公社领导的意思是,老李头家的事,咱们要做出个榜样来,要起到带头的作用。这十里八乡二十几岁娶不上媳妇的男娃可不止一两个,到时候,咱们就要给其他队讲咱们的工作经验。” 葛翠河头疼道:“你让我去割二亩庄稼,我啥话也不会说,可你让我给人找媳妇儿,这我咋会?可要难为死我了。” “你不会,有人会。”王大庆道:“阮家那个大丫头,我看就挺热心的,前几次的事,干的就很不错。” 真是瞌睡遇枕头,经丈夫这么一点拨,葛翠河的思路忽然豁然开朗。她一拍大腿,道:“可不是?霞霞确实做事踏实,是个实诚人,心眼儿也活,还有文化。之前公社说的选妇女副队长的事,我本来就想选她来着,这下可都能解决了。” 葛翠河说干就干,打定了主意,一刻也等不得的就要去找阮清说话。 第21章 找个贤惠的媳妇儿 说起老李头家的前因后果,也是个可怜人。 老李头家一共生了七个子女,活了五个,前面三个女娃都已经陆续嫁人了,余下后面两个男娃。老四叫驴蛋儿,是个傻子,娶了个浓眉大眼的媳妇儿,可惜是个精神病,不能生养。老五叫狗蛋儿,前些年占了队上当兵的名额,出去当兵了。 据说服役地点就在他们省内,倒是离家不远,但鉴于北方统一的艰苦条件,他们那地方也是在鸟不拉屎的大山里,条件艰苦的很。 狗蛋儿当了几年兵,如今已经是排长了。按理说,这样好的条件,能看上他的人家应该不少,但鉴于他服役的地方过于艰苦,好多姑娘都不愿意随军去吃这个苦,于是拖来拖去,也被拖成了大龄剩男。 “......也不光是嫌地方艰苦,”葛翠河说道,“他哥哥是个傻子,嫂子又有精神病,好人家的姑娘一听见这两点,都怀疑他是不是也有啥问题,部队又离得远,又见不上人,所以一来二去反而没有媒人愿意给他家说媒了。” 阮清听着奇怪,不由问道:“咋会娶个有病的儿媳妇?”儿子本来就已经是负担了,娶的媳妇儿又是个残疾,岂不是雪上加霜,又加重了家庭负担吗? “也是被人骗了。”葛翠河语气里流露出了不忍心,“当初有人能给说媒,两口子高兴的跟啥一样,再一看姑娘,浓眉大眼的,个子又高,满意的不得了。谁知道娶进门没几天,就发作了。” “拉到县上医院里一看,从小就得的是精神病,得用药物控制。两口子就犯了难,不要了吧,儿子是个傻的,这辈子就再也娶不上了,要吧,那病又治不好。” “最后领回娘家去,两口子一看她哥嫂也是个厉害人,对那姑娘非打即骂的,那姑娘虽然疯,可一见哥嫂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可见是被打怕了。老两口也是个心软的,最后又领回来了。” “那部队上的这个没啥问题吧?” “这个没问题,要不然也不能让他去当兵啊。” 当兵体检是非常严苛的,智力有问题绝对去不了。 葛翠河道:“其实他哥也不是天生就是个傻的,是小时候发烧,给脑子烧坏了。他前面三个姐姐,个个都是好的,祖上也没出过痴傻的,可见也不是遗传病。” 阮清这才放下心来,又问道:“你说他现在是排长,消息可不可靠?对了,他有大名没有?” “大名是当兵走时,娃他爸给取的,叫李有福。去年他写了信寄回来,他家没有识字的,就拿到我们家来,让娃他爸给念的,这些都是信上写的,不会有错。” 阮清捋了下目前得到的信息。 李有福,二十五岁,在某部队服役,现任排长,单看他个人,非常有前途。只可惜身后拖着一大家子,家里两个残疾人,这就意味着,他这辈子几乎不可能摆脱照顾他们的重任。 做他的老婆,将来的负担非常的重。大多数家庭,只要稍加评估,就知道这个亲事不划算。 阮清皱起眉头来,给他说亲,是个非常艰难的差事,除非是真爱,否则稍有头脑的姑娘都会绕着走。可现在连见一面都困难,又何谈真爱? 葛翠河自然也知道这事不好干,她道:“是这样,公社要求生产队选一名妇女副队长,我准备推荐你上去,到时候你干这件事就是顺理成章的公事了,到时候工分也会按照副队长的标准给你补贴。不知道你还有啥意见没有?” 阮清有些吃惊,“推选我?葛队长,我到底不是咱队上的人了,这其他社员能答应吗?”妇女副队长的工分补贴能赶上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工作所得了,是绝对让人眼红的职位。 葛翠河笑道:“你放心,到时候会组织所有社员公开投票选举,队上有资格参加选举的倒是有几个,可一当上,第一件事就是解决老李头家说媳妇儿的事,这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公事,谁都躲不过去。” 妇女副队长倒是好当,不下地就能补贴工分嘛。可说到要实打实的干事,只怕没有几个人敢答应的。 葛翠河对这一点已经是胸有成竹,当下也不再多说。她又道:“山那头有个农场,前几年城里有知青上山下乡被分派过去,他们农场的副厂长就选的是知青,一当也是好几年。所以你的身份问题,也没啥要担心的,你就想想你愿不愿意干?” 阮清心里稍一合计,当下也没有要拒绝的理由了。因为怎么想,都是一份非常划算的工作。 至于上任第一个任务,虽然困难,却也不是无药可解。再说哪有躺着赚钱的工作,只要是工作,都会遇到困难,只是迟早的问题。 “我愿意干,葛队长,谢谢你。” 葛翠河见她答应,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她笑道:“你不要谢我,是我该谢你,替我解决了一件大事,说亲这事,我还真是不擅长。不过,你有啥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选举时间初步定在下个月初,到时候和队长换届选举是同一天。但在这之前,老李头家的亲事,就要开始张罗了。 阮清和葛翠河先去了老李头家一趟。等他们说明了来意,老李头显得非常高兴,拉着阮清一个劲儿的道谢,又畅想自己想要一个多么贤惠的儿媳妇。 阮清也不客气,当下就将她先前分析的他家的情况委婉的说了,并道:“李叔,咱家的情况咱们心中有数就行,但这说亲也是讲求缘分的事情,我能保证尽力给咱家说个贤惠的姑娘,但有一条,得让人家姑娘心甘情愿,咱家的情况是不能隐瞒的。”话说回来,要是姑娘不贤惠,他们家这一摊子事压根儿就兜不住的。 老李头有些犹豫,“都说了,那没人来咋办?”这几年渐渐没有媒人给他家说亲了,到底是因为啥原因,他心里当然也是有数的。 阮清道:“姻缘姻缘,都在一个缘字,首先就得讲诚信、诚心。再者,你不能光想咱家的短处,你想想长处,听说李有福现在是排长吧?已经是军官了,要是干的好,还能接着往上升,就算以后再升不上去,转业回来,也能转成城镇户口,吃上公家饭,这是多少农村人做梦都想要的事。” 老李头被说的信心大增,但因为阮清欲扬先抑,他到底没有得意到忘形。 “那我就全部托付给你了。”老李头满眼希冀的看着阮清,“闺女,你给咱多多上心啊。”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17节 “这你放心。对了,家里有没有本人的照片?” “有呢,你等着,我让老婆子去找。” 老李头说着就让她老婆翻箱倒柜的去找照片,找出来后递给阮清。 阮清接过一看,应该是好几年前的照片了,一寸照片上的男孩子面容稚嫩,脸蛋上应该还有两坨高原红,但因为是黑白照片,只能看到颧骨两侧有加重的阴影。 葛翠河瞄了一眼,解释道:“这是他当兵走的那一年,队上找人照的。” “叔,有最近的照片吗?最好是穿军装的照片。” 老李头摇头。 “这样,家里尽快给他去一封信,让他照一张穿军装的照片寄回来,最好是全身照,要给他讲明用途,照的精神一些。” 对于特殊职业的人来说,制服照总比生活照更加分一些,因为那身制服往往能唤醒人的职业荣誉感。 “不要尽快了,现在就写。”葛翠河当即就找了个邻居小孩子,让帮忙到自家去取纸笔来,“他们两口子不识字,到时候还要央求人,万一意思没写对,岂不坏了事,干脆你帮他们写。菊香不是马上要办婚礼了吗?到时候咱们上县城时,顺手就寄了。” 纸笔拿来后,由阮清执笔,简单写了一封要照片的信。她写完后,葛翠河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她惊讶道:“我记得你只上到初中吧?这字儿咋写的这么好看?” 阮清道:“我在首都那几年,又学了高中课程,考到了高中毕业证。” 现如今没有高考,高中毕业就是最高文化程度了。原主当年考高中文凭,是为了让婆家人和丈夫高看一眼,可惜现如今她离婚回了乡,高中文凭也没有用了,又不能分到政府机构去做事。 葛翠河心里佩服阮清的毅力,越发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她们一趟就将老李头积压多年的心病解决了一半儿,给他带来了希望。临走时,老李头千恩万谢的将人送出了门。 王菊香结婚的日子转眼就到了,娘家这边摆的是出阁的宴席,新娘从家里被接走,阮清作为介绍人,便跟着葛翠河等娘家人一起到城里去送嫁。 吴家的婚宴直接摆在国营饭店,场面颇为豪华,直接摆了五桌,其中王菊香和吴永贵的同事们就占了一桌半,其余都是吴家的亲朋好友。 宴席吃到下午两点多,新人挨桌儿敬完了酒,宾客才渐渐散了。 阮清出来后,又和葛翠河去了一趟邮局,将写给李有福的信寄了,才到车站去坐车。 路上,葛翠河问道,“我咋听说吴家在县上还有一套房子,菊香有没有跟你说?” 阮清点点头,“开席前说了几句,不过时间紧张,没有深聊。” 原来吴家还有一套院子,就紧挨在他家现在住的这套旁边。听说本来是吴永贵她二叔的院子,但早些年他二叔当兵留在了部队上,二婶儿带着孩子随了军,院子就交给吴永贵家照看。这几年,他二叔全家已在部队家属院定居了,应当是不会再回来了,这套院子便归了吴永贵家。 吴家之前提亲时,绝口没提过这些,后来不知怎么的被王菊香给知道了。 她告诉阮清,吴永贵的工资保管权已经从他妈手上转移到自己手里了,以前的工资就算了,但结婚以后的,都由她来保管。而且吴永贵家多出来的那套院子,她准备婚后提出,自己和吴永贵搬过去住,所谓的分灶不分家。 王菊香的思想非常前卫,她认为,公公婆婆都还年轻,完全可以自力更生,既然有这个条件,那么分开住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距离产生美,这样就可以杜绝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已经走到结婚这一步,阮清媒人的任务早已经完成,并且已经收到了当初承诺的报酬。此时,作为外人,她是不便多言的,听完只在心里叹一句,好手段! 第22章 物色人选 过了七八天,李有福的照片终于寄来了。按照这个时代邮局的速度,因为是在省内,这个速度已经算是快的了。 阮清拿到照片后,和李家之前那张一寸照片做了对比,确定是一个人后,便开始准备下一步工作。 等照片的这几日,她也没有闲着,趁着葛翠河空闲之余,两人将十里八乡的单身适龄姑娘全部都扒拉了一遍,然后将找对象的消息放了出去。 阮清从一开始就直接将目光放到了农村姑娘的身上,因为以李有福现有的条件来看,农村姑娘心动的可能性比较高,而城里姑娘几乎是不可能,毕竟人家的条件就在那里摆着呢。 阮清如今的做法,完全是遵照着八个大字,门当户对,优势互补。 但请相信,门当户对绝对不是封建糟粕思想的继承,这里面学问大着呢。小到成长环境,大到三观和见识,这四个字其实已经在最大范围的帮你筛了一轮。 自从思想解放,追求婚姻自由以来,人们的择偶观确实在一个时期内发生过翻天覆地的变化,导致许多人不顾伦理不顾情理,只为追求自由的爱情。 但后来许多事实证明,三观契合,才更能走的长久。而三观的养成,更多的是来源于成长环境。 李有福出生就是农村人,给他找个农村姑娘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然而他去当兵了,在部队接受了再教育,学些了文化知识,这时再给他找个睁眼瞎就不合适了。 况且,随照片一起寄来的信上,李有福也委婉的说明了这一点。 一个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提出了要求,这本来无可厚非,但阮清的工作却加大了。 之前不知道李有福的文化水平,她们扒拉单身姑娘时,选择的范围自然大,现在了解了人家的文化水平,范围一下子缩小了不少,至少不能是个睁眼瞎吧。 柳玉梅见她坐在炕上写写画画了一上午,不由纳闷道:“既然这么难介绍,你为啥还要答应当啥副队长?”在她心里,闺女每月的口粮早就够吃了。用不着再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阮清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脊椎,道:“那副队长也不光是费力不讨好,一来,补贴的工分可给给家里增加口粮,二来,这也是个让人尊敬的工作,我现在就缺这个,三来嘛,我到底还年轻,要是有机会干事,就不能提前过退休后混吃等死的生活。” 柳玉梅又道:“下地时,我也听村里人说过几句闲话,你李叔家那情况,确实比较麻烦,儿子儿媳都有问题,到啥时候都是个麻烦,只怕有眼睛的姑娘都不会愿意。” “那也不一定。”阮清道:“所谓各取所需,会算账的人多的是。” “李有福是排长,军队里的职位要比地方上高半级,工资自然也要高,精明人只要稍加打听,就知道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月月都有,是笔细水长流的进账。乡下人在土里刨食儿,朝老天爷要饭吃,跟人家根本没法比。是个人,只怕都会动心思。” “再说他家哥嫂,我看过,也打听过了,他哥说是傻子,其实就是小时候脑子烧坏了,有些智障,平时干活啥的也有的是力气,跟天生的傻子也不一样。他嫂子确实是精神病,但常年吃药控制,人比较蔫,反应慢,暂时看着也好像没有闹人的倾向。她那个不孕不育,应该也是吃药导致的后遗症。” “像你这样说,也算是个好家儿?” “也还是要因人而异吧。”阮清道:“就看对方想图啥了。” 有的人就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穷一点也没关系。有的人不甘贫穷,逮到机会就想要赌一把。 说了这么多,阮清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如今就等着看有没有人听到她们放出风声,主动打听上门了。 果不其然,过了几日,就有人托人来打听了,但都问的是葛翠河。 第一个是水磨村姓刘的一户人家。家里大大小小加起来八个闺女,就最小的一个是儿子,今年才五岁。他家是想要给家里四姑娘说媒,托了村里双翘婶儿来问。 他们两家据说是串來串去的的远房亲戚。双翘婶儿是本村人,自然知道老李头家的所有情况,这样还来问,说明确实是动心了,成功的概率很大。 阮清说好,过几日,她们要先见见姑娘本人,到时候姑娘也可以看男方的照片。 第二位是张家台上的一户人家,家里四个儿子,只有一个闺女,听说这闺女膀大腰圆,十分的能干,就是眼窝高的很,寻常的庄户人家看不上。他家托的是自家队上的妇女队长。 第三位是金家沟的姑娘,这家家口不大,只有一儿一女,但只有一个寡母,家里没有壮劳力,穷的叮当响,据说是想用闺女换一笔丰厚的彩礼,用来给儿子娶媳妇。所以,比起闺女将来的归宿,他家更在乎的是对方能不能给的起丰厚的彩礼。这一家似乎是葛翠河娘家的啥亲戚,他家那寡母直接由葛翠河娘家人领着来了阳沟村,一副十分迫切的样子。 葛翠河只好先接待人歇下,再打发她家二凤来喊阮清。 阮清听说来生意了,赶紧将牙牙交给万桃花,自己则收拾收拾准备往葛翠河家去。 万桃花听着笑道:“你还真是神了,那老李头家说媳妇,我下地时,也听别人当笑话讲过,找了几年了一直没有动静,咋你一接手,立刻就有人找上来?” 阮清道:“主要还是因为消息闭塞,他家找,就指着这邻近的几个村子找,自然困难。我这次可是托人将消息远远的散出去,只怕如今咱们县的农村就没有不知道的,你说有没有人来?” 万桃花回想了一下这几个村子,就水磨村离他们近一些,其他两个,张家台和金家沟,和他们可真是隔了老远。 阮清到了葛翠河家,葛翠河问道,“这个是自己找上来的,你是先见一见,还是等到时候一块儿见?” 阮清说道:“今天就见吧,其他两个也要尽快了,这才刚开始,所以人比较少,我怕再过几天,听到消息找上门的人就会越来越多了,到时候别再挑花了眼。” 葛翠河一想,是这个道理,当即就领着阮清往上房去。 葛翠河家上房里,炕边上坐着三个女人,两个中年妇女,一个看着二十岁不到的年轻姑娘。 姑娘看着面嫩,脸蛋红扑扑的,但见人先是三分笑,让人觉得比较亲切。 葛翠河介绍道,一个是她娘家嫂子,另一个自然是这姑娘她妈。 姑娘她妈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解释,家里还有个小子,也是二十二,马上二十三了,没钱给娶媳妇儿,姑娘嫁谁不是嫁,只要家儿好,人好,她就放心给嫁。 “来时听说还有人给把关,你们就给看看,要是合适,就让我们也见一见男方家的人,商量商量彩礼的事。” 阮清笑看着那姑娘,问:“叫啥名字?多大了?” “叫麦芽,十八了。” “上过学吗?” 麦芽茫然的看着她,刚摇了一下头,她妈就赶紧道:“上过公社里的扫盲班,学过几个字,会算账,平时够用了。” 阮清听着看向那麦芽,麦芽就朝她点点头,“平时家里的账都是我算的。” “那你写几个字看看。”阮清给她拿了纸笔,随便说了几个字让她写,麦芽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婶儿,对不住了,让你们白跑一趟,男方在部队上接受过再教育,文化程度还不低,他要求也要找个有文化水平的姑娘。” 麦芽妈脸上流露出失望,“又不是选公家人,咋还要考试呢?” 葛翠河连忙打圆场安抚了一阵,才将人和她娘家嫂子一起送走。 回来后跟阮清感叹,“你说说,我原先还担心没人来问呢,现在又要担心找不下符合他家要求的。” 阮清道:“这倒也不是太要紧,还是先看了再说吧。男方虽然要求了文化知识,可以他的条件,人选肯定得从乡下物色,乡下女孩子念书的本来就不多,到最后实在不行,只怕他家还是要降低标准才行。” 葛翠河仔细一想,这倒也是,不管咋样,最后还是要娶个媳妇儿回去的。 “那刚才这个要不留个活口儿?万一后面的没这个好呢?这姑娘看着还行。” 阮清摇摇头道:“算了吧,她妈太过重男轻女了,把嫁闺女单纯当成了一门生意,只怕最后咱们不好控制。” 李有福虽然挣的是月工资,彩礼高点也不至于付不起,可这样一个妈,太过狠心了,将来谈条件时,想必不会关注半点闺女的处境,只会狮子大开口的要价。但李家的钱毕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的太过分了也不行。 人都走了好一会儿了,老李头才急匆匆的赶来,“听说有人来相看了?” “已经走了。”阮清道。 “啊?为啥?”老李头脸上止不住的失望,以为又是被自己家的情况吓跑的。 “李有福不是信上要求女方必须要有一定的文化程度吗?这个姑娘不太符合要求。” “哎呀,庄户人家要啥文化水平,能种地不就行了。”当老子的分明和儿子是两个想法。 阮清道:“叔,你也别急,过两天还有两个姑娘过来,到时候我们再看看再说。” 听说还有,李老头这才放下心来。 “闺女,那就全托给你了。”又朝葛翠河说道:“葛队长,就全托给你了。” 葛翠河道:“你就放心吧,公社领导都发话了,我们可不敢不用心。” 老李头一听葛翠河提起公社,顿时心虚起来,连忙推说家里还有事,便急匆匆走了。 第23章 [vip] 相看 金家沟的?姑娘没有说成?, 阮清就和葛翠河商量着尽快见一见水磨村和张家台的?姑娘。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18节 虽说是要一次性见完,但也不能不讲究方式方法。比如水磨村离她们?村相?对?较近,葛翠河就让姑娘到双翘婶儿家走亲戚, 自己则和阮清去双翘婶儿家串门子,正好碰上了。 “葛队长, 要不我也跟着你们?去?” 老李头听说他们?要去见水磨村的?姑娘,连工都不上了,一大早就跑到葛翠河家来, 一进门就开始赔笑脸。 对?于老李头的?急切,葛翠河内心是非常能够理解的?, 于是她看向?阮清, 以?眼神询问。 阮清则道:“也可以?。” “嗳, 好, 好。”老李头顿时?笑得见眉不见眼,“那咱们?这就走?” “只是李叔,你要是表现的?太着急, 万一吓到人家姑娘就不好了。” 一来是怕吓到人家,二来则是怕万一这姑娘各方面都合适,到时?候他们?看上了, 但人家大人反倒抓着他们?急不可耐的?心理, 抬高了要彩礼。 后面这一件是阮清自己的?揣摩,多多少少带了些恶意, 是她自己心里预备的?最坏的?情况,到底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宣之?于口。 但老李头一听见会?吓到人家姑娘, 于是赶忙保证, 等到了双翘婶儿家,一定表现良好, 绝不做不得体的?事。 于是三个人往双翘婶儿家去。 “婶儿,忙着呢?” 阮清进门见双翘婶儿端着空碗空盘子往厨房去,先笑着打了一句招呼。 “你们?来了?”双翘婶儿见到三人联袂而来,顿时?心领神会?,“家里来了亲戚,这不,才招待完。你们?吃了没有?快到炕上坐。” 几人正说着话,上房的?门帘子就被掀开了,双翘婶儿的?男人来奎走出来,招呼道:“葛队长来了?快,屋里坐。” “本来是找他婶儿拉闲来了,听说家里来了亲戚,方不方便?”葛队长问着话,眼睛往还没有来得及闭上的?门帘子后面看去,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咋不方便?是我娘家的?亲戚,都是自家人。”双翘婶儿热情的?说着,朝房里喊道:“爱云,你问问你妈,喝水不喝?” “老姐姐,不喝了。都是自家人,你招待的?还这样周到。”上房里一个妇女说着话掀起门帘子走出来,她手?里还牵着个女孩子。 那女孩子中等个子,梳着两条长辫子,瓜子脸,双眼皮。正是双翘婶儿刚才喊的?爱云。 刘爱云和她妈并肩站在上房门口,往前瞅去,院里的?三个人就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女,齐肩短发,脸上就算带着笑容,也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她旁边站着的?年轻女孩子,身形有些单薄,穿一件水蓝色三角领衬衫,头上梳着半高的?马尾,她不说话的?时?候,唇角也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让人一见先就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与这两人稍微拉开了些距离的?,是一个男人,他微微佝偻着背,手?背在后面。刘爱云的?眼神扫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正好也看向?了她,那眼神里无端生出了一丝炙热与讨好。 刘爱云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目光。她微微有些害羞,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姑,我帮你洗碗吧。” 老李头正准备好好观察观察这个女孩子,就被来奎打断了,“老哥,走,到房里抽烟去。” 他只好跟着来奎往厢房去,心里只来得及想到,会?主动帮着做活,应当?是个勤快的?。 双翘婶儿站在厨房的?台阶上,看刘爱云走近了,她笑着拉了她的?手?,拍着手?背说道:“你妈常说你勤快,不过这些都不用你干,走,咱们?到房里拉闲去。” 她一边领着众人往上房里去,一边说道:“我这个侄女啊,可是个能干人,在家时?,里里外外可都离不开她。不信,你们?问我这妹子。” “可不是?”刘爱云她妈顺着话尾接道:“她上头的?三个姐姐都给出去了,现如今家里都指着她呢,灶上也做得,下头几个姊妹也能带。” 听她们?说完,阮清笑问道:“爱云妹子多大了?” “二十二了。” 刘爱云刚说完,她妈就接口道:“家里样样都指着她,先前想着多留两年,哎,没想到留来留去,年龄渐渐留的?大了。”语气里透露出几分后悔。 阮清又问:“平时?喜欢干什?么?识不识字?” 刘爱云说道:“我之?前上过公社夜校,能够独立写信的?。” 她妈又道:“我这闺女平时?就这一个爱好,爱好个看书。” 阮清点点头,又与她说了几句。总的?来说,这姑娘给人的?印象不错——文静大方,说话条理清晰,最重要的?是有一定的?文化?水平。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刘爱云她妈,说道:“婶儿,这是男方的?照片,你们?先看一看。想必双翘婶儿先前跟你们?提过一些他的?情况,不过,我知?道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我作为男方这边委托的?媒人,今天就再正式跟你们?说一说男方这边的?情况。” “名字叫李有福,今年二十五岁,现在在部队的?职务是排长,家里呢,他父母还健在,再就是他哥嫂。哥嫂的?情况......” “这些我听我这老姐姐说过了。” 阮清话还没说完,刘爱云她妈就将她的?话打断,表明了自家的?态度,“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我们?都晓得的?。老天要磋磨人,这都是没地儿讲理的?事情,也都是可怜人。姑娘,我们?要是介意,今天就不来了。” 她说着将照片递给她闺女,“我们?现今只看娃娃本身,我看他长得端端正正的?,应该是没啥问题吧?” “这你们?放心!李有福本人智力正常,当?初当?兵走时?也是通过了严格体检的?。” “是啊,”葛翠河适时?保证道:“娃娃当?兵,那是大事,当?初是咱们?队上推荐去的?,可不敢糊弄。再者,你看那部队,几千几万的?人,咱的?娃娃刚去了几年,就提了干,可见也是个有本事的?,以?后的?前途你们?也是能看见的?。” 刘爱云她妈听罢,肯定道:“娃娃确实是个能干的?。”又问她闺女,“你觉得咋样?” 刘爱云从她妈手?里接过照片,仔仔细细的?看了两眼,第一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照片里的?人穿着挺拔的?军装,站的?笔直,他双目直视前方,表情严肃,她觉得这是个可靠的?男人。 听到她妈当?着众人的?面问她的?意见,顿时?两朵红云爬上了她的?脸颊。刘爱云抿着唇,视线从照片上收回?来,微微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在场的?众人顿时?喜笑颜开。 双翘婶儿亲自将阮清和葛翠河送出家门,因?为她们?耽误的?时?间太长,老李头没有等到她们?,便被来奎拉着上工去了。 双翘婶儿问阮清道:“闺女,你看我这侄女儿咋样?” 阮清道:“是个文静的?好姑娘。婶儿,你让她家尽快准备一张女方的?照片,我们?回?去就往部队上写信,女方的?情况我会?仔仔细细说清楚的?,就看李有福的?意思了。” “嗳,好,这样我也算是给我那妹子和侄女儿有个交代?了。”双翘婶儿显得很高兴。 接下来还有张家台的?那位姑娘。这个就不能再约到村里见面了,一来张家台跟他们?是两个公社,距离太远,人家也不太愿意大老远跑过来。二来还要再见一个的?事情不好叫双翘婶儿家知?道。 于是,由葛翠河出面,跟他们?队的?妇女队长约定好,由她们?到张家台去看人,到时?候见面地点就安排在妇女队长家里。 葛翠河说道:“我看这个刘爱云真是不错,晚上我再去问问他李叔的?意思。” 阮清道:“我也觉得好,而且今天听她妈说话,听起来也是个讲理的?人家。” 俗话说,妻贤夫祸少,其实,能遇到一门讲理的?亲家,也是讲求缘分的?事。家里大人如果比较正直,一般言传身教下养大的?孩子才更能让人放心。 阮清此时?的?心已经偏向?刘爱云了,但是张家台也是之?前早就说好了的?,如今也不能不见。 第二日,阮清就和葛翠河出发往张家台去。因?为路途实在遥远,她们?就借了自行车代?步。 葛翠河家本来就有自行车,阮清则借的?是队上会?计家的?自行车。 两人天刚亮就出发,半路上歇了一回?,中午十二点前总算赶到了张家台。 这个时?间点,张家台的?村民正好下工,她们?进村时?,正巧赶上了一群扛着锄头、铁锨回?家的?村民。 阮清拣了个面善的?妇女问路,“婶儿,你知?道张队长家怎么走吗?” “哪个张队长?我们?队上有两个队长,都姓张,你找哪一个?” “妇女队长,张队长。”葛翠河道。 “哦,妇女队长啊,她家在那头呢,”村民指着东面,说道:“你们?直直往前走,看到大槐树就拐弯儿,那边就她家一户。” 村民指完路,见她们?脸生的?紧,又好奇问道:“咋?你们?走亲戚?” 阮清道:“不是,我们?找张队长有些公事。婶儿,谢谢你了。” 道了谢,两人继续骑车往前走,穿过好奇的?村民们?,走了不远,果然就看到了一棵大槐树,按照指路拐了弯后,就找到了张队长家。 张队长也是刚下地回?来,正准备吃饭,就看见葛翠河带着一个女孩子走进来。 “哎呀,葛队长,你咋来的?这么快?路上不好走吧?” “还行,我们?骑车来的?。”葛翠河笑道,“害怕耽误你们?上工的?正事,我们?就赶着中午过来了。” 葛翠河和张家台的?妇女队长其实只有一面之?缘,之?所以?能有交集,是因?为去年县上举行的?公社经验交流会?上,两人都是各自公社选出来的?优秀代?表。 她们?都是能干之?人,各自代?表公社在台上发完言后,张队长觉得葛翠河讲的?实在好,于是交流会?结束后私下主动找到葛翠河,请求和她再深入交流交流经验。 于是,借着这次机会?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第24章 [vip] 想要随军 张队长虽然?热情的将葛翠河迎进了家?门, 但看到阮清时,直接拉着葛翠河到一边说话?。 “葛队长,你来相看我们村的姑娘, 咋还带着个姑娘呢?” 葛队长先前放出?话?来,要给?他们村上的一户人家?说媳妇, 她虽然?听?说已经有好几?家?心动的了,但这种事,她们私下挑挑也能理?解, 可总也不好带着这个,相看另一个吧。 咋?你还想来个现场比较? 葛翠河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 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们村的阮清, 是男方家?委托的媒人, 我来相看人, 你说我该不该带媒人?” “啥?这么?漂亮的姑娘咋能当媒人?”张队长有些吃惊,“男方见了她,咋还能看得上别的姑娘呢?” 葛翠河笑道:“这你放心, 我们阮清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不会把你们村的姑娘给?比下去的。再者?,你也知道, 现如今根据新政策, 解决村里大龄青年?的婚姻问题,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公事了, 阮清下一步就要当我们队上的妇女?副队长了。她本人可是非常能干的,之前经过她手里的事情, 就没有不圆满的。” 张队长这才放下心来, 连忙招呼人到屋里坐,喊了自家?闺女?赶紧盛饭, 先让客人吃了饭再说正事。 饭后,张队长指了她闺女?去叫要相看的那家?人。 她介绍道:“我们这个姑娘叫水秀,今年?二十了。家?里四个兄弟,就这一个女?娃娃。本来前两年?一到了年?纪,她家?人就给?张罗亲事了,可惜女?娃娃跟着兄弟读了几?年?书,眼界读高了,媒人介绍了几?个家?境殷实的人家?,她嫌都是乡下人,愣是一个都没有看上。” “这娃娃咋说呢,”张队长斟酌着措辞,“家?里就这一个女?娃,她爸也宠着,硬是宠成了个要强的性子。队上出?工,她也是要干到人前面去,生怕自己个儿?比别人差。婚事上,她也是不让家?里人插手,铆足了劲儿?就想找个吃公家?饭的。” “不怕实话?跟你们说,你们村那男方的条件,她家?之前托到我跟前,我也是帮着仔仔细细打听?了的,以她家?大人的意见,家?里负担比较重,不算是一门好亲事,可那女?娃娃一听?男娃在部队提了干,说啥也要相看了再说。她爸也是架不住姑娘愿意,这才托了我传话?。” “是,男方确实是有一些短板,”阮清坦诚道:“可他的优势也是非常明显的。其实人活一世,哪能样样都十全十美?呢?这姻缘啊,一来讲求缘分,二来就是讲求优势互补。” “两个人能看对眼儿?,双方都总是要图点啥的,有人就图他待人真诚、能干贤惠,也有人图他长相端正,前途光明。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只要双方愿意,就都是好姻缘。” 这番话?说的张队长连连点头,她对葛翠河说道:“这下我相信这闺女?确实是媒人了。” 三个人又说了会儿?闲话?,张水秀就跟着他爸来了。 阮清打眼看去,就见从?门口进来一个体型富态的男人,后面跟着一个同样富态的姑娘,姑娘皮肤白皙,唇红齿白,就是眼睛显得有些小,也许是脸庞比较圆,又是单眼皮的缘故。 但总体来看,姑娘长得不难看,即使体型不像时下流行的纤瘦,但她五官协调,四肢灵活,算是个可爱的微胖女?孩儿?。 时下因为大环境的缘故,家?家?户户口粮都是紧巴巴的,因此乡下胖子其实是不常见的,更何况每日出?工下地,风吹日晒的,大多数人皮肤都是比较粗糙黝黑的。这个姑娘异于大多数人,想来除了自身的先天优势以外,也与家?里人精细养护脱不开关系。 张队长向张水秀父女?俩介绍了来人的身份,刘父表情比较沉稳,看向阮清和葛翠河的眼神也看不出?喜恶。 反倒是张水秀抢在她爸之前开口了,“我想先看看男方的照片?叫李有福是吧?” 阮清将照片掏出?来递给?她,并将男方的基本情况介绍了一遍。 张水秀看完照片,道:“长得还行,他有多高?”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19节 “大概在一米七八左右。” “我听?说他已经是部队干部了?听?说干部家?属随军后就能转成城镇户口,还能给?安排工作,是不是真的?” 张水秀刚问完,他爸脸上已经挂不住了,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瞪了自家?闺女?一眼。 张水秀道:“爸,你别咳了,该问的就要问清楚,这又不丢人。”说罢,又对阮清说道:“我是个急性子的人,喜欢有话?直说,最不喜欢磨叽。” “我是想着,男方既然?摆出?来了条件,那我既然?瞧上了他的条件,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我也说说我的情况,我家?里就我一个女?娃,不过我爸不指着我的彩礼挣钱。我自己是初中毕业,文化水平还可以,在家?里我也是啥都干的,不是有句话?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吗?我也是里里外外都能拿下来的人。” “男方的家?庭情况我都知道,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就是想要找个吃公家?饭的,他的条件我既然?能看上,如果以后结了婚,他的家?庭我也会跟他一起负担的,这一点我说的出?就能做的到。” 阮清道:“这一点我们是相信的。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我也很认同你的看法。不过,关于你的问题,我还是要诚实的回答你。” “李有福现在是排长,部队行政级别是23级。但是按照部队的现行规定,只有22级以上的干部家?属才能随军,也就是连长职务以上。所以,以李有福现在的级别,他的家?属是不能随军的。”不能随军,就意味着张水秀后面所有的设想暂时都是不能实现的。 阮清说完,就见张水秀的脸上露出?了非常明显的失望。她想了想,最后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他能升成连长,家?属就可以随军了是吧?” “道理?上这样,但是就升职这件事来讲,谁都不能保证会不会实现,什么?时候实现。”在排长的位置上干到转业的人大把的存在。 张水秀和他爸走了以后,阮清和葛翠河也提出?告辞,她们还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去。 葛翠河道:“你也知道,对男方家?动了心思?的不止你们村这一家?,我们回去要再跟男方那边反映反映情况,再一个就是将情况写信给?李有福本人。你们村这一家?,我看最后走的时候意愿不是太大。这样,要是她家?考虑后,还有意愿,就麻烦你尽快给?我们捎个口信儿?,一定要赶在我们把信寄出?之前。”女?方的态度是极有可能影响男方的选择的,“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咱也就不强求了。” “行,我完了再跟她家?确认确认态度。” 阮清和葛翠河骑车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两人赶了一天的路,都已经是精力?耗尽了,于是各自回家?都先休息去了。 等到第二日中午,阮清才去葛翠河家?合计接下来的事情。 阮清说道:“目前相看的这两家?,其实都是比较不错的。刘爱云性格文静温柔,张水秀为人爽直泼辣,两人都是能干人,虽然?张水秀现在的态度不太明朗,但我认为,咱们还是应该先就目前的情况跟李叔他们家?商量一下,在此之前,就不要再相看别的人家?了,免得让人家?的希望落了空。” 葛翠河完全同意她的想法,点头道:“就按照你说的办,我也觉得这两个姑娘都很不错。”虽然?张水秀话?说的比较直白,但同样身为女?强人,她反而十分欣赏这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孩子。 毕竟在当下的环境中,像王菊香一样自由恋爱,因为爱情迈入婚姻殿堂的还是属于少数,大多数的农村人其实都是经由媒人介绍,双方家?长互相了解对方的条件,觉得能接受的,就可以做主给?子女?定下亲事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大家?看的还是双方的各种条件,至于感情,在男女?双方屈指可数的见面中,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还有一点,咱们也得跟双翘婶儿?说说家?属不能随军的事。”难保刘爱云也像张水秀一样的想法,以为只要嫁给?干部,就能随军,享受政策。 “这我去说。” 葛翠河先跟双翘婶儿?说了补充情况,到了晚上,便和阮清一起去了老李头家?。 刘爱云的情况,她们之前跟他说过,这次就主要说了说张水秀的情况。 因为阮清客观的原样转述了张水秀的态度,老李头一听?说对方先是看上了自家?儿?子的条件,便开始拿起乔来,“依我看,还是水磨村的这个姑娘好,性子好,心底也好。张家?台这个有些势力?了,跟我们家?不是一路人。” 阮清道:“依我的意思?,咱们还是原样写信将情况告诉李有福,让他本人做决定比较好。再者?,这事讲究个你情我愿,张家?台女?方那边的态度也是有些不明朗,咱们也不好过于评价。” “那就麻烦你们给?狗蛋儿?写一封信吧。”老李头最后道。 阮清和葛翠河边合计边给?李有福写了一封信,包括女?方的家?庭条件、性格特点,以及对男方这边的态度看法,几?乎都十分详尽的列了出?来,最后足足写了五页,才将情况描述清楚。 她们写完信后,又等了一天,还是没有等到张家?台那边的口信,但是刘家?不介意不能随军的想法,很快就托人转达过来了。 她们便就直接将信寄了出?去。 等回信的日子里,生产队妇女?副队长的选举同时也拉开了序幕。 第25章 [vip] 参选妇女副队长 阮清作为葛翠河和王大庆两位队长双双推荐的候选人?, 她的名字第一时间就被报到了公社去。 这次的选举,公社里是下发了文件的,文件一直传阅到了生产队。按照规定, 葛翠河组织所有的妇女社员开了个大会,会上宣读了政策文件。 葛翠河最?后道?:“凡是符合条件并且有意愿的, 都可以报名参选。” “那我也想?报名。”人?群中一个穿着脏不拉几灰色褂子,头上捂着红头巾的妇女站了起来。 众人?一看,竟然是幺娃子他?老婆, 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幺娃子老婆三十六七,人?称二愣子。按照葛翠河刚才读的文件, 她的条件确实符合文件上所要求的, 但众人?大笑的原因, 无?他?, 实在?是因为这两口子是村里的一对奇葩。 幺娃子因为是兄弟姐妹里最?小的一个而得此名,他?长的一副风流相,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二流子。从半大的年纪起, 就招媳妇儿逗寡妇,没?个消停的时候,后来娶了老婆生了娃, 也没?有断过?他?那风流的毛病。 之所以说他?是奇葩, 是因为照理来说,像他?这种好吃懒做、风评极差的男人?, 应该是所有正?派人?最?排斥的对象,但偏偏人?家就是招小寡妇的喜欢, 据未证实的传言, 和他?相好的小寡妇在?临近的村子里,几乎每个村子都能被分?派一个。 在?这个许多大龄男青年打光棍的年代, 他?还能左拥右抱,可不就是奇葩? 而他?老婆,对他?的迷恋程度丝毫不亚于外面的任何一个小寡妇。据说两人?刚结婚的时候,他?老婆也闹过?,甚至将光溜溜的丈夫和光溜溜的野情人?堵到了自家的炕上,因为气不过?,还喊了左邻右舍进去围观,因此得了个外号叫二愣子。 当?时正?赶上严打,幺娃子差点就被扣上了流氓的帽子,二愣子一看事情变得严重起来,这才不敢闹了,还主动替丈夫遮掩,这才让他?没?有被关进去。 事情发展到最?后,幺娃子每隔几个月,就要带一个情人?住到家里去,二愣子则不光要伺候丈夫,还要伺候丈夫的情人?,伺候不好了还要挨打。 不过?她的忘性很快,挨了打,就睡在?院子里撕心裂肺的哭一整晚,嚎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挨打了。哭过?了,不疼了,也就忘了,该伺候还得接着伺候,甚至心情颇好的时候,还会来上一段秦腔。左邻右舍听见了,就知道?,这二愣子又要挨打了。 葛翠河斜眼瞪了她一眼,警告道?:“二愣子,咱们说的是正?儿八经?的公事,你不要胡闹!” “咋?那文件上说的我能参选,你为啥不让我报名?” “就是!二愣子,我支持你!”周围有不怕事的女人?顿时开始起哄起来。 一个人?起哄,立刻就带起了一片,“我也投二愣子一票......” 二愣子听着这些声音,丝毫不觉得是调侃,反而非常得意的看向葛翠河。 葛翠河问她,“你知道?当?上妇女副队长是要干啥不?” “领工分?啊,还能干啥?”二愣子说的理所当?然。 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她也跟着笑起来。 葛翠河气的不行,但也知道?她的为人?,跟她生气那就是自降身份,于是只好忍着脾气说道?:“根据文件要求,妇女副队长主要是要协助队长做好日常事务,比如,解决队上的光棍问题,这是重中之重,再比如,调解家庭矛盾、邻里矛盾,维护妇女权益......” “二愣子,我问你,你知道?咱们队上有几个没?有结婚的大龄青年吗?你能给他?们说上媳妇儿吗?” 二愣子还没?有回答,周围的看客已经?替她回答了,“能!她能给幺娃子说上媳妇儿......” “还不止一个......” 众人?大笑起来。 生产队开会的地方,按照惯例,一般都是在?饲养室。饲养室是队上养牲口的地方。此时,众人?乱糟糟的调侃声、大笑声,再加上周围的驴叫声、牛叫声,混成了一支复杂的交响乐。 好好的会议场面,竟然被搞成了大型搞笑会。葛翠河觉得自己的威严完全被踩在?了地上。她再也忍不下去了,‘腾’的一下站起来,一巴掌就拍到了桌子上。 众人?一下都被震住了,整个会议场合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葛翠河趁机大声训斥道?:“二愣子,你给我坐下!你要是再扰乱会场,我就将你今天?的行为如实向上汇报。还有你们,都不许再起哄了。谁有意见,现?在?开始,一个一个的举手发言。谁先说?” 这会儿倒是没?人?敢说了,先前的看客们一个个的都像鹌鹑似的低下头缩着脖子,生怕被点名点到。 葛翠河看了一会儿他?们的反应,才满意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今天?大会就开到这里。还有,关于妇女副队长的报名,咱们队上讲究民主,凡是有意愿的,都可以来找我报名。报名为期两天?时间,过?期无?效。” 说罢,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一点,如果你报了名了,最?后大家投票选上你了,那我以上说的那些工作,你就必须得承担起来。要是干不好,就要被免职。被免职后有啥后果,想?必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轻则被人?耻笑、名誉扫地,重则还要承担工作上给公家造成的损失,再严重一些,还要在?公社大会上受批评,甚至影响到一年的工分?收成。 葛翠河在?家里等了两天?,愣是没?有一个人?找她报名,为了显得民主,在?最?后的期限结束之前,她还专门到二愣子家确认了一遍。 “你上次说的报名还算不算数?” 这一次,二愣子连连摆手,“不算、不算。葛队长,我可不敢报名了。你赶快走吧,娃他?爸要是知道?我还想?报名,肯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葛翠河问道?:“幺娃子还打你呢?你为啥不给队上反应?现?在?家暴可是犯罪行为。” 二愣子一听,又连忙改口,“是我说错了,我没?有挨打,没?有挨打......” 葛翠河怒其不争,却又毫无?办法。 从二愣子家出来,正?好碰上老李头。老李头急匆匆的,明显是专门找葛翠河来的。 “葛队长,快,狗蛋儿发电报回来了,邮局早上捎了话,我才取回来。” 老李头自己不识字,说着就将电报递给了葛翠河。 葛翠河快速看完,道?:“你找个人?赶紧去喊霞霞,咱们一块儿合计合计。” 等阮清到了老李头家,葛翠河就将电报递给她看。 李有福最?后看上了水磨村的刘爱云,并简单说明了原因,一来他?觉得性子温和一些的女子好相处,二来刘爱云的态度比较积极。 女方的态度果然影响了他?的判断。而且从李有福发电报的举动来看,他?也是有些急切的,因为觉得写信太慢了,所以选择了比写信更快的电报。但电报也要比写信贵的多,李有福为了省钱,直接简明扼要的说明了决定和主要原因,并言明,更具体的想?法已经?全都写到了信上。 算算日子,信在?路上还要耽搁好几天?。 阮清道?:“既然电报上已经?说明白了,也就没?必要非等信了。咱们明天?就可以给女方那边给答复了。接下来就是踩门的俗礼,这个倒是可以等信到了再安排。” 老李头立刻表示,都听阮清的安排。 第二日一早,阮清就到双翘婶儿家去捎话。 “......说是非常愿意刘爱云,嫌信在?路上耽误时间,还特意发了电报回来说明。”这个时候,阮清就非常积极的帮着李有福表白,“婶儿,你给刘家捎话吧,李叔说了,欢迎女方家随时来咱们家踩门。” “嗳、嗳,我一会儿就找人?给说去。”双翘婶儿连声答应,“成了就好、成了就好,这可真?是缘分?!” “可不是?”阮清笑道?:“你说水磨村离咱这里也不远,李叔附近的村子都说遍了,她家愣是没?有听说过?,偏就这次成了,可见是之前缘分?没?有到。” 刘家,刘爱云和她妈掐着日子等着阳沟村那边的答复。 李家一连相看了好几家的消息,她们自然也是听说了的。刘爱云她妈等了几天?,等的有些心焦,忍不住道?:“难道?是被别家截了胡?” 刘爱云心里一紧,但仔细想?了想?,还是道?:“不会的,如果真?是有了啥结果,姑姑她应该也会捎个话来的。” “对,你说的对。” 又等了几日,依旧不见音信,刘爱云她妈也算不清写信要在?路上耽搁几天?,不由念叨道?:“不是说当?兵的地方离咱们这儿不远吗?咋写个信这么慢?” 她妈独自琢磨了一会儿,分?析道?:“不对,如果消息不好,你姑她肯定也不好意思给咱再带话的......多半是人?家没?有看上你,哎呀,去时我不是嘱咐过?你,让你改改性子,多说话吗?那李有福是在?外面干过?事的人?,见过?大世面,肯定喜欢活泼大方的姑娘。” 听见她妈的抱怨,刘爱云本能的就想?反驳,那天?相看的可不是男方本人?,而是人?家托付的媒人?。 话还没?说出口,又听见她妈后悔道?:“我要是早想?通这一点,当?时就让你五妹去了,你五妹就是比你会说话些。哎呀,当?时就想?着,你五妹才十七岁,还不到结婚的年龄,可这说到底也不算啥大事,大不了先办婚礼,扯结婚证的事以后到年龄了再说......” 听到这里,刘爱云反驳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她习惯性的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的往灶坑里添柴。 就在?她妈正?长吁短叹的后悔的时候,双翘婶儿托着捎话的人?就到了。 等听完来人?原原本本的转述,她妈顿时眉开眼笑,“可不就是缘分??我们老四啊,平时就是文静、老实,是姊妹几个里性子最?好的一个,他?老李家也算是有眼光的。” 等接到刘家的回话,双方确定了踩门的日子,老李头就开始准备起来。至少得把家里打扫打扫,门前的自留地得翻上一翻,虽然之前的一茬庄稼已经?收割完了,下一茬还没?有开始种,但为了体现?自家的勤劳,地里的活儿是万万不敢马虎的。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20节 对于庄稼人?来说,伺候不好土地,人?家是可以直接否定你这一家子人?的。 老李头每日都处在?亢奋状态,连走路都带着风。终于在?忙了几日后,迎来了女方踩门的日子。 刘爱云是跟着他?爸和几个叔伯来的。不同?于上回的找借口,这一回,一行人?光明正?大的进了老李头家的门,老李头更是高兴的恨不得让全村人?知道?,未来儿媳妇今天?踩门来了。 老李头招待客人?坐席的时候,他?家老四和老四媳妇儿就帮着他?老婆上菜、撤盘子,刘家人?自然是都知道?老李头家的情况的,如今一看,两人?除了有些沉默寡言之外,并不像想?象中病得那样厉害。于是又宽心了几分?。 踩门过?后,阮清找了个日子去商量彩礼,刘家人?早就打听好了,这时就道?:“听说你们村有一家也是嫁姑娘,要了五十块钱的彩礼?咱们两家都是实诚人?,那些虚话我们也就不说了,他?家也给我们五十块钱,别的我们也就不要求了。” 阮清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王菊香,她道?:“确实有这件事,而且那家的婚事也是我做成的,所以情况我也比较了解,你们两家的情况是不一样的,那家的闺女和女婿在?县城是有工作的,人?家每个月都有固定的进账,可以说是细水长流。” “可咱们姑娘嫁过?去是要在?农村里生活的,每天?都要跟着挣工分?。你们要的太高,他?家就得借债,这些债务最?后又都得咱们姑娘婚后帮着还。还是要为自己姑娘考虑考虑不是?得让她嫁过?去好好生活,而不是天?天?还债。” “那这样,我看你也是个做事公道?的人?,我们再少五块钱,四十五块。不过?,我们还有一个条件——定亲之前,得让我们姑娘去部队见男方一趟。” 第26章 [vip] 老李头的小心思 女方家的要求让老李头犯了?难。 首是?彩礼上, 四十五块这?也太高了?。 这?次狗蛋儿?随信汇过来的钱足足有一百块,老李头捏在手里还没有捂热呢,这?一下就要出去将?近一半, 再算上后续办婚礼的钱,等事情办完了?, 他手里基本上也剩不了?几个子儿?了?。 但他老婆劝道:“咱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前要是?有姑娘肯嫁到咱家来,就算彩礼高一些, 咱们也是?有心?里准备的。你呀,就是?看着如今这?霞霞是?个有本事的, 一次就能相看三?家, 这?才有些抖起来了?。” 人?就是?这?样, 没有的时候, 觉得啥样的都好,一旦宽裕了?,就会变的挑剔有要求起来。 老李头自然不会否认这?一点?, 他瞪了?他老婆一眼,说道:“你懂个啥?以前咱是?被人?嫌弃怕了?,被眼前的短处蒙住了?眼, 看不到自家娃娃的长处。” “还是?霞霞说的对, 咱家虽然有些负担,可咱狗蛋儿?是?个争气?的, 他现在是?排长,啥是?排长?那就是?干部, 吃公家饭的, 以后就算回来了?,那也是?干部, 是?要住到县城里去的。” “你以为那么些愿意相看的人?家是?因为啥?那都是?为了?他如今的干部身?份。前几年狗蛋儿?还没有提干的时候,我揣着卷烟去找媒人?,人?家就哄我说忙的很,顾不上。如今,哼!情形反过来了?。” 老李头说着,就勾起了?让人?心?酸的陈年旧事来。但一想到如今的形势,他又顿时觉得总算扬眉吐气?,痛快起来。 但他老婆到底是?个胆小的,没有像他那样飘起来,她叹了?口气?,耿耿于怀的念叨道:“狗蛋儿?是?个孝顺的,如今咱也算是?沾了?他的光,人?前风光了?一把。可也还是?架不住有些人?家嫌弃,你看看那个张家台的姑娘,眼窝子老高,一听见不能随军,直接连音信也没有了?。” 老李头听完他老婆的念叨,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哎呀,你可真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咋就不会想问题呢?要随军干啥?那样高的彩礼,娶进门难道是?让她去享福?” “你也不想一想,等咱老了?以后靠谁去?老四和他媳妇儿?那样子,咱能靠的住?”自然是?不能的,正是?因为老两口知道这?两口子不能防老,才会为了?找下一个儿?媳妇急得嘴上冒泡。 “照我说,还是?要靠老五。”老李头靠墙蹲坐在上房台阶上,举着右手给他老婆指点?江山。说到激动处,食指凌空乱飞,差点?一指头戳到了?他老婆的眼窝子里。 “这?也是?我为啥说张家台那姑娘跟咱家不是?一路人?的原因。那姑娘一听就是?个心?野的,将?来肯定不能安心?待在家里下地伺候人?。比起来,还是?水磨村的这?个姑娘不错,性子柔,庄稼活也做得来,没那么多心?眼儿?。” 老李头自以为目光长远,他畅想着未来——儿?子是?干大事的,不能时时在身?边孝敬,将?来养老送终的重任还是?要落到儿?媳身?上。 等结婚的时候就让狗蛋儿?请上两个月的探亲假,到时候只要尽快让儿?媳妇怀上娃娃,争取一举得男,给自家生个大胖孙子。这?样,狗蛋儿?的前途也不会耽误,家里既有了?能干的儿?媳妇撑起生活的重担,又有了?能传宗接代的金孙。 人?活到这?份儿?上,才算是?畅快,才算是?活了?一回人?。 老李头想到这?里,立刻就觉得四十五块的彩礼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尽快将?他物色好的人?选娶进门。 他“呼”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去找葛队长说话。他老婆急忙道:“你不要忘了?,人?家可还有一个要求呢,要去部队相看,你答应不答应?” “我去找葛队长和霞霞再商量商量。”老李头说着话,头也不回的背手出门走了?。 “我思来想去,彩礼高些就高些吧。姑娘人?好就成了?。”老李头对阮清说道:“至于上部队相看的事,我是?觉得没有必要,一来糟蹋钱不说,二来只要两家下了?定,咱们完全?可以把结婚的日子看的近些,到时候狗蛋儿?也好跟部队上请探亲假,等人?回来了?,你咋看不行?” “叔,这?给人?介绍对象,下定前,男女双方相看本来就是?约定俗成的事情。”阮清提醒道:“现在不兴以前那样的包办婚姻,讲究个媒妁之言了?。现在还是?要男女双方互相满意才行。” “当然,咱家娃娃在部队,给公家干事,不像其他人?那么自由,没办法想啥时候见就能啥时候见,这?点?大家也能理解。但人?家女方既然提出想要在订婚前先?见一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样做也是?对双方负责。” “再者,你看人?家女娃娃,知道不能打搅男方的工作,没有让他请假回来相看,而是?自己千里奔波上部队去,这?说明?人?家确实?是?通情达理的人?,也是?能够站在咱们的角度上考虑问题的人?。” 那还不如让狗蛋儿?回来一趟呢,个女娃子么,就应当呆在家里,咋能一下子就跑那么远呢,到时候心?都跑野了?。 老李头打着自己的算盘,这?次,对阮清的建议也没有以前那样热心?了?。 葛翠河是?个急性子,见不得人?磨叽。她一见老李头踌躇着,一时半刻也给不出个准话,就直接道:“还有啥可想的?关键还是?要看娃娃本身?的意思。这?样,你给李有福写信,看他是?啥意思?愿不愿意让人?家姑娘去部队看他,还是?他准备回来探亲。到时候咱就以他本人?的意思为准。” 又回头对老李头道:“他李叔,不是?我说你,事情到了?这?份儿?上,那么高的彩礼你都答应了?,咋还能小气?那两个路费钱呢?到时候万一李有福同意了?,你可不能再犯糊涂。” 葛翠河一锤定音,征求意见的信很快就寄了?出去。 一周后,她们就收到了?李有福的回信。信上说,他手头的工作正是?干到了?关键时期,实?在是?请不了?假,所以非常欢迎女方到部队去,就当是?散散心?。 这?下老李头再也不敢说反对的话了?,但他心?里微微有些发慌,因为他模模糊糊觉得,事情的走向好像开始变得跟自己的打算不一样起来。 在阮清和葛翠河开始商量咋安排女方上部队的时候,老李头忍不住嘱咐道:“看上一眼就赶紧回来,不要多待,免得别人?说闲话,还白白惹人?笑话。” 葛翠河自然不知道他的心?病,只以为他是?心?疼女方到了?部队会多花钱。 于是?,她道:“你这?个人?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那钱可是?给你自个儿?的儿?媳妇花的,搁别人?身?上,早就高兴死了?,你说你有啥可心?疼的?再说,人?家好好的姑娘,愿意给你家,你总要做出个姿态来,装的大方一些,这?也是?暖人?心?的事情。” 老李头自此之后便不敢再说啥了?。 至于对女方上部队的安排,阮清和葛翠河商量了?几次,又征询过女方的意见,总得来说,她一个女娃,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是?万万不敢自己一个人?上路的,必须得找个人?陪着去。 陪同的人?选扒拉来扒拉去,就阮清最合适。一来,她出远门不会耽误挣工分;二来,她是?媒人?,身?份上正合适;三?来,她曾经在首都呆过好几年,在他们这?一片,已经算是?为数不多的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由她领着女方上部队,肯定不会因为缺少见识而闹出什么笑话,这?也算是?无形中?给女方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她多了?几分底气?。 但阮清自己也是?有困难的。一是?儿?子牙牙还小,离不开人?,二是?马上就要到选举妇女副队长投票的关键时刻了?,总不能投票的正日子,她这?个当事人?不在吧? 虽然他们队上的候选人?就只有阮清一个,妇女副队长的职位对她来说算是?十拿九稳的事,但葛翠河向来行事谨慎,不愿意让人?拿住话柄,于是?决定道:“依我看,就先?缓一缓。等你副队长选出来后,你再陪着上部队,到时候我给你算出公差,还能得些补贴。” 对阮清来说,这?样的安排可是?再好不过了?。她得趁着这?段时间?,让牙牙习惯跟着姥姥一起睡。 但万桃花听说了?她要出差的事情后,主动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还是?让牙牙跟着我睡吧,我毕竟年轻,照顾起来也有精力。妈年龄大了?,白天要下地,晚上可不能再熬夜睡不好。” 带小孩子就是?这?一点?磨人?,半夜他醒了?,你得起来,尿了?饿了?,你还得起来,总是?睡不了?个整觉。 于是?,阮清开始试着让儿?子每晚都跟着万桃花睡。万桃花平时就对牙牙非常疼爱,这?次带着睡了?几晚,除了?最开始的两晚有些认生外,多睡了?几次后,牙牙也渐渐的开始习惯起来。看他一连离开自己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哭闹,阮清这?才放下心?来。 为了?不耽误生产,妇女副队长的选举会议被安排在晚上。葛翠河早早就安排人?将?饲养室的会场重新?布置了?一番,在正前方拉了?两张长条桌并合放在一起,又从?几家借来颜色差不多的门帘子,拼凑着铺到桌子上,搭成了?简易的主席台。 在主席台正后方的墙上,端端正正贴上了?几张红色的方块纸,每一张上都用毛笔写了?一个大字,组合起来就是?:妇女副队长选举会。 实?际上,来开会的大多数人?都是?不识字的,但一进来看到这?么隆重的布置,一下子就有些被震住了?。有些平时就吊儿?郎当的人?,此时也赶紧收紧了?心?思,坐在下方的长条凳子上,不敢再随意说话开玩笑。 会议正式开始时,王大庆作为生产队长,郑重宣读了?参会纪律和投票规则。 等他说完,葛翠河就宣布现在进入投票环节。凡是?阳沟村的村民,每个人?都有一次投票的权利,同意或者否定。因为候选人?只有阮清一个,那就要看她得不得民心?,要是?同意的票数超过了?半数,她就当选,否则,只能另外物色人?选。 等所有人?都投过票后,记工员和会计当场统计票数,统计完后也是?当场公布结果。 最终,阮清以百分之九十的同意票,顺利当选了?妇女副队长。 葛翠河道:“阮清同志,你的上任,带着在坐所有人?的期待,你可要好好干,为咱阳沟村多干好事、实?事,可不要让大家伙儿?失望啊。” 阮清站在主席台上,当场表态道:“以后我一定尽心?尽力干好自己职责以内的事情,这?一点?恳请大家监督。” 按照葛翠河说的,她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陪着刘爱云上部队出公差。依照规定,出差之前,要先?到公社去审批登记,回来后才能够领取报销费和补贴费。 于是?,葛翠河挑了?个不太忙的日子,带着阮清到公社去走审批流程,顺便认识一下人?,以便日后打交道时好说话。 等两人?到公社审批登记、和相关人?员打完招呼,出来后就在大门口遇上了?张家台的妇女队长。 张队长看见她们,就先?恭喜,“我早上才听公社领导说阮同志当选了?妇女副队长,祝贺你!” 阮清连忙道谢。葛翠河看着她问道:“看你的样子,像是?特意在等我们,是?有啥事?” 张队长道:“我是?想找你们再说说张水秀的事。前两天他爸来找我,又说是?他家愿意让水秀嫁到你们村去。葛队长,阮副队长,劳烦你们再跟男方家转达一下我们这?边的意思?” 葛翠河和阮清听得面面相觑。阮清道:“怕是?来不及了?,李家最后看上了?水磨村刘家的姑娘,已经来踩过门了?。只等过两天女方上部队正式相看后,两家就要喝酒定亲了?。” 第27章 [vip] 千里奔赴上部队 “咋这么快?”张队长十分意外。 前几天, 张水秀她爸火急火燎的找到自己,突然说愿意让水秀嫁过去,央求她帮着再跟男方那边传个?话。 张队长心里有些膈应, 先前自己热心的帮他们介绍,可张家后来不愿意了, 也含糊其辞,没有及时给她一个?明白的交代。这导致她也不能及时的给葛翠河反馈情况,直接影响了她在人前说到做到的威信。 现在又想让她帮着传话, 真是应了那句话,需要?了就想起来, 不需要?了就丢过手。张队长想着自己作为?领导, 就算心里再不愿意, 也不能轻易拉下身段儿和村民置气, 白白被人家捉住话柄说自己小心眼儿。 但?该有的暗示还是要?有,就算要?传,也不能再表现得像以前那样积极。至少?要?拖他一拖。谁知, 只拖了两?天,李家这边就已成?了定局。 张队长接着又问?:“是啥时候的事?” “有一段时间?了。”葛翠河道:“相看了你们村的张水秀后,我们就给男方去了信, 人家一听张水秀态度不明确, 便也没有再勉强,直接就定下了水磨村的姑娘。” “真是太?可惜了。”张队长一边真心觉得可惜, 一边又庆幸还好不是自己的原因导致的。 “都是缘分,这也是说不来的事。”葛翠河笑道:“不过你们村那个?姑娘, 那性格我确实喜欢, 以后要?是她还是找不下,欢迎嫁到我们阳沟村来。只要?她的条件稍微放宽一些, 我们村的庄稼汉子里也有几个?是非常不错的,到时候让我们阮副队亲自保媒。” 张队长心道,那怕是难。面上还是点头道:“就这么说定了。” 张队长回去后,缓了半天,晚上吃过饭才溜达到张水秀家去说情况。 “看来还是没有缘分,那李家知道你家不愿意后,听说就直接定了水磨村的一个?姑娘。” 张水秀他爸一听,道:“那就算了,反正?闺女还小,日后我们再慢慢寻摸。” 自家这么好的姑娘,一听不愿意,也没有想着再争取一下,转头就定了别家,可见之前的相看其实也没有啥诚意,完全就是在撒网捞鱼。要?不是姑娘思来想去非要?这个?,他家才不会主动去吃回头草。 张水秀可不会听他爸的,朝张队长问?道:“水磨村的那个?姑娘啥条件啊?” 张队长摇头道:“这倒是不知道,人家也没有细说。不过女方提出要?到部队上去再相看一次本?人,听说这两?日就出发了。” 张水秀听罢,沉默着垂下了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与张家的气氛不同,水磨村刘家此刻却?是欢天喜地的。尤其是刘爱云她妈,到处说她家姑娘要?上部队去了。她过于得意的态度,让人家觉得姑娘不是去相看,而是去结婚的,结了婚就能不回来一样。 相较之下,刘爱云就比较含蓄。她一方面因为?即将出远门而兴奋的睡不着觉,另一方面又因前路未卜而忐忑不安。自打阳沟村的姑姑托人捎信来后,刘爱云虽然心情起伏大,但?她从小到大沉默寡言惯了,此时也就只是坐到厢房门槛上发呆,独自消化?情绪。 五妹刘爱花一觉睡醒,一摸旁边四姐的被窝是凉的,便赶紧下炕想去寻人。刘爱花一边穿鞋一边抹黑往外走,刚走两?步,鞋还没穿起来,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四姐?” “嗯?你醒了?” “四姐,你在想啥呢?大半夜的不睡觉。” “……我有些害怕。”刘爱云回头看了五妹一眼,轻声说道:“万一,我上部队见了他本?人不喜欢可咋办?”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21节 “不喜欢你就回来。”刘爱花坐到她姐跟前,说道:“回来咱们一起过。妈就是个?势利眼,你别听她的。” 因为?睡觉的缘故,刘爱花的长辫子解开,长发披散了一脊背,她微微垂头的时候,发丝就落到前面来,挡住了脸。 刘爱云抬手帮她理了理头发,轻声嘱咐道:“你不要?和妈对着干。等我走了,你要?看好弟妹们,别让小弟再偷偷从学?校跑出来了。” 刘爱花点点头,道:“你就放心吧,她们那么大人了,都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你操心。小弟更不用,咱爸把他当个?眼珠子似的盯着呢。” “对了,那个?李有福真的是排长吗?官是不是很大?” “是干部。”刘爱云道:“也算是他们村里的头一份儿。” “可真厉害。”刘爱花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但?马上又担心道:“不知道人咋样?我听说当兵的人脾气都比较暴躁,不知道会不会打人。” “你别瞎说。”刘爱云笑骂了一句。 刘爱花立刻就“呸呸”了两?声,那可是未来姐夫,她咋能不盼着他点好呢。 和五妹说了一会儿话,刘爱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过了两?日,就到了要?出发的日子。按照媒人的安排,刘家直接送刘爱云到县城车站去,双方在那里汇合。 刘爱云跟着他爸出门时,被她妈拉住往手里塞了两?块钱。 “不要?舍不得花,听你舅舅说部队上的干部比县城里的干部工资还要?高,女婿肯定见过世面,到时候你该花就大大方方的花,不要?小里小气,被人看扁了去。” “还没成?呢,就叫人家女婿。”刘爱花撇着嘴吐槽她妈,“你这样上赶着,也会惹人笑话。” “爱花!”刘爱云瞪了五妹一眼。她对她妈临出门时的塞钱行为?还是很感动的,“妈,家里也要?用钱,我拿上一块就行了。” “拿上,家里不用你操心。”刘爱云她妈强势道:“路上记得给媒人买个?白面馒头,到时候如果人家愿意再撮合两?句,你们俩的事就能稳了。” 刘爱花十分看不上她妈这种势在必得的算计模样,于是道:“妈,你别再说了,再耽误下去,四姐可就要?错过发车时间?了。” “哦,对,不能耽误发车时间?。你们快走吧。”刘爱云她妈将父女两?个?送出门。 从小养到大的闺女,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刘爱云她妈看着闺女渐渐走远的背影,单薄的肩膀上背着个?大大的包袱,突然鼻子有些酸起来。这感觉就跟闺女真的要?出嫁了一样。 刘爱花看见她妈偷着抹眼泪,不由安慰道:“别哭了,说不定四姐见完觉得不合适,要?不了多久她就回来了。” 她妈听见这话,:不但?没有觉得被安慰到,反而顿时大怒道:“你个?死女子,说啥呢?你咋不盼着你姐点儿好?我生了你们几个?可真是来要?债的。唉!各个?都不让人省心,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 她妈嘴里念念叨叨的回家做活去了,刘爱花则直接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丝毫不将这些抱怨放在心上。她到门口提了个?竹篮子,朝里面喊一句,“妈,我给鸡找食儿去了。” 找食儿就是拔野菜。以前这是四姐的任务,如今四姐走了,刘爱花自然要?担过来。正?好借此机会避出去,躲过她妈老生常谈的唠叨。 刘爱云和她爸到了汽车站,刚站着张望了一会儿,就听见了阮清的声音。她一转头就看见了她。 与自己身上一个?硕大的包袱相比,她要?简单的多,身上单肩背着一个?黑色的小皮包,后面跟着一个?男人,男人手上提着一个?不大的旅行提包。 阮清朝刘家父女打了招呼,给她介绍:“这是我哥。” 刘爱云抿着唇朝阮八宝点了下头。就听阮清又道:“这是你的车票,你拿好。咱们坐的是长途汽车,白天走,晚上停,差不多走上五天半就能到当地县城。” “这车票是现在这辆车的,中间?咱们还要?再换乘一次,到时候要?重?新再去买票。我让你换的粮票你都换了吗?还有介绍信?” “换了。”刘爱云她爸赶紧道:“介绍信也开了,都给装好了。娃娃没有出过远门,阮副队,就麻烦你多照看些。” “叔,你就放心吧。等我们到了部队,会给家里拍电报的。” 刘爱云她爸一直看着她们上了长途汽车,车从车站出发,跑的看不见影儿了,才和阮八宝一起回去。 李有福当兵的地方,认真说起来也不算太?远。毕竟没有出省。但?鉴于这个?时代交通的不发达,以及慢如蜗牛、走走停停的行车速度,她们出一趟门,就相当于一场考验体?力和耐心的苦修。 从家里写上一封信,一来一回得七八天才能收到。这还是得益于邮政运输车白天黑夜的跑。而长途汽车只跑白天,时间?自然翻倍。 阮清一上车就嘱咐刘爱云:“你没事就可以睡一觉,不用担心行李,这是长途车,不到站不停的。按照这速度,今晚到站估计就七八点了。” 她说完就靠着车背眯上眼睛睡了起来,刘爱云却?睡不着,她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都是她没有见过的风景,她睁大眼睛张望着,看不够似的。 汽车跑了一下午,到站的时候天色早就黑了。刘爱云背着包裹,紧紧跟在阮清后面,随着人流下车。 这趟车除了一小部分人是到站就下,其余都是要?坐到终点站的。这些人有的一下车就打听当地的招待所要?去住店,但?更多的则是扛着行李,迅速冲进候车室占一个?好位置。行李一铺开就直接能睡了。 刘爱云看着这场景有些目瞪口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民生百态,说不清心里是啥感觉。 阮清见她盯着候车室,以为?她也想省钱在车站猫一晚上,便道:“咱们就两?个?人,人生地不熟,这地方又鱼龙混杂,咱们住这里不安全。还是要?找招待所。” 刘爱云赶紧点头,“我听你的。” 两?人跟着同样要?住招待所的人走,走了不远,就找到了车站招待所,他们身上都带着介绍信,便很顺利的住了进去。 睡前阮清又盘算了下大概的情况。 “再走上一天半,后天中午估计咱们就要?换车了。只要?顺利买上了票,就能一直坐到目的地。我记得你说李有福给你的信上说,到时候有人在县城等着接咱?” “嗯。”刘爱云红着脸点了下头。 “那就好,等咱到了,县城估计离部队还有一些距离。要?是有人接,咱们也可以稍微松快一些了。” 她们住的是标间?,各有一张床。说完了话,便洗漱睡了。 刘爱云常年做活,能够吃苦耐劳,但?经过今天下午这一趟,还是感觉浑身都僵硬着不舒服。而阮清常年不出大力,更是觉得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两?人躺下,头一沾枕头,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第28章 [vip] 一脚撂倒壮汉 坐在汽车上, 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任是再大?的好奇心,也被?磨平了。刘爱云渐渐对外面的风景失去兴趣, 她也学着阮清的样子,一上车就睡觉, 睡着了就感觉不到吃力了。 一般老百姓,赶路都是有经?验的,包裹里都带了好几天?的干粮, 中?午就在车里对付几口,晚上车进了站, 再到车站工作?人员那?里说好话要点水, 干粮就水, 吃的能松快一些?。 阮清白天?在车上不大?有胃口, 几乎不吃啥东西。汽车速度慢,又?太颠簸,她自打坐车的第一天?开始就不大?有精神。 刘爱云虽然也累, 倒是没啥晕车的感觉。她中?午睡醒后,就从包裹中?掏出干粮吃起来,边吃边听车上的人聊天?, 但当别人问她, 试图将她拉入聊天?阵营时,她又?有些?害怕, 不敢轻易开口。 因为来时,她爸嘱咐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要防着一不注意就被?人家给套了话, 一定要留个心眼,注意安全。 到了第三天?中?午, 她们坐的这辆车终于到终点站了。 阮清一下车就和刘爱云到车站窗口去登记第二天?的车票,却赶上窗口工作?人员吃饭去了。 阮清建议道?:“要不,咱们先去登记招待所,完了找个饭店吃碗面,等他?们一上班咱再过?来。” “我这儿还有干粮,姐,等到了招待所,你就吃我的干粮吧。”刘爱云见阮清这两天?也不怎么吃东西,以为她是出门时没带够干粮。 阮清道?:“干粮我自己也带了,可要赶好几天?路,咱们不能只啃干粮,还是要吃点热乎的东西才行。”北方人大?多时兴吃面,出门在外,一碗面既能解决温饱,又?不会占用太多时间,最方便不过?。 “饭店很贵吧?”刘爱云不愿意糟蹋钱,她犹豫道?:“要不你去吃,我苦惯了,坐车没啥,身体扛得住。” “节省是好事,可你总得想?想?到部队之后的打算吧。”阮清劝道?:“坐车本来就辛苦,到时候你要是一副萎靡不振、面黄肌瘦的模样,万一李有福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阮清见自己说完,刘爱云就变了脸色,她又?解释道?:“我不是说李有福肤浅,只是有句话叫女为悦己者容,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如果能展现良好的精神面貌,给对方留个好印象,才更?有利于日?后的相处了解。” 人都是视觉动物,相看,第一眼看见的肯定是容貌,然后才是内在。相看时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也能显示出自身的诚意。 刘爱云被?说的动了心,她想?到自己出门时,也是担心没有见人的好衣裳,心里愁了好几天?,却又?不敢言语。最后临出发时她妈咬牙给她做了一件水红色的褂子,她这才放下心来。 “姐,你说的对,我听你的。” 于是两人先去登记了招待所,将行李放到房间后,就到附近找了个国营饭店吃饭。 这一路上越走,经?过?的地方就越贫困。县城里的国营饭店条件比之她们县的,差了好几个档次。里面只有三张薄木桌子,收银台处站着个服务员,见有人进来,撇了一眼也不说话。 直到阮清问她有没有面食,她才开口道?:“干面还是汤面?” “要两碗汤面。”阮清道?。 服务员听了,就朝厨房喊了一声:“两碗汤面。” 等面端上来后,两人尝了一口,味道?并不好,面条也不筋道?。就连刘爱云这种腼腆的性格,也皱着眉可惜道?:“这么白的面,糟蹋了。”她惊讶于国营饭店师傅的水平咋还不如她自己在家的手艺。 阮清捏着筷子,轻声笑道?:“有些?东西,你就是外面看着它光鲜,觉得高不可攀,可其实?等你了解了内里,说不定会发现还不如你呢。” “人也是一样,他?在人前展现出来的肯定是最好的一面,这一面或者真实?,或者虚假,你不能被?他?的外表给唬住,你得透过?现象看本质,看他?真实?的样子。” 刘爱云听着,脸突然红了,她听的出来阮清是在点她。这一路上她虽然尽力装的平静,可心里却一直忐忑的厉害,既害怕到了以后,人家看不上她,又?害怕那?李有福没有自己想?象的好。 她之前不敢跟阮清说这些?,害怕露了怯。可此?时既然被?点破了,刘爱云突然觉得积压已久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担心的话一下子就说出了口,“我是第一次出远门,平时也不会说话,李有福是干部,肯定比我有见识,我也不知道?人家为啥看上我。万一他?看见我,又?反悔了咋办?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是啥样人,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刘爱云的担心这几日?阮清看在眼里,也是完全能理解的。她的一切的烦恼都是来源于期待。 阮清道?:“你有这种担心,也是人之常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不过?你不妨换个角度想?问题。你想?,干部也是人,也要一天?吃三顿饭,也要为家事烦恼。” “咱们没有见到人,其他?不好评价,可只要是人,那?大?家就都是平等的,你们在平等的基础上互相了解,没有谁配不配的上谁的说法,只看相互之间合不合适,合适就继续了解,不合适就到此?为止。你放心,不管咋样,你是我带出来的,我也会再把你好好的带回去。” “可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人家为啥瞧上我,我年纪又?大?,又?不会说话……” “傻姑娘,话咋能这么说呢?”阮清放缓语气,说道?:“那?李家托我当媒人,给他?家介绍对象,我自然也是要打听打听姑娘的性情来历的。你这个人,脾气秉性上虽然有些?腼腆,但胜在性子温和,善良体贴,善于为人着想?。你家里姐妹多,但我不曾听左邻右舍说过?你与哪个姊妹红过?脸,争风吃醋过?,可见你就是个不喜争抢,做事包容的人。” “再者,我不止一次听过?人家夸你能干,家里家外一手抓,在家既能帮着带姊妹,又?能做饭料理家务,在外还能帮着家里挣工分,是伺候庄稼的一把好手。” 刘爱云听着她的话,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她话里描述的那?个人听着那?样好,说的是自己吗?她只知道?,平日?里她妈说的最多的就是,性格太闷,不如五妹会说话,也不如大?姐二姐能干,更?没有三姐聪明,能把婆婆和丈夫一家哄的高高兴兴。 她妈常常担心她这样不讨喜的性子,嫁了人只会惹婆家不高兴。于是她拼命的干活做饭,学着做鞋做衣裳,她想?,如果她啥都会干了,总能弥补一些?性格上的短处吧。 可阮清却说她脾性温和是好事。 刘爱云心底渐渐升起一丝喜悦,又?有些?忐忑的问道?:“我真有你说的这样好吗?” 阮清认真的道?:“我从不说假话,你想?,我作?为中?间人,总是要为你们双方都负责任吧。再说年龄,你今年才二十二岁,花骨朵儿一般的年纪,咋就大?了?你可不能被?咱农村的思想?给影响了。 “咱们这次上部队,除了看人,这也是一个长见识开阔眼界的好机会,到时候你会发现,部队上二十几岁还单身的姑娘可是大?把的有,人家追求自由,追求事业,有的还会害怕被?婚姻绊住了脚步呢。” 阮清说的这些?,刘爱云长这么大?一来还是第一次听,但听起来又?是那?样的新奇美好,她心里不知不觉的对即将到达的那?个部队期待起来。 阮清又?给她举例子,“不知道?你听过?我嫂子没有,当时人家也说她年纪大?,家里又?有拖累,找不到啥好家儿。可你看,我最后还是把她找到我家来了。现在谁见了不说一句我嫂子能干?以前嫌弃过?她的那?些?人想?必肠子都要悔青了。” “所以啊,世?上没有不好的姑娘,只有不自信的姑娘。你要是打心底里不自信,自己都瞧不上自己,咋还能叫别人喜欢?相反,你心里有自信,人前行事就会大?大?方方,别人瞧见了也高兴。” “嗯,我听你的。”刘爱云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两人说话耽误的时间多了些?,害怕耽误了买票,吃完饭就赶紧往车站赶去。 好在她们走的路线,是越走越荒凉,越走人越少,因此?,登记购票的人并不多。 顺利的登记上了车票以后,两人就回招待所休息,今天?下午不赶路,她们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次日?一早,经?过?充分的休息,阮清的脸色总算重新焕发了光彩,上车后也没那?么多瞌睡了,但路途却越来越颠簸。 就这样颠簸了两天?,她们终于到了目的地。这个县城叫做高支县,贫困程度和她们县不相上下,但因为地处偏僻,人口稀少,就算是县城,也显得有些?荒凉。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22节 县城汽车站非常的简陋,售票处是一间土房子,没有候车室。汽车停在一个不大?的露天?场地上,风一吹,乘客从车上下来,先就吃了一口黄土。 阮清对这里的条件之艰苦是有心理准备的,但真正目睹,还是有些?震撼。 “你不是说有人来接咱们吗?不知道?啥时候来?” 刘爱云道?:“他?知道?咱们出发的日?期,说是算着时间让人来接,可没有说下具体时间。” 现今的交通条件就是这样,虽然能够预估路上的时间,但车坏了,路塌了,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导致晚点,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他?们没法儿定下确定的时间,只能说个大?概。 阮清提议道?:“那?咱们先去找个招待所住下,如果今天?等不到来接的人,明天?咱们就按照信上的地址自己去。” 于是两人就到售票处给售票员捎了几句话,说是如果有部队上的人来接刘爱云,就让到招待所去找人。 售票员一听是军属,脸上立刻多了几分热情,表示一定将话带到。 两人拖着行李出车站,一路上来往坐车的人并不多。突然,前侧方冲出来一个男人,男人中?等个子,长的有些?壮,阮清见他?一直往她们这边挤,便警惕的拉了刘爱云一把。 将刘爱云拉到自己身边后,阮清本想?提醒她小?心一些?,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男人“嗨”了一声,挤过?来就一把抓到了刘爱云的肩膀上。 “你干啥?”阮清大?声斥问道?。 刘爱云被?吓的尖叫一声,往阮清身后躲去。 男人却不愿意放过?她,为了制止她的挣扎,抓着她肩膀的手不但没有收回,反而开始用力。同时,另一只手伸进衣兜里去掏什么东西。 阮清瞅见了,慌乱间,来不及多想?,她抬起右脚就狠狠踹向了男人的肚子。 男人直接被?一脚踹了出去,待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仰躺在了地上。 第29章 [vip] 她眼眸灵动 王成达躺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两个女子, 尤其是踹倒他的那个,人看着有些瘦弱,哪成想力气竟然这样大。 他们?这边的动静立刻就引起?了周围行人的注意, 有些人看到了这一幕,挤到两个姑娘身?边去, 想给她撑腰,但更多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纯属是为了看个热闹。 王成达一手抱着肚子, 一手撑地想要站起?来,这时, 人群外面又挤进来一个人。 这人穿着军装, 一看见?阮清和刘爱云, 就赶紧道:“误会, 都是误会!”说?着朝地上的王成达伸出手去。 王成达以为他要拉自己?一把,皱着脸伸出手去,谁知对方理都没有理他, 径自伸到他的衣兜里去掏东西。 掏出来一张照片后,转过?身?举给阮清和刘爱云看,“我们?是来接人的, 你?看看, 这是不?是你??” 阮清刚才是害怕之下的本能反应,用了吃奶的劲儿将人踹出去后, 她一手将刘爱云护在身?后,一手紧紧捏着提包的带子, 心里已经准备好, 如果对方再扑上来,她就和他决一死战。 谁知又来了个穿军装的, 那人拿出照片的瞬间,阮清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照片上的人是刘爱云,是之前寄给李有福的那张。 “照片上的人叫啥名?谁让你?来接的?你?有证件吗?”阮清紧紧盯着他,面上并没有放松警惕。 “三排排长李有福让来接的,说?是他老乡,叫刘爱云。”军装男人说?罢,解开左边胸前的口袋纽扣,从里面掏出一个不?足巴掌大的证件,递过?去,“同志,我叫吴和李,这是我的证件。” 阮清接过?证件,仔仔细细翻看了两遍,尤其是上面的红色印章,检查的格外仔细。 “同志,你?放心,我们?身?上穿着军装呢,真?不?是流氓。这是我战友王成达,”吴和李指着已经自己?站起?来,正在拍身?上尘土的男人说?道:“刚才真?是对不?住,是我战友太莽撞,吓到你?们?了,我替他给你?们?道歉。” 吴和李说?完,又朝战友道:“王成达,把袄子脱了!” “是!” 王成达三两下就把羊皮袄子脱下来,露出里面的军装来。 阮清将证件递还给对方,一颗心落到了肚子里。 他们?用来接人的车,是一辆军用吉普,就停在车站外面的街道上。 阮清跟着上车前,又去了一趟售票处,“同志,不?好意思?,刚才让你?捎的话?不?用捎了,他们?已经来接我们?来了,谢谢了啊!”她说?完,特意回了一下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军装男人。 售票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自然也看清了人,她站起?来,带着敬意朝两位军人点了下头,道:“接上了就好,你?们?赶紧回吧。” 从县城开往部队驻地的路,几乎算的上是翻山越岭。车子开出县城后,直接就进了山。这里的山路崎岖,坐在车上颠簸太大,阮清和刘爱云从出城开始,脸色就不?好看了。 刘爱云虽说?不?适应,但她的身?体素质到底强一些。阮清则直接靠在椅背上,强忍着胃里的不?适闭起?了眼睛。 吴和李看见?她们?的反应,没什么意外的。部队上许多小伙子,刚来的时候都是这个这样,待上一年半载就习惯了。可?如今对方是两个姑娘,和糙汉子可?不?一样。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个橘子,一人递了一个,说?道:“你?们?身?体坐直,背靠在椅背上,不?要随着车子摆动的话?,就能好一些。再不?然,就闻闻橘子皮,咱们?这一路上得?要两个小时才能到。” 阮清按照他说?的办法,坐直了身?体,又把橘子掰开,塞了一瓣进嘴里,橘子皮则放到鼻子跟前,闻着橘子皮的清香,胃里的不?适果然缓解了许多。 吴和李看她们?脸色好了许多,这才再次开口,解释起?今天这一场乌龙的原委来。 原来他们?不?仅是来接她们?的,还是来送人的。他们?要送的是他们?的团长,从部队出来时,李有福嘱咐道,算日子,人极有可?能是明天才能到,所以送完人后,他们?可?以先在招待所住一晚上,明天再到车站等着。 谁知,刚将团长送上车,王成达一转身?,就疑似看见?了照片上的姑娘,他先是喊了一声,对方没听见?。 那时她们?已经走到了车站口,王成达担心人一旦出了汽车站,找起?来可?就费劲了。这才情急之下做出了不?妥当的举动,引起?了大误会。 “阮同志,刘同志,真?是对不?住啊,今天确实是我做的不?妥当,吓坏你?们?了吧?”王成达诚恳的朝她们?道歉。 阮清道:“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不?必再道歉了。你?们?不?嫌麻烦来接我们?,是我们?该向你?们?道谢才是。” “那没事,我们?驻地偏僻,一年到头来不?了几个外人,这次听说?三排长的老乡要来,我们?战士都兴奋的很,都争着要来接人呢。” “王成达!” 这些糙话?都是小伙子们?私下开玩笑说?的,虽然没有恶意,但对着两个姑娘说?,还是不?妥当,有损他们?的形象。 吴和李瞪了他一眼,赶紧解释,“他这人就这样,说?话?不?带脑子,你?们?别听他瞎说?。不?过?,对于你?们?的到来,我们?驻地领导确实非常重视,政委已经下了指示,务必要照顾好你?们?。” 对于他们?的玩笑话?,阮清倒觉得?没什么,男孩看女孩儿,就跟女孩儿看男孩儿是一个道理,她之前在现实世界时,大学寝室夜谈会,谈论最多就是哪个学院的男生?更帅,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话?题。 阮清客气道:“这几天要给你?们?添麻烦了。”她看了一眼刘爱云,见?她一对上陌生?人,又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样子,只好自己?挑起?话?题,“对了,我那一脚没踢出毛病吧?不?过?,我看这天气也不?大冷,为啥你?要裹一身?儿羊皮袄子?” 那羊皮袄子从头裹到脚,虽然下面露出了半截军装裤腿儿和军鞋,可?情急之下,阮清哪里看的了那么仔细,这才将人给当成了流氓。她踢出去的那脚下了十足十的狠劲儿,就是冲着将人踢残的程度去的。 王成达道:“嗨,那羊皮袄子是我妈给我邮来的,我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今早刚收到,心里热乎着,出驻地时就直接给裹身?上了。”他们?在驻地时,一般是极少能穿便衣的。 跟他们?说?着话?,分散了注意力,后半段路程,阮清就觉得?没有刚上车时那么难受了。 吉普车一直将他们?拉到驻地,进了军区,又开了大概十来分钟,才在一栋四层的水泥楼前停了下来。 阮清和刘爱云下了车,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不?同于驻地外面全是树林草木,打从她们?一进军区大门?,里面就显得?很空旷。设施修建的还算齐全,人行道都是用水泥铺了的。 眼前的水泥楼,外面透着水泥原本的灰色,跟一路上看过?来的其他建筑设施一样,全都透着四个字,严肃、简洁。 但这些看在刘爱云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她见?惯了农村的土坯房子,再看到这里的四层高的楼房和笔直的水泥路时,眼里早已藏不?住惊艳。 这里的条件可?是比她们?县城都要好太多了,以前人人向往的县城,听说?一共也就只有一栋三层高的楼房,还是啥机关的办公楼。 吴和李和王成达帮她们?提着行礼,领着人进去办理入住,阮清在小战士好奇的眼神中接过?钥匙,跟着人上了三楼。 这次,她不?用再和刘爱云挤一个标间,而是一人一个房间。两人的房间紧紧挨着,吴和李他们?帮着将行礼放到房间后,就迅速退了出来。 站在门?口嘱咐道:“你?们?先收拾收拾,再有一个小时,就要开饭了。咱们?驻地条件简陋,只能在食堂招待你?们?,不?过?今晚食堂加菜。” 阮清问道:“李有福啥时候来?”这一路上,他们?只顾着聊别的,并没有问李有福的情况。 吴和李道:“上面的领导下来检查,三排长今天有作训任务,不?过?你?们?放心,最迟晚上就能见?到人了。” 等他们?离开后,阮清就和刘爱云各自回房间去洗漱。房间里有简易的卫生?间,接的是自来水,阮清怕刘爱云不?会用,主动给她演示了一遍,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等到吹开饭号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收拾好了。刘爱云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多待,换好衣服后就到阮清房间里来了。 刚坐了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来了。”阮清说?着就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并不?是王成达和吴和李。来人穿着军装,身?姿挺拔,见?到人先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阮清上下打量他一眼,问道:“你?是李有福?”真?人竟然比照片上还精干几分。 “是,阮同志,你?好,我是李有福!”李有福说?完话?,目光越过?阮清,往她身?后看去。 那女孩儿许是听到他的名字,才慌忙从里面闪出身?来。 她穿一件水红色的褂子,长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她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腼腆。她笑时眼眸灵动,明明是在缺水的深山,李有福却听到了泉水叮咚的声音。 而对于刘爱云来说?,真?正让她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落回胸腔里的,是那个猝不?及防撞进眼睛里的刚正的军礼。 阮清察觉了两人之间的反应,她笑了一下,将李有福让进了屋里。 “很高兴见?到你?,请进。” 将房间门?虚虚掩上,阮清道:“虽然你?们?已经看过?照片了,但我还是再正式介绍一下。” 她指着刘爱云说?道:“刘爱云同志是水磨村人,离咱们?阳沟村不?远。” 李有福点了一下头,露出一丝笑容,“我知道,小时候跟着我爸去过?好几回。”他看向刘爱云,语气温和的问道:“驻地路不?好走,一路上很辛苦吧?” 刘爱云腼腆笑道:“不?辛苦,来接我们?的同志照顾的很周到。” 阮清问道:“不?是说?你?还有工作,晚上才有空?” 李有福道:“工作结束的早,我来接你?们?去吃饭。” 第30章 [vip] 婚事就在部队办 阮清跟着去食堂吃饭, 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行注目礼。 李有福带着她?们刚进食堂,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三排长, 来吃饭啊?” “唰”的一声,在坐所有战士全都扭头看向门?口。她?们一路进去, 战士们则一路行注目礼,直把她?们送到打饭窗口。 刘爱云被大家?眼里莫名的兴奋吓的就是一抖,双手抓着阮清的胳膊, 低着头,一路只敢看着脚尖走路。 阮清也是强撑着, 她?从小到大长得也不丑, 但也从来未曾体会?过女神?的待遇。 李有福看出她?们的不自在, 说道:“他们就是太热情, 喜欢开玩笑?,并没有恶意。你们不用理?会?。” 刘爱云听着李有福温和的安慰,尴尬稍有缓解,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一幕被几个战士捕捉到,他们站起来就道:“三排长, 这是嫂子吧?” 刘爱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这一个称呼又打了回去, 她?红着脸手足无措,抓着阮清胳膊的手越发紧了。 到了打饭的窗口, 李有福带着她?们排在长队末梢往前移动。 前面的战士见?了,立马让开位置, “哎哎哎, 前面的,让开让开, 女士优先。”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23节 前面的一众战士听了,立刻“唰”的一下全都让开。 “你们先来,快排到前面去。” “不用了,我们跟大家?一起排队就好。”阮清对他们的热情有些吃不消,连忙推拒。 “没事儿,他们不饿。”王成达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拿着饭盒说道:“你们虽是三排长的老乡,可远道而来都是客,咱们部队没啥,就是热情多。” “再说了,今晚加了一个荤菜红烧肉,就是政委特意为了欢迎你们交代的,你们打的迟了,一会?儿让他们三两下给造没了。” 面对不减反增的热情,阮清推拒不过,只好和刘爱云、李有福三个移到最前面去。 打饭的炊事兵见?来了两个姑娘,那勺子使劲儿往她?们碗里颠。 “这饭菜做得可真?好吃。” 餐桌前刘爱云吃了一筷子菜,忍不住赞道。 阮清笑?道:“是不错,做饭也是一门?手艺,我听说有的炊事兵复原回去,直接就被安置成了工人?,到国营饭店去当大厨。” “对,去年我们有个兵,复员后就是进了他们县的国营饭店,现在隔三差五的还往部队上?寄猪肉呢。”李有福道:“这几天你们可以在四周多转转,我要是不忙,就做你们的向导,万一有事,就让王成达带着你们。” “说我什么呢?”王成达端着饭盒一屁股坐到了李有福身边,紧接着吴和李也来了。 这两个有接她?们到驻地的交情在,再次见?面,彼此不但觉得陌生,反而在一食堂的陌生人?之中感觉到了亲切。 阮清朝他们笑?了笑?,道:“说是请你们到时候多带着我们逛一逛。” “没问?题。”王成达一口答应下来,“李有福要是没空,你就找我。我是一排一班的班长,你到时候随便找个人?问?,他们都知道我。” “那他算是你领导?”阮清指着吴和李问?道。她?看过吴和李的证件,上?面的职务是排长。 “你咋知道的?”王成达有些惊讶。 “看你的性子,应该也不是谁都能领导的了得。”鉴于来驻地这一路上?的表现,王成达这种天生不管不顾的性格,除非是握着生杀大权的直属领导,才能让他的听令听得心服口服。 吴和李笑?道:“阮同志,你眼睛可真?毒,这个小崽子,自打进了部队就是个刺头,当了三四年的兵了,愣是磨不平他的性子,偏偏他还我走哪儿他就跟哪儿,这么大个麻烦甩都甩不掉。” 这话惹得阮清和刘爱云同时笑?起来。他嘴上?虽然嫌弃,但那语气可不像那么回事。 王成达却听不出来,他皱着脸道:“又嫌弃我?你说说,要是没了我,那标兵的名额还能轮得到咱排吗?早就被三排瓜分?干净了。” 李有福道:“你们内部的矛盾自己解决,可别失火带邻居,烧到我身上?。” 他们插科打诨,李有福渐渐表现出了几分?少年气,少了几分?先前来接她?们吃饭时,刻意表现出的老成。 晚上?回到招待所,阮清问?刘爱云:“你觉得李有福咋样?看上?了没有?” 刘爱云红着脸,却也不扭捏,“我觉得他还挺好的,像是能靠的住的。”关键在食堂时,他和他的战友们相?处融洽,大家?都给他面子,这让刘爱云觉得这是个有本事的男人?。 在他们乡下,男人?有本事的最重要的表现就是能一呼百应,说出的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大家?看见?他就能发自本心的尊敬。 刘爱云说完,又有些担心,“那你说他对我是啥想?法?” “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我问?问?他,”阮清说道:“不过,他到底对你咋样,你自己还感觉不出来?” 恋爱这事儿,大多数人?都是无师自通的,跟她?哥阮八宝那样木讷的可没有几个。 刘爱云有些羞涩,“我怕我感觉错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准备洗漱休息,但一开水龙头,却发现水管里没有水。楼下有彻夜执勤的小战士,阮清就下去问?是啥情况。 小战士说道:“咱们驻地条件艰苦,部队上?为了解决战士们的吃水问?题,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接上?了自来水,不过有时候也会?停个一天半天的。你们是要洗漱吧?我找两个战士帮你们到炊事班提两桶来。他们那儿情况特殊,通常会?有存水。” “不用,不用。”阮清忙道:“我们下午刚洗漱过,晚上?也不是非要用水,就不要打扰大家?休息了。明天等来水了再洗也是一样。” 这个时代,乡下人?都是素面朝天,向来没有涂脂抹粉的概念。所以晚上?不必非要卸妆。再者,她?们本就来自极度缺水的地方,平时节省惯了,这时候也并没有感觉到不习惯。 省了洗漱,两人?便直接睡了。 接下来两日,李有福专门?抽出时间带着两人?到部门?附近转了转。阮清只跟着去了半天,后面见?刘爱云和李有福相?处渐渐融洽起来,便有意让他们独处,找了借口不再去了。 一日中午,阮清刚午休起来,就听见?有人?来敲门?。 开门?一看竟是王成达。 “你咋来了?今天不忙?” 王成达笑?道:“你们来了几天了,玉珍嫂子怕你们无聊,想?请你们过去坐坐。” “玉珍嫂子?” “哦,就是咱们孙政委的夫人?。孙政委你知道吧?你们刚来时就是他嘱咐要多多照看你们的。” 阮清点点头,也许正是得了上?面领导的关照,这几日一出招待所,路上?随便一个战士都会?对她?们热情的打招呼,招待所门?口执勤的小战士也是一天三遍的问?她?们需要啥帮忙的不,有啥问?题尽管开口。 “确实要多谢你们政委的关照,不过玉珍嫂子喊我们过去,可是有啥要事?” “你别紧张,没啥大事。”王成达说道:“部队上?随军的家?属不多,她?们有时候为了解闷,就会?由玉珍嫂子牵头,组织茶话会?。这次正好赶上?你们在,她?们就是想?请你们过去聊聊天。” “再者,现在大家?都知道刘爱云同志是三排长的对象,她?们也是想?帮着把把关。”王成达向来脑子缺根弦,话说完,才突然想?起来,阮清才是人?家?两个的正经媒人?,连忙又找补道:“其实就是个说辞,咱们驻地条件艰苦,愿意随军的军属没几个,所以大家?一见?外面有人?来,就比较好奇。” “说话倒是没有问?题,不过爱云跟李有福出去了,她?这会?儿也不在啊。”正主不在,阮清自己就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没事,你先过去,刘爱云同志我们排长已经去找了。” 盛情难却,阮清只好跟着王成达下楼。 王成达是开车来接她?的,车子沿着水泥路开了十来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阮清看着进来时门?口的标志,原来是到家?属区来了。 家?属区修建的都是独门?独院的平房,外面看着很是干净整洁。王成达带着阮清到一户独院儿前敲门?,据他介绍,这是孙政委家?。 来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她?留着齐肩的短发,穿一件浅蓝色毛衣。 王成达一见?来人?,就笑?道:“玉珍嫂子,这是阮清同志。” “你好,你好,快请进。”玉珍嫂子十分?热情的跟阮清握手,“咱驻地偏远,你们一路上?很辛苦吧?” 阮清笑?道:“不辛苦。大伙儿都很热情,一路上?车接车送的,比我们在家?时还舒坦呢。” 两人?说着话进屋里去,王成达完成了送人?的任务,便开车走了。 一进去,阮清就见?客厅里坐着七八个妇女,有年轻的,也有像玉珍嫂子这般年纪的,刘爱云比她?到的早,也在里面。 “姐。”刘爱云一见?她?,赶紧站起来叫了一声。 阮清想?到,大概刘爱云已经被众人?轮番问?过了。不过看她?的表情,并不像刚来时那样像个受惊的兔子。 玉珍嫂子将阮清安排到刘爱云身边坐下,又简单介绍了在座人?员。 大家?都是军嫂。但因为部队上?的随军规定,这里坐着的,最低也是连长夫人?。 阮清道:“嫂子,我们来的这几日,生活上?得了政委许多的关照,吃的是最好的饭菜,住的是最好的房间,一天二十四小时还有执勤战士随时问?候,这日子确实是舒坦。本来想?着要亲自跟政委道一声谢,不过又不好意思打扰他的工作,所以还请您向政委转达我们的谢意。” “不用道谢。”玉珍嫂子笑?道:“你们在这里住的习惯我们就放心了。” “是啊,政委也不是只关照你们。”旁边一个稍年轻的军属说道:“我们这些人?刚来的时候,都是靠着政委和玉珍嫂子的帮忙,这才很快就习惯了部队的生活。” 一众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话题就回到了刘爱云的身上?。刘爱云是个老实的,人?家?问?啥她?就说啥,在阮清来之前,家?里兄弟姐妹的名字都告诉人?家?了。 这时,大家?就转向阮清问?起来。 “这次你们来,不知道是打算啥时候办结婚啊?” 阮清笑?道:“这还要看他们家?里人?的意思。不过,按照我们那里的习俗,要是相?看的顺利,这次回去就要赶在年前下定了,结婚的话最快也要到明年。” 根据刘爱云和李有福的表现,他们的事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所以阮清说的也比较直白。 玉珍嫂子笑?道:“咱们部队上?啊,全是没成家?的小伙子,为了他们找对象的事,老孙可真?是操心的头发都白了。这下好了,终于又解决了一个。” 有人?听着笑?道:“听嫂子的话,这找对象咋像是成了任务一样?” 有人?深有体会?:“可不就是任务?还是硬性任务。想?当初我来部队相?看时,可没看上?我们家?那口子,还是玉珍嫂子哄我说,到了部队就能吃饱饭了,我这才勉强同意了的。” 众人?大笑?,“你这话可别让五连长听见?了。” “听见?怕啥?当初他求婚的时候说来了部队光吃细粮,可你看看,到现在还不是玉米面掺着高粱面。” “哎呀,你这一张嘴,可别吓到了爱云同志。”玉珍嫂子笑?嗔道:“万一吓的她?不嫁了,小心李有福来找你算账。” “哎呀,倒是我说错话了。”那人?连忙拉着刘爱云的手找补道:“妹子,你别听我瞎说,咱们部队的生活到底还是比乡下强一些的,到时候你来了就知道了。” 阮清听着这话,耳朵本能的一动。她?看了一眼刘爱云,见?她?啥反应都没有,只知道害羞的笑?,只好自己开口。 “反悔倒是不会?。他们两个啊,算是一见?钟情,过几日我们回去只怕还要舍不得呢?” 刘爱云听见?这话,红着脸看向阮清,叫了一声“姐!”她?实在不明白阮清为啥突然这样直白的打趣起她?来了。 有人?笑?着接话,“既然舍不得就不要回去了,婚事就在咱部队办,也省了折腾。” 阮清笑?道:“他们家?里人?应该没啥意见?,毕竟少了一顿折腾,肯定能省不少钱。只是我记得咱们部队有规定,李有福的级别还没有达到随军的标准呢。” 玉珍嫂子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过几日万一这标准达到了,阮清同志,你可不能食言,到时候你要负责写信说服他们家?里人?,就不要让姑娘再回去了,留下来跟我们做伴儿。” 刘爱云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可大伙儿这时只是笑?,别的再不肯多说。 笑?完就转了话题,“对了,一团长回来了没有?” “应该还没有吧。”有人?说道:“爱云她?们来的那天,好像才走的,这会?儿怕是才到天津。” 玉珍嫂子皱着眉发愁,“也不知道这趟能不能找到。” “我看悬,这一年你看他跑了多少地方,每次都说是有确切音信,可每次都是空手回来。” 第31章 [vip] 一团长的婚史 茶话会开了一下午, 散的时候没?有车来接,阮清就打算和刘爱云走路回去。 玉珍嫂子道:“你们第一次来,要是迷了路可不好办, 要不在我这里再?坐坐,待会儿等?吹了开饭号, 我就叫人来接你们直接去食堂吃饭。” 阮清道:“他们都有工作,不必麻烦了,我来时记下了路, 溜达着就回去了。看时间吃饭还得?一阵,我们先回一趟招待所, 等?会儿再?去食堂吃饭也是一样的。” 玉珍嫂子嗔道:“你们不愿意?留在家里吃饭也就算了, 这也不乐意?让人来接, 咋这样见外呢?” “嫂子, 我送她们回去吧。”接话的正是方才说自己是被哄着嫁给五连长的女人,她道:“我正好要到连队里去取信,一道儿就送过去了, 你就放心吧。” 玉珍嫂子这才放心送她们出门。 五连长的老婆叫朱海娟,看着三十来岁,个头有些低, 为人却很热情。经过一下午的交谈, 她心底里早已经将刘爱云当做是军嫂行列的一员,回去的路上便不忘传授经验。 “能待你们就多待几日?, 男人们忙的很,要是没?时间陪你, 你就来找我们拉闲来, 索性我们这一日?日?的除了做饭带孩子,也没?啥可打发时间的, 驻地条件你也看到了,连个能逛的集市也没?有,无聊的很。”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24节 “我刚来的时候,许多设施都还没?有修起来,驻地就像是在深山老林里开荒一样,风一刮,整片的树林就像是要被吹起来似的,吓人的紧,我原先是半天都不愿意?多待的。” 刘爱云听着,同情的道:“嫂子刚来那几年受苦了吧?” 阮清一路走一路听着她们说话,突然抬头瞅见前方迎面走来一个人,待走近了,仔细一看,见是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的很。 朱海娟笑着同对方打招呼,“晨晨,你这是培训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高晨晨不甚热络的回道,她的眼睛在阮清和刘爱云的身上打量了一圈,问道:“嫂子,她们是?” “哦,这是三排长的老乡,来看他的。” 朱海娟瞅见高晨晨手里提着蔬菜,又问道:“你这闺女,可真是个孝顺的,上了一天班了,也不嫌累,下班还要给你妈提菜啊?” “不是,”高晨晨说道:“单位上发的,我顺道给一团长送些过去。” 朱海娟道:“你还不知道?一团长最近不在部队里,上天津找他老婆去了。” 高晨晨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朱海娟看着打了个哈哈,“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快回家吧,在外面这么些日?子,你妈该想你了。” 等?走过了,刘爱云问道:“刚才那个是女军官吗?长得?可真好看。” 朱海娟道:“那姑娘啊,不仅长得?好看,胆子还忒大呢。在咱们部队倒追男人,追出的名声。” 阮清听着不由朝后?看了一眼,联系两人刚才的对话,自然不难猜出她倒追的是谁。 “可你刚才不是说一团长上天津找老婆去了吗?她咋还追有妇之夫呢?咱们部队不管这事?”这应该属于作风问题吧。 “嗐,这事算是她一厢情愿,人家一团长可是行的端坐的正,没?少明着拒绝过。可这姑娘就跟有执念似的,听我们家那口?子说,上面不止一次找她谈过话,可她不管不顾的,非要上赶着。她家是高干家庭,爹妈都是有名有姓的,这事除了名声不好听,可细论?起来,里面也是有别的隐情的,况且也没?真的干出啥有坏人伦的事来,大家就只当个笑话听了。” “一团长的老婆不知道?”同事追自家丈夫都追的整个部队艳名远播了,她老婆咋还能坐得?住呢?要是自己,那就拖家带口?的上部队来,看谁还敢明目张胆的打主?意?。 有那一纸婚书约束着,要是双方真没?感情了,两相离散也就罢了,可万万没?有让外人捷足先登,挖了墙角的道理。 阮清问道:“我看你们现在条件也不差,他老婆就没?有想着来随军?” “哎呀,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复杂。”朱海娟平时就有些个嘴碎的毛病,一旦说到兴头上,也不管外人不外人的,啥事都往出抖。她缓了一口?气?,给二人科普起一团长的婚史背景来。 “听说他那桩婚事就是个包办婚姻,结婚前连新娘子的面都没?有见过,就硬给逼着拜了堂。这些年除了给他媳妇儿寄钱,他也不愿意?回家和她过活。” “咋不离婚呢?” “咋离啊?”朱海娟怅惘道:“他那老婆家里都没?啥人了,当年是跟着啥远房亲戚去嫁人的。要是离了,一个女人,孤身一人的,咋个过活嘛?一团长按时给她寄工资,待在家里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有傍身的花用。” 阮清听着心情有些复杂。封建糟粕害死人,她原身就跟一团长的老婆是一样的命运。走到这个境地,你还不知道该怪谁,怪男人懦弱愚孝吧,可毕竟双方都是受害者,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硬是被捆绑到一起,痛苦可想而知。 说起来,一团长的老婆倒是比她原身好一些,虽然丈夫负不了感情上的责任,可人家到底是负起了经济上的责任。原身才惨,丈夫一走了之,不管不顾的,又饱受婆婆冷眼,最后?被扫地出门。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原身的悲剧也有她自己头脑不清的责任,婚前就知道对方的排斥,可她还是妄想一朝登龙门,生?米煮成熟饭。婚后?过的不如意?又能怪得?了谁? 阮清自己心里思绪万千,对着朱海娟只能感叹一句,“现在是好社会了,婚姻之事到底还是要你情我愿才好。” “可不是?”朱海娟拉上阮清的手,亲昵的说道:“妹子,你知道我为啥喜欢你不?就冲着你这份儿责任心。你看,你给人当介绍人,还能不嫌奔波的带着上部队来相看,硬是要让两厢情愿才成。他们现在感受不到,可以?后?日?子过得?顺当了,见识的多了,总是要回头来谢你的。” “不瞒你说,我们那乡下,到现在都还有那盲婚哑嫁呢,只是可怜了那些花一样年纪的男女。现在都讲究个男女平等?,这婚姻之事上,要是走错了,受罪的不只是女人,男人也同样难熬。你看那一团长,人长得?也不赖,高个子大脸盘,可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家里放着一个,过活吧勉强不了自己,离婚另娶吧,对不起别人。” “他原先跟人说,就这样将就着过一辈子算了。可谁知他那老婆大概也是过不下去了,就留了一句要跟他离婚的话,人就跑了。” 阮清惊讶道:“原来是老婆跑了,怪不得?我先前听你们说话,说是找了一年了。” 朱海娟点?点?头,“他这一走五六年,家里就还剩下个老母亲,跟儿媳妇一个锅里搅了这么多年,也说不上儿媳妇的来历。你说这不是荒唐吗?” “一团长呢,他自己也就只在结婚时瞅见过一面,如今找人全是凭着印象全国各地的打听罢了,每回一有消息,都要亲自过去查访。这一趟去天津,说是找到了他老婆远房亲戚的踪迹,也不知道能不能多少打听到些音信。” 一路上闲话走的慢了些,刚到招待所门口?,几人就听见了开饭号。 朱海娟送她们到了地方,就往连队去了。阮清和刘爱云则是先到房间里去,说了一下午话,喝了口?水解解渴,这才相伴着往食堂去。 食堂离她们住的地方不远。阮清听说李有福他们最近训练任务重,便让先忙工作,不必每顿饭都来接,她和刘爱云手挽手,溜达着就过去了。 路上,刘爱云道:“姐,你这么操心我的事,我心里都知道的,以?后?无论?如何,我都是一辈子感激你的。” 阮清道:“感激就算了,你们以?后?过得?好才是正经。” 刘爱云又问,“我今天下午咋听着玉珍嫂子说啥达到标准啥的,她是啥意?思啊?难道李有福要升了?” “说不准的事。”阮清心里谨慎着,闲聊之下的话题,有时候别人就是事不关己,随口?提一句,万一说错了,也不需要负责任。 阮清想着玉珍嫂子是政委的老婆,提前听到风声也正常,按理不会信口?胡说。可她们毕竟初来乍到,还不清楚对方的品性为人,她不想让刘爱云提前就期待起来,要是最后?成不了,反倒成了心病。 她道:“咱们来时,我计划的是待一周,让你们两个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候定亲结婚也就都好说了。现在已经快要一周了,最迟明天,我就跟李有福正式谈一次,他要是答应了,咱们也就该动?身回家了。” “至于随军的事,依照李家的意?思来看,就算李有福能很快的升上去,你们的婚事还是要在家里办的,到时候随不随军由你们自己去商量。”阮清说一句,刘爱云就点?头应一句。 依照刘爱云的心思,她向来是个吃苦耐劳的性格。就算相看时李有福已经是连长,她也没?有非要去随军的意?思。现在问这句,更多的也是觉得?跟他亲近了,真心为他高兴罢了。 阮清说罢,看她一副老实相,实在忍不住了,只好提点?了她几句,“如果真能随军,这对你也是好事。以?目前来看,李有福他爸妈身体还硬朗,侍弄庄稼也有的是力?气?。他哥嫂虽然指望不上大事,可自己个儿的生?活也能自理,还能跟着做些轻省的活儿挣工分。” “所以?家里也不是非你不可。结婚后?你要是随了军,就能转户口?,你有文?化知识,部队上应该能给你在当地安排个工人的工作,到时候你也能挣工资了,挣到手的不比一年到头在地里下苦力?少。你们两个一起补贴家里,日?子也能比现在好过些。” 当工人?刘爱云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这些现在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遥远的,她从小到大听话听惯了,不习惯有自己的主?意?。但阮清的好意?她还是知道的。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好好考虑的。” 阮清点?点?头,不再?说话。她心道,日?久生?情的话果然不假。做媒人最重要的就是心不能偏,只尽自己的本?分,别家的家事一概不能掺和。放在以?前,她是万万不会和刘爱云说这些的,何况还是在明知老李头有多么渴望将这个儿媳妇留在家里伺候的情况下。 不过刘爱云到底是太老实了,她都提点?的这样明显了,她的心思还没?有转过弯儿来。 两人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看到李有福正站在台阶上等?着她们,刘爱云露出欢喜的笑容来,朝李有福挥了挥手,脚步明显加快了。 阮清看着,心里叹了一声,这姑娘天生?就不是个会算计的人,也许傻人有傻福,她的造化就看以?后?了。 第32章 [vip] 要不我给他介绍个? 除了刚来时李有福陪了她们几日, 再后面,就又?忙了起?来。阮清趁着在食堂一起?吃饭的空档,约他腾出时间来, 有些事还得得了他的准话才行。 李有福道:“明天?下?午我能请上假,到时候我去找你。” 次日下?午, 他一来就道:“这几天?真是不好意思。本来你们来,部队上是给我准了假的,可临时又?增加了作训任务, 又?忙了起?来。” 阮清道:“我们待了这些日子,大家在生活上已经很照顾我们了。你这边, 还是工作要紧。今天?特意找你来, 是我想着我们待的时间有些长了, 既然你们两个都愿意对方, 那我的任务算是初步完成了,得准备启程回去了。不过,我还是要听你一句确切的准话, 也?好回去跟两家人都有个交代。” 李有福道:“我愿意和刘爱云同志结婚。这一趟你们先回去,等忙完了这阵子,两家把喝酒下?定的日子定下?来, 我就打报告回家探亲。” “行。那这事就这样说定了。”阮清道:“我和爱云商量, 既然没啥事了,那我们就后天?启程回去了。我听门口执勤的战士说, 后天?部队上有趟拉物资的车要上县里去,你看看到时候方不方便把我们捎上, 就不用?你再特意派车送了。” 两个才开始产生好感的男女, 见了没几面就要分开,双方心理都有些舍不得。尤其是李有福, 这些年部队生活虽然有冲劲儿,但到底单调了些。 这几日,他训练的空隙,只要想到训练完就能见到她,身上似乎就有使不完的劲儿。可一想到她马上就要走了,李有福竟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吴和李见他跑完五公里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去比较他们两个排的成绩,反而?躺在操练场上发起?呆来。他走过去,照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咋?人还没走呢,这么快就开始想了?” “滚蛋!” “嗳,别生气啊,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吴和李一屁股坐在他的边上,放轻声音道:“文件下?来了。” 李有福猛地坐起?来,“你咋知道的?” “中午给连长去送饭,文件正好送到他办公室里,我趁机瞄了一眼。” 李有福忐忑起?来,“不知道具体?啥情况?” 吴和李笑道:“下?午你就知道了。” 他说的果然不是假话。下?午训练刚结束,两人就被叫到了连长办公室。 这次全军换血,有一大批到了年限,再没有上升空间的干部将会被转业到地方上,由此空出来的职位,就需要再提拔新的年轻干部顶上。 李有福和吴和李都在提拔之列。李有福晋升四连连长,吴和李晋升二连连长。 听连长传达完文件精神,李有福从连长办公室出来后,依旧带着不真实感。直到吴和李在肩膀处给了他一拳,“祝贺你!” 李有福这才露出一排白牙笑起?来,回他一拳,道:“也?祝贺你。”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吴和李突然想起?来,“你这事儿定了,你对象是不是就不用?走了?要不干脆直接在部队办婚礼,来个双喜临门。” 到了要离开的日子,阮清起?了个大早。刚洗漱完,就听见有人敲门。 门一打开,见是刘爱云,后面还跟着李有福,她笑道:“你们两个咋起?来的这么早?不是十点才出发?” 李有福道:“我也?是才从宿舍过来。” “都收拾好了,你们要不先进来坐。” 刘爱云进了屋,看了一眼李有福,道:“姐,其实我们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啥事啊?” 李有福说道:“昨天?才得到的消息,我职务上做了调整,往上升了一级。” 阮清道:“这是好事,恭喜你。” 李有福接着又?道:“这几年部队上鼓励干部家属随军,来了就能分房子、转户口。我想着既然我和爱云都愿意对方,要不结婚的事就直接在部队上办。” “你想让爱云随军?” “嗯。”李有福点头道:“本来这事也?不着急,我之前就打算的是等我们明年结了婚再说。可这次晋升的干部太多了,估计接下?来大家都会打报告带家属,家属区的资源毕竟有限,等到了明年估计就轮不上我们了。”到时候等新的家属区规划修建好,估计还得再等一两年。 阮清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政策是政策,感情不能跟着政策跑,你们双方都得考虑好才成。爱云,你是咋个意思?” 刘爱云看了李有福一眼,道:“我听他的。” 既然双方当事人都愿意,阮清自?然没啥意见。她道:“这件事你们要先写?信给家里说明情况,不,写?信太慢了,还是拍电报吧。爱云毕竟是我带着出来的,你们要结婚,必须要得到家里的首肯。” “行,我们尽快去办。”李有福露出笑容来,“你是我们的介绍人,只怕还要请你多留些日子,等家里的回信一收到,我就打结婚报告。” 阮清想了想,在他们往回拍电报的时候,她也?给葛翠河拍了一封,同样仔细说明了情况。她现在人在部队,家里那边的事只怕还要她帮忙周旋才行。 电报很快就送到了阳沟村。刘爱云她妈自?然是千高?兴万高?兴的,家里总算出了个不用?在土里刨食儿的。 老李头却在看到消息时满腹纠结,他娶儿媳妇本意是想让她帮着分担家里的担子,谁知还没娶进门,就直接去随了军,这让他有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 可一想到能分房子,他又?实在狠不下?心当即就让刘爱云回来。一边是人,一边是房子,老李头哪头都舍不得,真真是左右为难。 葛翠河收到阮清的电报,上男方家里问意见,见老李头拿不定主?意,她劝道:“狗蛋儿的主?意正,那部队上的房子,咋也?不能像咱乡下?似的,想咋住就咋住吧?人家那还要看政策呢。咱娃争气,升上了连长,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遇,咱家里可不能给拖后腿。” “那彩礼......” 老李头原是想说,既然人眼看着留不下?了,彩礼能不能再少一些。可话还没有问出口,就被葛翠河打断了。 “彩礼自?然要快些准备了,既然娃把家里的事托给了咱们,咱们这边就赶紧找个好日子,到女方门上喝酒下?定。等咱们这边的事办完了,娃们在部队就能办喜宴了。” 等家里的一应事宜搞定,葛翠河就往部队寄了信上去,随信寄来的还有女方家里给刘爱云开的结婚手续。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25节 阮清将手续给了刘爱云,让她拿给李有福去打结婚申请。 等结婚申请批下?来后,就可以到家属区去选房子。房子的大小根据部队职务来定,李有福现在是连长,分到的院子,自?然没有玉珍嫂子家那样大,但里面算上厨房足足有四间,他们小两口完全住的开。 刘爱云和李有福一共挑选出了两个院子,一时拿不定主?意,刘爱云就让阮清帮忙看看。 阮清一一看了,两个院子的位置都不错,可这种选房子的事,有时除了看房子本身,还要看住的啥邻居。 她道:“要不咱们去问问玉珍嫂子的意见?” 于是两人找了个下?午,备了点礼物,往玉珍嫂子家去。 见她们上门,玉珍嫂子热情的很,主?动?问道:“听说结婚申请批下?来了,咋样?房子看下?了吗?” 刘爱云道:“我们看了两处,一直拿不定主?意,嫂子,想请你你给我们出出主?意。”她将看上的两处房子都简单说了一遍。 玉珍嫂子听罢就道:“咱们这片家属区是新修的,房子都是好房子,可要是从你说的这两处里面挑,我建议你们选十七号。” 刘爱云问道:“三十九号那处可是有啥问题?” “倒不是房子的问题。”玉珍嫂子将声音放低了些,“是人的问题。” “妹子,我看你性格老实厚道,拿你当自?己人,才说这些的。可毕竟是人家的是非,你听听也?就罢了,千万别出去乱说。” 刘爱云赶紧点头。 玉珍嫂子道:“你选的三十九号那片大多住的是三团的家属。三团有个杨营长,就住在三十八号,他那老婆是个浑人,跟谁都不对付。你要是住在那儿,只怕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没个安生的时候。” 刘爱云一听,果断选择了十七号。吵架可还行?她嘴笨,从小到大最害怕和人吵架了。 到了结婚的正日子,阮清也?跟着去坐席。男方这边有一大群战友领导撑场面,女方却是形单影只,阮清虽是媒人,但这时还是充当了女方的娘家人,上台送了几句祝福。 从台上下?来,刚入席,就听见旁边的朱海娟“呸”了一声,“你看看她那样子,真够给杨营长挣脸的。” 阮清顺着她鄙夷的视线看去,发现对面坐着的是个身形微胖的妇女,妇女粗胳膊粗手,大脸盘子厚嘴唇,塌鼻子眯眯眼,仿佛老天?爷让所有不好的地方都长在了她那一张脸上。 妇女身边依偎着个六七岁的男孩儿,男孩儿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一边嚼一边用?沾满油渍的手去指桌上的菜。他指一道,妇女就给他夹一道。男孩儿指了下?桌子中间的一道全鸡,妇女二话不说就伸手将那只鸡囫囵个儿薅到碗里,说道:“乖崽子,多吃点儿。” 玉珍嫂子听见朱海娟的抱怨,抬眼时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但她还是低声嘱咐道:“你小心些,今天?是李连长大喜的日子,要是被她听见了,闹出来大家都不好看。” 朱海娟冷哼了一声,“我是替吴连长气不过,她打了咱们一团的脸,咋还好意思来蹭席呢?你看看今天?这席上,除了她,哪还有三团的人?” 李有福只是个连长,他结婚宴客,最高?也?只请到团部。一团长不在,孙政委就作为最高?领导出席。对方作为三团家属,不请自?到,算是明目张胆的蹭席。 阮清听见她说吴连长,想到自?己认识的吴和李现在也?是连长了,便问道:“你说的是吴和李吗?他咋了?” 朱海娟不愿意再看那妇女的嘴脸,便扭过脸和阮清说起?是非来。 “就是吴和李,先前杨营长把他妻妹说给了吴连长,彩礼都给了一半了,谁知于金兰突然半路上跳出来,又?说是要反悔。”朱海娟嘴里的于金兰正是杨营长她老婆。 “为啥呀?” “说是要加彩礼,贪财呗......”朱海娟刚说完,玉珍嫂子就扭头拍了她一下?,“你别胡说。” 她坐在朱海娟那侧,此时稍稍将身子倾斜过来,同阮清道:“其实同彩礼没多大关系,那就是话赶话说出来的气话,女方家里是想让吴连长转业回去。” “吴连长不是才升职?”他年纪又?轻,以后上升空间还很大,正是前途大好的时候,咋可能现在就转业。 “就是升职闹出来的。”玉珍嫂子道:“升了连长,家属就能随军。这吴连长写?信回去,本来是想让女方到部队来商量结婚的事,哪成想,女方家里打听出来,连级干部转业到地方,直接就能进武装部,便要求吴连长尽快转业,转业回去就能办婚事,要是不答应,就要一拍两散。” 朱海娟斜眼瞪了对面的于金兰一眼,道:“都是她撺掇出来的,她嫌部队上条件苦,一直就闹着让杨营长转业呢,自?家男人撺掇不起?来,就转头给她妹子灌起?了迷魂汤。” 阮清问道:“那吴连长咋个说法?” 朱海娟扭头看向玉珍嫂子,这事自?然是她最清楚,她男人是政委。 玉珍嫂子也?不隐瞒,她叹了口气道:“听说是已经断了。吴连长倒是主?意拿的定,宁愿一拍两散,也?不愿意转业。不过,他这决定下?的也?难肠,他当兵前爹妈就死了,家里没啥能给他张罗婚事的人,咱部队上,你也?知道,条件有限的很,蹉跎了这些年,好不容易碰到个愿意跟他结婚的姑娘,给了高?彩礼,就盼着将人娶进门呢,谁知又?出了这变故。” 朱海娟这时也?惋惜的很,“我当年来随军,就是吴连长来接的我,他是个热心人,就是没个好运气。哎呀,我要是有个妹子,说啥也?要介绍给吴连长,多好的人啊。” 阮清听着,一下?就想到了张水秀。她问道:“不知道吴连长是个啥要求?要不我给他介绍个?” 第33章 [vip] 姑娘是个好姑娘 玉珍嫂子现在看阮清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起来。她?原先?也知道刘爱云和李有?福是阮清撮合到?一起的, 当时?也没觉得有?啥。说和姻缘这事她?自己也干过?,那朱海娟和五连长当初差点成不了,就是她?帮着说和成的。 可她?没想到?阮清竟然是专职干这个?的。 从?刘爱云处打听到?阮清的底细, 玉珍嫂子就上了心,回去就将事情?给自家男人说了。两?口子一合计, 孙政委当即就让她?将人接到?家里暂住。 “吴连长这事你?得上些心。”孙政委嘱咐道:“他先?前那一桩已经黄了,虽说不能?跟个?无知妇人计较,可这事给团里造成的影响太坏, 得想办法?尽快解决。” 部?队里跟吴和李一样,结婚困难的战士不在少数。吴和李的事情?传播的范围太大, 很多人听说后很是感同身受, 他们可以为了信念抛头颅洒热血, 不计较得失的奉献青春, 可赤裸裸的现实还是让他们感到?了挫败。 孙政委是专门做思想建设工作的,吴和李的事情?发生后,短短几天, 他就敏锐的感觉到?了战士的士气开始低迷,甚至有?些干部?身上也出现了一些消极思想。 玉珍嫂子本来就觉得这是一件好事,现在经丈夫点拨了要害, 她?更是一刻都等?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 就带着丈夫派的两?个?战士到?招待所去接人。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王成达。 自从?吴和李等?一批排级干部?被提拔,排长的名额便空出了好几个?, 王成达顿时?看到?了希望,排长多半是要从?副职里挑选补充的, 这样副职就会出现空缺, 到?时?候再从?下一层往上提拔,自己年年都是优秀标兵, 提干的机会非常大。 因此?,他最近卯足了劲儿的表现,只要领导想得起,再苦再累都不怕。 阮清刚起床,就见玉珍嫂子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战士。她?见阵势有?些大,不由问?道:“嫂子,你?这是?” 玉珍嫂子笑道:“爱云结婚了,你?也没有?个?伴儿,总让你?住在招待所也不是个?办法?。我和我们家那口子商量过?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到?我们家去,吃饭啥的也能?便利些。” “嫂子,让你?费心了。”阮清道:“不过?我呆不了几天就要回去了,住在这儿也方便,省的搬来搬去的再麻烦你?们。” 玉珍嫂子道:“哎呀,你?现在可不能?回,你?说要给吴连长介绍对象那事儿,我可是当真了。我看爱云性子这样好,想必你?们那儿的姑娘都差不了,要是真能?说和成,你?放心,一顿谢媒酒少不了你?的。” 她?说着就让王成达带着另一个?战士开始搬行李,“我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你?尽管搬过?来,家里空房间多得是,你?就安安心心的住,不要有?负担。” 阮清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晚上,刘爱云来看她?,说道:“我原先?是打算让你?搬到?我那里去,谁知去迟了一步,门口执勤的战士说,玉珍嫂子已经把你?接走了。” 刘爱云跟着阮清在部?队的这些日子,心里是真心将她?当做了一个?依靠。她?知道了阮清要给吴连长介绍对象,肯定还要在部?队待些时?日,最好是能?给她?找个?稳定的住处,一个?人住在招待所到?底不叫人放心。 可在阮清看来,人家小两?口刚结婚,自己一个?外人住进去,说不出的别扭。她?道:“玉珍嫂子热情?的很,我就在这里盘桓几天,先?不去打扰你?们了。”这些日子帮着刘爱云筹备婚礼,她?跟这些军嫂打的交道多了,自然而然彼此?也相熟起来了。 玉珍嫂子见阮清不再见外,心里顿时?舒坦起来。她?说起正事,“吴连长这事之前也没有?跟你?细说,他爹妈走后,就剩他独个?儿一个?。当了这么多年兵,部?队早就变成家了。” “他也没个?兄弟啥的,一个?人身单力薄的,这也是他说对象困难的主要原因。前几年,有?人倒是给说过?一两?个?,可人姑娘家里一打听,既不能?随军,家里也没有?个?产业啥的,连面都不见就给拒绝了。” 阮清听着,在心里叹口气,就冲吴和李先?前这身家背景,人姑娘看不上才正常。嫁了个?男人,常年在部?队上,靠又靠不上,家里既没有?遮风挡雨的房子,也没有?能?扶持过?活的长辈亲戚,看着是嫁了一家儿人,可说白了不过?是换个?地方挣工分,却还没有?在娘家舒坦。 阮清问?道:“那杨营长的妻妹是咋给说成的?” 玉珍嫂子道:“杨营长跟他老婆不一样,是个?厚道人,听说是见吴连长是个?有?本事的,这才起了介绍的心思。再者,那会儿提拔干部?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吴和李被提拔的可能?性非常大,他老婆自然也乐意,便使了力气撮合。这一来二去的很快就撮合成了。” 阮清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选,不过?还是得跟吴连长先?谈一谈。” 玉珍嫂子答应道:“我来安排。” 第二日中午,吴和李就被孙政委叫回家了,说是让上家里吃饭。吴和李一路跟着去,心里其实是有?些底的。 早上李有?福跟他说过?,孙政委很重视他的个?人问?题。但当时?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全团那么多人,他跟孙政委隔着好几个?级别呢,要是所有?连级干部?的个?人问?题都要政委一一操心,人家也没有?那个?时?间啊。 却没想到?李有?福的话中午就应验了。吴和李见到?阮清时?,脸上更是掩饰不住的意外。 “阮清同志,你?这是?” 阮清笑道:“我们现在也算是熟人了,你?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她?请吴和李在对面坐下,说道:“我听说了你?的事,想着看能?不能?给你?牵个?线,希望你?不要觉得我是多管闲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先?跟我说说你?对另一半是个?啥要求。” 吴和李听着心里一热,苦笑道:“我没啥要求,只要不让我转业就成。” “那行。我先?跟你?说说这个?姑娘的情?况。”阮清道:“这姑娘今年二十岁,初中文化水平,为人爽直开朗,家里家外的也是一把好手,她?家里呢就这一个?闺女,一心盼望着给找个?好家儿。” 吴和李听她?说完,有?些纳闷,“我听你?说,人家这条件也不差啥,人家家里咋可能?看上我呢?” 不怪他妄自菲薄,实在是经过?多次拒绝,特别是这次退婚的打击,吴和李自己在婚姻这方面已经没啥信心了。 阮清也不瞒他,笑道:“姑娘是个?好姑娘,就是志气有?些高,寻常庄户人家也跟她?不大有?共同语言,她?是想找个?有?文化,能?跟她?匹配的,最好是端公家饭碗的。” 原来是这样,吴和李的心突然就落到?了实处。人家要的正是他能?够给的起的,这让他心里稍微有?了些底气。 阮清看他有?些心动,又道:“还有?一点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这姑娘我是给李有?福介绍对象时?认识的,不过?他们两?个?没有?这个?缘分。” 本来相看这种事,结婚前多见几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以前在现实世界还见过?舍友去相亲,两?个?人没有?擦出火花,舍友又觉得对方各方面确实优秀,便转手介绍给了另一个?舍友,结果?成就了一段大好姻缘。 可这种事最怕有?人爱钻牛角尖,所以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好。 吴和李并不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他只是在姻缘上过?于坎坷,以致成了心病,失了自信。但他生性开朗,并没有?啥莫名奇妙的情?节。 他道:“先?前我们又不认识,人家干啥那都是人家的自由,这也没啥好介意的。” “你?考虑清楚了就好。”阮清道:“她?叫张水秀,家里有?四个?兄弟,就她?一个?姑娘,家里人只盼着她?能?遇上个?好人,倒是不会在彩礼上挣钱。你?回去准备一张全身照,最好是穿军装的,等?我写?好了信,就和信一起寄回去。” “行,照片我下午就能?给你?。”吴和李不是第一回 和人相看了,照片自然是有?现成的。 阮清拿到?照片后,就斟酌着给葛翠河写?了一封信。一来是说明了男方的情?况,请她?抽空去一趟张家台,看张水秀说出去了没有?,要是还没有?,就问?问?看愿不愿意再找个?部?队上的,这次这个?直接就能?随军,完全符合她?的要求。 二来,她?在信上跟葛翠河说明了事情?的重要性,如果?这次说媒的事情?能?够办成,那也算是打出了名声。 事实上,从?以往的经历看,许多姑娘其实是非常愿意嫁给军人的,只是两?方信息不通,一方想嫁却没有?门路,另一方想娶也没有?资源。部?队上单身且优秀的青年很多,要是能?有?可靠的人牵线,她?们那里的好姑娘也算多了一个?嫁人的选择。 葛翠河收到?信后,心里虽然十分认同阮清的想法?,但保险起见,她?还是和丈夫商量了一下。 王大庆做了多年的队长,自然比他老婆更有?见识,考虑问?题更全面,看的也更长远。 他道:“这是好事。咱们当领导的一直强调要为人民服务,不仅要管他们的吃穿住行,还要考虑他们的生活幸福。现在这件事就是为人民服务,如果?真能?像霞霞说的那样,跟部?队上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到?时?候不仅是咱们队上的姑娘多了个?门路,甚至整个?公社都要跟着受益。” 葛翠河细细琢磨着丈夫的话,越发觉得当初选阮清当妇女副队长的决定做对了,你?看人家一上任,立刻就能?做到?工作上有?思路,行动上有?效率。不仅圆满解决了老李头家的问?题,这次更是趟出了新路子,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道:“那行,我这两?天尽快去一趟张家台,就是不知道张家那姑娘说出去了没有?。” 王大庆道:“说出去了也不要紧,咱们队上好姑娘多得很,到?时?候你?把这条件一说,肯定会有?心动的人家。” 葛翠河跟着张队长到?张水秀家去的时?候,张水秀正在炕上睡觉。 她?最近郁闷的很。本来对错过?了阳沟村那桩婚事,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后来李有?福他爸到?处给人宣扬说自家儿子又提了一级,现在已经是连长了。更是听说他家看上的那家姑娘,本来是到?部?队上去相看的,现在不用回来了,直接随了军。 这些消息传到?张水秀耳朵里的时?候,她?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当初真是一念之差,要不她?想嫁个?公家人的心愿就能?实现了。 张水秀他爸一见张队长和葛翠河一起来,不禁纳闷道:“可是有?啥大事?” 张队长笑道:“是天大的好事。你?家水秀呢?快把你?家水秀叫出来,这事还得要她?自己个?儿点头才成。”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26节 第34章 [vip] 他不像个爽利人 张水秀早就听到了动静, 一骨碌爬起来,跪在炕头上扶着窗户往外看,就看见她爸正将张队长和葛翠河往上房迎。 张水秀跳下炕, 匆匆梳了两下辫子,就后脚跟去了上房。一进去就问:“张队长, 找我有啥事啊?” 张队长看了一眼葛翠河,笑道:“葛队长想?给?你说个对?象,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啥对?象?” 葛翠河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介绍道:“他叫吴和李,刚升了连长, 比你大四岁, 模样长得也俊, 你看你能看上不?” 张水秀接过照片, 仔细看了看,只见照片里的人?一身军装板板正正,大眼睛高鼻梁, 模样确实周正。 她问道:“他有多高啊?” “说是比李有福还高半个头?” 听到葛翠河突然提起李有福,张水秀和他爸同时看向了葛翠河。 葛翠河解释道:“上回你见过的阮清,她是我们队上的妇女副队长。这个人?就是她介绍的。”之前?经?由张队长转达, 张水秀一家早就知道阮清上部队是干啥去了。 “说是人?看着是个稳重的, 性格也比较随和,就是家里没啥人?了, 只剩下他一个,要是以后娶了媳妇儿, 恐怕也指望不上长辈的帮衬。” 张水秀她爸听着就皱了眉头, “家底太单薄了。” 张水秀则道:“单薄就单薄吧,好儿不惦爹娘财, 日子总还是要自个儿过的。再说了,我有四个兄弟,到时真有事了还怕没人?帮衬?” “那你这是看上了?”张水秀他爸问道。他知道闺女的执念,非公?家人?不嫁。她要是真的铁了心,家里是拦不住的。 张水秀将目光转向葛翠河,“这个吴和李跟李有福是不是战友?” 葛翠河一听就知道她是想?要问清楚前?因后果,于是也不糊弄,照着阮清信上写的,将为啥要给?她介绍这个吴和李的原因仔细说了一遍。 张水秀听罢,就对?她爸说道:“你经?常跟我说缘分缘分的,你看,这不就是缘分?人?家阮副队长上部队是去办正事的,凑巧就听到了这个吴和李被退婚的事情,那吴和李早不退晚不退,偏偏等到阮副队长到了部队上才退,这说明啥?说明他的缘分另有其人?。” 张水秀他爸看着自家闺女说的信誓旦旦,知道她是已经?有主意了,给?出的这套说辞就是为了糊弄自己,哄得他同意罢了。 “你一向主意正,我也说不过你,不过有一点,你们咋相看我不管,但以后得要他亲自来咱家正儿八经?的提亲,我得亲自把关把关他的品性。” 张水秀痛快应承道:“行,到时候就按照你的规矩来。” 看她这是同意了,葛翠河笑道:“那就给?我一张照片,我给?寄到部队上去,让人?家先看看你的模样。” 张水秀也不扭捏,当即就让他妈找了一张年初照的照片,给?葛翠河带回去。 等到第二天,葛翠河前?脚刚把信寄走,后脚就听张队长捎话说张水秀打算亲自上部队一趟,想?问她要部队上的地址。 这个时代,一般家庭最流行的联系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写信,一种?是拍电报。 写信比较便宜,但路上耽搁的时间比较长,拍电报虽然效率高,但对?兜里普遍没啥钱的老百姓来说,真正是一字千金。因此,大家拍电报时,为了省钱,只会发关键信息,一个字能说明白,绝不会再加第二个字。 可?异地给?人?介绍对?象,最容易造成信息误差。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是讲的越仔细越好,阮清给?葛翠河的信写了七八页才将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葛翠河给?她的回信更是一次性回了两封。 阮清到连队收发室拿到信的时候,有些纳闷为啥会一次性寄两封,但一看信封上的邮戳日期,两个日期是连在一起的,明显是前?一天发完信,又出了啥事,第二天又马不停蹄的追加了一封。 阮清心里着急,等不到回去再看,便直接坐在水泥路边的石牙子上就拆了信件。 葛翠河在第一封信里说明了张水秀的意愿,并附上了她的照片。第二封却?写道,张水秀经?过一晚上的考虑,觉得寄照片看不出啥来,所?以决定亲自上部队一趟,而且还是说走就走。葛翠河担心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出远门,路上不安全,嘱咐阮清要算着日子,到时候一定要找人?上车站去接她。 张水秀来时就找人?打听好了这一路的路线。她舍得花钱,每晚汽车进站,她都是先找招待所?登记住处,要是有人?打量着她的介绍信问她干啥去?她就说上部队看对?象去,没有半点心虚。 她将照片给?葛翠河带走后,经?过了一晚上的思考,才改变的主意。一来,人?是活的,照片是死的,两个人?隔着千里远,光看照片能了解个啥?与其数着日子等着对?方的反应,还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到自己手里,直接到部队上去看个明白。 二来,她有些不可?言说的攀比之心。上回错过了李有福,她自己是偷偷打听过他家看上的那个姑娘的,听说性格上有些老实。张水秀就想?到,这样的女孩子都能主动提出到部队上去相看,自己可?比她胆大多了,咋就不能也去部队呢? 三来,张水秀还有别的打算。万一和吴和李成不了,借着这个机会去了部队,部队上资源大把,去了总还有别的机会。 经?历过数次相看失败,张水秀渐渐看清了现实,户口就是隔开农村人?和城里人?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她在家里要想?找到一个合心意的端公?家饭碗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前?也有媒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工人?,她欢天喜地的等着相看,结果那人?的个头还没有自己高,这让她大失所?望。 但经?过上次和李有福的相看,这件事给?她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她认为自己的机会在部队。 张水秀毅然决然的上部队,丝毫不惧别人?的闲言碎语。那些现在说她眼睛长在头顶上、想?男人?想?疯了、倒贴之类的话的人?,等到有一天她真的找到了一个吃公?家饭的丈夫,他们只怕还会反过来夸她主意正。 张水秀在学?校读书时,对?书本?上看过的一句话印象深刻,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靠旁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闲言碎语。 阮清算着日子,将张水秀的照片给?吴和李看了,又托他到县上去接人?。 王成达听说后自告奋勇的和他一起前?往。鉴于上回王成达的黑历史,这一次临出发前?,吴和李是警告了又警告,到了现场一切听他指挥,千万不可?鲁莽行事,以免给?人?家姑娘造成不好的印象。 王成达自是清楚事情的利害,自己要是真给?人?家坏了事,只怕两人?一起扛过枪的战友情就要到头了。他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就放心吧,我就是给?你去撑场面的,绝对?不会坏事。” 说完见吴和李露出满意的神色,又道:“咱俩都是一起认识阮清同志的,她咋只给?你介绍,不给?我介绍呢?要不等你这事成了,你也在她跟前?多提提我?” 吴和李斜眯了他一眼,“你还缺对?象?我记得你妈信上都给?你说了好几个对?象了吧?咋?一个都没成?” 王成达郁闷道:“嗐,别提了。就说了两个,两个都不成,一个每到月末就给?我写信,信上不是让我寄钱,就是要我买时兴的料子寄回去给?她做衣裳,给?她一个人?寄了还不够,还要给?她家里亲戚寄,你说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咋就这么?不见外呢?” “还有一个,本?来信上说的还行,可?人?家一听说我就算结了婚,一年也回不去几趟,直接就找媒人?另说去了。” 吴和李听着,同情的拍了拍王成达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容易。不过,好姑娘毕竟不是大白菜,还是要看运气。” 他们到了县城汽车站,等了一下午,没有接到人?。两人?一琢磨,也许是来早了,要不先住一晚,明早再来等。 于是两人?只好先到招待所?去登记房间。吴和李和王成达一前?一后进了招待所?,看到柜台前?面有一个姑娘正趴在那里写字,便站在后面略微等了等。 姑娘写完字,说了一声:“同志,我好了。”就弯腰去提脚边的行礼提包。 吴和李见那行礼提包被里面的东西?塞得鼓鼓的,看着硕大无比,而且还是两个脚边各一个。他本?能的就想?要上去帮忙。 “同志,我帮你。” “不用?。”姑娘头也不抬的就拒绝了。 只见她弯下腰,右手抓起右脚边的提包带子,胳膊一用?力,身子微微一转,一个硕大无比的提包就叫她扛到了肩膀上。她一手托着提包底颠了颠,然后左手又拎起左脚边那一个。 姑娘扛着提包,转过身来道:“谢谢你啊,同志……”话说到一半,突然就瞪大了眼睛,有些意外的叫道:“吴和李?” 吴和李也懵了,但他反应很快 。先前?只想?着帮忙,没往人?家脸上瞅,此时仔细瞅了两眼,发现她真是兜里照片上的姑娘。 不同的是,照片上的姑娘没有酒窝,此时眼前?这个一笑,两颊就露出了两个酒窝。 “哎呀,妹子,你咋能扛这么?多呢?快,都给?我。”王成达连忙上前?从姑娘的肩上卸行李。 卸下来后,见吴和李还呆呆的站着,又连忙捅了他一下,催促道:“快帮忙啊。”说完又朝姑娘笑道:“一路上扛着累坏了吧?我们是专门来接你的,你下了车咋不等等呢?” 张水秀道:“也没多重,不累。”她临上车前?,葛队长来送她,确实嘱咐说,自己已经?写信请人?到时候去接她,让她注意看着些。 可?她这几日已经?习惯了下车先找招待所?,愣是把这事给?忘了。 既然大家在招待所?门口碰到了,房间自然也就不用?再登记,直接开车回部队就行。 王成达和吴和李一人?扛着一个提包,领着张水秀去坐车,他见张水秀一个人?走在前?面,离他们有些远,便低声感叹道:“这姑娘劲儿可?真大。” 他一个天天搞体力训练的人?,只扛着一个提包,都能感觉出来重量不轻,可?那姑娘刚才左右开弓,一边一个,好似没费多大力气的样子。 吴和李给?了他一脚,道:“别胡说。” 他们开的是一辆从连队借来的吉普。坐上车后,张水秀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道:“我叫张水秀。两位同志,谢谢你们来接我。” “不用?客气。”吴和李道,“我叫吴和李,没想?到你能一眼就认出我。” 张水秀笑道:“我没啥其他优点,就是记性好。以前?上学?时背课文,我都是背的又快又好,就是数学?不咋行,拖了后腿,没考上高中。” 吴和李道:“已经?很不错了。我也是初中毕业就到部队上当兵了,这几年边训练边完成了高中文化课程。” “哦,这些我都知道,阮清姐都让人?给?我说过了。要不,你再给?我说些我不知道的?” “啊?”吴和李平时也不是个腼腆的,但这姑娘性子太直,反倒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王成达连忙跳出来解围,“这一路上有些不好走,要不,咱们先歇歇,要了解以后时间有的是。” 张水秀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别见怪,我就是说话有些直。要是哪句话没说合适,你一定要给?我说。” 吴和李连忙道:“不是,不是,我就是不知道说啥。” “哦。”张水秀点了点头,热情冷却?下来。 两人?有些尴尬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都不肯再开口了。 他们先将人?送到了孙政委家,阮清问她,“见着吴和李了吧?你觉得咋样?” 张水秀道:“瞧着有些呆,不像个爽利人?。” 阮清回忆了下她跟吴和李打的几次交道,每次见面,看他说话行事都大大方方的,看起来不像是个腼腆的。 她道:“也许是初次见女孩子的面,不好意思,你们多相处几次,再看看。” 在孙政委家吃完了饭,阮清就送张水秀到招待所?去。她原先想?着等她来了自己就搬到招待所?去陪她一块儿住。张水秀刚来,算是个生人?,不好再叫她住到玉珍嫂子家来。 张水秀却?道:“刚才路过招待所?时,我瞧见了,那门口都是站岗的,我住那里出不了啥事。不用?麻烦你特?意搬过去陪我。再说了,你不是让我找机会跟吴和李多接触吗?我看他那样呆,万一你住过去,他反倒不好意思来看我。” 阮清一听她已经?考虑得这样长远,显然比刘爱云有主意多了,便不再提搬过去这一茬。 第二日中午,吴和李早早就完成了训练任务,掐着饭点儿,到招待所?去接张水秀去食堂吃饭。 张水秀歇了一晚上,赶路的疲态一消而散,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因为天气开始冷起来,她里面穿着一件驼色的羊毛毛衣,外面套一件黑红色的褂子,头发在脑后梳成一条长辫子,行动间透着利索。 她看吴和李来,就将一个还没有打开的提包拖出来。打开后,就见外围罩着几件衣裳,里面包着的则是满满一提包核桃。 张水秀道:“家里没啥好东西?,就是核桃树多。这都是前?些日子队上刚分下来的,才褪了皮,瓤子还嫩着。昨晚给?玉珍嫂子家给?了些,这些你带回去分给?战友们吃。” 吴和李愣了一下,道:“太多了。你一个人?出门,干啥带这么?多东西??” 张水秀蹲在提包跟前?,抬头看着他笑道:“这没啥,总不好意思空手来。” 吴和李在文艺的年纪曾听过一句话,任何?感情都不是凭空而来,你中意的那个人?,总有一个点在某一个瞬间拨动过你的心弦。 多年后,吴和李依旧清清楚楚的记得这是怎样一提包核桃。他的战友每年都会收到从家里寄来的包裹,如果是吃的,就会给?战友们分食。 吴和李吃了他们不少好东西?,张水秀上部队这年,是他第一次给?战友们回礼。 第35章 [vip] 你是不是没瞧上我 最近一团的战士业余生活变丰富了。训练之余可?谈论?的话题又?多了一个, 那就是到?部队上来相看对象的姑娘。 虽说战士们结婚困难,但也没有困难到?一年到?头就没有结婚的。可?大多数人结婚,都是先?跟家里通信, 接着?打结婚报告,等到?请假回?去探亲结婚的时候, 其?他人才隐隐约约听见风声,说是这人请假是要回?去结婚。 可?今年新上升的李连长却是直接打破了一直以来的传统,谈对象谈的尤其?高调。先?是对象不远千里的上部队来相看, 再是两人光明正大的双双出入食堂,引得一众血气方刚的单身小伙们眼红至极, 最后再来个重头彩, 直接原地?结婚, 留在部队不走了。 李连长结婚后渐渐低调了, 除了偶尔上食堂来打饭时,被人逮着?机会调侃一句,“咋, 嫂子不乐意给你做饭?”其?余操练场之外的地?方,几乎是不大能见的到?的。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27节 不过走了一个李连长,现在却来了一个吴连长。吴连长如今的行事作风跟李连长是如出一辙。看他带着?相看对象进食堂时, 有人开始打起了赌, “一盒战斗烟,你猜他俩啥时候结婚?” 一个接道:“我猜他俩不会比李连长的战线长。你看见没有?刚才进食堂的时候, 吴连长偷偷看了那姑娘好几眼,当初李连长可?没有他们那黏糊劲儿。” “对, 我也看见了。” 不过也有操心操不到?点子上的, “他们这样不影响军容军纪?” 其?他人笑?道:“人家谈对象可?是经过政委亲自批示的,领对象来吃饭也是自掏腰包。再者, 让老?百姓实地?了解了解咱的生活,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想要嫁给当兵的。这样,你也不用抱着?对象寄给你的分?手信,躲在被窝里哭了。” “是这个道理?。”有人赞同道:“你看李连长的媳妇儿,听说就是那个跟她?一起来的阮同志撮合成的。阮同志还记得吧?她?就是实地?看了咱部队上的生活,临走时又?给吴连长介绍了一个......” “说啥呢?” 战士们正八卦到?关键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扭头一看,正是李有福。赶紧站起来敬礼,“连长,咋又?来食堂打饭?嫂子又?不给你做饭了?” 李有福笑?骂一句,“别胡说,坐下吃饭!”骂完拿着?饭盒到?窗口去排队,刚走到?跟前,一眼就瞅见了吴和李,看他身边站着?个姑娘,反应过来应该是人家给他介绍的对象。 他们刚到?新的工作岗位,忙着?进入角色,除旧革新,最近极少能有时间凑到?一块儿。吴和李要相看对象的事,还是妻子跟他闲聊说起来的,说又?是阮清给介绍的,所以这件事办成之前,阮清应该是不急着?走的。 李有福上前拍了一下吴和李的肩膀,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问道:“来吃饭?” 吴和李一看是他,道:“你咋也来了?” 两人在后面说话的动静引得张水秀回?头来看,这一扭头,眼前的人让张水洗顿感意外。 “李有福?” 李有福见乍一听见对方叫他的名字,有些懵,仔细瞅了两眼,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便征询的看向吴和李。 吴和李当然知道是咋回?事,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张水秀已道:“我是张水秀。” 张水秀说完,就盯着?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再看吴和李,心里肯定道:“确实比他高半个头。” 李有福听见张水秀这个名字,慢了半拍才想起当初家里寄的那封信,好像是说过另一个姑娘就叫个张水秀。不过他当时一眼就看上了照片上的刘爱云,对张水秀的印象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李有福看了一眼吴和李,问道:“你就是阮清给他介绍的对象?” 张水秀点点头,她?自己是不知道阮清早就将之前的前因告诉了吴和李,于是这时就指着?李有福,主动解释道:“阮清给他介绍对象时,给我看过他的照片,所以应该算是我见过他,但他没有见过我。” 李有福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却在摸到?军帽后,又?将手放了下来。 张水秀看出他的不自在,就笑?道:“听说你已经结婚了,恭喜啊。” “谢谢,谢谢。”李有福含糊着?说了两句。这时,前面的人已经打完饭走了,他立刻示意张水秀先?去打饭。 李有福端着?饭盒就回?家了。张水秀则和吴和李在食堂找了个空位吃饭。 吴和李这才找到?机会说道:“其?实你们相看过的事,阮清之前给我介绍你的时候,就已经跟我说过了。” “那就好。”张水秀道:“我之前跟阮清姐也就只?见过一面,不过我当时就觉得她?是个说话做事有一套的人,要不然我也不能独个儿的出这一趟远门。” 两人吃完了饭,趁着?午休,吴和李就送她?回?去。一路上,张水秀等着?他开口说正事,奈何他这一路上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部队经历。自己的经历说完了,就说战友的,甚至是李有福的。 张水秀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可?后来都快走到?招待所门口了,他还在说和李有福以前一起训练争第一的事。 张水秀终于忍不住了,她?道:“吴和李同志,咱们算是初次面见面,有些事我心里拿不准,所以就直接问你了。你是不是认生?” 吴和李以为她?还在介意昨天车上的事,他的脸瞬间有些发红,想要解释,“我......我其?实平时也不是个认生的人......” “好吧。”张水秀道:“我看你昨天也不太说话,就跟阮清姐打听了一下,她?也说你不是个腼腆的。既然不是性格原因,那就是你没瞧上我?” “啊?”吴和李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连忙问道:“你咋会这样想呢?是不是我啥话说的不合适?”他连忙回?忆起刚才一路的言语。 张水秀道:“你这一路上都在跟我说你战友的事,我的事你丝毫不想了解。我曾听人说,一个人要是中意另一个人,就会想要了解跟她?相关的所有事。你自己也说了,你不是个认生的人,那除了没瞧上我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原因。” 她?顿了顿,又?道:“其?实你要是真没瞧上我,可?以跟我直说,我是个直性子,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也不要有负担。” 对于男女?之事,张水秀之前的经验仅止于相看环节,她?奉行的是快刀斩乱麻,行就行,不行就下一个。丝毫没有想过,真正的男女?感情在于相处,而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各有各的办法,有的人适合大火爆炒,有的人则适合温火慢煎。 而吴和李正好属于后者。他唯一的经验,就来自于已经悔婚了的杨营长的妻妹。他跟那个姑娘通信时,杨营长曾经给过指点——凡是女?孩子,都是喜欢有本事的人。他按照他的指点,使劲儿的表现自己,互相通了几封信后果真成了。 可?惜这样的成功经验放在张水秀的身上,完全行不通。吴和李表现了一路,但张水秀只?想知道他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咋样,她?压根就不关心他和李有福到?底谁得的第一最多。 好在吴和李不是个笨人,意识到?张水秀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后,立马开口解释,“不是的,我心里是非常愿意你能来的。对了,也很感激你带来的礼物。”他指的是那一提包核桃。 “那你对我的印象到?底咋样嘛?” 吴和李微微红着?脸,但看向张水秀的目光里却透着?认真,他道:“我觉得你是个好姑娘,我很愿意跟你继续相处。” “那行。那咱们就继续再相处看看,要是过几天你觉得不行,请你及时跟我说。”张水秀自认为自己做的已经非常的善解人意了,可?听在吴和李的耳朵里,则是类似于警告——你要是做的不好,过几天我就把你换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往招待所跑的更?勤了,但也歪打正着?的合了张水秀的心意。 张水秀之前的不确定正是来自于他的热情度不高,如今他表现的如此上心,这让张水秀‘行就行,不行就下一个’的心思顿时就淡了。 两人相处了几天,渐渐找到?了节奏。张水秀被叫到?孙政委家吃饭的时候,阮清问她?,“现在觉得吴和李咋样?” 张水秀想了想,笑?道:“还是有些呆,不过人挺好的。” “那你接下来是个啥打算?”部队上毕竟不能长期待下去,阮清打算再过一两日就要回?去了。张水秀要么?像刘爱云一样,留下来结婚,要么?先?跟自己一起回?去。 这时,刘爱云正好帮着?玉珍嫂子摘完菜,从厨房出来。听见她?们的谈话,笑?道:“要不就留下来结婚,咱们也好做个伴儿。” 因为都是老?乡,她?这几日也跟张水秀混熟了,觉得她?虽看着?有些强势,但其?实人挺好说话的。 张水秀则道:“我还是要跟你回?去的,我来时我爸就说了,得要吴和李正经上我们家提亲才行,他是个啥样人,我爸还得再看看。” 阮清听了点头道:“这也合理?。咱们离部队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你俩常常通信,彼此多交流交流也好。”婚前了解的越透彻,婚后的矛盾就越少。 张水秀的性格跟刘爱云不一样,刘爱云是啥事都爱找别人拿主意,现在结了婚,家里家外都由李有福做主,他们相处的也挺和谐。而张水秀平时看着?随和,一笑?两个酒窝很是讨喜,可?她?心里却是个有大主意的,绝不会容忍别人来做她?的主。所以她?跟吴和李能够在婚前彼此多了解、多磨合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第36章 [vip] 彩礼退没退 自打张水秀上部队来, 玉珍嫂子?就隔三差五接人到家里吃饭。她虽然非常关注两人的进展,但也?始终在心?里记着?阮清的话,牵线可以, 但不可过度插手。 于是?只好忍着?心?急,静观事?态变化。 中午吃过饭, 阮清道:“嫂子?,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顾,现在也?没?啥事?了, 我想着?再?过一两日我就回去了。” 玉珍嫂子?张口就想挽留她,但话到嘴边又反应过来, “他俩成了?” 阮清笑道:“应该差不多了。” 吴和李的情况是?, 他本就姻缘坎坷, 因此?再?遇到一个, 人就比较谨慎,轻易不肯让缘分溜走。因此?他从一开始见到张水秀,就抱着?极大的善意?, 虽然刚开始因为用力过猛,有些适得其反,但他很快就摸透了张水秀的性情, 转而投其所好。 可以说, 在这段关系里,吴和李打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成功的目的去的, 压根就没?有想过成不了的可能。 张水秀却不同,她虽然也?着?急, 也?是?难得遇到一个各方面都满意?的, 但她看到人的第一眼,还是?以自己?的心?里感受为主, 是?冷静而克制的。吴和李的职业光环在她看来只是?门槛儿,而不是?滤镜。 阮清接到她急着?上部队的信时,本来还有些担心?。一个人要是?目的性过强,往往就会忽略其他方面,她担心?张水秀要是?只盯着?对方的条件,就会在其他方面选择妥协,比如品性、三观等这些一个人最?重要的特质。 然而,张水秀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不是?讨论她最?在乎的职业,而是?说:“瞧着?有些呆,不像个爽利的。”阮清听过,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这姑娘虽然目的性强,但显然心?里非常明白自己?想要的是?啥。打从见到人的第一眼,她就抱着?审视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心?悦于对方的职业,就一叶障目,主动将自己?置于弱势的地位,反而她一直牢牢掌握着?主动权。 在她面前,阮清这个媒人能发挥的作用非常有限。 好在事?实证明,两人还是?有缘分的。经历过了最?初的试探,如今也?算是?渐入佳境。 玉珍嫂子?听阮清这样说,心?里的石头顿感落了地。她道:“今天的菜多,就叫水秀和吴连长上家里来吃饭,对了,再?叫上爱云他们两口子?,人多也?热闹,就当是?提前给你们送行。” 阮清道:“我正好要到招待所去找一趟水秀,等会儿我带她一起回来。”每撮合成一段关系,阮清都要单独和他们聊一次,亲自得一句准话,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张水秀在招待所住的正是?阮清先前住过的那一间。阮清在外面敲了两下门,门很快就开了。 她笑道:“今天咋没?跟吴连长出去转?” 张水秀道:“说是?连队里有事?,我就让他先去忙了。他刚上任,老请假也?不是?个事?儿,也?不利于以后发展。” “看来你俩现在已?经算是?无话不谈了?”已?经开始操心?到对方的职业规划上了。 张水秀抿着?嘴笑,既甜蜜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啥都跟我说,从来不瞒人。” “那你俩这算是?定下来了?”阮清问完,又解释道:“咱们过两天就要动身?回去了,我的意?思是?,你和吴和李的关系最?好能有个明确的说法,是?还需要进一步了解,还是?现在就能确定恋爱关系?” “吴和李那边比较严格,要是?真确认了恋爱关系,他就得提前跟部队打恋爱报告,你这边虽然没?有这样正式,可一回去你家里那边肯定也?还是?得给个说法。” 张水秀道:“他说报告已?经打了。不过我这边的一些手续,还要等我回去再?往上来捎。” “那行,你们俩心?里有数就好。”阮清放下心?来,想起玉珍嫂子?要叫他们到家里吃饭,又道:“叫上吴连长,咱们一起到玉珍嫂子?家去吃晚饭,算是?庆祝你俩终于走到一起,也?算是?提前给咱俩送行。” 刘爱云听见人家请他们两口子?吃饭,见李有福还没?有下班,她便先过来玉珍嫂子?家帮着?做饭。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话题又转到张水秀和吴和李的身?上。 刘爱云先前不知道张水秀就是?和自己?一起与丈夫相看过的那个姑娘,还是?李有福自己?有一天突然跑回来,支支吾吾的把事?情说了 。 刘爱云此?时道:“我听水秀说,她还是?要跟阮清姐一起回家?” 玉珍嫂子?道:“回就回吧,等吴连长提亲的时候,多跟她家里人打打交道也?好。以后结了婚,就都是?亲戚,万一有事?,也?有个帮衬的人。” 玉珍嫂子?是?过来人,她说的自然是?过来话。 刘爱云笑道:“嫂子?,你是?啥事?都帮着?想到了。”当初他们结婚时,选房子?打家具,玉珍嫂子?也?是?给了不少意?见。 玉珍嫂子?叹气道:“我就是?个操心?的命,操完家里的操外面的,不过你们过的好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话说回来,吴连长这事?啊,真得好好感谢阮清,我原先还说请她喝谢媒酒,现在看来,一顿谢媒酒是?不够的。” “水秀这孩子?我先前还以为是?她随便给介绍的,可现在真是?越看越般配,就好像这姑娘是?专门生来跟吴连长配对的似的。”难为她从啥地方给扒拉出这样一个人来。 这一点上,刘爱云也?有发言权,她现今跟李有福过的就很不错。她道:“阮清姐是?个厉害人,看人可准了。嫂子?,你不知道,我们那里的人说起阮清姐,都说经过她手里的事?没?有一件是?不圆满的。” 这句话最?开始是?葛翠河夸出来的,但在阮清选妇女副队长的时候,不知咋传的,传的连外村人都知道了。 玉珍嫂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阮清结婚了没?有?我有时听你们说起孩子?,听着?像是?结婚了,可咋总也?不见她提起她男人。” 刘爱云脸色变了一下,见厨房里就她们两个人,这才压低声音道:“嫂子?,我跟你说了,你听过就算了,可别再?当着?我姐的面去问。” “阮清姐早离了,听说他男人连娃都不要,就让她带回来了。” 玉珍嫂子?实在太意?外了,她看她说起男女之事?,那样的通透,心?里不止一次的猜测过她的家庭。甚至还想着?,她要是?还没?结婚,她就给她在部队上介绍个有本事?的。 所谓医者不自医,她给别人做媒做的好,说不定到自己?身?上反而耽误了。可万万没?想到答案竟是?这样的 。 玉珍嫂子?实在想象不出来,她那样聪明的一个女人,是?啥样的男人,才这样的有眼无珠,连这么好的女人都不要。她心?里替阮清感到惋惜,嘴上就保证道:“你放心?,这些事?非我平时也?不爱说的。” 阮清和张水秀一起在招待所等着?吴和李下班。等他来了,阮清同样也?问了他的态度。 吴和李当即表示,年?后他就请假去张水秀家里提亲。 得到了准话,三人这才一起去玉珍嫂子?家吃饭。 却不想走到家属区门口时,竟然碰到了于金兰。于金兰手里拿着?个滴水的拖把,叉腰理直气壮的和眼前人评理,她眼前站着?的则是?高晨晨。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28节 高晨晨的裤腿上有一片黑印子?,也?是?气的脸色通红。从俩人的话里不难听出刚才发生了什?么。阮清见过于金兰,但没?说过话,吴和李之前和她差点成为一家人,此?时却已?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张水秀则是?压根就不认识。 三个人都不想多管闲事?,于是?啥话也?不说,默契的避开战场进了家属区。 走了一段路,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响亮的骂声。 “呸!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吴和李听见这一声脸色瞬间变了,他扭过头去看,高晨晨已?经不见了。只有于金兰站在那里,正对着?的是?他们的方向?。 张水秀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声,她转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吴和李,问道:“咋了?” “没?咋,走吧。” 吴和李不想搭腔,本意?是?不想开始一场战争,却没?想到一顿饭还没?有吃完,于金兰就主动将战线拉到了玉珍嫂子?家门口 。 她和丈夫吵架吵出了门,一路走一路骂,直骂到玉珍嫂子?家门口,才停下脚步,指着?玉珍嫂子?家的大门,嘴里全是?“忘恩负义,男盗女娼”之类的龌龊话。 她这一路高声大嗓,引来了不少看客。 玉珍嫂子?一家人听到动静出来时,发现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全都是?家属区的邻居。于金兰则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骂的更?起劲儿了。 一想到在这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面前被?扬了名,玉珍嫂子?就气得浑身?发抖。 “于金兰,大晚上的你在我家门口发啥疯?” 于金兰嗤笑道:“我发疯?我看是?你们一家子?净做龌龊事?,你们自己?不活人,还不让别人活。吴和李本来就是?跟我妹子?定过婚的,是?我们家的人,你们如今竟然教的他一脚将我妹子?踢开,再?找个野情人风流快活去。想要我家哑巴吃黄连有苦口难开。我告诉你,你那是?做梦!” “你们带累了我妹子?的名声,如今又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恶心?事?,就必须给我妹子?一个说法。吴和李呢?让吴和李出来?” 吴和李从玉珍嫂子?身?后闪出身?来,气愤道:“金兰嫂子?,当初是?你家要跟我退婚,这事?大家都知道。你们家寄来的退婚信我都还留着?呢,现在你咋能反过来倒打一耙,把事?情都怪到我头上呢?” “啥退婚?我们不知道,也?没?寄过啥信。”于金兰耍起了无赖,“吴和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我是?见你讨不着?媳妇实在可怜,这才将亲妹子?介绍给你,没?想到你竟然见一个爱一个,做出这种坏人伦的龌龊事?。这边吊着?我那可怜的妹子?,那边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勾搭别人。我不管,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遇到这等无赖,吴和李被?气笑了,“好,你说你想要个啥说法?” “赔钱!你害了我妹子?的名声,就得做出补偿。要么赔钱,这事?咱就算了,要么我就去找你的领导,团里不管我就找旅里,总有一个愿意?为我们老百姓做主的人。”于金兰本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没?想到自己?刚开始发力,对方的脸皮就撑不住了。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她就说她早就掌握了这些文化人的伎俩。她心?里得意?,嘴上又加重了砝码,“还有啊,不光是?你,还有给你做中间人,叫你干这不要脸的事?的那个,姓阮的,你也?出来。” 阮清本来早就跟了出来,于金兰骂战时,她就在现场。此?时,她看着?她问道:“怎么?你们两家的纠葛还能攀扯到我身?上?” 于金兰“哼”了一声,道:“要不是?因为你,吴和李早就和我妹子?结婚了,你做下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害了我妹子?一辈子?,你也?得给个说法。” 阮清看了一圈周围的看客,道:“据我所知,当初吴连长和你妹子?的媒是?你丈夫杨营长保的。我也?是?做媒的,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他们定亲时杨营长在场,同样要是?退婚,也?该杨营长在场见证才行。” “我当初给吴连长保媒,他说他之前那桩婚事?已?经退干净了,你现在又说他俩没?有退婚。这样,你把你丈夫叫出来,咱们三方对峙,总能问清楚是?谁说了假话。要真是?吴连长的错,你说咋赔我们就咋赔。” 是?啊,杨营长人呢?经阮清这一提醒,看客们终于发现,少了一个关键人物。 阮清朝玉珍嫂子?低声道:“不知道杨营长知不知道他老婆出来打秋风,咱们还是?要通知他一声的好。” “对,对。”玉珍嫂子?缓过神来,赶紧叫了个平时和自己?关系比较好的军嫂,嘱咐道:“你帮我跑一趟杨营长家,看他人在不在家里。” 那军嫂答应着?匆匆去了,玉珍嫂子?还不放心?。丈夫今晚有会,回来的晚,她怕杨营长也?没?回家,于是?又请那军嫂的男人帮自己?跑一趟连队,请丈夫帮着?找一找杨营长。连队里有电话,找人咋样都比两条腿方便。 玉珍嫂子?不动声色的安排着?后招,于金兰则听说要找丈夫来,她骂道:“女人之间的事?,你少攀扯我男人。你今天就给我个说法,要不然,你打量我没?见过你带来的那个姑娘呢?告诉你,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先前不发作就是?为了抓你们个现行。你们要是?不让我活,我就让你们全都没?脸……” “金兰嫂子?。”阮清突然提高了音调,打断了她的话,“事?情的原委到底如何,不是?你在这里三言两语就能下结论的。吴和李这是?军婚,他从跟姑娘见面,说了啥话,见了啥人,都要跟部队报告的一清二楚。” 看于金兰被?打断后,愣在那里,阮清趁机大声说道:“也?就是?说,他到底有没?有跟你妹子?退婚,机关政治部的备案里写的是?清清楚楚。他要是?骗人,自有纪律处分他,可你要是?骗人,你打量你不是?部队上的人,没?人拿你有办法?” “那你可想错了。你跟杨营长是?一家子?,他身?为干部,本身?就有约束家人的责任,你要是?敢胡乱攀咬别人,杨营长就是?治家不严,自有纪律处分他。” “你胡说啥呢?”于金兰压根不信。她在部队上这么久,兴风作浪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从来没?见丈夫受过啥处分。 “你少唬我!” 阮清却道:“我是?不是?唬你,等杨营长待会儿到了就知道了。我听说吴连长跟你妹子?定亲时,已?经给了七十块的彩礼了?不知道你们家决定退婚的时候有没?有将彩礼原样退回来?要是?没?有……”阮清拖长音调,环视周围一圈,说道:“这桩婚事?既然是?杨营长保的媒,那你们两口子?可是?有合伙诈骗的嫌疑啊。” “你胡说八道。”于金兰终于被?说的有些怕了,尤其周围的看客们也?开始附和。 “说得对,是?这个道理,七十块可不是?个小数目。” “杨营长平时看着?挺老实啊。” “架不住他有个混不吝的老婆。” 阮清见风向?已?经开始一边倒,便不再?说话。玉珍嫂子?则也?一反开始时气愤的状态,好整以暇的等着?杨营长来对峙。 整个战场内,最?心?焦的人变成了于金兰,她迅速分析着?阮清话里的真假,奈何想来想去,脑子?里越发的乱了。 第37章 [vip] 当众澄清 说?起于金兰突然闹事的原委, 还得从他?们两?口子吵架说?起。 于金兰先前打的主意就是从彩礼上?要?挟吴和李就范。当初她妹子听了她的话,当即要?求吴和李转业后再结婚,吴和李不愿意, 以致两?人闹到了要?退婚的地步。 一听要?退婚,她妹子急了, 拍电报上?来问于金兰讨主意。于金兰则淡定的很,一来她认为?即使有人上?部队和吴和李相?看,人家也不一定能看的上?他?。二?来, 先前两?家定婚时吴和李已经给了她娘家七十?块的彩礼钱,自家当时跟他?说?的是, 要?是执意退婚, 彩礼是不给退的。 七十?块可不是小数目, 于金兰觉得吴和李不会做这样赔本的买卖。 于金兰给她妹子回了信, 叫她不要?着?急,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她只管在家里等着?吴和李上?门求和, 到时候要?好好拿捏他?一番。 于金兰给妹子教的全是经验之谈,却不想傍晚她刚亲眼目睹吴和李和一个姑娘出双入对的进了孙政委家,晚上?丈夫一回来, 二?话不说?就让她给娘家写信, 说?是人家已经向上?面?打了恋爱报告,两?人应该是成了, 让赶紧汇钱上?来,将彩礼退给人家。 于金兰先前觉得忐忑, 现在被丈夫证实, 只觉得晴天一个霹雳砸下来。 彩礼是那么好退的吗?说?汇钱就汇钱。 娘家啥情况,于金兰是再清楚不过的。她家姐弟三?个, 差不了几岁。兄弟要?娶媳妇儿,给说?和的姑娘家看不上?他?家在穷山沟沟里,说?是给一百四十?块的彩礼才嫁。于是家里就将指望全托付到了她妹子身上?,当初吴和李和她妹子定婚时,家里不多不少正?好要?了一百四十?块。 吴和李先前给的七十?块彩礼,前脚给了后脚就被送去了兄弟的未来岳丈家。如今再想退还彩礼,就先得从弟弟的岳丈家把钱要?回来,可一旦张了这个口,弟弟这门婚事就也算是黄了。 于金兰又急又气,越想越觉得娘家如今落到这样一个左右为?难的地步,全都?是吴和李害的。他?不仅害了她妹子的名?声?,还要?害的她弟弟娶不上?媳妇。 于是跟丈夫撒完气后,又跑到孙政委家去闹。于金兰不是个没主意的人,她此次的打算一共有两?点。一是为?了给妹子出气。人家早就找好了下家,可怜她妹子还在家里做着?和他?结婚的美?梦。二?则是为?了搞坏他?的名?声?。因此她一上?来就骂他?忘恩负义,声?称两?家没有退婚。 一旦名?声?坏了,跟他?相?看的姑娘肯定会翻脸走人,这样一来,吴和李没了下家,最后肯定会乖乖上?门求和。再者,他?在部队的名?声?完了,人自然也就没脸在部队上?再呆下去了,到时候不想转业也得转业。这也算是一箭双雕,间接达成了最初的目的。 于金兰的算盘珠子打的啪啦响,却没想到一上?来就遇上?了一个厉害人。 阮清不仅将她怼了回去,还让人去叫她男人来。于金兰在吵架的场合上?从来没有吃过亏,这次是唯一被唬住的一次,就在她气势被迫弱下来,快速思考对策的时候,杨营长被人从家里薅出来了。 他?一到孙政委家门前,一看家属区几乎所有的住户都?出动了,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 “你在这里吵吵啥?家里还不够你闹的?”杨营长先是呵斥一声?他?老婆,然后赶紧跟玉珍嫂子赔礼,“这婆娘不晓事,嫂子你别见怪,我这就带她回去。” 杨营长拉着?他?老婆的胳膊将人往回拽,她老婆却不肯罢休,嘴里嚷嚷着?必须给个说?法。 杨营长道:“你要?啥说?法?再闹!再闹我这兵也不当了,一家子回去种地去。” “回去就回去,”他?老婆叫嚣着?,“正?好转业,这破地方老娘还不乐意待呢。” 看客里有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嗤笑道:“还惦记转业呢?改天你男人营长的职务一撤,可真要?回去土里刨食儿去了。” 杨营长连拽带抱的就要?带着?人回去,阮清却不肯罢休。 她朗声?道:“杨营长,还要?请你等一等。” “金兰嫂子刚才声?称吴连长和她妹子还没有退婚,说?吴连长是始乱终弃。说?这种坏人名?誉的话是要?负责任的,既然你是他?们之前的媒人,就请你当着?大家的面?证实一下,吴连长和你妻妹到底有没有退婚?还有,男方先前给出去的彩礼到底有没有退还?” 杨营长一下子就被问住了,他?进退两?难,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踌躇了半天,最后打着?商量道:“吴连长,这都?是家事,要?不改天你来家里,咱们再好好说?说?。今天这种场面?就不要?再说?下去了吧?” 吴和李还没有来的及开口,阮清已道:“啥叫家事?杨营长,请你好好看清楚如今的局面?,你的妻子当众坏人名?声?,不只是吴连长,受到牵扯的还有我跟张水秀同志,还有玉珍嫂子一家。想必你也听说?过,吴连长如今是有对象的人,他?的对象就是这位张水秀同志。” 阮清指着?身边的张水秀,道:“我作为?他?们的介绍人,无端成了做下作勾当的人,张水秀同志更是成了破坏别人婚事的第三?者。你今天要?是不当着?大家的面?将事情说?清楚,我就亲自去找你的领导,看看干部家属这样坏人名?誉,是不是真的就没有任何的处置办法?” 阮清这一招是跟于金兰学的,她开口闭口都?拿找领导威胁人,如今换了她们站在理上?,也要?让她尝尝受制于人的滋味。 杨营长终于发现今天的事情没有办法善了,于是只好说?道:“吴连长和我妻妹确实是我做的媒,不过他?们两?人如今已经退了婚了,两?家现在没有任何纠葛,各自婚嫁自由。至于彩礼,那肯定是要?退的,可咱们这事毕竟出的急,我岳丈家就是将彩礼钱寄回来,也得再等些时日,吴连长,你就再宽限几日吧?” 他?老婆急了,阻止道:“你说?的啥话?为?啥要?退彩礼,明明就是姓吴的骗了我妹子......” “你闭嘴!”杨营长呵斥了一声?他?老婆,又朝玉珍嫂子和阮清等人道:“乡下婆娘不会说?话。今天过错都?在我们,我替她跟你们赔礼道歉。” 真相?得到了澄清,阮清便没有再拦着?杨营长带他?老婆回家。几人重新回到餐桌上?,却都?没有了胃口。 吴和李对今天的闹剧感到非常抱歉,他?跟众人道歉,说?都?是因为?他?,连累了大家。玉珍嫂子则道:“遇上?这等不讲理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不过还好阮清主意正?,让那杨营长当众澄清,否则要?是今晚的话传出去,你的名?声?总要?受损。” 几人没说?几句话,孙政委就匆匆回来了,一进门就问:“咋回事?” 玉珍嫂子赶紧将他?拉到卧室里去细说?。 张水秀情绪有些不好,吴和李就打算早早送她回招待所去,两?人刚走到大门口,张水秀又让他?先在门口等着?,自己?回去找阮清说?几句话。 阮清见张水秀去而复返,便知道她心里有疙瘩。她道:“这事确实是吴和李做的不妥当,他?先前不能将事情处置妥当,这才导致你也受了牵连。可话又说?回来,吴和李一个大男人,遇上?于金兰那样的,只能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好在那个杨营长还算有些当机立断的眼色,不然这事还有得掰扯。” 张水秀道:“先前看见于金兰,我心里确实怪他?,可刚才闹得最厉害的时候,他?一直把我挡在身后,我就是再大的怨气,这会儿也消了一些了。姐,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彩礼的事?” “你是说?吴和李给于金兰家的彩礼钱?” “嗯。”张水秀点点头,道:“之前的事吴和李也没有瞒着?我,他?早就跟我说?过两?家的恩怨,也说?她家拖着?不肯痛快退彩礼。先前我还劝他?要?急事缓办,彩礼要?退,但不能闹的太难看,以免影响他?自己?的名?声?。可如今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再忍下去可不是我的性子。” 阮清想了想道:“要?就要?吧,经过这次,于金兰已经理亏了,就算事情再闹大一次,咱也不用怕。再者,彩礼的事最好速战速决的好,要?是拖得久了,反倒成了说?不清的事了。” 张水秀得了阮清的建议,脸上?的郁闷终于少了一些。 回招待所的路上?,她见吴和李始终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神色,便道:“这次的事,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知道我的性子,最不喜欢牵扯到别人的是非里去,你要?是再有下次,咱俩就啥话都?不说?了,直接一拍两?散。” 吴和李赶紧保证道:“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张水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我问你,咱俩现在是不是在谈对象?” “当然!” “那你的事就算是我的事,我的事也算是你的事?” “自然是这样的。”吴和李以为?她还在敲打他?,这时便是啥话好听就说?啥话。 杨营长将他?老婆拖回去后,两?人又是大战了一夜,吓得孩子哇哇的哭,但两?口子谁也没有心思哄孩子。 战到天亮,杨营长又改成苦口婆心模式,劝道:“你不敢再闹了,之前团里已经找我谈过话了,话里话外都?是我没处理好家务事。我不是吓唬你,这件事影响非常不好,你要?是再闹,我这营长直接就不用再干了,咱们一家子就打包回老家,到时候你心疼你娘家,就帮着?一起下地挣工分去吧。” 于金兰抹着?眼泪,“你就不该说?彩礼的事,我娘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真退了彩礼,我兄弟就得一辈子打光棍。” 杨营长听着?他?老婆的想法,心里觉得荒谬至极。咋?你兄弟娶媳妇,还要?找个冤大头给填窟窿? 可一想到她情绪刚刚缓和下来,不敢再激,便也放缓了语调,道:“有些事我没跟你说?,上?回和你妹的事,吴和李是打过结婚报告的,结果隔了没多久就说?要?退婚,又隔没多久,他?又打了恋爱报告。这件事反反复复,已经引起了司令部和政治部的注意,前几天上?面?找孙政委谈话,人家是半点面?子都?没给我留,直接将事情捅了出去。” “你还不让我提彩礼的事情,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昨天晚上?当机立断先低头说?了软话,就凭你胡搅蛮缠这一条,被有心人宣扬出去,只怕上?面?又要?找我谈话了。” 于金兰被丈夫说?的心里越来越虚,但还是死咬着?不松口彩礼的事。她扯起衣襟擦了擦眼泪,转移了话题,“我去烧两?个鸡蛋,你吃了先去上?班,其他?事我再好好琢磨琢磨。”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29节 她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她嫂子,你起了没有?要?彩礼的上?你家来了?” 第38章 [vip] 彩礼到底啥时候退? 张水秀就是故意的, 她向来奉行宁可占便宜也不吃亏的准则。小时?候,有个小孩儿抢了她的一颗过年糖,她硬是从人?家嘴里抠了出来。 这次则是被人?欺负到家门?口, 指着?鼻子?骂,一把火拱在心里, 必得出了气才行。她虽然在吴和李跟前说只此一次,没有下?次,但那是因为还想跟他?继续谈下?去。对待外人?, 她就没有这样好的心肠了。 她早上从招待所出来,一路走到家属区时?, 大多数人?家都已经起来了, 一路上也能碰上三三两两出门?的人?。张水秀走过玉珍嫂子?家门?口, 并没有停下?脚步, 而是一路往里走去。边走边向路人?打听。 “嫂子?,你知道杨营长家住的哪一户吗?” “哪个杨营长?” “就是三团的杨营长,对了, 他?老?婆叫于金兰。” 一提起于金兰的名?字,对方立刻皱起了眉头,往后指了一户, 道:“就那一家......”说完又?仔细看?了张水秀一眼, 突然想起来,“哎哟, 你不是昨晚站在孙政委家门?口的那个姑娘吗?你就是吴连长的对象?” 张水秀点点头,“对, 我就是他?对象。” 对方赶紧道:“你到于金兰家干啥去?我可跟你说, 她那人?可凶了,还不讲理。” 张水秀道:“她家还欠我对象七十块彩礼钱没有退呢, 男人?家要面?子?,不好追着?要。我思?来想去,这事还是得我们女人?家帮着?办。” “谁?要啥彩礼?”前面?不远处有个女人?出来倒水,听了一耳朵,立刻就喊了起来。 她走过来打量了一眼张水秀,问道:“你要找于金兰要彩礼?” 张水秀道:“嫂子?,你不忙的话帮忙带个路。” “不忙,不忙。”女人?连忙道。她将?张水秀领到自家隔壁那户的大门?口,然后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她嫂子?,起来了没有?上你家要彩礼的人?来了?” 这一嗓子?将?屋里好不容易恢复的和平气息激的荡然无存。杨营长和他?老?婆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出门?来。 外面?一直有过路的人?,杨营长害怕又?引起轰动?,慌忙说道:“梅嫂子?,你小声些,有话咱们屋里说。” 梅嫂子?看?见杨营长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心里冷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张水秀已经开口表明了来意。 “杨营长,今天是我要来寻你的。我对象的那七十块钱,请你赶紧退还。” 杨营长看?着?张水秀,有些头疼的道:“我昨晚不是说过了?等我妻妹家把钱汇上来就退。” “那你说说啥时?候能汇上来?” 要是知道啥时?候能汇上来,他?们两口子?还能闹一晚上?杨营长想到妻子?到现在还不松口,心里就烦躁的很,他?避重就轻的说道:“这件事我自会跟吴连长谈。” 张水秀冷笑一声,“我看?,不是钱没有汇上来,而是被你们两口子?私下?给昧了吧。” “你个丫头片子?,你胡说啥?”于金兰一直注意着?屋外的动?静,此时?听见对方红口白牙的污蔑,再也坐不住了,冲出来骂道:“你一个大姑娘家,还没有结婚呢,就上赶着?来看?男人?,你害不害臊?莫说你和吴和李成不成还两说,就是成了,这钱是吴和李自愿给的,哪有你上我家追讨的份儿?” 只要开战,于金兰的声音就小不了,再者?,她们一方站在门?外面?,一方站在门?里面?,绝好的地理位置,不多时?就引得好几拨人?驻足。这些人?大多都是观战了昨晚那场的,此时?见还有后续,咋说都要看?个究竟。 张水秀看?向身后看?热闹的人?们,道:“大伙儿都听听,我就说这两口子?是骗子?吧?我对象还不信,还跟我说杨营长不是那样的人?。” 她对着?众人?说完,又?将?目光投向里面?的两口子?,“你们两个,一个说钱还没有汇上来,一个说是我对象自愿给的,不愿意退还。咋?是昧了钱过于兴奋,商量了一晚上也没有商量出来一致的说辞?” 杨营长被臊的脸色通红,他?瞪了妻子?一眼,心里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嘴上道:“张同志,你不要误会,钱是真的还没有汇上来。你看?,我跟吴连长是战友,从前关?系也比较要好,先前把他?介绍给我妻妹,我存的本来是好心,只可惜他?们两人?没有缘分,但这事也不至于影响到我们之间共事的情分。” “你今天来,吴连长怕是不知道吧?你听我的,先回去。你既然是他?对象,就要为他?着?想,你这样闹,只会带累他?受处分。”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接了一句,“杨营长这是经验之谈。”其他?人?听着?小声哄笑起来。 杨营长看?向外面?,没有看?清是谁说的,但都是一群女人?,他?犯不上跟她们掰扯,只注视着?张水秀的反应。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张水秀的气性,她今天能来,压根就没有空手而归的打算。 张水秀道:“我活了这些年,可真是头一遭碰上你们这样的。你们欠钱不还,反倒还占了理了,我们来讨钱,反倒要受处分。这是啥样儿的道理?” 于金兰提了一口气,正要再次开口,却被丈夫一把拉住,瞪着?眼睛警告道:“你忘了我早上跟你说的话了?进屋去。” 于金兰心里虚着?,只好不甘的转身回屋。 骂战少了一个人?,张水秀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觉得走了一个难缠的,留下?了一个不咋会说的,倒是好办。 她接着?道:“杨营长,你昨晚亲口承认的,他?们两人?早在我上部队之前就已经说清楚了,你自己算算,这么长的时?间,钱就是汇上一个来回,也该到了。我对象他?是个心善人?,不愿意把人?看?的嫌恶,可你也不该只抓着?他?一个人?坑啊。” “你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个说法,彩礼钱到底啥时?候退?要不然,从今天开始,我就吃住全在你家,直到把钱要到手为止。” 张水秀从小就在农村长大,农村泼妇耍无赖的手段她见得多了,平时?不屑于用,可到了关?键时?刻,使出这招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杨营长见她说完,径直走到自家门?槛处,眼看?就要一屁股坐下?去。他?赶紧道:“好好好,我退,我这就退!你等着?!”说罢,转身就回了屋。 张水秀等了一会儿,听见屋里突然传出于金兰的哭闹声,骂声夹杂在哭声里,有些听不清楚说的啥,但紧接着?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门?外众人?听得面?面?相觑。 没多时?,杨营长就拿着?七十块钱出来了。 “张同志,你数数。” 张水秀就站在门?口一张一张的数起来,数清楚后就揣到了兜里。临走时?,还多奉劝了一句,“杨营长,我看?出来了,你这人?不是个贪财的。不过两口子?过日子?,还是要有商有量,咋也不能打人?啊。” 张水秀说完,她身后看?热闹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附和道:“是啊,可不能打人?。” 张水秀要到了钱,就对看?热闹的人?道:“多谢嫂子?们给我撑腰,等以后我们办婚礼时?,一定请大家吃糖。” 有从家属区来的战友告诉吴和李,说是见他?对象到三团杨营长家闹去了。吴和李一听之下?,赶紧就往家属区赶。紧赶慢赶,还没有进家属区的大门?,就在半路上遇到了出来的张水秀。 “水秀,你一大早的干啥去了?” 张水秀斜看?了他?一眼,道:“看?你这气喘吁吁的样子?,咋会不知道我干啥去了?” 吴和李喘匀了气,拉着?张水秀上下?打量,“咋样?金兰嫂子?没有为难你吧?”又?道:“你说你,心里有啥主意,咋不先跟我说呢?你这样单枪匹马的一个人?找过去,万一吃个暗亏,你让我咋办?” “咋?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就来给我撑腰?” “那当然。”吴和李道:“你别看?金兰嫂子?泼辣,我那是不跟她一个女人?计较,要真干起仗来,我还能弄不过她?” 张水秀被他?这样的吹嘘惹的笑起来,道:“我没事,他?家就是再不讲理,当着?别家的面?,还不至于动?手。再说我是去帮你要彩礼的,说话做事都占着?理,她能把我咋样?” 吴和李见张水秀果真没有被欺负,这才放下?心来,道:“以后这种?事你别出头了,都交给我。” 张水秀这次去,一来是心里确实气不过,觉得对方得了便宜还卖乖,太过不要脸。二来也有试探吴和李的心思?。 自打她和吴和李相处以来,虽然两人?算是处出了一些感情,可张水秀到底在心里存着?疑问,这人?到底是个啥样人?? 第一回 见他?,就感觉扭扭捏捏的,后来自己将?话跟他?挑明了,他?才好了一些。可又?赶上于金兰上门?闹事,张水秀在心里再次对吴和李的魄力产生了怀疑。 她故意瞒着?他?上门?去要彩礼,就是为了看?他?的反应,看?他?是会为了面?子?指责她多事,还是会跟她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幸好吴和李的反应没有让她失望,他?的担心是真担心。张水秀将?要到的七十块钱掏出来给他?,“钱要回来,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吴和李看?见张水秀手里的钱,有些不可置信,“你是咋要回来的?”他?之前也就彩礼的事跟他?家理论过,可他?也看?出来对方磨磨蹭蹭不肯退,心知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张水秀这一次简直让他?刮目相看?。 “你一心为我着?想,我又?不傻,咋会怪你?”吴和李说罢,又?感叹道:“还是玉珍嫂子?说的对,我能碰上你真是赚了,以后由你当家,我是啥心都不用操了。” 张水秀被奉承的高兴,道:“这件事解决了,我也就能放心回去了。你以后可别再傻呵呵的被人?家算计了。” 玉珍嫂子?下?午出门?时?听说了张水秀的战绩,回来就跟阮清说了,感叹道:“以前真是没有看?出来,你这个老?乡真是个厉害人?。” 阮清笑道:“她倒是跟我说过,准备去帮吴连长要彩礼,我也没想到她会直接找上门?去。” 玉珍嫂子?被于金兰找上门?来闹了一场,一直憋着?一口气,这时?才觉得这口气散了,她道:“就该上门?去闹,也让那于金兰尝一尝被人?看?笑话的滋味。” 张水秀和吴和李商量好过完年,就让他?上她家去提亲。便和阮清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她们来时?装的都是必需品,简装出行。回去时?,却大包小包的增加了不少。张水秀那里主要是吴和李给买的一些特产。 阮清则是玉珍嫂子?送一点,刘爱云两口子?送一点,再加上吴和李和王成达也各表示了一点心意,上车时?包裹竟然多的她自己都提不动?。 包裹里装的东西各种?各样,除了特产,米面?粮油也齐全了。王成达之前拎着?一大桶油来给她送行,开玩笑道:“你看?你来一趟,他?们两个的婚事都解决了,你啥时?候也想想我?” 阮清逗他?:“你知道我们队上之前推选我做妇女副队长,是为了啥不?” 说完见王成达一脸疑惑,她道:“就是为了解决我们那里的光棍问题。乡下?女孩子?不愁嫁,男孩子?娶不上老?婆的却多的是,我要是把我们那里的女孩子?全都介绍到部队上来,你让我们那里的男孩子?上哪儿找老?婆去?” 阮清说完,见王成达不相信似的瞪大了眼睛,她扭头就笑了起来。 吴和李经过,直接照着?他?的后脑勺给了一巴掌,道:“她逗你呢。” 王成达这才反应过来,道:“反正我不管,你吃了我的油,以后我就只管找你要媳妇儿了。” 因为东西太多,王成达和吴和李一起将?她们送到县上的汽车站,看?着?将?行礼全部都装到了车上,才放下?心来。 吴和李嘱咐道:“这趟车的司机我托人?交代过了,晚上你们只管找招待所去住,行李他?帮你们想办法看?着?。” “到了换车的时?候,你们也不要担心。我有个战友,他?之前就转业到了那个汽车站,我已经给他?挂过电话了,到时?候请他?帮着?交代司机,一定安安全全的将?你们送回去。” “那就多谢了。”阮清顿时?感到轻松不少。 来时?她们只能靠自己,回去时?有人?关?照,咋也比来时?舒服。而且她出发前就已经和张水秀分别给家里拍了电报,交代了到县上的时?间。到时?候自然有家里人?到县上来接。 这一趟出远门?,遇上了两桩事,在外面?待的时?间大大超出了当时?的预计,等阮清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准备着?熬腊八粥了。 牙牙一看?见她,只知道扑上来抱着?她哭,一时?委屈的哄都哄不住。阮清也跟着?心里有些难受,虽然知道家里人?肯定会将?他?照顾的很好,但到底是当初相依为命过来的,虽不是亲生,可养了这么长时?间,到底也养出了感情。 她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指着?行李交代,“里面?大多都是吃的,都是部队上认识的人?送的。妈,你整理整理,我记得哪个提包里还有一袋子?大米,咱们这里不常吃大米,他?们部队上却很常吃。你哪天有空蒸一锅,让咱家人?都尝尝鲜。” 将?儿子?抱在怀里哄睡着?之后,阮清看?着?时?间还早,就道:“我去一趟葛队长家,这一趟事情比较多,有些情况我得去亲自汇报一声。” 柳玉梅道:“你歇一晚,明天再去也不迟,今天葛队长上医院去了。” 阮清问道:“葛队长咋了?” “她没咋。是你来勤叔家,他?家儿媳妇儿不是换亲换来的么,生了个娃娃,三岁了还不会说话。昨儿个说是掉到水缸里淹的没知觉了,叫了人?连夜拉着?上医院去了,葛队长两口子?也跟着?去了。” 第39章 [vip] 换亲 葛翠河在医院熬了两天?, 回来后倒头?就睡。 睡醒之后,才?听二凤说道:“先前霞霞姐来了,看你在睡, 就又走?了。” 葛翠河知道阮清这几日回来,本来她的事情办的圆满, 她心里也高兴的很?,谁知突然又出了来勤家这件事。 葛翠河下了炕,就让闺女给她热饭去, 又问:“你爸干啥去了?” 二凤道:“让兴旺哥叫走?了。”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30节 葛翠河心里一紧,问道:“可是又出啥事了?” 二凤想了想, 放低声?音道:“妈, 我刚才?看见素娟姐回娘家来了, 挎着个好大的包裹。” “看见有人送没有?” 二凤摇头?, 葛翠河就皱了皱眉头?,直觉事情有些麻烦。 他们这个阳沟村是个花姓村,据说都是逃荒年上, 别地儿?的人活不下去,这才?陆陆续续搬迁过来的。搬的人多了,渐渐就成了一个村子。 因此, 他们这个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没有宗族观念, 家里出了事,大多不会想到要找亲房长辈出面, 而是直接找到队长门上去。 葛翠河两口子作为队上的领导,工作量实际上比别的队的队长要重的多。 来勤一家本姓朱, 他老婆年轻时也是一个接一个的怀, 可最?后存活下来的只有一儿?一女,儿?子叫兴旺, 闺女叫素娟。儿?子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家里给不起彩礼,就托媒人找了一家也是有儿?有女的,两家商量着换了亲。 他家的闺女嫁给那家的儿?子,那家的闺女嫁给他家的儿?子,两家的儿?子都是老大,因此闺女嫁了人后都成了嫂子,虽说称呼上有些难叫,但好在两家都不用掏彩礼,也都娶上了媳妇。 可这样完美的光景没有过几日,来勤家就不安生起来。先是儿?媳妇进门后跟婆婆不对付,虽不大吵,但也是小别扭不断。后来儿?媳生下了孙子,来勤两口子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就给孙子取了个‘家宝’的名字。可这娃娃长到三岁了,还?不会开口说话。 一是生活上日积月累的不如意,二是娃娃不会说话积累下的心病,来勤家彻底没有了安生日子,婆媳两个两天?一小战,三天?一大战,到如今已?经是水火不容,谁也见不得谁的地步。 葛翠河吃完了一大碗玉米面疙瘩,才?觉得整个人缓过来了,便让二凤去喊阮清。 等阮清到了,葛翠河先是听她说了部?队上的一些情况,听说刘爱云和李有福的婚事办的很?圆满,她笑道:“多亏你了。” 阮清又道:“张水秀那事也差不多定下来了,年后男方就会上张家台提亲去。这次的事多亏了玉珍嫂子的大力支持,她男人是团政委,说话很?有些分量,再加上玉珍嫂子是个热心肠的人。” “我回来时已?经跟玉珍嫂子谈过了,如果以后咱们这里还?有姑娘有意愿嫁给当兵的,部?队那边玉珍嫂子就能帮着咱们寻摸人,刘爱云也能帮忙,关键还?是要打听清楚对方的为人秉性。” “是这个道理?。”葛翠河点头?认同,“有熟悉可靠的人,总比咱们两眼一抹黑的瞎打听的好。” 阮清说完了正事,就想要回去。葛翠河却拉着她道:“我这里还?有一桩难事,你也听一听。”说完就将来勤家的事捡要紧的说了。 阮清听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婆媳闹矛盾的见多了,可闹到这种?地步,间接害了孙子的真?是少见。 根据葛翠河的说法,他家那娃娃之所以掉进水缸里,就是婆媳两个忙着吵架吵忘了。 北方的农村平时以面食为主,每天?都要擀面条,因此家家户户的厨房里都架着一张和灶台一般高,大约一米长半米宽的杏木案板。 来勤他老婆名叫杨春花,平时疼孙子疼的不行。长到三岁了,还?时时抱在怀里,就是做饭也不舍得丢开手。她将孙子放到案板上坐着,自己在这头?擀面,娃娃就在那头?坐着玩。 出事的那天?,杨春花又和儿?媳妇因为柴火的问题发生了争吵,甚至动起手来,两人一路从厨房打到了院子里,正巧被上门说事的葛翠河给碰上了。葛翠河费了好大劲儿?才?将两人给分开。 杨春花恢复理?智后,突然想起刚才?撕扯的时候,孙子似乎哭叫了几声?,后来就没声?音了,慌忙就往厨房里跑。 人虽然救活了,可一说起当时的情景,葛翠河依旧心有余悸,“她家案板跟前立着个细长的水缸,估计是那娃娃起来时一翻身,直接就倒栽葱似的扎了进去。” 阮清道:“多亏了发现的早,否则一家子就那一棵独苗苗,要真?出了事,家也垮了。” 葛翠河道:“谁说不是呢?人能救回来都算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可那一家子人到现在还?没有个安生的时候。这不,刚那会儿?兴旺又将娃他爸给喊走?了,我估摸着怕是又要说分家的事。” 农村分家,大多是兄弟多的人家,兄弟几个都娶上媳妇,有自己的小家了,自然也就会有计较和私心。这种?情况下分开单过,就能最?大程度的避免伤了兄弟情分。 比如阮清家,他爸兄弟三个,分家后爷奶跟着大伯住,平时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但有了啥大事,也能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不至于因为独门独户被别家给看轻了去。 来勤家的情况却是不同。他家只有一个儿?子,闺女又已?经嫁出去了,本来是没有分家的必要的,奈何婆媳处成了仇人。 阮清道:“我看来勤叔和春花婶儿?身子还?硬朗着,分开也好。人过日子总不能天?天?吵架生气,不然再好的身子也要给气坏的。” 葛翠河道:“有些事你不知道,他家嚷嚷着分家不是一年两年了。可家里一穷二白,就那两间破烂房子,分了家,来旺两口子连个住的地方都寻摸不下。” 说着,又话锋一转,“不过,这次也说不准。一来,孩子刚在她婆婆手里出了事,二来,她家那闺女回来了,听人说,是在婆家也待的不安生,说是闹着要离婚。” 阮清问道:“你是说素娟?” 葛翠河点点头?,“先前那会儿?,二凤瞧见她回娘家来了。这闺女的脾性跟她妈一模一样,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能有啥好事?” 阮清道:“不管分不分,这都算是人家的家务事吧?咱们能干个啥?” 葛翠河道:“咱们是干妇女工作的,要是不分,咱就得去劝和,要是分,咱就得帮着数锅碗瓢盆、扁担锅灶。说白了,就是要主持个公道。娃他爸是队长,大面上的事得他来,可男人家的心思毕竟简单,难缠的还?是女人这一摊子。” “咱们队上年年都有分家的,不管哪家,都要先闹个几天?,我是劝了这个,劝那个,心力交瘁的很?。还?好今年多了一个你,我提前给你说说情况,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阮清从葛翠河家回去,就跟她妈和嫂子说起了来勤家的事,并?道:“按照葛队长说的,来勤叔家的事,我们怕是还?要去给操个心。” 万桃花问道:“不是让你专管说媒的事?咋又让你去管人家的家务事?” 阮清道:“咱这队上,除了侍弄庄稼,就剩下家长里短这一件大事。我当了妇女副队长,又不管生产大事,也就只能跟着葛队长管这些针头?线脑的琐事了。” 柳玉梅有些担心,“分家不是啥好事,人家都是躲着走?,偏你干的这个工作还?得上赶着去。我跟你说,这种?家务事,一向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心里要多些分寸。要是拿不准,就万事都跟着葛队长,她经过的事情多,肯定比你有经验。” 阮清点头?,道:“这我都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嘛。”又问起来勤叔家换亲的事,“妈,你知道他们两家当时是咋商量的不?” 柳玉梅回忆了一会儿?,道:“换亲这事儿?好说不好听。一般人家就是换了,也不乐意别人再提起。”一般大家一听谁家换过亲,大概率也就知道这家是穷的揭不开锅了。 “你来勤叔当时也是托了好几个媒人,十里八乡的都寻摸遍了,才?在上饶家寻到了一户合适的人家。那家比你来勤叔家还?穷,媒人上门一说,就同意了。” “两家同时嫁闺女娶媳妇,早上一个毛驴将闺女驮出门,中午回去时再将媳妇驮回去。听说素娟出门子时,大哭了一场,说是出了阳沟村,和娘家的路也就断了。” 阮清问道:“这么说,当时素娟并?不愿意嫁?” 柳玉梅点点头?,“何止不愿意,刚开始说是要上吊,后来她妈看的紧,这才?没有出事。唉,都是太穷惹下的祸事。素娟刚结婚那一两年,是真?的跟娘家断了,后来还?是她哥嫂往上饶家跑的勤,这才?哄得她回心转意了。” “那你听过她离婚的事吗?” 柳玉梅愣了一下,显然今天?才?是第一回 听说。 这时,万桃花道:“我听过。” 说罢,见婆婆和小姑子都转过头?来看她,便道:“我也是前几天?到大伯娘家去帮着腌酸菜,碰巧听来的。” “说是素娟不满意她男人,一直闹着想离婚,不过她婆家肯定不能答应。你们想,他们两家是换亲,她哥嫂两口子过的好好的,当妹子的要是离了婚,她婆家不就损失大了?赔了闺女还?没了媳妇儿?。” 第40章 [vip] 分家牵出荒唐事 “王队长, 这事你咋看?”来奎卷了一根旱烟,递给王大庆。 他跟来勤是亲兄弟,是今日被请来见证分家的人中, 唯一的亲属。但此时炕上坐着的人里,单拎出来看, 哪一个都比自己说话更?有分量。 王队长就不用说了,人家是领导。至于其?他人,几乎个个都是一把白胡须。这也是他们阳沟村特?有的规矩, 分家时,为了不落人话柄, 除了邀请队长主?持公?道, 还要请几个年岁较大的人做个见证。 王大庆接了烟, 冲着炕上的人递了一圈儿, 见没有人接,便夹到了耳背上。他清咳两人,开口道:“毕竟是家事, 还是要来勤先拿个主?意出来,咱们再帮着合计。” 炕上的人纷纷点头附和,觉得正该如此。老子和儿子闹分家的, 不常见, 也没有先例可以参照。 来勤黑着脸,蹲在炕头上“吧嗒吧嗒”的吸着旱烟管, 周围人的劝解到他这里,就跟没听?见似的。 来勤没想到兴旺这次会做的这样绝。家里婆媳两个吵架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们这个分家也提了不止一两回, 但每次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这次一家子送孙子到医院去抢救,儿媳妇儿虽然?哭闹了几句, 但当即就被兴旺给呵斥住了。 后来孙子被救活,来勤就以为这事过去了。谁知兴旺竟瞒着他到队上去叫人,等他知道的时候,该来的不该来的已经坐了一炕,他此时完全是被架到了火上烤,无?论如何都不能囫囵个儿的下来了。 兴旺见他爸一直不肯开口,便催促道:“爸,你就算装糊涂,今天这家也分定了。不过我可以当着大家伙的面先下个保证,这家里的东西?,我不争也不抢,你和我妈给我啥我就要啥,只要别让你孙子饿死就行。” 看他这分明就是以退为进,来勤气的红了眼?睛。赌气道:“你要我给啥?你想要拿啥?来来来,我当老子的,今天就给你出一个好主?意,西?山那片地方宽敞,你和你媳妇儿一人一个,把我和你妈背上去活埋了,这家里啥事就都是你做主?了。” “爸!”兴旺听?见他爸要死要活,说的不像话,道:“那你想咋样嘛?真?想让我把媳妇儿赶走,给我妹子腾地方?” 王大庆等人听?着,心头疑惑,这咋分家说着又说到他妹子身上去了,问道:“咋?你们分家难不成还是你妹子撺掇的?” “是啊,兴旺,你不要东拉西?扯的。”来奎也接口道:分家就说分家的事,你妹子就算回来,那也算是上门的亲戚,咱们家的事可不兴带累亲戚的。” 兴旺苦笑着叫了一声“叔”,撸了一把头发,说道:“啥亲戚?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素娟这次回来,是打算和我媳妇儿换回来。” “这说的啥话?”一炕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王大庆直觉事情不简单,连忙道:“兴旺,让你媳妇去叫我们家那口子过来,具体问问你妈和你妹子,到底是咋想的?” 葛翠河和阮清进来的时候,发现里面都是静悄悄的,不像是吵架的样子。抬头一看,厨房屋顶上的烟囱里正冒着烟,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便往厨房去。 来勤家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右边半面有房子,两间土房子并排立着,大门口刚进来的这间是厢房,跟厢房紧挨着的是厨房。他家穷,打从老一辈儿上就没钱修上房。而左边的这半面,一头简单盖了个鸡棚,和后院连在一起,另一头的空地被开垦出来,平时根据时节种一些庄稼,也能给家里添补一些口粮。 他们家跟时下大多数人家一样,厨房里也垒了一张炕,炕道跟锅灶的烟道连通,每次做饭烧锅的时候,炕就跟着一并烧热,一年到头,能省不少?的柴火。 兴旺结婚的时候,为了面上好看,将厢房做了婚房,老两口则搬到了厨房里住。 葛翠河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兴旺媳妇儿正坐在锅灶前拉风箱。兴旺媳妇儿叫饶长美,是上饶家人。先前那会儿她来喊她,她因要等阮清,就让她先回来了。 饶长美一抬头,看见葛翠河进来,连忙站起身,喊了一声:“葛队长”。又见葛翠河身后还跟着个阮清,又叫了一声“阮副队长”。 “你婆婆呢?”葛翠河问道。 饶长美就扭头看了一眼?炕上。 炕上双翘婶儿正在陪着杨春花和朱素娟说话,这时见到来人,连忙一边从炕上下来,一边说道:“来了?快上炕坐。” “婶子,你别下来了,都是自己人。”阮清紧走两步,上前将双翘婶儿重新按着坐了回去。 杨春花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她用右手?胡乱抹了一把,说道:“葛队长,家里的事你最清楚不过,这次还要请你多说几句公?道话。”说罢,再次悲从中来,又撩起衣襟来擦眼?角。 饶长美看着婆婆这一番作?态,嫌恶的扭过脸去。 葛翠河叹了口气,一只腿搭坐到炕边上,劝道:“都是一家子,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顿了顿,又看向朱素娟,问道:“素娟,你啥时候回来的?咋不见你男人?” 朱素娟低着头,低声说道:“就我一个回来的......” “你回来也好,多劝劝你妈,叫放宽心,年纪大了就多歇一歇。老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当父母的给娶了媳妇儿,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其?他的就让他们自己操心去。” 朱素娟嘴唇动了动,还未开口,杨春花已道:“咋放的宽呢?这人只要眼?睛闭不上,那心就放不下。葛队长,你看看我们家,如今被个短命鬼祸害成啥样了?” “哎呀,当初不知道是做了啥孽,一家子被猪油蒙了心,打着灯笼找了个缺大德的。只可怜了我闺女,都怪我这当娘的太?狠心,白白断送了她的一辈子,以为娶回来的是个天仙,谁知道迎回来个祖宗......” 杨春花说的老泪纵横,到激动处更?是将朱素娟抱到怀里痛哭起来,哭了几声,又突然?“腾”的一下蹦了起来,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她就直挺挺的跪到了炕头上,对着饶长美的方向“咚咚”的磕起头来。 “祖宗嗳,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求求你回家去吧,不要再祸害我们家了。放过我儿子,放过我闺女吧,我给你插香,我给你磕头了......” 阮清跟着葛翠河进来后,就和她一左一右的搭坐在炕边上。杨春花暴起的太?过猝不及防,她虽然?是冲着饶长美,可她们中间正好隔着自己半个身子。 阮清来不及多想,连忙一个闪身退避到门口。 饶长美见婆婆当着外人的面,如此羞辱她,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放声大哭,“老天爷,你这是不叫我活了呀?” “你们这都是干啥呢?”葛翠河见场面瞬间混乱,气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大声呵斥道:“素娟,还不快将你妈拉起来。” 朱素娟也被她妈这突然?的一招给吓蒙了,经葛翠河提醒,才回过神?来。连忙手?脚并用的去拉她妈的胳膊,奈何她妈劲儿太?大,她愣是没拉动。 双翘婶儿这时也上去帮忙,劝道:“嫂子,你这是干啥?你这不是折小辈们的寿?儿媳妇不是你亲生的,儿子总是吧?你也不怕以后应验到兴旺身上?” 几个人轮番劝了一阵,杨春花这才渐渐软了下来。 阮清朝葛翠河递了一个眼?色,拉着饶长美就出了厨房。一直将人拉到后院,才道:“嫂子,你也别哭了。婶子就那样的人,没法?真?的跟她计较。”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31节 饶长美用袖子擦着眼?泪,道:“阮副队长,今天你可是亲眼?看见了吧?我那婆婆就是个老妖精,为了把我赶回娘家去,啥作?践人的事她都能做的出来。我在他们老朱家累死累活这么多年,功劳没落下,反倒落下了一堆的不是。” “我也早就看开了,有那老不死的替我扬名,我的名声早就完了。本想着后半辈子就指着我那儿子活吧,可人家还是见不得我安生。先前一个作?践我就罢了,现在又加了一个。” 阮清知道她说的是朱素娟,便问道:“素娟不是你娘家嫂子么?你俩的关系咋会差到这个地步?” 饶长美脸上闪过鄙夷,道:“啥嫂子,她自打嫁到我娘家,就没拿我哥当人看过,到现在还是个大姑娘呢。可笑我那婆婆天天揭我的短,说我上辈子做的缺德事太?多,连个全乎的儿子都生不出来。” “她那好闺女倒是贤惠,装的贞洁烈女一样,连炕都不让自个儿的男人上,还得一家子人好吃好喝的哄着、供着,她咋半句不好都不说?” 阮清越听?越觉得荒唐,心里道,这一家子,真?是没有一个无?辜的。她不愿意掺和到是非里去,便又问道:“说是你们今天要分家?咋个分法??商量好了没有?” 饶长美摇头,“我婆婆这边是死活不同意。至于我公?公?,兴旺他们在屋里商量了一早上了,不知道是个啥情况。” 见饶长美除了抱怨,别的也再说不出啥来,阮清就不想再问了。却也不敢再让她到厨房里去,便道:“天气这样冷,你一直待在院子里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先去双翘婶儿家躲躲。” 饶长美有些犹豫,“饭还没有做熟呢,兴旺请了一屋子人,要招待人家吃饭的。” “你去借双翘婶儿家的厨房凑合着做一顿,双翘婶儿那里我帮你去说。” 饶长美这才点头答应。 见她转身,阮清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你儿子呢?今早咋没看见?” “家里这个样子,我害怕吓到孩子,就抱到我婶子家去了。” 阮清陪着站了这一会儿,只觉得后背上嗖嗖的往进灌凉风。她哆嗦着从后院出来,就看见葛翠河和双翘婶儿正站在厨房屋檐下低声说话。 “你们咋出来了?” 葛翠河不答反问:“我咋看长美出去了?” “我给劝到婶子家去了。”阮清说着看向双翘婶儿,“婶子,长美嫂子说是一会儿要招待人,就让她到你家凑合着做一顿吧,厨房是不能再进了。” “能行。”双翘婶儿痛快点头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低声道:“我这老嫂子的脾性我知道,半辈子妖里妖气的,啥埋汰人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我劝了一早上,愣是一点没劝动。” 双翘婶儿手?段都用尽了,见杨春花依旧油盐不进,只好打道回府。 葛翠河和阮清继续站在屋檐下盘算。 阮清道:“我琢磨她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现如今可不止是分家这一桩事,现在还牵扯了两个亲家的糊涂事,这恐怕不是咱们轻易就能管得了的。” 葛翠河也道:“我就说素娟这个节骨眼?上回来没啥好事吧?咋样,长美都跟你说啥了?” 阮清理了下思绪,将方才听?来的话都跟葛翠河说了,并道:“我看春花婶子的意思,好像还挺支持素娟回家来。” “不止,我看她是连儿媳妇都不想要了。” 阮清又问:“不知道来勤叔是个啥意思?” “左不过跟他老婆是一个心思。”葛翠河肯定道:“这也不难理解,闺女要真?是跟上饶家断了,他家就得给人家补彩礼,这钱从哪儿来?再说了,以他家的为人,已经吃进去的便宜,再要吐出来,恐怕比要了老命还难受。” “要是连儿媳妇也不要了,到时候各归各位,啥花销都省了。你看你春花婶子今天那个样子,只怕老两口如今是将儿媳妇恨到骨子里了。宁可让儿子下半辈子打光棍,也要干这糊涂事。” 阮清听?罢,思索了半晌,道:“我想着,一会儿还是先听?听?王队长的意思。要真?是咱们分析的这样,恐怕还得有人出面跟上饶家那边联系,毕竟是牵扯了两家的事,不管最后咋样办,总得问问人家的意思。” 葛翠河赞同道:“你说的对。也得问问兴旺的意思,看他是不是真?不打算要他老婆了。” 第41章 [vip] 招个女婿 来勤叔家的事情闹了好几天一直没有结果。王大庆在葛翠河的催促下, 终于?动身?去了一趟上饶家。但他没有直接找到朱素娟婆家去,而是找了生产队队长。 这生产队队长叫做饶四平,四十来岁。人家一听王大庆的来意, 道:“没想?到你先找来了。他家媳妇跑了,光华先前?跟我反映过这事。”生产队队长嘴里的光华正是朱素娟的男人, “我和我们队的妇女队长一商量,觉得还是要缓一缓,过完年再说的好, 就?先打发人回去了。” 王大庆苦笑道:“老哥,不瞒你说, 我们本也打算过完年再说, 只?是我们队上那一家子闹得凶, 我看再这样下去影响也不好, 这才来打扰你们。” 饶四平道:“你来了也好,那咱们就?先说说情况。据我所知,这个媳妇他家娶的亏。但你也知道, 咱农村人娶个媳妇确实不容易,就?算后悔也得过下去,总不能?下半辈子打光棍吧?他家的意思, 还是希望媳妇儿回家来, 毕竟自家闺女也在人家过日子不是?” 绕四平说罢,见王大庆不接话?, 又道:“其实这些事都归我们队的妇女队长管,要不我叫她来, 你们再具体说说。” 王大庆连忙道:“我们队上也有妇女队长, 不过今天没有跟来,就?只?让我先来了解了解情况。这样, 你们队的妇女队长我就?不见了,我先将你说的意思带回去转达。” “到时候不管他家啥反应,我都尽快给老哥你一个答复。要是有必要,我也让我们队上的妇女队长出面。不管咋样,我认为这件事拖下去对两家都不好,如果年前?就?能?解决,还是尽快解决了的好。” 绕四平深以为然,请王大庆喝了一杯淡茶水,就?将人好好的从家里送了出来。 王大庆回来后,就?将他听来的意思转达了。葛翠河听完,沉思片刻,问?阮清道:“你看咋办才好?” 阮清想?着,之?前?她们特?意了解过朱兴旺两口子的意思,便?道:“人家两口子感情处的挺好,并?不打算散伙。现在来看就?是朱素娟这两口子比较麻烦。虽然她男人说了不放她走,但如果朱素娟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怕以后的日子也过不下去。” “我认为,要不然咱们亲自去一趟饶光华家,至少探一探他家的真实意图,到底是真的舍不得媳妇,还是只?是忌惮人一走造成的损失。” 葛翠河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便?和阮清商量好,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上饶家走一趟。 两人到了上饶家,在他们队妇女队长的陪同下,亲自上了饶光华家的门。 饶光华家也是两座土房子,不过和来勤叔家相反,厢房老人住,厨房小两口住。饶光华一家见阳沟村的领导上门,急忙表达了他们想?要朱素娟回家的想?法。但阮清看着他们,心里却有些打鼓。 单看外表,饶光华压根就?比不上朱兴旺。他身?量不高?,目测大概不到一米六,整个人又瘦又小,说起?话?来眼睛不敢看人,浑身?上下完全看不出一丝阳刚之?气。 阮清她们来时,已经跟这边的妇女队长证实了饶长美话?里的真假。虽说对两口子的私密事外人并?不能?给出肯定的说法,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流言蜚语,尤其朱素娟的婆婆是个喜欢到处抱怨的人。 此时,阮清和葛翠河对饶光华一家说明了朱素娟要离婚的想?法后,妇女队长便?帮腔道:“婶子,这些年你们过的啥日子,我们都看在眼里。既然媳妇心不向着家里,不如就?让她走,光华还年轻,总还能?找下好的。” 妇女队长说完,阮光华他爸头摇的像拨浪鼓,连连道:“那不成,那不成......” 见妇女队长在他爸跟前?碰了壁,阮清又对阮光华说道:“俗话?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门亲,你们要是感情好,我们也不会讨这个嫌。可据朱素娟说,她离婚的决心很大。再者,你到底是真心想?和她一起?过下去,还是心里有其他的考虑,你不妨再想?一想?。” 阮清说这话?,是有考量的。他们两口子这些年过的并?不和谐,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任谁过了这么多?年的憋屈日子,心里都是苦的要命。如果有一天能?够解脱,多?半不会选择继续在泥潭里陷着。 饶光华考虑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抬头对他爸妈说道:“既然素娟的心思不在咱家,咱们也就?不要再强求了,我同意让她走。” 话?说完,见他爸就?要反驳,又立刻道:“不过,我有两个要求,第一,我妹子要不要离婚,得看她自己的意愿,他们朱家不能?欺负她。第二,我们家放朱素娟回家,但他家得赔我们四十块钱,就?当做是当年的彩礼钱。” “行,我回去就?给他家转达你的意思。”阮清直接点头应了。 回到阳沟村后,阮清将朱素娟和朱兴旺单独叫到一起?,说过饶光华家的意思后,又道:“你们这就?是一笔糊涂账,但说来说去,现在就?是钱的问?题了。要不要答应他家的要求,你们自己考虑。” 朱素娟听罢,低下了头,半晌后看了她哥一眼,道:“我没有钱。” 朱兴旺听她妹子这样说,也是思考了半晌,然后当着阮清的面和她做起?了生意。 “四十块就?四十块,我来想?办法。不过,咱们这次分家是分定了,你要帮着多?劝劝咱妈,咱妈听你的话?。妹子,我心疼你,你也得心疼心疼你侄子。” 朱素娟略一思考便?点了头,实则她也是有私心的。离婚后她必得回到家里,但是在嫂子手底下讨饭吃,和在亲生父母手下讨饭吃是完全是两个心境。所以目前?来看,分家这事,对她来说并?不一定是坏事。 人人都有私心,但不论私心咋样,来勤叔家的这件事算是赶在年前?解决了,闺女离婚归家算是遂了她妈杨春花的意,朱兴旺两口子分家另过,算是遂了他们两口子的意。不过现在正值冬月,不宜动土,于?是两家只?分了锅碗瓢盆,然后在厢房屋檐下临时盘了一口锅灶,先凑合着做饭,一切再等到来年开春再进行谋划。 阮清圆满解决了这件事,便?在家专心致志的准备过年事宜。这是她在家过的第二个年,经过一家人一年的齐心努力,阮家今年的年味要比去年浓的多?,肉馅的饺子连着包了两顿。 过完年后,转眼就?出了正月。开春回暖,地里的活又来了。 人们开始下地的时候,阮清的工作也来了。 兰大娘找到阮家,央求着阮清给她家闺女兰花说一户人家。 自从上回经历了骗婚的事,兰大娘母女两个颓废了好一段时光,后来看着阮清连续介绍成了两对,便?也动了央求她帮忙的心思。况且这也不纯粹算是帮忙,上回她们给阮清投选票,葛队长说的清清楚楚——以后队上的红事都要请阮清多?多?操心。 阮清抓了一把葵花籽给兰大娘,问?道:“这次你想?给兰花找个啥样的啊?” “我想?着给招个女婿。”兰大娘道:“一来,我就?这一个闺女,以后肯定要指望她养老送终,二来,经过上回的事情,我看我这闺女实在太过老实了,还是放到眼皮子底下帮她时时把关,我才能?放心。” 招女婿可比单纯的找对象要麻烦的多?。阮清心里一时想?不到好主意,便?道:“行,我先帮你留意着,但我建议咱也要把思路放开阔些,姻缘这事还是要看缘分,要是硬给它定了条条框框,万一错过了好的,岂不可惜?” 招女婿这事,是兰大娘思虑了好长时间才想?出来的好办法,听了阮清的劝说,思想?上虽然一时转不过弯来,但也同意了她慢慢留意的说法。 阮清想?到,要想?找女婿,必须得找一家儿子比较多?,家里又比较穷,穷到娶不上媳妇的地步,人家才有可能?同意,但也不能?找个过分厉害的。 阮清之?前?见过几回兰花,知道那姑娘老实到连话?都不会说,要是真遇上个心眼活泛的女婿,到时候家里没有人约束,万一这人有了别的心思,反倒成了个招祸的事。 但在诸多?考量之?下,她托人寻摸了好几天,也不见任何音信。 就?在阮清头疼之?际,队上突然收到了来自部队上的一封信,点名道姓是寄给她的。 阮清拿到信一看,竟然是吴和李写来的。吴和李在信中一共说了两件事,一件是他的请假报告已经提交,一旦审批下来,他将动身?前?往张水秀家提亲。另一件则是,王成达前?些日子被派到地方公干,地点正好是她们省,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来她所在的县城,到时候大家可以抽时间聚一聚。 阮清读完信,联想?到前?几天王队长在全队组织的春季征兵动员会,便?猜测王成达很可能?是作为接兵干部,被派到地方上接兵来了。当即便?给吴和李回了一封信,写道,欢迎他们能?来,到时候自己作为东道主,定然好好招待他们。 回信寄出后,阮清算了下日子,不知道等信寄到的时候,吴和李还在不在部队。但私下里,阮清已经开始留意起?最近有没有生人找到公社或者队上。王成达如果真要来看她,肯定会通过李有福拿到他们公社和大队的地址。 第42章 [vip] 上门相看 到了二月中旬, 阮清给兰花打?听对象的事终于有了眉目。 吴家川有一户人家,家里弟兄五个。因?为家里太穷,老大在三十岁的年纪上举全家之力才娶了个媳妇。剩下其余的兄弟就只?能等?着看命中有无姻缘了。 这户人家一听说有人想要招个上门女婿, 关?起?大门商量了一晚上,也没?说定要将哪个儿子送人。因?为打?光棍的几个兄弟都想要争取这次机会。 手心手背都是肉, 当爹妈的不想表现的太偏心,最终再三思虑,决定将这个机会让给老三。老二是家里的顶梁柱, 地位仅次于老大,不能白白送人, 老四、老五相对来说年纪还轻, 要是这次能在老三身?上多?要些彩礼, 说不定就能给剩下的哪一个说个媳妇了。家里能操持家务的人多?了, 日子总能红火起?来。 他家算盘都打?好了,谁知道托人来说,阮清一听男方的年纪已经是二十八往上走了, 就有些犹豫。 “跟兰花差着年岁呢。” 来说和的人是吴家川的妇女队长,叫余向红。她长了一张利嘴,见?阮清不满意, 便劝道:“男人年纪大些才好, 会疼人。” “不是说家里弟兄五个,剩下的啥情况?” 余向红只?好又把老四、老五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番。这两人论年纪, 都跟兰花差不多?,但在性格上老四性子沉闷, 老五性子活泼。 余向红介绍完, 又道:“老五是家里的小儿子,当爹妈的心里难免偏向一些, 受不下大委屈,老四性子太闷,我之前就听你说过,女方就挺老实的,这居家过日子,两口子都不说话?,反倒没?个趣味。我看来看去还是老三好一些,性格上既不像老四那样沉闷,又比老五多?了几分稳重,跟女方也算的上是互补。” 阮清听她说完,想了想,到底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我看就见?老四吧。咱先看人,能不能成还要另说。” 余向红道:“要不,你们?把这兄弟两个都考虑考虑,咱们?虽然?是给把关?的,可具体意思还是得要人家姑娘自己定。” 阮清听着就有些犹豫,“人家是一家子兄弟,咱们?在中间挑来挑去总是不好,还是看准哪个就是哪个的好。” 余向红再劝,“挑不挑的,是咱两个私下里商量下的,我又不会当着他家的面去说。阮副队长,咱实话?实说,我今天下了大力气给你说这个老三,其一确实有他家里人托了我的原因?,其二我也是觉得他们?两个脾性上更合适。” “这家人虽然?是穷些,可也是我们?那里出了名的和善人,兄弟几个也从来没?有闹出过让人家看笑话?的事情,要不咋会一家子就先让老大娶了个媳妇呢?” 阮清点点头,道:“余队长,咱们?做的就是牵线搭桥的事,你说的这些我肯定相信。但你也说了,姻缘的事还是要看人家自己的意思。这样,这两兄弟我都跟女方家提一提,要是她家选定了一个,那另一个的话?题咱以后就提都不要再提了。” “行,就照你说的办。” 阮清见?余向红答应下来,又问深了一层,“照你说的,他们?家也算是兄弟齐心了,可为啥守着五个壮劳力,家里的日子还能过成这样呢?” 余向红道:“还是在成分上吃了亏,前些年讲究这个,他爹妈差点拉扯不大兄弟几个,这几年虽然?放开了些,但到底是伤了根底,要想翻身?,不是一年两年就能翻过来的。再者,前头老大媳妇是花了天价娶进门的,当时由我们?队上牵头,发动了全队的人,这家借一碗面,那家赊半碗油的。媳妇是娶进门了,可也是债台高筑。”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32节 阮清了解了原委,心里就有了数。 晚上吃过晚饭后,她就到兰大娘家去说情况。兰花一见?她,就知道她是干啥来了,只?叫了一声“霞霞姐”,便羞的躲到厨房里去了。 兰大娘自从托了阮清,等?了这些日子,见?一直没?有动静,心里正急的不行。今天一见?阮清进门,连忙热情的将人迎到屋里,端了一盘子煮熟的洋芋,让阮清尽管吃,不要客气。 阮清推说已经吃过饭了,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在吴家川打?听到了一家,我来问问你们?的意思。”说着就将从余向红那里得来的信息仔仔细细的说了。 兰大娘听罢,沉默了片刻,问阮清道:“闺女,我听你话?里的意思是更属意这个老四?” 阮清道:“我主要是站在年岁上考虑问题,可具体过日子的事各家都不一样,每个人的喜好也不一样。说起?来,那余队长说的也有些道理,所以要相看哪一个,你们?还是要仔细想清楚的好。” 兰大娘道:“要不咱们?两个都先打?听打?听?反正那个余队长都发话?了。” 阮清道:“打?听可以,但要想当面去挑就不要想了。人家这样能说,可咱不能这样做,这又不是选妃,还能在一家子里可劲儿挑。” 她说完见?兰大娘有些不情愿,便又道:“大娘,咱的娃咱自己疼,人家的那也不是白捡来的。你想想,他家大人要是知道你要在两个兄弟中选来选去,能愿意不?再说了,兰花要是真和这一家有缘分,以后无论是和哪个成了,都会传出一个和丈夫兄弟相看过的名声。到时候咱家的姑娘还能堂堂正正的做人家的嫂子或是弟媳不?”她们?虽然?是招婿,可以后的亲戚还是要做的。 兰大娘听完阮清的分析,连忙道:“你说的在理,是我糊涂了。既然?你说老四好,那咱们?就相看老四。” 阮清道:“要不叫兰花来问问,毕竟以后要过日子的是她。” 兰大娘虽一面说着她懂个啥,还是要咱们?帮着看,但一面又将兰花从厨房喊了出来,将阮清说的简单说了,问道:“你更属意哪一个?”问完见?自己闺女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又道:“照我看,还是听你霞霞姐的,就挑他们?家老四好了,年龄上也相仿些。” 兰花点了点头,表示她妈说啥就是啥。 阮清回来后,便托人捎话?给余向红。说是女方这边也更属意老四,请她帮着要一张男方本人的照片,两边各自瞧一瞧照片,先看看合不合眼?缘。 捎完话?后,隔了没?多?久,余向红就托人来给答复。来人挺不好意思的说道:“余队长说了,那家人穷的连多?余的裤子都没?有,实在没?有余钱照相,得请你跟女方这边好好解释解释,请千万见?谅。至于见?面,如果?女方不介意,随时欢迎你们?到吴家川走一趟,男方这边亲口应承下的,无论能不能相看的上,都要留你们?在家里吃饭的。” 农村未婚男女相看,一般都是男方先上女方家门,主要是为了展示男方低头娶媳的殷勤态度。而吴家川这边甫一开口,就说让女方上门,阮清听罢,独自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便想明白了。 兰大娘家现在是招婿,传统的那些男女婚嫁的礼数,放在她家正好是反过来了。既然?是她家要娶女婿,人家要嫁儿子,那自然?是该迎娶的一方先表示,上门相看正是应当应分。 等?她将这件事告诉兰大娘的时候,兰大娘则是往更深处想了一层。自从经历过上回的骗局,母女两个实在是被骗怕了,这次能第?一时间由阮清陪着去看对方的家境状况,她是求之不得的。 于是她道:“你们?尽管定日子,看人家啥时候能得空闲。你放心,礼数上我们?肯定会做足,绝不叫你难做。” 等?到了和余向红约定相看的那一日,阮清就陪着兰大娘母女两个往吴家川去。这一次兰大娘的心里完全是忐忑盖过了期待,路上一个劲儿的找阮清寻求安慰。 “你说这家不会再像上回那家一样吧?” 阮清道:“现在各式各样的骗子确实不少,可哪能都让咱们?遇上。再者说了,上回陈家那事传播的范围不小,目的就是为了让一些人受到警示,趁早打?消走捷径的念头。” 兰大娘反复的问,阮清反复的安慰,几次过后,她才渐渐放松下来。 等?到了吴家川,余向红十分热情的接待她们?。 “大娘,你们?一路辛苦了吧?先到家里去喝口水,歇一歇。” 兰大娘心里记着事,自然?不肯乱跑,便道:“可不敢麻烦。你们?这一道川比我们?山里的路好走,没?啥辛苦的。” 余向红也只?是客气,见?兰大娘推辞了,便朝阮清道:“那我这就领你们?到男方家里去。你们?不知道,自从说定了日子,他们?家也是天天盼着呢。” 余向红和阮清一边说话?,一边走在前面带路,兰大娘和兰花则胳膊挽着胳膊跟在后面。 兰大娘趁机小声说道:“你待会机灵些,记住你霞霞姐来时跟你说的话?了没?有?” 兰花连忙点头,“嗯,我记住了。要看他说话?跟咱是不是一路人,还要看他对家里人的态度......” 听见?闺女将阮清教的看人要点流利复述了一遍,兰大娘这才放下心来。 余向红领着她们?走到一户人家,见?大门半开着,便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她婶子,在不在家?” 余向红的话?音还未落,里面就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在在,是余队长吧?” 女人忙不迭的应着,一只?手掀开厢房的门帘子,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她身?后还紧跟着两个男人。 等?几人三两步走到大门口,余队长就指着身?后的三个人依次介绍道:“这是阳沟村的阮副队长,这是兰大娘和她闺女兰花。” 打?头的女人顺着余向红的目光,一一笑过去,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兰花的身?上,见?她长相清清秀秀,心里顿时闪过一丝满意,热情道:“快进屋,快进屋。我想着今天要迎接贵客,大门都不敢关?,专门注意着门口的动静呢,谁知道就是这么巧,我刚进去,你们?就到了。” 兰大娘听着,自然?知道这女人便是吴母,客气道:“说啥迎不迎的,你不嫌我们?打?扰就好。” 一行人边寒暄边被迎到了厢房。兰大娘就听吴母介绍,两个男人里面,年纪大些的是她男人,另一个年轻些的,她就说是家里的小子。 她们?来时,曾听阮清交代过,相看的流程她和余队长早就商量好了。今天男方家里只?有两个大家长以及和兰花相看的老四吴益民,至于其他人,就都提前让避出去了。 因?此,兰大娘一听见?介绍,便先入为主,认定了那后生便是老四吴益民。她瞅着人家可劲儿夸道:“这孩子长得可真好,我看是随了你们?两口子了。” 见?几人只?顾着说话?,吴母就指挥儿子端进来了一盘玉米面饼子和一盘煮熟的洋芋,摆到炕桌上后,那后生就笑道“家里没?啥好东西,婶子你们?多?少吃一些。” 余向红看着,突然?道:“她婶子,你跟我出来一下。” 吴母正在给兰大娘递玉米面饼子,听见?余向红叫她,她手里的动作就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将玉米面饼子塞到兰大娘手里,笑道:“你们?快吃。”说完朝吴父使了个眼?色,就跟着余向红出了屋子。 阮清看着这一幕,心里越发警惕起?来。从刚才进门时,她就发现余向红好似有些不对劲,再到此时看到两人的眉眼?官司,心里奇怪的感觉再次加重。 阮清不动声色的接过那后生递过来的半个洋芋。趁着说客气话?的时机,仔细瞅了瞅后生的脸,心里琢磨道,若是只?论面相,这人看着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但庄稼汉的年纪通常是说不准的,许多?人从小到大经多?了风吹日晒,下惯了苦力,看着少年老成也是有的。 就在阮清心里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余队长突然?掀开门帘子进来了,后面紧跟着一脸慌张的吴母。 吴母只?叫了一声“他爸......”,其余的还来不及说,就被余向红的声音打?断了。 “富民,你去把老四叫回来,人家姑娘都到了,他咋还不回来?” “你说啥?他不是老四?”兰大娘听见?余向红的话?,“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阮清本想看看接下来吴家的人如何?反应。 但没?想到余向红叫破了吴家的盘算后,又主动帮着吴家往回找补。 她先道:“这是他们?家老三,老四想着要招待你们?,一早就到集上去了,不过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吧?”她说着,看了吴家两口子一眼?。 吴父这时也回过神来了,立刻就顺着余向红的话?道:“是是,该回来了,该回来了。”他推搡了他老婆一把,催促道:“你快出去迎迎,老三你也去。” 余向红一说完,就观察这阮清的态度,此时见?她不买账,又走近了几步,眼?神里含着深意,说道:“家里毕竟是第?一次接待上门相看的姑娘,难免出错。阮副队长,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先坐着吃顿饭,咱们?慢慢来。 ” 吴父再次附和,“是啊,饭都准备好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阮清扭头看了一眼?六神无主的兰大娘一眼?,到嘴边的话?在嗓子里过了好几遍,最终出口时,还是给彼此留了些余地。 “余队长,既然?男方不在,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至于相看的事,以后有机会再说。” “阮副队长!”余向红急了,一把抓住阮清的胳膊,还打?算再劝,阮清则直直对上了她的眼?睛,说道:“好事多?磨,不必急在一时。” 余向红盯着看了阮清半晌,终于松开了手。 第43章 [vip] 这事要黄 几个人进门, 屁股都还没坐热,就急匆匆的要离开。 吴家两口?子见余向红也劝不下,才真的慌了神。吴父连忙跑到她们前头去拦, “她婶子,干啥要急着走啊?老四马上就回来了……” 吴母一边去扶兰大娘, 一边跟着丈夫说道:“要不然留在家里吃口?饭吧?中午咱吃饺子,专门给你们包的。” 吴家两口?子显然低估了兰大娘的骨气。这个时候别说是饺子,就是山珍海味, 她也能端起来掀到那两人的脸上。 两方人一直纠缠到大门口?。门一开,正好撞上一个正要推门进来的男人。 阮清仔细看?了他一眼, 这人看?着面皮嫩, 脸上明显比方才的吴富民少了些岁月的痕迹。心里猜测, 看?来这个才应当是货真价实?的吴家老四吴益民。 吴益民一路紧赶慢赶, 总算在最?后的时机赶回来了,但事情?却也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他喘着粗气,鬓角有汗液滴下来, 此时却也顾不得这些。见那三个面生的女人一点余地不留的就要离开,他心里顿时就急了,连忙喊了一声“妈”。 吴母大声道:“你们看?, 这就是我?家老四。” 她说完, 又?急忙指点道:“老四,愣着干啥?快扶你婶子进屋?” “哎!”吴益民一只?脚跨进门槛, 伸手就要去扶兰大娘的胳膊。 阮清斜眼瞧了兰大娘一眼,见她脸色铁青, 扭过头厌恶的不肯看?吴家人一眼。她便朝前垮了一步, 站到兰大娘跟前,将吴益民伸出的手挡了回去。 兰大娘的态度表现的太明显, 阮清也不欲再多做纠缠,她扭头朝余向红说道:“余队长?,再这样纠缠下去,看?热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此时她们在门前站了不到两分钟,隔壁邻居家已经有人进进出出打探八卦了。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事情?被宣扬出去,理亏的只?能是吴家,甚至余向红自己?说不定也会被拖下水,传出一个骗婚的名声。 余向红身?子微微一震,立刻反应过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悄悄的,当做啥事都没发生过。 她打了个哈哈,上前将吴父吴母拉着后退了一步,道:“阮副队长?说的对,来日?方长?嘛。你们就不要再勉强留人了。” 余向红话音放的轻,但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即使?是低语,也具有一定的威慑力。吴父吴母国让不在拦着了。 余向红跟在阮清等人身?后出门,与吴益民擦身?而过时,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啥话没说就走了。 阮清一行人走到村口?,兰大娘就有些撑不住了。被阮清和兰花一左一右的架着,整个身?体还往下滑。 余向红跟在后面看?的胆战心惊。老天爷,这人今天要是交代在半路上,她可真就啥都说不清了。于是主?动提议道:“要不把婶子扶到我?家去歇会儿,我?家就在前面。” 阮清心里也在敲边鼓,以?兰大娘的此时的状况,这一路她绝对是走不回去的,于是也顾不得赌气不赌气的了,道:“那就麻烦余队长?了。” 余向红连声道:“不麻烦,不麻烦。” 等将人扶到自家炕上歇了一会儿,看?她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余向红心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趁着兰大娘闭目养神的机会,余向红将阮清拉到院子里商量道:“今天这事真是误会大了。但咱们花了这么多功夫,本意都是为了两边的娃娃好。阮副队长?,你能不能再劝劝兰婶子,好歹再看?那娃一眼。把人叫到我?家来见也行。” 阮清见她到现在还企图粉饰太平,心里起了气,索性也不再留情?面,直言道:“当初说好的事,如今突然老四变成了老三,到底是不是误会,咱们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之所以?不在吴家当场质问?,是因为我?看?你当场叫破了他家的如意算盘,我?以?为你也是受了他家的连累,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替他家遮掩,分明是一场骗局,你却偏要说成误会,余队长?,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了他家的打算?” 余向红见阮清连自己?也怀疑上了,顿时急了,说道:“妹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她家的打算我?先前是真不知道。咱们都是当干部的,咋可能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可这事既然出了,就得先想办法解决不是?我?跟你说句实?心话,咱两个忙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促成这桩婚事。先前那会儿我?已经问?过了,这件事就是吴家两口?子想出来的糊涂招,他家老四也是被哄骗了,可见娃娃还是好的。” “我?是想着,咱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吴家的算盘既然没有打成,要不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你也劝劝兰婶子,既然是招赘,女婿好不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娘家人,以?后少打交道就是了。” 阮清不同意她的看?法,道:“啥样的家庭养出啥样的娃,他父母这样,教出来的娃实?在不能让人放心。咱们是受人之托,肩上担的是别人的将来,咋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者,想必你也打听?过女方之前的事情?,我?婶子本来就有心病,现在吴家又?直直往她心口?上戳刀子,这事依我?看?,只?怕是要黄。” 余向红见咋都劝不动阮清,就有些泄气。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余队长?,你在不在家?” 阮清一听?,就知道这是吴母的声音,她朝余向红说了句要去看?看?兰婶子,便进屋去了。 余向红只?好一个人出了院子。 吴母一见余向红出来,眼神立刻就往她身?后瞟去。 余向红黑着脸问?道:“又?有啥事?” 吴母赔着笑,拉了一把旁边的吴益民,道:“我?们是上门赔罪来了。听?说人还没有走?” 余向红闻言冷笑道:“赔罪?给谁赔罪?赔啥罪?你们家可真是个个都是人精啊,你们就打量着一旦事情?成了,我?也能被你们拉下水是吧?”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33节 “咋能呢?都是误会。” 余向红道:“得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只?告诉你们一句,这事算是黄了。”她说完,见吴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快感,道:“那娘儿俩是啥人,你们先前也是知道的,那是能将陈家坎好几家子送进监狱的人,你家这些心思,还妄想能拿住人家?” 吴母在余向红家门口?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擦着眼泪回去。 走到家门口?,吴益民看?他妈进去了,他就没有再跟进去,而是就地蹲到了门口?的墙根处晒起了太阳。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富民从家里转了出来,盯着他看?了半天,问?道:“老四,你一句话都不说,我?看?出来了,你这是怨你三哥呢。” 吴益民有瞬间的无措,他嗫喏着叫了声“三哥”,接下来就不知道说啥了。 怨吗?肯定是怨的,可究竟该怨谁,吴益民心里没底。 刚开始知道女方竟然点名选了自己?的时候,吴益民心里先是愧疚,愧疚占了本来属于三哥的名额,但很快又?窃喜起来,任哪个二十大几的男人被异性看?中,心里都是要有起伏的。 吴益民窃喜中又?带着期待和决心。他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表现,尽量在相看?的时候给女方留下个好印象。只?要他能顺顺利利的结了婚,三哥的婚事他肯定也是要帮一把的。 因此,在他妈哄骗他说相看?的时间改到了下午,让他早上先去供销社打半瓶醋的时候,他深信不疑的就去了。 后来在村口?碰上急匆匆赶来的三哥,在他期期艾艾的解释下,吴益民才知道自己?被哄了。 琢磨来琢磨去,吴益民发现,他既不能怪罪在自留地里埋头挖了一天的三哥,也不能怨刚给人赔过笑脸,被怼了回来的母亲。要怨,只?能怨这苦的看?不到头的穷日?子。 第44章 [vip] 招待吴和李 兰大娘坐到?葛翠河家?的炕头上, 来?回反复的念叨着,“都是?骗子?,一伙的骗子?, 我要?告他们,告到?公社去......” 葛翠河下了大力气, 劝了半天,才将人劝服了。她赶紧让她闺女将人扶回去,嘱咐道:“让好好歇一歇, 万事有我们呢。” 看人走了,葛翠河才抱怨了一句, “这都叫什么事啊?她们娘儿俩咋就这么倒霉, 像是?啥人都专盯着她们骗似的。” 阮清也苦笑?道:“可不是??兰大娘这心病只怕是?要?种到?心里?了。这次的事, 确实也是?我疏忽了, 我应该在吴家?说没有照片的时候,就提高警惕。” 葛翠河道:“你也不要?过分?自责,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骗子?想骗人,办法有的是?。况且事情?发生后,你的处置非常妥当?, 既保持住了立场, 又和余队长划清了界限。她想顺坡下驴,我们却不能跟着一起?犯糊涂。” 阮清在葛翠河家?呆了一下午, 最后两人算是?达成了共识,兰大娘家?的事急不得, 至少得让她缓过这阵儿再说。但?对于吴家?骗婚的行为, 阮清建议应该继续追责。 她道:“这事必须由咱们队上出面,给他们生产队的领导施压, 必要?时也可以去找公社领导评理。” 葛翠河犹豫道:“一旦队上出面将事情?摆到?到?明面上,小事化大,性质可就变了。” “这本来?就不是?小事。”阮清道:“兰大娘家?连着两次碰到?这种骗婚的事,表面上看,是?她们太倒霉,可往深里?想,未尝不是?对方就是?看人下菜碟,柿子?捡软的捏。” “比方说这次吴家?的事,他家?用老三顶替老四,难道就没有想过总有被发现的一天?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而是?揭穿了也不怕而已。吴家?看兰大娘家?,只看见孤儿寡母两个人,想着自家?的娃娃是?男人,就算是?入赘,将来?也是?要?帮着顶门立户的。到?时木已成舟,孤儿寡母指着人家?过活,还不是?谁都能拿捏?” “再说余队长,她虽然当?场叫破这事,可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试图和稀泥,帮吴家?遮掩,她心里?多?半也是?想着没人给她们撑腰。所以,咱们不妨就趁着这次机会,杀鸡儆猴,表明咱们队上的立场,彻底杜绝以后还有人家?想出类似昏招的可能性。” 葛翠河听完阮清的分?析,心里?基本已经认同了,但?她到?底比阮清多?了几年的工作经验,想的更全面一些?。她道:“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办,不过还是?要?把握好分?寸,不能坏了兰花的名声。”有陈家?坎的那个做先?例,要?是?跟她相?看过的都遭了殃,传出克夫的名声,她以后的婚事只怕会更艰难。 有了葛翠河的支持,阮清再次联络了余向红,直截了当?的表达了队上的意思——吴家?人必须亲自登门,就这次预谋骗婚事件向女方家?诚恳道歉。 余向红先?前以为,相?看的事黄了已经是?最严重的后果,万万没想到?隔了没几天,阮清就又旧事重提,丢过来?一个麻烦。 “事情?黄了,吴家?也算是?自食恶果。但?现在你们又提出要?登门道歉,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余向红觉得阮清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咱们这是?乡下,不是?城里?,啥事都要?讲究个黑白分?明。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必要?把事情?做绝。你想想,吴家?一旦上门道歉,骗婚的名声就算是?坐实了,他们家?整整齐齐四个儿子?,你让他们顶着骗子?的名头,以后还能说下媳妇吗?” 余向红一口气说到?此处,顿了顿,语调又软了下来?,徐徐劝道:“阮队长,我很服气你万事为别?人着想的干事方式,可这事确实不能只考虑一方。这吴家?做事的确可恶,可说到?底还是?穷根惹得祸,要?是?日子?好过,谁家?会干这种辱没名声的事?” 余向红说完,阮清就道:“是?,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可咱们现下就事论事,因着这件事受到?伤害的,从头到?尾只有兰大娘母女,吴家?人拍拍屁股,啥事没有,还是?该干啥干啥。你既然说乡里?乡亲这个话,那吴家?人咋就能昧着良心祸害了别?人,到?头来?还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余队长,我还是?希望你回去再和吴家?人说明一下利害,兰大娘自从回来?,炕上就没有再下来?过,好好的一个人,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吴家?良心上真能过的去?” 两人都试图输出自己的意见,却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不欢而散。但?余向红到?底圆滑一些?,没有一下子?就把话说绝,只说回去会给吴家?人转达他们的意思,至于吴家?人照不照做,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阮清耐着性子?等了几日,余向红果然没有了下文。她跟葛翠河说道:“看来?,还得麻烦你出面,找一找公社的领导。” 葛翠河道:“你再叫一次余向红,这次我来?跟她谈。” 事情?捅到?公社去,就等于是?彻底撕破了脸。葛翠河想着以后不定什么时候还要?再打交道,没必要?将事情?做绝了。 阮清便按照葛翠河说的,找人捎话给余向红,并点明说是?葛队长要?找她谈,但?对方却以家?里?事忙,走不开给拒绝了。 这下,葛翠河也生气了。第二?天一早就骑着自行车上了公社。回来?之后告诉阮清,“就看公社领导怎么处理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咱们是?一步都不能再退了。” 说完这件事,葛翠河又道:“我回来?时,正好碰上一个熟人,他说有人拿着介绍信到?公社打听你,还留了条子?。”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纸条递给阮清。 阮清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只留了招待所的地址,后面署名是?吴和李。她同葛翠河笑?道:“是?吴和李,他应该是?到?县上了。” 次日一早,阮清就往县上去见吴和李。不想刚走到?村口,就碰到?了裹着头巾的兰花。 阮清问道:“一大早的你这是?干啥去?” 兰花道:“我娘的药吃完了,我到?县上去给她买药。” “你娘还没好?” 兰花神色黯淡了一下,道:“本来?已经能下地了,前两天着了凉,就又躺下了。” 阮清心里?知道,发病源头还是?之前受了刺激。没有心药,她这心病估计很难痊愈。当?下也想不出啥劝慰的话,便道:“我正好也要?上县里?,咱们就一起?走吧。” 路上,阮清才得知兰花这是?第一回 独自上县里?,之前家?里?也没啥要?事非要?到?县里?去,就算要?去也是?兰大娘一个人去。闺女被她养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养成了个怕生人的性子?。 到?了县城汽车站,阮清看见兰花连问个路都战战兢兢的样子?,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找药店。想着时间还早,便索性亲自陪着她去买药。 顺利买到?药后,兰花明显松了一口气。用感激的口吻道:“霞霞姐,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快去办事吧,我到?汽车站去等你,等你办完了事,咱们再一起?回。” 阮清道:“我这事没个确切的时间点,要?不你先?回?你妈还等着药呢。” 兰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说道:“我不敢到?售票员跟前去买票......” 因为是?城乡公共汽车,车上的售票员通常比较彪悍,一句话说不明白,第二?句的语气就已经开始暴躁了。来?时,兰花就是?被人家?一吼,连找零都数错了。 阮清看着她,心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性格也是?麻烦,人家?欺负你都不用找理由。 “那这样,你跟我一起?去吧。反正是?请朋友吃饭,多?你一个没事。” 阮清便带着兰花一起?去找吴和李,他留的那个地址正好就是?阮清之前住过的那个招待所。 阮清在前台报了吴和李的名字,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服务员就给上面挂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吴和李就从楼上下来?了,跟他一起?下来?的竟然还有王成达。 两个穿着挺拔军装的男人并排走来?,立刻就吸引了所有经过的人的目光。他们看着他俩的眼里?充满了探究和儒慕。 阮清看他们对自己的招人一无所觉,或者是?早已习惯,笑?道:“你们是?啥时候到?的?咋会在一起??” 王成达笑?道:“他是?昨天才到?的,我早就到?了,不过你可别?怪我没有来?看你。我们之前一直在省里?,没完没了的列席开会。要?说到?你们县上的时间,他倒是?比我早,我是?今天早上才来?的。” 阮清笑?道:“你们一路辛苦了,这次该我尽地主之谊了......”正说着,就见王成达一直往她身后瞧,阮清稍微一回头,就看见了兰花,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介绍了,于是?连忙道:“这是?兰花,也是?我们村的人。” “兰花妹子?好。”王成达呲着一口大白牙傻笑?道:“我叫王成达。” 比起?王成达态度殷勤,吴和李则只是?礼貌的点了下头,道:“我叫吴和李。” 因着县城太穷,阮清想要?尽地主之谊,只能请他们到?国营饭店去。 路上,吴和李解释道:“我昨天一到?县上,就忙着买上门的东西,只来?得及到?你们公社去给你留张纸条。我想着,你要?是?没看见,等我忙完了县上的事,再到?你家?去拜访。” 阮清道:“也是?巧了,昨天刚好有我们队上的人到?公社去办事,就顺便给我捎回来?了。” 国营饭店阮清之前来?的次数多?了,但?都是?在大堂吃饭。这次带着两个穿军装的,要?是?还坐在大堂,那就太扎眼了。于是?一进?去就问有没有包厢? 站柜台的正好是?文慧,她一看见阮清,立刻就眉开眼笑?。 “阮清!你好久都没有来?了,年前我听菊香说你到?外地出差去了,啥时候回来?的?” 阮清道:“腊月里?就回来?了,只不过手里?事多?,没啥时间上县里?来?。我今天是?请朋友吃饭,不好坐在外面,能不能给我找个包厢?” 文慧看了一眼她身后两个穿军装的男人,说了句“等一下”,就低头去查看登记册,看完后,抬起?头来?道:“三号包厢还空着,不过今天有些?特殊情?况,其他人都被抽走了,外面就剩了我一个。你们等等,我找个人出来?带你们进?去。” 阮清道:“你忙你的,指个方向我们自己过去就行,咱们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 文慧感激的朝她笑?笑?,道:“从这儿进?去,走到?过道尽头,右拐。就能看到?包厢了。今天一号和二?号包厢都有客人,菊香在那边看着,你们进?去后应该能碰上她。” 阮清几人按照指示,穿过过道,果然在一号包厢的门口看到?了王菊香。 王菊香看见阮清有些?惊讶,问道:“你咋来?了?” 阮清道:“我跟朋友过来?吃饭,刚才定了三号包厢。” 王菊香就看了她身后一眼,发现除了两个穿军装的男人,还有一个熟面孔。 “兰花?”她叫道。 兰花也看着她叫了声“菊香姐”。 阮清解释道:“兰花到?县上有事,我们正好碰上了,就一起?来?了。” 几人正说着话,就看见好几个服务员端着菜依次过来?了。 王菊香忙让开了一号包厢门口的位置,道:“三号包厢还在前面,我带你们过去。” 几人跟着王菊香往前去,正好错过了上菜服务员推开包厢门的一幕——里?面靠窗户处坐着的几个便衣周围,围坐着一圈的军装。 第45章 [vip] 上门道歉 之前?是不方便透露, 吴和李只在信中说王成达是到地方上公干。现在就?连汽车站上也贴的是应征入伍的宣传标语,王成达便也不瞒了,直接道明自己就?是来?接兵的。 “今年你们县上有?名额, 我们团里的人知道了都争抢着要来?呢。” 阮清以?为他们是在部?队上呆久了,都想?要出?公差, 王成达却道:“主要是你之前?在我们那里留下的印象太?好了,大家都觉得你们这里遍地都是好姑娘,都想?要来?碰碰运气。” 王成达其实是在开玩笑, 一般情况下,他们纪律严明, 就?连走路也不能有?多余的动作, 何况是看姑娘。 但吴和李见包厢里还有?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子, 生怕王成达冒冒失失, 造成误会,于是习惯性训道:“吃饭!别胡说八道。”顿了顿,又问道:“你今天一到就?来?找我, 是不是偷着跑出?来?的?” “我哪敢啊?”王成达连忙否认,“这次是周主任打头阵,我肯定不能给咱们团丢脸。我是早就?请好了假才出?来?的。” 吴和李听着筷子顿了顿, 确认道:“周主任?” 王成达道:“我们坐的是省军区的车, 刚进县城,就?有?县上和武装部?的领导来?接。我一看到饭点了, 想?着肯定是要先招待吃饭,我不爱那种场合, 还不如来?找你呢。” 王成达说完, 又问阮清:“对了,张水秀同志家离咱们这里远不远?” 阮清道:“她们那片比较偏, 确实有?些距离。咋?你也要去?” 王成达笑道:“要看时间,到时候要是能脱开身,我就?给他去撑场面?。” 吴和李家要是有?人,正经的提亲必然是要家里的长辈陪同上门的。现在却只有?他自己。 阮清道:“这事也不急,你要是这一两天能空出?一天的时间,咱们再一起去也不迟。”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34节 几人边聊边吃,主要是王成达和吴和李给阮清说部?队上的事。自从阮清回来?后,部?队上能称得上大事的不多,倒是有?一件值得特意拎出?来?说一说。 “你还记得那个杨营长和他老婆不?” 王成达问完见阮清点头,接着道:“当时杨营长拿出?来?还彩礼的钱,是他自己偷偷攒下的私房钱。他老婆见他手里有?余钱抵彩礼,非但不觉得她娘家占了便宜,还哭闹她男人竟敢吃官饭攒私财,两口子抹脖子上吊的闹了好几天,他们团政委亲自上门去劝,都没有?劝下来?。” “当时候正好赶上师里领导下来?检查,事情就?传到他们耳朵里去了。政治部?的周主任亲自去给他老婆做工作,问她有?什么?要求?他老婆就?说想?要男人转业,然后你猜怎么?着?” 王成达说着卖了个关子。 阮清想?了想?道:“难不成真让他们回家种地去了?” “那倒不至于。”吴和李接口说道:“周主任听他老婆这样说,当即就?保证道,他亲自出?面?跟司令部?建议,杨营长提交转业报告,师部?尽快批。” “要说师部?的权利大呢,年都没有?过完,杨营长就?打包回老家报道去了,听说是转业到了老家水泥厂。”王成达有?些可惜的道:“他算是近几年营级干部?里转业转的最差的了。” 妻贤夫祸少?,但还有?一句,镇不了宅的人没办法身居高位。杨营长走到这一步,他和他老婆各有?一半的功劳。阮清想?到,如今总算是如愿以?偿转业回去了,就?是不知道他老婆后悔了没有?。 几人吃饭吃的有?些久了,一吃完,吴和李就?催促着王成达,叫他赶紧归队。 王成达一边往包厢外?面?走,一边道:“你就?别操心了,我跟郝连长说的就?是一下午,他今天不会找我的......” 阮清和兰花落在了后面?,桌上还有?两道没有?吃完的菜,她打包了,准备和兰花分一分,带回去再吃一顿。 她们提着剩菜,落后两人几步往出?走,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见王成达和吴和李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句“首长好!” 阮清走出?包厢,怔愣了一瞬。 狭窄的走廊里,乌泱泱挤着七八个穿军装的男人。他们听见了三号包厢处的动静,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阮清一时竟有?种身处部?队食堂的错觉,兰花有?些腼腆的退步缩到了阮清身后。 王成达和吴和李利落的敬了个军礼,手刚放下,正对着他们的军装男人就?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吴和李道:“我回家探亲。” 王成达接道:“我下午请假。” 他说完,军装男人身侧的另一个穿军装的连忙解释道:“周主任,王成达的假是我批的。”他说是要去看战友,他就?准了他的假,却没想?到竟在这儿撞了个面?对面?。 军装男人身形挺拔,面?容年轻。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身边还陪着三个便衣。他略一蹙眉,问吴和李道:“我记得你老家不是这里?” 吴和李嘴里打了个绊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快速回答道:“我是来?提亲的。” “哦……我记得你的请假报告里提到过。”军装男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似的,同身边陪同的便衣介绍道:“这是我们部?队上的两个兵,军事素质非常优秀。吴连长的未婚妻就?是你们县上的人。” 便衣一听,笑道:“哎呀,这可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说着含笑看向吴和李,问道:“对象是哪儿人啊?” 吴和李答道:“是张家台上人。” “那不就?是张县长你老家吗?”旁边另一个便衣有?些惊喜的笑道。 张县长也顿时兴致高昂起来?,同军装男人笑道:“我们县前?几年经济形势不好,但我们这里出?来?的个个都是人才。” 他说罢,再次看向吴和李时,眼?神变得亲切许多:“能看上我们这里的姑娘,小?伙子眼?光不错。是张家台哪家的姑娘啊?咋认识的?” 吴和李道:“朋友介绍认识的,她本身就?是咱县上的人。我对象叫张水秀。”见张县长没有?印象,惭愧道:“家里大人叫啥,我之前?还真没问过。” “是张守成家,大槐树前?面?的那家。”这时,阮清笑着上前?解释。 “哦,他家啊。”张县长想?起来?了,“家里四个小?子,最后一个才是闺女?的那家吧。”他看着吴和李笑问道:“都要上门提亲了,咋还不知道老丈人叫个啥?咱们当兵的,常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怠,小?伙子,你战前?准备工作做的不充分啊。” 张县长也是转业军人,听他这样调侃,众人都陪着笑起来?,军装男人也微微露出?笑意。 陪同的三个便衣里,依次看过去,第三个就?是林卫国。见他站在边上看了她好几眼?,阮清就?趁着领导们说话之际,抽空朝林卫国点了下头,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一众人簇拥着军装男人穿过走廊,往外?面?走去。阮清几个便跟着缀在了后面?。 等出?了饭店,一行?人在门口道别。 军装男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一和地方上陪同的同志敬了礼,握过手,才上了省军区的车。 阮清远远看着,想?到以?前?在现实世界里看过的军事电影,里面?的军人形象大都冷峻硬朗、不苟言笑。这人不但跟刻意塑造出?来?的传统军人形象不符,就?是跟吴和李、王成达他们相比,也不大一样。 她扭头问吴和李,“这个是你们的啥首长啊?咋看着有?些文气?” 吴和李低声道:“就?是我们之前?提过的师部?政治部?主任,叫周复。人家是政工干部?,跟我们不一样。” 周复打头上了车,林卫国和张县长握过手后,亲自帮他开了车门。 等一众领导都上了车,林卫国垂手目送车辆驶离,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来?同阮清笑道:“好久不见了。” 阮清笑着点了下头,恭维道:“你这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林卫国谦虚道:“托了经济的福。” 自从去年以?来?,全国经济都开始走上坡路。他们这里虽然贫困,发展缓慢,但还是开始跟着吃上了政策的红利。尤其是像林卫国这样精明的生意人,他目光长远,触角敏锐,靠着之前?跟各方人员打下的牢靠关系,最近正混的风生水起。 “今天实在太?忙了,你过来?,他们也没有?跟我说。这样,我让人重新收拾个包厢出?来?,咱们再进去坐坐。” 阮清开着玩笑婉拒道:“不要麻烦了。我就?是请朋友过来?吃个饭,不敢劳驾林经理亲自招待。” 林卫国听着就?看了一眼?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道:“那行?,我就?不勉强了,以?后有?事到县上,尽管找我。”说完就?带着几个服务员进去了。 阮清和吴和李商量道:“王成达如果要陪你去,就?看这两天哪天能抽出?空来?,张家台那边我已经捎话过去了,你们可以?在县上再住两天,最迟大后天咱们就?要动身了。” 吴和李道:“那就?大后天吧,我之前?也给水秀写了信,她肯定也在算着日子等着。”他已经到了县城,要是迟迟没有?上门,难免失礼。 两人商定后,阮清将他们送回招待所,便和兰花到汽车站坐车回家。 第二日一早,阮清正哄着牙牙吃早饭,二凤就?风风火火的跑到家里来?了。 “霞霞姐,我妈叫你过去,说是吴家川来?人了。” 阮清心里一动,忙将牙牙交给柳玉梅,跟着二凤去了葛翠河家。 被?叫到公社汇报情况后,余向红动作很快,转天就?带着吴益民上阳沟村道歉来?了。 兰大娘家和葛翠河家隔的不远,等阮清赶到,余向红和吴益民已经从兰大娘家道完歉出?来?,正往葛翠河家去。 葛翠河招呼他们进了上房,一人倒了一杯开水,说道:“她兰婶子自从回来?,人就?躺下了,我们考虑到她这是心病,就?想?着让你们过来?说个软话,好歹让她把这个坎儿迈过去。”说着,亲自将水杯送到余向红手里,道:“余队长,多谢你支持我们的工作。” 余向红接了,道:“说起来?,也确实是我们有?错在先。不过,今天益民已经赔了不是,可我瞧着兰婶子的态度并没有?软化。” 葛翠河道:“慢慢来?吧,毕竟这种事情搁谁身上,谁都不好受。”说罢,话锋一转,又道:“现在这世道,都是好人受委屈。你看兰大娘,别人看着她们孤儿寡母的,都以?为好欺负。可我们做领导的,绝不能姑息这种行?为。她家男人是那年抗洪修堤坝时没的,认真论起来?,兰花也算是英雄的后代。咱们要是连个女?娃娃都看护不住,这不是让没了的人寒心吗?” 葛翠河说着,看向余向红,“余队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的是,说的是……”余向红干巴巴的点头附和。 吴益民坐在她边上,脸色涨的通红,越听头垂的越低。 双方又应付着说了几句,余向红就?提出?了告辞。 等人走了,阮清问道:“咋来?的是吴益民?” “爹妈嫌丢人,就?派了个老实的人来?挨骂。”葛翠河想?起方才兰大娘咒天诅地的开骂时,吴益民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到底有?些于心不忍。 她道:“咱们要的就?是他们的态度,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别的就?不要再计较了。” 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葛翠河活了几十?年,深谙这个道理。 然而,有?些事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的时候,隔了一天,吴益民又来?了。 他扛着一把铁锨,天不亮就?来?到了兰大娘家门前?。跟谁都没有?打招呼,直接就?钻到兰大娘家门边上的自留地里,开始翻起地来?。 山里地多人少?,从前?的宅基地都是从庄稼地里圈出?来?的。因此,村里好多人家的自留地都离家门不远。 兰大娘家也不例外?。吴益民不知道是从哪打听到的准确位置,一来?就?开干,哼哧哼哧的从天不亮干到天光大亮。 阮清因要去县上和吴益民汇合,便起了个大早。不想?往村口走的路上,远远就?看见兰大娘家的自留地里,一个男人正在埋头弯腰的苦干。 她吓了一跳,连忙拐过去细看,当发现是吴益民时,吃惊道:“吴益民?你在这里干啥?” 吴益民冷不丁的听见声音,身形顿了顿,转过来?见是阮清,他习惯性的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来?赔罪。” “前?天不是已经赔过了吗?咋今天还来??谁让你来?的?” 吴益民脖子一梗,道:“是我自愿来?的。” 。阮清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况且也不全是你的错,余队长没告诉你吗?还有?啊,你挖兰大娘家的地,她家知不知道?” “你别告诉她们,挖完我就?走。” 吴益民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一个地角翻完,啥话也不说,扛着铁掀就?走了。 阮清望着他的背影,不由纳闷,这娃是要学做活雷锋? 第46章 [vip] 上门提亲 阮清到了县上, 大半个早上已经过去。 她和吴和李商量,今天过去,肯定来不及回来了, 到时候就在张水秀家暂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回来。 农村人走亲戚, 大多都是这样。因为路途遥远,当天无法返回,主家也知道这个情况, 去了多半是要留下住上一晚的。 王成达听了,笑道:“不用这样麻烦, 吴连长面子大, 县上武装部专门派了车送咱们?去。” 吴和李道:“哪是我的面子?人家看的是周主任的面子......” 按照吴和李的解释, 原来周主任自从?上回听说了他?的事后, 就放在了心上。人家跟武装部部长曾经是战友,打个招呼就要到了车。不仅如?此,他?还给王成达和郝连长准了假, 要他?们?一起去给他?撑场面。 阮清听罢,笑道:“这下可好了,车接车送, 省了咱们?好多事。” 派来送他?们?的车虽是一辆半旧不新的吉普, 但对平头老百姓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奢侈的出?行方?式了, 毕竟在农村自行车都还是奢侈品。 开车的司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叫老李。听说也是退伍军人, 原来在部队上就是开车的。 老李面容和善, 为人热情,听说他?们?是去提亲的, 便问:“烟酒糖茶买全?了没?有?我跟你说,要是这几样都买上了,你岳丈肯定高兴的能?多喝二两酒。” 老李本是开玩笑,对时下的农村来说,烟酒糖茶凑齐了送,那都属于家底丰厚的人家了。一般家庭多是买上其中一样,再?大方?些,置办上两样,便是十分?的阔绰了。 谁知道吴和李竟老老实?实?的点头,道:“都买上了,早就准备好的。” 老李顿时对他?刮目相看,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小伙子不错,真阔气?!” 夸赞完,话题就转到了提亲趣事上去。说谁家提亲时空手?去的,直接被大棒子赶了出?来,又说谁家说了媳妇,到结婚那天彩礼还没?有给清,男方?上门接亲时岳丈家楞是没?有开门。 老李常年送领导下乡出?差,对路况熟悉的很?,一心二用也不影响他?开车。他?说到高兴处,又问吴和李,“你之?前见过你对象没?有?” 吴和李答:“见过了,这次提亲就是我们?商量好的。”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35节 “那就好,那就好。”老李道:“你们?都是外地人,这结婚还是得把眼睛擦亮些。有些人家鬼精的很?,我前几天刚听说了一桩糊弄人的事,说是女方?上门相看弟弟,男方?家非要把哥哥推上去充数。你说这事干的缺德不缺德?” 王成达听着顿时就来了兴趣,忙问:“还有这种事?那最后相成了没?有?” “自然是没?有。人家女方?家请的媒人厉害,当场就给识破了。” 一众人听得直咂舌。郝连长更是感叹,“现在负责任的媒人不多见啊。”他?是想起了吴和李前后两桩亲事,前面的媒人是杨营长,这人跟阮清一比,真是太不够看了。 山路不平,阮清本来在车上被颠的昏昏欲睡,听到老李说这段,立刻就清醒了。心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才发生没?几天的事,都传到县城里去了。 吉普车开进了张家台,阮清指挥着一直往张水秀家门前开。 村口有好些玩耍的小孩子,顿时就被这辆突然出?现的、看起来十分?拉风的汽车给吸引了。 汽车在前面跑,他?们?就跟在后面“哈哈”笑着追。等汽车在张水秀家门前停下时,后面跟来的就不只?是小孩子了,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大人。 农村人的热情从?来都是外放的,一群人围在张水秀家门前,看着车上一连下来了四五个人,有男有女,男的还都穿着军装,顿时兴奋起来,毫不避讳的大声猜测着他?们?是到他?家干啥来了。 张水秀他?爸张守成在院子里听到喧闹的声音,出?来查看。正好就看到了下车的一幕。 阮清一看到张守成出?来,立刻笑着大声喊了一句“叔”,然后跟吴和李介绍道:“这就是水秀他?爸,快叫人。” 吴和李正和王成达从?车上往下卸东西,听见阮清的话,连忙回身将手?中的烟酒塞给郝连长,然后站直身体,利落的敬了个军礼,大声说道:“叔叔好。” 张守成被这突然的阵仗吓了一跳,但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回头大声喊了一声“水秀”,然后自己先迎了上去。 阮清先跟他?介绍一众人的身份,敬礼的自然是吴和李,另外两个同样穿军装的是他?战友,再?剩下的就是司机。 张守成听罢介绍,客气?的朝众人道:“路上辛苦了,大家都快屋里坐。”他?说完,自己却不动脚步,而是盯着吴和李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正在这时,张水秀从?门里出?来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水秀,这是你对象不是?” 张水秀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环视了一圈,然后笑着“嗯”了一声,上前拉了她爸一把,说道:“快让人进屋里坐。” 张守成这才动了脚步,打头带着人往家里去。张水秀和阮清打了招呼,就和吴和李默契的落到了最后。 她问道:“咋来的这么早?我算着你信上说的日子,还以为要再?等几天呢。” 吴和李温和笑道:“信上说的是大概时间,请假报告批的很?顺利,我就提前过来了。” 张水秀家是个大家口。一行人进去后,张守成就让他?老婆去喊儿子们?回来,嘱咐道:“就说家里来了客人,要回来招待人。” 他?老婆答应着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头上包着绿色头巾的女人端了两盘子油饼进来,摆在炕桌上后,笑着招呼众人道:“快吃,还是热乎的。” 张水秀就介绍道:“这是我二嫂。” 吴和李连忙站起来跟着叫了一声“二嫂”。 女人笑着应了,又仔细看了他?一眼,招呼了几句“快吃”,便出?去了。 张守成坐在炕头上,亲自给众人一人递了一个油饼,轮到吴和李时,他?问道:“家里还剩下啥人啊?” 吴和李道:“没?啥人了,就还剩些远房亲戚,本家这边,关系最近的也都出?了五服了。” 张守成听着就皱了皱眉头,又问:“你要是和水秀成了,这家没?家,长辈没?长辈的,想没?想过日子要咋过啊?” “爸!”张水秀听见他?爸的问题尽往人家的痛处上戳,顿时就不满意起来。 张守成这次却没?由着她,扭头瞪了她一眼,挥着手?赶人,“你去,去给你嫂子帮着做饭去。” 张水秀嘟囔着嘴,磨蹭了一会儿,才不甘不愿的出?去了。 等张守成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吴和李身上,就听见他?说道:“我准备到时候把水秀接到部队上去,按照政策,军属随军就能?分?房,还能?转户口。” “房子倒是其次,”张守成脸色不变,矜持的道:“关键是没?有个长辈,连个指点过日子的人都没?有。” 郝连长听着就笑道:“我跟吴连长是战友,他?平时啥样我们?最清楚。张叔,你尽管放心,别的不敢说,这点我可是能?打包票的,吴连长绝对是个能?靠的住的人。” “至于过日子,你也不用太操心,咱们?部队上,军属随军的多的很?,张水秀同志到时候要是有啥困难,咱们?都是能?帮忙的,人多力量大嘛。” 阮清也跟着附和:“叔,他?们?部队上还有专门的家属院,所有军属都是一家挨着一家的住着。到时候水秀上部队了,那些嫂子们?都能?帮着照顾的。” “之?前我们?还在部队上的时候,他?们?团政委的夫人就经常请我们?到家里去吃饭,军嫂们?平时有个啥活动,也都爱叫上水秀参加,她早都跟他?们?相处熟悉了。” 郝连长一直观察着张守成的脸色,见他?似乎将他?们?的话听进去了,便再?接再?厉道:“对了,我们?领导对吴连长这桩婚事也是十分?重视的,来时就千叮咛万嘱咐,让务必办的妥妥当当。还答应到时候摆酒时,要给他?们?当证婚人呢。” 张守成一进门先立威,故意问了几个刻薄问题,为的就是观察吴和李的性情。如?今看他?答的不急不躁,后面还有战友帮着说好话,心里便渐渐满意起来。 这时,正好张水秀的几个哥哥也都回来了。 张家老大边进屋边拍着身上的土,见屋里坐着三个当兵的,其中一个一见他?就站起来敬礼,便笑道:“这位就是妹夫吧?我是水秀她大哥。”说罢,顺便将跟着进来的几个兄弟一起介绍了。 张家的女人们?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在屋里摆上了席。 张水秀她妈端了菜进去,见里面众人都动上筷子了,她出?来跟张水秀低声道:“这个小吴,我看着不像是一般人。” 张水秀得意道:“那可不?一般人我也瞧不上他?。” 她妈又道:“先前害怕你挑来挑去,挑花了眼,没?想到还真让你遇上了。好闺女,以后就好好过吧,凡是也莫要强求了。小吴有能?力,算是给你搭了个台阶,可日子总还是要自己往出?来过的。” 张水秀听着,就点了点头,道:“妈,你放心吧。我先前是没?机会,现在有了,我肯定会抓住的。我和吴和李都商量好了,等结婚以后,我俩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我不会拖他?后腿的。” 吴和李本质上是个说话办事有一套的人,一桌席面吃下来,早就哄得岳丈家的心偏向了自己,再?有王成达和郝连长等人的加持,张守成饭还没?吃完,当场就拍板将两人的婚期定在了五月份。 再?有,张家早就说过,不指着闺女的彩礼发财。 张守成先威胁:“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得对我闺女好,要不然,就算你在部队上,我也要来找你讨个说法,就是她这几个兄弟,也不是轻易就能?打发的。”再?做人情:“至于彩礼,你自己看情况,有了就给,没?了也不要紧,年轻人过日子,看的是以后。” 吴和李被感动的当场就要发誓,承诺以后一定对张水秀好。 张守成却道:“虚的这一套就不要来了,我只?看你以后的表现。” 饭后,因着王成达和郝连长只?有今天一天的假,任凭张家如?何挽留,几人还是坚持回了县上。 郝连长知道阮清还要赶着回家,等汽车进了县城,他?下车后就给司机老李塞了一盒卷烟,请他?再?辛苦一下,将阮清送回家。 老李对他?们?几人的印象本来就好,又因为跟着蹭了一顿张家的席面,此时便也痛快答应了。 阮清则因着这便利,天刚擦黑就到了家。 柳玉梅本来以为她必得在县城住上一晚,明天才能?回来。却没?想到她今天这么快,忍不住问起了原由。 阮清就将派车的事情说了,柳玉梅听着,不由露出?几分?羡慕的神色,道:“沾了公家的就是好。” 第47章 [vip] 你觉得我咋样? 兰花看着正在和泥给自家砌墙的男人, 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你别干了。听见没有?”她出口的虽然是阻止的话,但却由于太过色厉内荏,没有起到任何的威慑作用。 吴益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扭头?说道:“你快进去,我?干完就走, 不会给你添麻烦的。”t “你又不是我?家啥人,我?家的活不用你干。”兰花说着,见他依旧自顾自的砌着土墙上的豁口, 不禁气道:“你再不走,我?就喊我?妈出来赶你。” 吴益民终于停了下来, 他低声道:“我?就是想弥补我?家干的错事, 干完我?就走, 真的。” “不用你弥补。我?知道的, 那事是你爹妈和你哥哥做下的,跟你没啥关?系。而且霞霞姐说过了,你们家既然上门道过歉了, 这事就算完了。”她说着,语气不由软了几分,“你回?去吧, 被人看到了不好。” 说完, 就扭头?进了自家院子。 吴益民看着她的背影,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最终啥也没有说出来。他有始有终的补完了土墙上最后一片豁口,这才转身回?去了。 自打道了歉, 吴益民每隔一两天?就来帮着兰花家干活, 他天?不亮就来,天?大亮就走, 翻完了地,就帮着垒田埂,垒完了田埂,就帮着补院墙上的豁口。 兰花第一回 ?发现?自家地被人翻了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之后听阮清说是吴益民干的,她愣了愣,啥话也没说。 后来再多见了他几回?,便开始觉得过意不去了。她开口赶人,吴益民总会来一句:“等这些活干完了,我?就不来了。”可庄稼地里的活,哪有干完的一天?? 本来是觉得人家欠她的,现?在看着吴益民这样不计报酬的帮着做活,时间一长,兰花反而开始觉得自家欠了人家的。说又说不听,赶又赶不走,兰花不敢告诉她妈,只好来找阮清。 阮清听她说罢,问道:“你问了他到底是咋想的?” 兰花低声道:“问了,一问就说是想弥补。别的也问不出来。” “那你是咋想的?” “我??”兰花有些不明白她是啥意思。 阮清解释道:“他一个?大男人,一天?早出晚归的,尽帮着你家干活了,你看着是啥感受?要是有机会,你想不想跟他再接触接触?” “咋可能呢?”兰花想也不想的道:“我?妈到现?在半夜睡不着,还?吴家长吴家短的咒骂呢。去年陈家坎那事,我?也没见她气性这么大,记恨的这么久。” “那这事就好办了。”阮清道:“他天?天?这样上门,算是已?经对你家造成困扰了,我?请葛队长找找他们队上的领导,让给说说,要是再这样,我?们可就要当流氓把他抓到派出所去了。” “哎呀,别!”兰花一听,便急了。她道:“我?觉着他也没有啥坏心思,就是人太轴了,听不进人家的劝。你们就帮着劝劝,让别来了就行。” 两人商量定了意见,就等着吴益民再来了劝他,却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见到他的人影。兰花不由松了口气,心道,可别再来了。 不想刚过了两天?平静日子,一天?早上,兰花睡梦中就隐隐约约听见大门被人砸的哐哐发响,她惊醒后连忙出来查看。 门一开,又看到了吴益民。 兰花惊问道:“你咋又来了?” “我?之前看你家大门上的木板掉了好几块,要是不补,很容易招贼的。”吴益民将手里的木板和钉子举起来给她看。刚才的哐哐声就是他修补大门的时候发出来的。 他见兰花打哈欠,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道:“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兰花不答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已?经把你到我?家干活的事情跟阮副队长说过了,她说你要是再来,就要到你们队上去找领导。” “我?就是想对你好。”吴益民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还?保持着蹲坐的姿势,抬起头?看向兰花,“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要不是干下那糊涂事,说不定咱俩早就成了。” “你说啥呢......”兰花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顿时就想关?门。 吴益民赶紧安抚道:“你先听我?说完。”他站起来,认真道:“我?承认,我?来帮你家干活,一部分是真心想帮你,也有一部分是存着私心的。我?是想打动你,想看看咱们还?有没有可能。当时在我?家门口,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把你放到我?心上了。” 他一口气说完了长久攒在心里的话,顿了顿,又道:“但你放心,我?知道你对我?没意思。我?本来也没打算纠缠你。我?每天?来你们村,也都?是避着人来的,等帮你干几天?活,尽了心力,我?就不再来了。” 吴益民说的这些话,既是说给兰花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说完后,转身就走。 兰花站在院子里,这次她没有再急着关?院门,她看着吴益民朝着村口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竟然多了一丝难言的感觉。 房里,她妈喊道:“你看了没有,外面?是啥人啊?” 兰花回?过神来,忙道:“没谁。” 今天?是难得清闲的半个?下午。因为春种?提前结束,队长就发话让所有人都?在家里歇上半天?。 阮清坐在院子里,一边和牙牙玩毛球,一边看万桃花纳鞋底。农村人费鞋,农村女人做鞋便不分四季,一年到头?,只要闲了就做。 阮清看万桃花穿针引线,手指灵活的都?快翻出花来了,不由羡慕道:“等哪天?有空,你也教我?纳鞋底吧,说起来,爸妈还?没有穿过我?做的鞋子呢。”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36节 万桃花笑道:“爸妈的鞋子够穿,我?过年时才给他们一人做了一双。再说了,你是干大事的人,把你拘在家里做鞋,像什么话?” 万桃花话音刚落,大伯母就着急忙慌的跑进门来了,一进来就说道:“霞霞,你男人来了!” “啥?”阮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男人来了。”大伯母又大声说了一遍,“我?看的真真儿的,就开的部队上的车,怕是快到门口了。” 阮清心里咯噔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柳玉梅就从上房跑了出来,她光着脚,站在台阶上问道:“你再说一遍,谁来了?”她身后还?跟着同样光着脚的阮文强。 阮家一大家子人如临大敌的盯着门口,不一会儿,就真的看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柳玉梅瞪大眼?睛仔细瞅了瞅,刚说道:“他爸,我?咋看着......” 后半句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阮清叫道:“王成达,你咋来了?” 原来都?是误会! 大伯母仅凭一句话就闹得三房一大家子鸡飞狗跳。等客人被招呼进屋后,她就站在院子里,低着头?跟柳玉梅赔不是,“三弟妹,真是对不住啊,我?一看是当兵的,就以为......我?记得你之前不就说过霞霞她那个?男人就是当兵的吗?” “对了,我?记得你当时好像说有照片。照片还?在不?” “早没了。” 柳玉梅道:“婚都?离了,还?留着照片干啥?我?早就扔到灶火里烧掉了。” “烧了好,烧了好。”大伯母连忙附和。 她见万桃花从厨房端了一盘洋芋到上房里去,又问道:“霞霞咋会认识这么多人?” 柳玉梅朝上房看了一眼?,道:“她现?在给公?家干事,认识的人多也正常。” 上房里,王成达并不知道他的到来给阮家造成的乌龙,他正说道:“我?到附近做征兵家访,听说你们村子离得不远,便想着时间还?早,正好顺便来看看你。” 阮清问道:“吴和李回?部队了没有?” “还?没有。”王成达说着语气有些酸,“张水秀同志到县上来看过他了,两人美着呢,他现?在哪舍得提早回?部队。” 柳玉梅进来说要招待王成达吃晚饭,问他想吃些啥,王成达连忙将手里的小半个?洋芋塞到嘴里,说道:“婶子,不用麻烦了,我?不饿。” 阮清知道他一会儿回?了县上,肯定要集体吃饭,便跟她妈说道:“他吃洋芋就行了,不用再另外做。” 王成达也就是顺便来看看她,看完了,小坐一会儿便就提出要告辞。 他是直接坐着车到阮清家门口的,这时见阮清要送他,就先让司机将车开到村口去等他。 阮清一路送他出村,半路上王成达问道:“对了,你上回?带来的那个?叫兰花的,我?记得你说也是你们村的人?” 他问完,见阮清点了点头?,又问道:“她家离你家近不近?” 阮清一抬手,指着不远处冒炊烟的一家说道:“就是那家。” 王成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只能看到屋顶上黑色的瓦片。 看了一会儿,王成达就收回?了视线,试探的问阮清道:“你们村这个?兰花是不是还?没有对象?你觉得我?咋样?” 阮清看了他一眼?,道:“他家要招婿,你就别想了。” “啊?”王成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阮清解释道:“她家里就只有她和她妈两个?人,她要是嫁了人,她妈就没人管了,招婿是最好的办法。” 有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阮清说完,王成达就陷入了沉思,不想刚走到村口,就看见兰花胳膊上挎着个?竹篮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兰花,干啥去了?”阮清问道。 兰花道:“给鸡找些野食儿吃。”她看见王成达时,一眼?就认出了他,露出一个?笑容道:“王同志,你咋在这里?” 王成达笑道:“我?正好在附近有工作......对了,我?跟阮清刚才还?问起你呢。” “问我?啥?”兰花忽闪着眼?睛,将王成达问的一滞,见他不说话,她又道:“那去不去家里喝杯水?我?家就在前面?。” 王成达这才又道:“不去了,等改天?有时间了我?再来看你。” 他说完,就上了车。 阮清将人送走,和兰花一起回?村里,问她道:“那个?吴益民没有再来了吧?” 兰花顿时神情一滞,犹豫道:“前天?又来了一趟,说了些有的没的。走了之后这两天?就不见再来了。” “啥有的没的?”阮清追问。 兰花却摇了摇头?,不肯再说了。 第48章 [vip] 人品有保障 阮清和葛翠河到公社参加新兵欢送会。一?时?间两人成了整个会场里被热议的对象。说起她俩, 大家?的神情语气简直比谈论?起参军名额还感兴趣。 有?人道:“他?们阳沟村今年可出名了,听说告状都告到公社去了。” 另一?个接口道:“可不是?那?吴家?川的妇女?队长我也打过交道,是个热心人。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了......” “这有?啥?你们还记得?去年陈家?坎那?事不?这阳沟村的女?人都是狠人。” 他?们说就说, 偏偏还坐在阮清和葛翠河的身?后。 两人听着身?后的议论?,葛翠河怕阮清经验不足, 产生负面情绪。低声安抚道:“听听就行了,不必理会。咱们凭良心做事,不怕别人说。” 阮清点点头, 从始至终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往后瞟过。 主?席台上宣布欢送会正式开始,公社领导入席, 王成达和郝连长作为接兵代表, 也在出席之列。 今年春季征兵, 他?们公社非常争气, 一?口气推荐上了二十一?个名额。公社书记宣读名单时?,声音洪亮,满面红光。 主?席台下, 左侧坐的是即将入伍的新兵及其家?属,右侧则是各级干部。 葛翠河听着台上振奋人心的讲话,既羡慕又遗憾。她们队今年推荐上去了好几个, 却在体检环节被刷的只剩了一?个独苗。 她道:“咋看着这征兵要求一?年比一?年严了?咱是先前没准备, 早知道就先让那?几家?提前给娃娃吃些好的,补一?补。”他?们队上这次被刷下来的人, 多是营养不良造成的各种不合格。 阮清道:“当兵政策一?年好过一?年,想当兵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葛翠河在这一?项上吃了亏, 就想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她问阮清:“咋样?这几天去找你的人多不多?” “倒也不多。”阮清道:“不过他?们一?来,是女?娃的就说要找个当兵的, 是男娃的就说要找个城里的。” 她头疼的是,这些人个个提要求提的理所当然,少?有?从自身?条件出发,实事求是的。 葛翠河笑道:“当父母的都一?个心思,能找个好的,肯定不找个差不多的。他?们先前是没有?门道,现在打听到了你的本事,后面肯定还有?更多的人家?上门央求,你且看着吧。” 欢送会结束后,葛翠河说她要去找一?趟妇女?主?任,阮清就道:“我看见个熟人,先去打个招呼,完了在门口等你。” 阮清是想去跟王成达打个招呼的,结果一?出会场,人就找不到了。她以为他?提前走了,便只好到大门口去等葛翠河,却没想到王成达早早就在公社门口等着她了。 阮清一?看见他?,笑道:“刚才没有?找到你,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又见他?一?个人站在门口,问道:“郝连长呢?” 王成达道:“他?在里面交接些工作,我特意出来等你。” “等我?” 王成达此时?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还是那?事,你们村的兰花既然还没有?对象,你不如就给我说说看。” “你真看上我们这个姑娘了?”阮清抬眼?认真看了他?一?眼?,“甘愿做上门女?婿?” 王成达嘿嘿一?笑,道:“我也不瞒你。上次回去我找人打听过了,她家?也不是一?开始就想招上门女?婿的。” 真实目的既已说出,王成达便也痛快承认,他?之前特意拐到阳沟村去看她,确实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真瞧上兰花了。 王成达带着目的去,却听说人家?要招婿。为了打听到确切消息,回来后,就拉着郝连长一?块儿请上回送过他?们的司机老李,到国营饭店去搓了一?顿。隔了一?天,老李就带着消息上招待所找他?来了。 一?进?门就道:“还记得?我上回给你说的那?个顶包的事情不?那?个女?子就是你让我打听的这个兰花,这女?子也真是运道不好,去年也遇上了这么一?件事......” 送走老李后,王成达一?晚上没有?睡着,第二天起来后,就做了一?个决定——再?去找阮清。 阮清听着王成达的话,问道:“如果不招婿,你家?在外省,她跟你走了,她妈咋办?” 兰大娘就这一?个闺女?,只怕还指望着她养老送终呢。阮清的问题很现实,却也是明明白白摆在王成达面前的。如果就近嫁了,娘家?有?事,她还能帮衬些,若是嫁的远,只怕就真成了泼出去的水了。 王成达道:“我之前也想过,丈母娘也是娘,如果我俩能成,那?我肯定就把她妈当做我亲妈来孝顺,等以后老了,我也会给她养老送终。至于你说的这个问题,说句冒犯的话,她家?已经上了两次当,谁能保证下次遇到的一?定是好人?” “可我就不一?样了,你了解我,至少?我人品有?保障,说话算话。万一?以后我真有?啥坏心思,我有?部队监督,你们尽管到部队上去告我。” 阮清听他?连后路都帮着对方想好了,不由问道:“你跟兰花就见过两面,人家?话都没跟你说几句,你到底喜欢她啥呀?” 王成达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小时?候是我妈用抵门的大棒子打大的,我妈嗓门还大,骂人时?在院里吼一?声,人家?隔上三里地都能听见余音。我从小就立志,以后一?定要找个跟我妈不一?样的媳妇。这不就遇上兰花了吗?” “我看她说话轻声细语的,以后肯定不能像我妈一?样,用大棒子打孩子。” 还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个人有?个人的缘法?。阮清答应帮他?问一?问。 王成达一?听,迫不及待的问道:“要是有?了消息,咱们怎么联系?” 阮清道:“国营饭店有?个服务员叫王菊香,她就是我们村的,要是有?了消息,我到时?候会捎话给她的。” 阮清回到村里,就先到兰大娘家?说情况。 兰大娘已经能下地做饭了。阮清一?边帮着她在灶间烧火,一?边说着王成达的情况。 “......性子也比较活泛,虽说是外省人,离咱们这里远了些,可听说家?里比较殷实,他?爸是生产队长,家?里还有?个大哥,大哥早几年已经结婚了。” 兰大娘道:“我这女?子命苦的很,我就怕她以后遭了罪,我到地下没法?跟她爸交代。” 阮清道:“婶子,这人跟李有?福是战友,我也接触过一?段时?间,人品我能打保证,绝对跟咱们之前遇到的人不一?样。” 顿了顿,又道:“咱说句实心话,人家?自己有?本事,招婿肯定不可能,他?是瞧上咱兰花了,这才央求我来争取争取。成不成的,你再?跟兰花商量商量。” 兰大娘想了想,道:“那?要不就见见人?” 说见就见,阮清立刻给王菊香捎话,请她帮着通知一?趟王成达。 王成达第二天就带着礼上门来了。他?先到阮清家?,送上半斤新鲜猪腿肉,然后由阮清带着去了兰花家?。 兰大娘这次异常郑重?,阮清来了还不算,又专门请了葛翠河帮着掌眼?。 葛翠河在新兵欢送会上见过王成达坐在主?席台上。此时?一?看见人,先就在心里喜欢了三分?。 兰大娘和葛翠河在上房盘问王成达的时?候,阮清就和兰花在院里说话。 阮清问她,“你对王成达有?啥印象没有??” 兰花羞涩的摇摇头。 阮清道:“人家?是到你家?相看你来了,这事你心里可得?有?主?意,喜欢不喜欢的得?及时?跟你妈说。” 王成达从兰大娘家?出来后,又去了老李头家?一?趟,上回来时?时?间太紧,这次他?特意称了五两茶叶,替李有?福看了他?爸妈一?趟。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37节 王成达的一?番做法?,给兰大娘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觉得?他?不仅说话坦诚,还热心有?礼貌。但到底还是不放心,想了想,又到老李头家?去打听。 老李头劝她道:“当兵好啊,饿不着自己,也饿不着媳妇儿。你看狗蛋儿,之前就是排长,现在说升就升了。人要是真有?本事,闺女?嫁过去了肯定享福。” 兰大娘回来后就松了口。她如今啥也不图了,就图个当兵的可靠。 王成达很快就要返回部队。阮清鼓励兰花在他?走之前,跟他?多接触接触。 王成达邀请兰花到县上去,说是自己打算给战友买些东西带回去,但又不知道买啥,请兰花去帮他?参谋参谋。 实际上兰花自己并没有?逛过几回县城,就连坐汽车都还是心惊胆战的。 王成达就保证道,他?会在车站接她。 等兰花一?路坐车到了县城汽车站,果真就看见王成达等在车站门口。 王成达接上她后,就径直到供销社去买东西。买完东西,两人又到国营饭店去吃饭。 兰花虽然有?过一?次吃饭的经验,但这次依旧有?些拘谨。两人各要了一?碗臊子面,又各加了一?个鸡蛋。 兰花给鸡蛋剥皮的时?候,王成达瞧见了,就从她手里接过来道:“我帮你剥,你快吃。” 王成达的体贴立刻迎来了几个服务员的小声的惊呼,“还给剥鸡蛋……” 兰花的脸立刻就红了。她今天一?路跟王成达从车站走来,收到最多的就是别人的注视,主?要是王成达这一?身?军装太惹眼?,走到哪,别人就看到哪儿。 王成达将剥好的鸡蛋,放进?兰花的碗里,兰花看了一?眼?鸡蛋,又偷偷瞅了一?眼?王成达,嘴角就轻轻的绽放出一?个笑容来。 吃完饭,王菊香送她们出来。王成达在前面走,她拉着兰花故意落后了几句,跟她说道:“霞霞看人的眼?光准的很,你跟他?好好处。” 说完见兰花轻轻点了点头,这才进?去了。 王成达的礼物中?不光有?给战友的,还有?给兰花的。他?送人的礼物就跟他?人一?样豪放——一?桶油、半匹布。并嘱咐道:“这料子拿回去做衣裳,刚才那?营业员也说了,冬衣夏衣都能做。” 兰花推辞道:“我有?衣裳穿的。” 王成达道:“那?就留着以后再?做。”总之,说啥也不肯再?收回去。 兰花手里的东西重?,王成达怕她一?个人拿不回去,就主?动提出送她回家?。两人在汽车站等车的时?候,王成达突然问道:“对了,你喝不喝汽水?” 兰花连忙摇头。王成达却道:“时?间还早,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买。”说罢就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汽车站。 兰花只好站在原地等他?回来。却没想到,刚站了一?会儿,竟就看见了吴益民。 吴益民一?看见她,就朝她走了过来。 “你来县上买东西么?”吴益民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她,语气里透着一?丝惊喜。 兰花点点头,抿嘴笑了下,又问他?,“你也来买东西?” “我和三哥来给队上的牲口取药。”吴益民脱口而出后,见兰花脸上瞬间没了笑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连忙掩饰般的问道:“你买这么多拿不拿的回去?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兰花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了。” 吴益民笑道:“没关系,不麻烦。”说着,就要去提她脚边的油桶。 兰花连忙抢先一?步提起来,道:“真的不用了。” 两人拉扯间,王成达拿着一?瓶汽水回来了。等他?走近,吴益民已经走了。 王成达问道:“刚才那?个也是你们村的?” 兰花摇头道:“不是,他?是吴家?川的。” 王成达记性很好,立刻就和老李打听到的信息对上了号,原来就是他?,婚事黄了,还天天上门帮人家?干活去。 第49章 [vip] 试水相看会 天亮之前?的阳沟村安静如往常。吴益民扛着铁掀一路进村, 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吠声。 他家离阳沟村有一段距离,要想?在天亮之前?赶到,就?必须得凌晨出发。 吴益民熟门?熟路的进了?兰花家的自留地里, 地里有两个粪堆,粪沤的时?间长了?, 就?成了?有机肥。他用铁锨将粪堆散在地里,这样后面种的庄稼才?会长得又快又好。 吴益民正干的起劲,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这是你家地吗?种的啥呀?” 吴益民冷不丁听见?人声, 猛地扭过头?去看。 只见?问话的是一个男人,那人穿着一身军装, 身上背着一个挎包, 骑在二八大杠自行车上, 一脚蹬着脚蹬, 一脚撑在地上。 吴益民看着他,心里正思忖要怎么回答。 那人就?长腿一迈,弃了?自行车, 朝他走了?过来,边走边问道:“我?是兰花她对象,你到我?对象家地里干活是怎么个意思?” 吴益民听着脸色猛的变了?, 他楞了?一会儿, 啥话也没说,扛起铁锨就?要走。 王成达见?状, 也不拦着,一直看着他出了?地头?, 才?再次出声道:“兄弟, 以?后别再来了?,兰花家不缺人干活。” 王成达一直盯着人出了?村子, 回头?一看,兰花家大门?依旧紧紧闭着。他走到田边,取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的铁锨,接着去干吴益民未干完的活。 王成达运气不错。自从上回在车站见?过吴益民,他回去就?借了?个自行车,日日天不亮就?骑上车到阳沟村附近的山头?上去转悠,权当是野外单人拉练。刚转悠了?两天,就?碰上了?吴益民,他一路跟着他进村,见?这人果然是当活雷锋来了?。 王成达散完了?粪,天已大亮,兰花家院子里依旧没有动静。他也不去敲门?,直接骑上自行车走了?。 到了?欢送新兵这天,县城汽车站挤满了?送行的家属。兰花也跟着阮清去送王成达。 两人挤在送行的人群中,仔细寻找王成达的身影,但目光所及,到处都是穿着绿色军装的新兵,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突然,阮清抬手指向车站入口处,说道:“快看,人在那儿呢。” 兰花连忙顺着阮清所指的方向望去,在一群带着大红花的新兵中,一眼就?看到了?王成达。 王成达胸前?没有带花,军装穿的一丝不苟。他从车上下来,向武装部派来送行的同志敬了?礼,转过身严厉喊道:“全体都有!集合!” 他这一声像是有什么魔力,穿透人群后,上一秒还哄哄闹闹的车站,顿时?安静下来。 王成达喊道:“照高?矮列队!手放背包绳上,立正站好!” 新兵迅速按照口令动起来,他们?告别了?家人,虽然列队的还不是很熟练,但在接兵干部的指挥下,站的还算有模有样。 王成达再次朝接兵干部下命令,“迅速清点人数!有序上车!” 在新兵上车之际,阮清见?缝插针朝王成达挥了?挥手,对方看见?后,扭头?同身边的干部说了?什么,然后朝她们?大步走来。 “你们?咋来了??”王成达问话时?,脸上还惯性?的带着方才?的严肃,直到兰花将一个包袱塞到他手里,他脸上的表情?才?变得温和了?些。 “这是啥?”王成达问着就?要打开包袱。 “给你织的毛衣,是估计的尺寸,不知道合不合身。” “肯定合身。”王成达珍惜的抱到怀里,呵呵傻笑,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两人说了?几句话,接兵汽车就?已经整装待发了?。兰花知道他要急着出发,忙道:“你快上车吧,我?们?也要回去了?。” 王成达回头?看了?一眼汽车,对兰花说道:“咱俩的事,我?已经给家里写信了?,回头?等我?收到回信,我?就?给你写信说结果。” 兰花听着点了?点头?。 王成达又道:“对了?,那个吴益民,我?见?过他了?。你放心,他以?后不会再上你家来了?。” 兰花有些吃惊,“你啥时?候见?得他?” “前?两天,他到你们?家地里散粪的时?候。” 兰花愣了?愣,道:“我?就?说那粪堆咋自己就?没了?,还真是吴益民干的。” “不,你家那粪堆是我?散的。”王成达说完这句,又留下一句,“记得给我?写信。”转身就?走了?,独留下兰花在原地发愣。 接新兵的车全部驶出了?汽车站,车站恢复了?往日秩序。阮清拉了?她一下,叫她坐车回家,兰花才?回过神来,跟在阮清身后去坐车。 从县上回来,已是晌午。两人在村口分了?手,各回各家。 柳玉梅做好了?饭,正等着她回来一起吃。饭桌上,万桃花从炕席边下抽出一张纸,递给阮清道:“对了?,这是今天来找你的人,我?见?你不在,就?让他们?先留下了?名字。” 阮清接过,说了?声:“麻烦你了?,大嫂。”便仔细看起来。 上面记录的一共五个人,阮清看着名字后面的村庄名,念道:“小庄村三个,水磨村一个,老庄村一个。今天来的咋都是外庄的?” 万桃花道:“咱村上说大也不大,到年龄要说媒的也就?那几个,前?两天都来完了?,再来的多半都是别地打听来的。” 阮清将纸对折后装到兜里,道:“等吃完饭,我?再整理?整理?。对了?,这些人跟你说了?有啥要求没有?” “其他人说的都比较含糊,只说家里不饿肚子就?能相看,就?水磨村的那家,说是家里闺女刚刚十八岁,长得花骨朵一样,他家就?想?找个跟刘爱云一模一样的。” 言外之意,也想?找个当兵的,且职务还不能低,得跟李有福一样是个连长。 阮清有些无奈。她接连说成了?几对军婚,没想?到在他们?这一片带起了?一股‘军婚热’。这本来是件好处,可来找她说媒的人,个个都仿照着要找连长。 双方能够完美结合,大多都是因为?势均力敌,三观相投。若是一味拔高?攀比,非但不现实,反而还容易高?不成低不就?。 万桃花见?阮清为?难,便给她出主意,“要不,你就?只管咱队上这几家,别的地儿的就?先晾两天。这些人啊,真是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早上小庄村的一家人来,说是非公家人不嫁,我?就?问她家是啥条件,她说祖上三代都是贫农,我?又问闺女啥文化水平,你猜他家说了?啥?” 见?阮清看过来,万桃花就?道:“他家说,闺女念书是给别家念的,不如不念。”她气道:“我?听人说,现在外面社会上都喊着要开放,你说咋还有这种思想?的人?” 开放是经济上的,而人思想?上的开放,却还有一段路要走。莫说现在这个时?代,就?是阮清曾经生活过的现实世界的那个年代,偏远山村里依然还有些思想?跟不上时?代的家庭,强迫女孩子义务教育期间辍学嫁人的不少见?。 吃完了?饭,阮清就?捏着个笔记本去找葛翠河。 葛翠河也是刚吃完饭,二凤正在洗锅。她看见?她进来,笑道:“我?估摸着这几天你就?得来找我?,正候着你呢。” 阮清道:“本来前?两天就?要来的,结果又赶上忙兰花家的事,一直没脱开身。” 葛翠河问道:“咋样?兰花跟那个王同志成了?没有?” “八九不离十了?。”阮清笑道:“我?先前?是小瞧王成达了?,以?为?他是个愣头?青,却没想?到这人多少还是有些城府的。” 说完了?兰花家的事,阮清就?转入了?正题。 “你上回问我?的时?候,那几日来的人确实不多。不过,你料的不错,最近这几天,基本上天天有人来问。这不,我?今早不在,又来了?五个外村的,还是我?嫂子帮着招待的。” 阮清说着,将笔记本打开给葛翠河看,“凡是来找过的,我?都详细做了?记录,也大致分了?类。目前?来看,咱们?村有相看需求的一共是五家,三男两女,男的倒不打紧,关?键是这两家姑娘,这俩人今年都刚满十八岁,家里人就?已经忙活开了?,跟我?说要预定,一家说要找个跟菊香一样的,一家说要找个能随军的,要求都不低。” “除了?咱村,外村的也不少,目前?一共是八家。至于要求,大都差不离,都是比照着之前?说成了?的提的。” 葛翠河听罢,问道:“这些人的文化水平咋样?” “参差不齐,有上过几年夜校的,也有大字不识一个的。” 葛翠河就?道:“他们?提要求是一方面,实际能找个啥样的,还是要看实际情?况。” 阮清听着赞同的点了?点头?。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38节 葛翠河踌躇满志的道:“这次的任务很重啊,干成了?,咱们?队上红娘的名声就?彻底打出去了?,说不定还能在公社里争取个典型。干不成,名声也就?出去了?,也要立个典型。霞霞,这次你能不能拿下来?” 阮清只想?了?一瞬,就?点了?头?,“能!” 实际上,早在来找葛翠河汇报的时?候,阮清心里就?已经有了?初步思路。 此时?,想?法在脑海里磨了?一遍又一遍,等出口时?已经相对成熟。 “这次人比较多,工作量也会随之成倍增加,不能再跟以?往一样,一个一个的寻摸。我?想?着,咱们?不如试水一场小型的相看会?” “相看会?”葛翠河顿时?就?来了?兴趣,道:“你具体说说。” 阮清就?道:“你看这些人,人数多,要求也多,咱们?要给他们?匹配对象,手里就?先得有大量的资源。可这些人有男有女,组合在一起,本身就?是资源......” “你是说给他们?互相介绍?” “不止如此,”阮清道:“有些人要找当兵的,有些人要找城里人,要求各种个这样。能满足这些要求的大部分都不在登记的这些人里,所以?咱们?还得主动向外拓展资源才?行。” “我?想?过了?,我?先给玉珍嫂子写一封信,问问她的意思,如果她愿意跟咱们?合作,部队这块儿咱们?就?不缺资源。至于城里人,我?这两天先去问问菊香,她在城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又是在饭店里工作,认识的人肯定不少。如果有能说上话的,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未婚单身,有意愿参加相看会的,咱都可以?接收。” 这就?像是滚雪球,先把蛋糕做大,只有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资源,资源一多,层次自然也就?有了?明显的区分,到时?候按需分配,肯定会比一个一个的寻摸有效率的多。 这些设想?,一半是下一步的工作思路,一半还属于对未来的畅想?,但葛翠河见?阮清说的十分有把握,心里已经对她的能力深信不疑,当即就?道:“行,就?按照你的想?法来,你要有啥困难,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阮清道:“这件事要成,确实还得你出面打头?阵。一来,给人说亲这事,公社一直持鼓励态度。后续的相看会,要想?收集到更多的优质资源,生产队牵头?是十分有必要的。” “一来,公家出面,肯定要比个人更有说服力,二来,要是各个队上能够相互协调配合,就?能在大面上杜绝弄虚作假的情?况,后续咱们?的信息审核工作也相对能轻松一些。” “行,这事交给我?。”葛翠河一口答应下来,她寻思道:“联络生产队应该不难。这事要是办好了?,受益的可不仅仅是咱们?。自从去年公社明确要求要重视大龄男女婚姻问题以?来,很多队上始终都没有进展,咱们?这是正好给他们?递了?个枕头?过去呢。” 两人明确了?分工,便开始分头?行动。 阮清当天晚上就?给玉珍嫂子写了?一封信,只等着第二天一早就?寄出去。葛翠河也是挑灯夜战,煤油灯芯拨了?又拨,和丈夫两个人面对面坐在炕上,将附近的几个生产队的情?况盘算了?一遍又一遍。 第50章 [vip] 军婚热 部队家属院, 孙政委一进?家门,就被老婆拉到了卧室里去。 “你这是咋了?发生?啥好事了?”孙政委看着她难得这样高兴,不由问道。 玉珍嫂子道:“阮清来信了。” “哦?信上说啥了?”孙政委边解军装扣子边说道:“前?两天王成?达来送文件, 我听说阮清又给他介绍了个对象。这姑娘厉害,部队上的好苗子全都扒拉到她们那里去了。” 玉珍嫂子听着笑道:“还不止呢, 她这次来信还问我要人呢。”说着,就将阮清寄来的信抖开给丈夫看。 信纸一共薄薄的三页。阮清在开头处简单的问候之后,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她言明因为之前?的成?功案例, 今年他们当地掀起了一股‘军婚热’,许多有适龄闺女的人家, 都想找个当兵的做女婿。他们生?产队近期计划组织一场小型军地联谊会?, 想要请玉珍嫂子帮忙介绍一些优秀的单身军人。 说完了请求, 阮清又力陈了联谊会?的重大意义, 认为这是一件互利共赢的好事,既为单身官兵拓宽了求偶渠道,又为当地姑娘增加了嫁人选择。最后, 又附上了一些当地姑娘的基本信息。 孙政委仔细看完信后,对他老婆说道:“这是一件好事,咱们应该积极配合。” 事实上, 近几年部队上一直都比较重视大龄未婚官兵的婚姻问题, 之前?也有领导提出过军地联谊的想法,但考虑到驻地条件以?及和地方上的关系, 认为各方面条件都还不够成?熟,便将这个提议搁置了下来。 孙政委没?想到, 阮清竟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计划。他道:“虽然?要支持, 但这件事毕竟跟个人找对象不一样,得按照规定向上面打报告, 先征求意见。我明早先去师部找一趟冯科长,这事归他管。” 既然?要搞联谊会?,那就是官方对官方,阮清是以?生?产队的名义寄来的信,他们这边要配合自然?也要以?部队的名义进?行答复。 玉珍嫂子知道事关重大,点?头道:“都听你的。” 次日一早,孙政委就到师部去找冯科长,冯科长本名叫做冯长松,专管人事。他跟孙政委是老乡,关系向来不错。 冯长松见孙政委一大早来找他,先就要拉着他品尝自己新近得的好茶,孙政委喝完赞了一句,就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 冯长松听罢,道:“既然?牵扯到地方,最好先向周主任做个汇报。” 于是带着孙政委去找周复。 周复听完汇报,思考了一瞬,问道:“这位阮清同?志在地方上是个什么职务?” 孙政委道:“是当地生?产队的妇女副队长。”说罢,顿了顿,又道:“虽说不是地方上的重要领导,但在我们一团,经过她的介绍,已经成?了三对,我认为这个同?志还是非常可靠的。” “再者?,这次只是一个小规模的联谊会?,可以?先在我们一团内部试点?,鼓励有意愿的官兵自愿参加,如?果后续效果不错,就可以?考虑扩大范围推广。” 周主任又问:“听说你们一团长去野外驻训了,什么时候回来?” 孙政委道:“最快得到二季度。” “既然?是小规模,就由你们团自己牵头去办。”周主任答应道,“冯科长双拥工作经验丰富,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他,这次联谊要争取搞出水平来,给地方上的同?志留一个好印象。” 得到了上级的首肯后,孙政委先在一团内部进?行了传达,然?后就将具体?的报名工作交给她老婆去负责。 玉珍嫂子踌躇满志,找了两个平时说的上话,为人可靠的军嫂帮忙,便就做起了部队红娘。忙活了几日,最终挑选出了十位合适的人选,汇总资料后给阮清回了信。 这十个人选中,按照职务划分,连长一人,排长三人,班长三人,普通士兵三人。 阮清收到信,一看这个阵容,就知道对方是仔细研究过自己寄去的女方资料的。 部队上的资源搞到手后,阮清又到县上去找王菊香。 最近国营饭店的生?意好的不得了。阮清来的时候还不是饭点?,但里面的人出出进?进?,一直就没?有断过。 王菊香忙前?忙后,阮清等了一会?儿,见她实在抽不出空来,便道:“那你先忙,我到供销社去买些东西,等你忙过中午饭点?了,我再来找你说话。” 王菊香见她难得专门来找她一趟,却连说话的空档都没?有,就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挽留,新进?店的一桌客人就喊着要点?菜,王菊香只好先顾着饭店这一头。 阮清到了供销社,见售货员正在接待前?面一个客人,她也不急,先就隔着柜台打量起里面的货柜,相比于去年还种类贫瘠的货架,今年陈列的商品种类明显变得多了起来。 就拿香烟来说,去年的时候,阮清来县上,偶尔也会?给她爸买上一两包,挑来挑去只有本省产的两三个牌子,但现在,香烟区摆设的种类足有七八种。 售货员打发走上一位客人,问阮清道:“同?志,你要买什么?” 阮清就指着香烟问道:“这几个牌子是新到的货吗?以?前?咋没?有见过?” 售货员道:“是新货,香山和北海是首都的牌子,红河这几个是广东的,同?志,你要买哪一种?” 阮清就指着本地的一个牌子和北海,道:“各样拿上两盒。” 不光是香烟,就连吃食的种类也增加了。阮清指着柜台上陈列的各种各样的糖,道:“各样都称上一把。” 售货员用?手各样抓了一把,一一称过后混装在一起,最后装了满满的一大包。不过也不怕多,阮家三房加在一起,孩子不少,这些东西带回去,每人分上一些,也不怕会?吃坏了牙。 售货员将香烟和糖统一装到一个网兜里,又问:“还要啥不?” 阮清问道:“有没?有麻纸?” 这个年代,麻纸比较便宜,是许多农村孩子写字的首选。 售货员见她买的东西多,认定是个大方客人,便也不怕麻烦,登着梯子从货柜最上面取下来一刀麻纸,问道:“同?志,你要揭几张?” 阮清道:“这一刀全要了。” 结完账后,从供销社出来,在附近的公园一直等到饭点?快过去,才又重新回饭店去找王菊香。 这时,王菊香总算是忙结束了。 她一看见阮清,就问道:“你去哪儿了?吃饭了没?有?” 阮清摇摇头,道:“我还不太饿,一会?儿在你们这儿吃碗面就行。” “那你专门来找我,是有啥事?” 阮清道:“咱们队上最近着要办一场男女相看会?,计划要收集一些有意愿的单身男女的资料,不知道你身边有没?有能介绍来的人,男女不限,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的都可以?考虑。” 王菊香想了想,道:“有是有,但我能说上话的,基本上都是跟我一样的临时工,这些人虽不是城镇户口,可在城里呆惯了,只怕轻易看不上乡下人。” 阮清道:“倒也不是非要质量高的,临时工也行。你先帮我问问,问的时候可以?先透露一下我们这边男方的情况。”说着,就将玉珍嫂子挑选出来的十个人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又道:“有意愿参加的相看会?的,你就帮忙登记下她们的基本信息,然?后能再附一张照片。等过几天,我来找你拿。” 王菊香一听男方大多是军人,且素质都不错,心里盘算了下,便觉得这事也不是多难办了。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做完了资源收集工作,下一步就是核实资源信息的真实性。 葛翠河先前?已经联络过各个生?产队的妇女队长,对方一听事情原委,几乎都爽快的答应帮着做自家队上人员的信息审核。 有了生?产队的把关,阮清再做信息核实,就直接采用?抽样的方式,随机抽出几户人家,针对性的走访、核实、更?正,直到确保信息无?误。 这天,阮清正坐在炕上整理信息,葛翠河家的二凤跑进?来说,“咱村庆云婶儿家和小庄村的人打起来了,我妈叫你赶紧过去。” 阮清一听,忙问道:“为啥打起来了?人现在在哪儿?” “在村口核桃树下,好像是庆云婶儿不让小庄村的人从咱村里的路上过......” 阮清跟着二凤赶到打架现场,就看见核桃树下已经围了不少的村民,葛翠河和王大庆手里一人拉着一个,葛翠河拉着的正是庆云婶儿。 庆云婶儿平时打扮的干净利索,此时却是满身尘土,头发披散,脸上还有明显的血印子。 王大庆手里的那个,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是一模一样的惨样。 阮清问葛翠河道:“发生?啥事了?” 葛翠河道:“还不是为了相看会?的事。”她只说了这一句,顾忌到周围人多口杂,便打住了。 王大庆毕竟是男人,不好跟个婆娘一直纠缠,看见阮清来,就将手里的人交给了她。 阮清和葛翠河一人拉着一个就近去了饲养室。进?来后,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看热闹的村民,她才问道:“都是乡里乡亲的,到底为啥打起来?” 庆云婶儿先发声道:“她们走路不看路,踩了我家自留地里的庄稼。” “我啥时候踩你家的庄稼了?”对方反驳道:“分明是你给我指错了路,我说我要找阮副队长,你却直接给我指了相反的方向,故意哄骗我走冤枉路。” 庆云婶儿嘲讽道:“你说我指错了路,那你别问我啊......” 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葛翠河吼了一声“别吵了。” 饲养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51章 [vip] 肥水不流外人田 阮清和葛翠河并排坐在两人对?面。 阮清问道:“刚才葛队长?说你们是为了相看会的事发生了纠纷, 相看会怎么了?” 对?面两人梗着脖子?,厌恶的互不相看,谁也不肯先说。 阮清遂朝葛翠河望去。 葛翠河道:“咋?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撕扯的时候咋不觉得丢人呢?”她指着二人, 怒其不争道:“你们啊,叫我说啥好, 都是要操心儿女亲事的人了,还能做出这么掉份的事情?,你们这样不顾脸面, 叫人家看见了,还有哪个敢娶你家闺女?”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39节 “葛队长?, 话咋能这样说?”庆云婶儿立刻维护起自家闺女, “我家豆花你是见过的, 人勤快、长?相还俊, 之?前上我家提亲的人门?槛都要踏平了,是我家看不上那些人。”她说罢,又剜了一眼旁边的人, “不像别家的女子?,她妈没皮没脸,闺女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说啥呢?”小庄村的女人被她激的反唇相讥, “你无?缘无?故说我家闺女干啥?咋?你家闺女找对?象, 别家就得靠边站,就你家的是金贵人?” “啥找的对?象?”阮清立刻就听出她话里的不对?来, 问道:“婶子?,你今天也是来找我当媒人的?” 小庄村的女人道:“你就是阮副队长?吧?我也是听我弟媳妇说的, 说只要请你当媒人, 高低能找个当兵的女婿,我就打听着来了......” 阮清问她:“你是在村口打听我家时, 被庆云婶儿哄骗着走错了路?” 小庄村的女人点头?,道:“你说她缺不缺德?” 阮清看向庆云婶儿,“婶儿,你为啥要故意给人家指错路?人家打听我,跟你家闺女找不找对?象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庆云婶儿道:“我可听说了,你找的那些人里,只有一个是连长?,能随军,其他都不行。这老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人选你高低得给咱队上的人家留着,别家队上的人凭啥也要来插一杠子??” “所以你是担心好对?象被人家抢走,才故意使坏?” “我就是看不惯。”庆云婶儿愤愤道,“你可是当初我们大家伙儿投票选出来的,有了好处,自然要先想着自己人。” 因为一切都还在筹划准备阶段,阮清并没有跟队上的人家说过相看会的事。但葛翠河要联络别的生产队的妇女队长?,自然先要跟人家说清楚原委。一来二去,相看会的事情?竟然是从别的队上传回他们队的。 阮清道:“婶儿,你知不知道啥叫相看会?我们组织相看会,不是要给你们分?配对?象,而?是提供一个机会,让大家互相选择,这都是看缘分?的事。像你家豆花,你提前算计,就算把别人都赶出去了,到时候人家要是不愿意,你能咋办?牛不喝水总不能强按头??” “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庆云婶儿看向阮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老李头?家的狗蛋儿找媳妇,就是听了你的话,还有张家台的那个姑娘,那也是你一句就给说成的。我家豆花也不差啥,好闺女,你也给你豆花妹子?说说,我家就看上了那个连长?,到时候你豆花妹子?享上了福,肯定不会忘了你。” 阮清听得可笑,人家逻辑自成一体,自说自话,再与之?纠缠也没什么意义。 便叫葛翠河出了饲养室,说道:“相看会的人选筹备的差不多了,我今天上县里,菊香也答应帮着问问认识的人。我看,不如这几天找个时间,把咱队上这五家叫到一起,正式说说相看会的事,以后不能再出庆云婶儿这样的事了。” 葛翠河点头?道:“确实是先前疏忽了,咱们是牵头?方,我们防着别家队上的人搞事,却?没防住自家队上的人拆台。”主要是谁也没想到竟还有庆云婶儿这种想法?的人,你家闺女又不是仙女,你说一声要找个连长?,人家连长?就能看上你? 葛翠河心道,不是看不起她家,那豆花长?得还没有生产队上的小牛高,说句难听的,就算叫她在家侍弄庄稼,那身?高连个粪口袋都架不到牲口身?上去。莫说人家连长?,就算是他们当地的后生,只怕也要想上三想。 这话却?不能当着阮清的面说,葛翠河道:“这事听你的。” 阮清进饲养室叫了小庄村的女人,“既然是来找我的,那你跟我走吧。” 她带着人回到自己家,登记了她家闺女的详细信息后,便打发人走了。 晚上,一家人围着吃饭的时候,阮清在饭桌上问道:“部队上寄来的资料,我之?前整理的时候,只有咱家人看见过。今天庆云婶儿突然说资料里有个连长?,是不是咱家谁说出去的?” 饭桌上的人相互看了几眼,半晌,柳玉梅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怕是我之?前跟你大伯母说的闲话,你大伯母又给说出去了。” 阮文?强一听,立刻埋怨道:“霞霞现在干的都是公事,你啥都不懂,咋敢往外说呢?要是耽误了娃娃的前途,有你后悔的时候。” 柳玉梅委屈道:“我先前也不知道啊,那天跟大嫂拉闲,顺口就说了一句......” “倒也没那么严重。”阮清道,“妈,你以后别跟大伯母说我的事了,大伯母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啥事到她嘴里,全村人基本?上就都知道了。” “嗳,”柳玉梅忙点头?应道:“我也后不说了,跟谁也不说了。” 阮清第二天就将村里的五家人家叫到家里,简单说了相看会的事,又道:“相看就是个互相选择的过程,你们挑人家,人家也挑你们。娃们结婚过日子?,最重要的就是合适。” “这次,我给大家找到一些资源,有好的也有相对?普通的,咱们的眼光也不必全部放到最好的那一个上,还是要根据自身?条件综合考虑。也不要光盯着当兵的,也看看周围,咱们本?地的后生也不比当兵的差。” 又过了几日,阮清再次到县上找王菊香问结果。 王菊香道:“我找了几个愿意参加的,一个就是文?慧,还有两个是文?慧她们村的,其他人一听是乡下,都不愿意去。”王菊香当时说的时候,一听人家不愿意,便也不再劝了。 她理解那些人的想法?,一来是想着当兵的太远,不好相看,也不敢冒这个险,二来听说多数是乡下人,直接打了退堂鼓,她们都是从乡下出来的,咋可能愿意再回去。 阮清看了这三个人的情?况,比当初的预计差了一些,但也聊胜于无?。她朝王菊香道谢,“这事让你费心了。” 王菊香道:“这没啥,都是咱队上的事,我能帮忙的自然要帮,只是城里人想法?多,顾虑多,反倒不如咱乡下人爽直。” 阮清将这三个人的资料收起来,道:“资料我先带回去。等相看会的时间确定了,我再捎话给你。” 阮清回来后,汇总了所有的资料,目前有意愿参加相看会的一共有二十七人,其中男性?十六人,女性?十一人,之?所以男多女少,就是因为王菊香那里比预估的要少。但这也不打紧,毕竟到时候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相看成功。 一切准备就绪后,相看会就定在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阮清和葛翠河商量后,将举办场地放到了葛翠河家。 除了部队上的那十个人来不了,其他人到时候肯定都是要到现场来的,一个当事人再跟上一个家属,七七八八加起来也要三十来人,而?要容纳这么多人,场地肯定不能太小。 他们队上目前唯一的大场地就是饲养室,可这个地方是养牲口的,平时开大会还行,要是用来举办相看会,那就太煞风景了。 想来想去,放到葛翠河家是最好的办法?。一来她是队长?,要以身?作则,二来她家人口简单,好协调,院子?也宽敞,能够一次性?容纳这么多人。 定了时间,定了场所,最后还要安排人做好服务保障工作。虽说是小型相看会,但毕竟是他们队第一回 组织开展的活动,牵涉面又广,要想一炮打响知名度,当天是万不能出现问题的。 于是当天做服务保障工作的人,除了队上的两名干部以外,阮清和葛翠河商量后,又请了阮八宝、万桃花、王菊香、兰花以及李桂兰来帮忙。 几人初步的分?工是,阮清主持,葛翠河压台,阮八宝跟着队上两名干部招待男方,万桃花等人招待女方。到时候相看的结果,以及现场出现的问题,肯定要安排人详细记录下来,以便后期复盘。 阮清道:“女方这边就安排菊香做好记录,男方那边的话,可以托付给大有叔,他是咱队上的记工员,干这事肯定在行。” 葛翠河点点头?,“这安排我看行。”说完又问,“到时候人都来了,你想好具体是咋个相看法??” 阮清之?前在现实世界时看过非诚勿扰,也陪着朋友参加过大型相亲会。里面相关的一些流程她自然是知道的。但这个时代的相看会却?不能比照着现实世界的那个来。 乡下人思想观念都还相对?保守,要是组织男女双方坐到一个屋里,聊天展示才艺,或是做游戏发表感言,只怕还不能为大多数人所接受。 阮清道:“男女分?开两个屋子?坐,先看照片,再看人。到时候的具体流程,我列个单子?出来,咱们再琢磨琢磨。” 按照阮清的想法?,这场相看会,实际是把之?前单人相看的流程压缩到了一天以内。 这是他们组织的第一场相看会,一切都处于试水状态。鉴于人们的观念问题,举办理念以保守为主,创新为辅。一边要充分?尊重农村人的传统观念,一边还要试探着打开人们的思路,慢慢灌输恋爱自由的思想。 第52章 [vip] 相看进行时 到了相看大会这天?, 葛翠河家门前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王队长拿着一串鞭炮出来,挂在门墙上,噼里啪啦的放了。 他大声宣布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啊!由咱们阳沟村牵头组织的第一届相看大会正式开始。大家鼓掌!” 立在一侧的阳沟村的干部们率先鼓起了掌, 他们一鼓,也就带动了看热闹的人群。 等?鼓掌完毕, 王队长又道:“大家看热闹归看热闹,但?也不能耽误出工的时辰,负责工分照扣。”他招了会计过来嘱咐道:“今年就由你领着大家出工, 务必做好监管工作。” 刚交代完,就见王大有?已经领着三家人往他们家走来了。王队长立刻指挥着人群让开道, 对已经走近的一行人露出热情的笑容, “哎呀, 来了?快进快进。” 王大有?就带着人进了院子?往西厢房去。 今天?相看大会的男性一共是十六人, 其中是个是当兵的,只?有?资料没有?人,因此真正能到现场参加的只?有?六人, 这六人中又有?三人是本村人,他们一大早就已经坐进了葛翠河家。 王大有?一大早到村口等?着接的,是从外村来的三人, 这三人又各跟着一个家人, 一行六人进了西厢房,就看见炕上已经坐着三个年纪大的, 地上坐着三个年轻的。 王大有?笑着介绍道:“这都是我们村的后生娃,快, 大人们往炕上坐, 娃们就坐地下?,一会儿咱们还?有?相看的环节, 衣裳可不要弄皱了。” 炕上放了一张炕桌,跟来的大人都是男人,就一起围坐在炕上,边抽烟边拉起了闲话。 地上则是两张长条凳,一条凳子?可以坐三个人,阳沟村先到的三个人坐了一张,后到的外村三个坐了另外一张。 比起大人间?很快熟络、和谐起来的气氛,年轻后生们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僵硬,一开始都是按照凳子?分成?了两派,彼此说着小话,说了一会儿阳沟村的一个后生突然拔高了音量,说了一句,“咱咋可能比的过人家连长?” 这话引起了另一条凳子?上几人的注意。一个问道:“我也听说这次还?有?当兵的,你们跟阮副队长是一个村的,有?啥具体消息没有??” 阳沟村的道:“除了咱们六个,没来的都是当兵的,听说有?整整是个人。” 外村的道:“咱们跟当兵的一起相看,你说人家姑娘能看上咱不?” “咋看不上?”他旁边的一个自信道:“当兵的咋了,就那一身衣裳好看,我要是穿上,那也不比他们差。” “那你今年咋没去当兵呢?” “他今年被刷下?来了,没走成?。”有?人多嘴道。 自信后生却?不以为然,“我妈说了,娶媳妇是过日子?的,他们当兵的,常年不着急,娶了媳妇也过不了啥舒坦日子?......” 几人正说着,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闹,随即就传来了女孩子?们乱糟糟的笑声说话声。 几人立刻跑到屋门口,将门帘子?掀起一条缝往外看。 比起男孩儿这边,女孩子?们可就热闹多了。 葛翠河和阮清走在前面,领着一群人进了上房。 葛翠河家的上房比村里大多数人家都要气派些,但?一下?子?挤进二?十几个人,场面还?是非常壮观的。 按照先前交代好的分工,王菊香要负责做记录,万桃花、兰花等?人则做好现场的服务工作。 见人都到齐了,葛翠河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全部安静下?来,然后说道:“咱们这个相看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咱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今天?来呢,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那就是能找到一个好女婿。首先一个,我希望大家今天?都能达成?目的,再一个,我提一个要求——无论相看结果如何,咱大家都要保持友好的相处模式,不能打击报复,更不能拉帮结派排挤他人。” 葛翠河说完,瞟了一眼庆云婶儿,后者则有?些不自在的扭过了头。 “好了,接下?来,就由阮副队长给大家介绍相看会的流程吧。” 阮清道:“大家是第一回 参加相看会,咱们队上呢,也是第一回举办这种活动,虽然一切都在摸索阶段,但?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第一是效率高,第二?就是选择多。” “今天?男方?一共十六位,女方?十一位,我们基于大家的自身条件以及双方?的要求,综合考虑后,决定此次相看会一共分为四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女选男,第二?阶段男选女,第三阶段面对面互选,第四阶段宣布结果。” 这样的安排,其实是将最开始的主动权给了女方?这边。 阮清在先前整理资料时,将所有?参加人员的基本信息都做成?了一张卡片,卡片是用三张麻纸粘在一起做成?的,最上面是统一规格的全身照片,下?面则是其本人的基本信息,包括姓名?、年龄、住址、职业以及对另一半的硬性要求。 一张卡片代表一个人,男方?的十六张卡片在女孩子?手里依次传阅,有?些不认识字的,就由万桃花、兰花等?人负责现场解说。传阅之?后,每个人分别指定出两个心仪的对象,依次进行一对一接触。 接触过后,如果彼此看对了眼,那就算是初步配对成?功,如果双方?都没有?眼缘,便进入第二?阶段男选女。男方?也是同样的流程,看过女方?的卡片后,挑出两个心仪的人选,面对面进一步接触,有?好感则是匹配成?功,没好感则是失败。 两轮相看之?后,既没有?选择别人,也没有?被别人选择的人,再进入第三阶段面对面互选。到了这一阶段,他们便不再是一对一接触,而是所有?人都坐在一起,给彼此最后一个机会。 在女孩子?们传阅卡片期间?,阮清提醒道:“男方?人数比较多,情况也都不一样,大家挑选时,第一要根据自身实际情况来,第二?也要参考卡片上男方?的要求。现在是你们选人家,到了第二?阶段就是人家来选你。” “举个例子?,这些卡片里,有?一个连长,但?大家可以看到,这个连长对女方?的文化水平和身高都有?硬性要求,不符合这几条要求的最好不好要选他,否则很容易落选。” 阮清刚说完这些,连长的照片正好传到了庆云婶儿和她闺女豆花的手里,仔细一看人家的要求,果真像阮清说的那样。 啥叫硬性要求?那就是不能妥协的要求,她闺女豆花可是一条都够不上。庆云婶儿想选又不敢选,但?要让她将照片拱手让给别人,她又觉得不甘心。 正纠结着,阮清过来道:“婶子?,如果你一定要找这个,到时候我们跟部队上联系时,肯定也会如实反映你们的意愿。但?照我看,好后生多的是,没必要死盯着一个不合适的人。” “再者,当兵有?当兵的优势,咱本地人也有?本地人的好处,你看看,这个十二?号和十三号就很不错,身高长相配的上咱家娃。” 庆云婶儿被说的动了心,看向自己闺女,问道:“娃,你觉得咋样?” 豆花犹豫了下?,却?还?是指了指连长的那张卡片。 庆云婶儿见闺女主意坚定,便将第一选择给了连长,第二?选择给了十二?号。 经过一轮传阅,每个人的选择基本上都出来了。接下?来便是安排见面。 此时村里大多数人都上工去了,门口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也没有?几个了。葛翠河将大门一关,空阔的院子?搬了几张小板凳,便成?了一对一见面的绝佳场所。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40节 女方?这边是十一个人,被分成?了两组,第一组五个人先依次跟选择的两个心仪人选一对一见面,紧接着是第二?组。 因为当兵的只?有?资料没有?人,选择了他们的,王菊香就一一记录清楚,以便日后反馈。当即能够见面的只?有?本地的六个人。 文慧是看在王菊香的面子?上来的,来之?前打算的是充个数就行,来之?后发?现里面竟也有?几个优质对象。 比如那个连长,文慧几乎一眼就相中他了,但?王菊香在登记结果的时候,建议她不要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最好的选择是跟大多数人一样,选了连长,再选一个本地的。部队上的反馈至少?要等?一周以上,但?本地的现在就可以知?道结果。 文慧端坐在板凳上看着不远处一男一女正在笨拙的交谈着。她选择的那个本地的心仪对象,竟也是个高人气选手,选了他的女孩子?不在少?数。于是,她就得等?到他跟前面的人交谈完,再轮到她。 “没想到你会选我。”突然一个男孩子?坐到了她对面的板凳上。 文慧回过神来,将眼前的人跟照片上的对上后,冲对方?笑了笑。她是第一回 参加这种相看会,心里正犹豫着要说些啥的时候,对方?又抢先开口了。 “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你了。”男孩说道:“你肯定已经看过我的资料了,可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我叫文慧。”文慧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家是哪儿的?我看你的气质你肯定上过学。” 文慧摇头道:“就上过几年夜校,后来上城里工作的时候学过算数。” “啥?你在城里有?工作?” 男孩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 第53章 [vip] 配对成功 这个男孩正是刚开始的那位自认为不比当兵的差的自信小伙, 叫赵宝成。 赵宝成被文慧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第一反应是城里人咋还来他们这山沟沟里找对象呢? 这一轮面对面接触,每个人的时常都?只有五分钟, 他这一犹豫的功夫,时间就已经过去了大半。赵宝成回过神来, 心里盘算着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就对他说道?:“时间到了。” 赵宝成晕乎乎的回到西厢房,他爸问他感觉咋样?, 他也说不上来,明明在文慧之前, 他已经见过三个女孩子了, 但?此时之前的记忆都?好像不见了似的, 脑子只记下了自己在文慧面前露怯的场面。 赵宝成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当时咋就被人家一句话给震住了呢?他想起出门时他妈的嘱咐,不要露怯,以咱家的条件, 想找啥样?的走能找着。 上房里,第一阶段女选男已经结束,阮清要求大家, 在之前的两个选择里划掉一个, 留下来的那个就是对比之后最中?意的,当然也可以两个都?划掉, 但?是这样?一来,如果第二阶段男选女, 没有被选择上的话, 基本就等于轮空了。 等女方这边做好了选择之后,阮清就到了西厢房, 同?样?的规则又给男方解释了一遍,最后补充道?:“规则都?差不多,你们看过卡片,也可以挑选两个女孩子进行?一对一接触,唯一不同?的是,如果有人经过上一阶段的接触,心里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那这一阶段,你们也可以优先选择她。” 赵宝成正在犹豫之际,他爸就已经做主给他选了第一个,“我看五号不错,这姑娘一看就是能生养,能干活,你一会儿要多跟人家说话。” “哎呀,爸,我不喜欢这个。”赵宝成的心还在文慧身上,对他爸私自插手给他做选择的行?为十分不情愿。 他爸却不以为然,“啥喜欢不喜欢的,我当了这么?多年的会计了,难道?还看不准人?” “可人家阮副队长和葛队长刚才都?说过了,要以我们的意见为准,是我娶媳妇又不是你娶媳妇。” “好女人能旺家,你知道?不?”他爸低声道?:“我刚才都?探过口?风了,有好几家都?看上五号了,你先去接触接触,把机会排在前面。” 赵宝成知道?说不过他爸,便不再坚持,只在做第二选择时,犹豫再三还是选了文慧。 他爸一看,就皱了眉头,“你咋看上这个了?这姑娘瘦不拉几的,肯定没多少力气,将来娶回家能干啥?能耕地还是能驮粪?” 赵宝成道?:“人家在县上有工作。” “啥?”他爸一听,忙仔细去看卡片上职业一栏,上面写的是国营饭店服务员。 “闺女,你来看看。”赵宝成他爸心里独自盘算了一会儿,就将阮清叫了过去,问道?:“这姑娘的情况你能仔细跟我说说不?” 阮清一看他指的是文慧,心道?,看来今天?相看会的热门选手已经出来了,男方这边是那个连长,女方这边则是文慧。 她放开声音说道?:“鉴于大家都?对咱们这位十号姑娘感兴趣,那我就仔细说说她的情况。十号姑娘呢,目前是县城国营饭店的临时服务员,不过她本人并?不是城镇户口?,所以找对象城里也能找,乡下也能找,这关?键还是要看双方合不合眼缘。” 阮清说罢,顿了顿,又道?:“请大家放心,今天?能参加咱们相看会的人,都?是真?心想要找对象的,大家有感兴趣的,尽管选择,合不合适的,先接触过了再说嘛。” 听阮清说完,赵宝成他爸瞬间就做了决定,“这姑娘能行?,配的上咱家。” 赵宝成一听,就准备将先前的五号划掉,他爸却道?:“两个都?见。各有各的好处。”他说着,就低声分析起来,“你看这个十号,人家在城里有工作,万一你俩成了,咱们也就算是在城里有关?系的人了,你算盘打的好,脑子也精,将来肯定能接我的班,到时候你俩在一块儿,谁也不比谁差。” “十号成不了,五号也行?。还是我先前说的那话,娶媳妇就得选身体?壮的,将来养的娃娃有出息,家里家外?的事也能拿的住。这几年趁着我和你妈还能干的动,给你们帮衬着多攒些口?粮,将来有了娃娃,你们关?起门来过日子,那也是美得很。” 总之,就是两头都?不愿意耽搁。 等所有人都?选好了,到了一对一接触的时候,赵宝成先听他爸的话跟五号姑娘多少说了几句,然后就轮到了文慧。 赵宝成已经知道?了文慧的底细,这次心里再也没有了胆怯,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两人刚一坐定,赵宝成就道?:“除了卡片上的那些信息,我再给你说说我家的情况。” 他说着,看对方露出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便接着道?:“我爸是我们队上的会计,我从小就跟着他打算盘,对了,我也上过学的,上到了三年级......” 赵宝成简单说完,又问:“你呢?你愿不愿意多说说你的情况?” 文慧想了想道?:“我跟你差不多,我爸是我们队上的记工员,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不过我没上过学,只上过几年夜校,上完正好碰上国营饭店招服务员,我就去了。” “你运气真?好。”赵宝成说道?:“前几年县上的化肥厂也招临时工,我也想去,可惜最后没被选上......” 两人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说一说自身经历,很容易能产生共同?话题。而且一番话说下来,文慧发现这个男孩子说话也算是有一说一,比之前自己在县城里接触过的那种满嘴跑火车的男孩子真?诚多了。 五分钟时间很快就到了。男孩子们再次回到西厢房,阮清同?样?要求他们划掉一个选择,只留下最中?意的那个。但?她同?时也提醒他们,要综合考虑,毕竟男方这边还有十个人不在现场,要是女方就是要嫁给当兵的,男方如果选错了,就很容易陷入被动。 赵宝成刚想划掉五号的时候,他爸就问道?:“你跟人家聊透了没有?” 赵宝成道?:“我觉得说的挺好的。”尤其是最后,他感觉两人都?有意犹未尽之感。 他爸一听,便不再阻止了。 但?是等最后公布结果的时候,赵宝成和他爸同?时傻了眼。 “人家咋选的是那个连长,咋没有选你?” 赵宝成也不知道?咋回答,他瞬间就觉得有些挫败,刚才他明明觉得两个人挺说的来的。他爸气的不行?,这下好了,这山望着那山高?,十号姑娘没了,五号也没了,整个来个了鸡飞蛋打。 因为赵宝成的选择落了空,按照规则,他在第三阶段面对面互选的时候,还有一次机会。然而,他爸看好的两个人,全都?没有进入第三阶段。 于是第三阶段就只剩下敷衍了。即使有女孩子频频对他表示好感,赵宝成也表现的兴致缺缺。 最后到了第四阶段宣布结果的时候,阮清将之前三轮所有的信息全部做了汇总整理。 根据汇总,女方这边有五个人选择了军人,剩下的六个人里两个轮空,四个人相看成功。也就是说这次相看会成了四对,相应的在现场的男方那边也剩下了两个一无所获的。 阮清最后做总结性发言:“这次相看会的结果,我们已经全部登记在册,相看成功的这四家首先要恭喜你们,其次姻缘是需要多方面考虑的,这次相看会大家看的都?是第一印象,但?过日子可不止要看脸,其他更重要的,我希望你们回去后本着诚实诚心的态度,双方能够再次加深交流了解。” “至于没有相看成功的,也希望大家不要灰心,这次没找到,下次还有机会。大家的资料都?还在我们的手上,如果以后还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按照女方的人数算比例,当场成了四对,成功率占到了百分之三十六,还有五个女孩子选了军人,虽然还需等待反馈,但?总体?成功率至少能达到百分之四十以上。 这么?算下来,此次的相看会还算圆满。 将人全部送走后,葛翠河留了万桃花等人吃完了饭,才让她们回家去了。自己则继续和阮清盘算后续。 “将近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这个成绩已经算是不错了。”葛翠河道?:“你估摸着这次部队上的能成几对?” 阮清翻看着记录,“三个排长都?有人选,这个连长算是热门人物,两个人看上了他。至于其他的,到了二选一的环节基本上大家都?改变了主意。” 这其实就涉及到了远嫁的问题,排长以上之所以受欢迎,首先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有利可图,女孩子借着嫁给军官甚至可以改变命运。但?要选择普通士兵,在没有对比的时候,当然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但?这次的相看会上,正好是有了这样?一个对比,成为军嫂固然光荣,但?一想到要远嫁,很多人就打了退堂鼓。 阮清道?:“这几个女孩儿的素质都?不错,文慧算是她们中?间最拔尖的了,剩下的几个也都?能识文断字。单论外?在条件,双方算是都?能匹配的上,不过这种事最后还是要看眼缘。” “那行?,你尽快写信跟部队上反馈结果,我也再跟那几个妇女队长联络联络,今天?成了的,咱们还是得继续关?注好后续发展。” 阮清回来后,就将相看的结果在信上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并?在最后表明,他们寄来的人员资料,队上会继续保存,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双方还是可以再进行?相看的。 信写好,还没来得及寄出去,庆云婶儿就带着她闺女豆花连夜找到阮家来了。 柳玉梅看见阮清写完信后,累的直接在厢房炕上睡着了,这时便不忍心打扰。 她将庆云婶儿迎到上房后,问她啥事这样?急。 庆云婶儿道?:“还不是为了豆花的事情。” 早在万桃花回来后,柳玉梅就听她说豆花落选了。万桃花分析道?:“她家就是眼光太高?了,相看的时候只想着掐尖,一点都?没想到人家男方能不能愿意。” 此时,柳玉梅就安慰道?:“豆花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过儿女姻缘本来就是个好事多磨的事,一次性成了的毕竟是少数,你也不要急,以后有好的了,霞霞再给你家寻摸。” 庆云婶儿道?:“我咋能不着急,我家豆花就是运气不好,好的都?被人家给挑走了。我这不,连夜过来就是打算再和霞霞说说,得再给我家豆花想想办法啊。” 柳玉梅为难道?:“可是人已经睡了,最近一直忙着相看会的事,给累的不轻呢。” “哎呀,我这事可不能等啊。”庆云婶儿见不到人就不愿意走。 柳玉梅面皮薄,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就把人得罪了,便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万桃花。 万桃花可没有柳玉梅那样?绵软的性子。 今天?庆云婶儿娘儿两个的表现她是全都?看在眼里的, 可以说最后豆花落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一般的她家看不上,好的又看不上她家。 此时,她开口?道?:“婶子,那你今晚找我妹子,到底是个啥想法?男方那边轮空的也有几个人,你是不是看上谁家了?” 庆云婶儿一听,直接摆手道?:“那些人家,别家女子都?看不上,我家豆花也不能挑人家剩下的。我们回去合计了一番,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那个连长好,所以想再跟霞霞商量商量......” 几人正说着话,阮清打着哈欠进来问道?:“妈,还有饭没有?”她回来就忙着写信,写完直接睡了。这会儿是被饿醒了。 柳玉梅忙道?:“给你留了饭的,我这就去热热。” 阮清进来后,才发现庆云婶儿娘两个也在屋里,她看了一眼万桃花,后者道?:“婶子是来找你的。”说着朝她使了个眼色。 阮清看到后,不动声色的上了炕,一边坐在炕上等着柳玉梅给她热饭,一边听着庆云婶儿说明来意。 “你是说你家还是要选这个连长?” 第54章 [vip] 相看会后续 庆云婶儿道:“这本来?就是我家的第一个选择, 是你劝我们说多看看本地的,我们这才......” 她话还没有说完,万桃花就截住了她的话头, “婶子,你这话说的不对, 这事你咋能怪我妹子呢?那连长的要求你们也看过了,人?家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要文化?有文化?, 要本事有本事,再?看咱豆花, 我听说写自?己名字都?费劲......我妹子劝你们, 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万桃花性子爽直, 她当姑娘的时候, 就是出了名的厉害,有她在家时,队上可没一个人?敢欺负她家。她嫁到阮家后, 刚开始还有意识的收敛着性子,害怕婆家人?说自?己太过厉害,后来?看着看着, 发?现家里小姑子比自?己还厉害, 索性也就懒的装了。 此时对上她不喜欢的庆云婶儿,说话更是不给对方留一丁点的面子。 庆云婶儿娘儿两个被揭了短, 心里又气又羞,偏偏嘴上一时想不出来?反驳之语。 正?在这时, 柳玉梅端了一碗玉米面疙瘩进来?, 招呼道:“快吃饭。”转头又问,“她婶子, 你们也再?吃一些吧。” 庆云婶儿这时才像是找了个台阶似的,顺着话头说道:“我们来?时已?经吃过了。”这话说完后,干脆就略过万桃花,直接看向阮清。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41节 阮清被她们盯着,此时吃饭也吃不自?在。干脆就请万桃花到她屋里将所有的人?员资料都?拿上来?。她从中抽出连长的卡片,对庆云婶儿道:“婶子,我也就不跟你拐弯了。你们如果还是中意这个连长,我也没意见,但是我跟你说句实话,他俩能成的几率并不大。” “白天相看会上,跟你们坐在一起的女孩子,你们也看见了,那里面确实很有几个自?身条件不错的。咱豆花对上她们,首先在文化?水平这一块就差了一大截。” “那你说说你豆花妹子可咋办呢?”庆云婶儿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一时竟没有了主意。 阮清低头去翻看男方资料卡,重新翻过一遍后,心里便已?经有了打算。 她从中抽出一张卡片放到炕桌上,示意庆云婶儿去看,“婶子,你们如果真想找个当兵的,眼光就得放的开阔些,军官固然好,但其他人?选里未必就没有好的。” 庆云婶儿被阮清说的疑惑起来?,但她又不识字,认不得卡片上写的都?是些啥。 阮清解释道:“咱们这次相看会,我们是第一回 办,你们也是第一回参加,都?不大有经验。你们去挑人?,看本地人?就使劲盯着人?家的家境看,忽略了人?家男娃本身,看当兵的呢,又是反过来?了,只盯着人?家的职务高不高,反而忽略了家庭。” “你看这个郭广平,虽然在部队上还看不出来?啥前途,可人?家家里却?很有看头。”阮清指着照片下面的地址一栏,说道:“他家是在古山县,这个县城就在咱们邻省,虽然离咱们县不远,可据我所知,人?家这个地方可比咱们这里富裕多了,家家户户不仅能吃的饱饭,有些人?家甚至一年都?到头还能有余粮。” 余粮是啥意思??就是一年下来?吃不完的粮食,庆云婶儿这辈子就没有见过到了年底谁家面柜里还能不见底的。 她听着阮清的话,面上渐渐激动起来?,下一刻又听阮清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我听说他们这个地方已?经开始实行?包产到户了。” 包产到户是去年喊起来?的新名词,事关农村人?穿衣吃饭的大事,许多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但却?从来?没敢想过,至多胆大些的夜深人?静后躲在被窝里做做梦也就满足了。 庆云婶儿听到这里,就再?也坐不住了,她眼神灼热的盯着阮清,确认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事实上,不只是庆云婶儿,就连万桃花和柳玉梅也是瞪大了眼睛。 阮清道:“事关你家闺女的终身大事,我自?然不能跟你胡说八道。” 庆云婶儿心里瞬间就盘算开了,阮清也不急,她一边吃饭一边给足时间让她们想清楚。 等阮清一碗饭吃完,庆云婶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好闺女,那我们家就决定要这个了,到时候还要请你帮着多说说好话。” 阮清答应道:“你们家的意愿我会如实反馈的,但有一点,现在社?会越来?越发?达,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个睁眼瞎可不行?。我看豆花年纪还小,不如让她抽空去上公社?夜校,等嫁了人?,到时候她能独立给你们写信也算是她的本事。” 豆花听着,脸上就露出了向往的表情,扯着她妈的衣袖说道:“妈,霞霞姐说的对,我也想去上夜校。” 庆云婶儿深知此次相看失去了优质对象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文化?水平上吃了亏,她已?经体会到了不识字的短处,此时略一思?考,就同?意了阮清的提议,答应道:“我明天就到王队长家打听上夜校的事情。” 娘儿两个满面焦急的来?,如今又一脸满足的走了。柳玉梅将人?送出大门,回来?后不由担忧道:“我总觉得你干的这个工作有些吃力不讨好。你看你庆云婶儿,进门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先就抱怨上了。” 阮清不以为然,“现在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要是以后真成了,她再?谢我也不迟。” 柳玉梅见她这个模样?,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万桃花看着她,想起早上她们到村头去接人?,那些来?送人?的妇女队长全都?对阮清尊重有加。平时一个个眼睛朝天看,那会儿却?是一口一个“阮副队长”的笑?着和她打招呼。 万桃花突然觉得小姑子的目的根本不是庆云婶儿之流对她如何的感恩戴德,她的圈子层面也从来?都?不止这些人?。 阮清睡前,又在已?经写好的信上加了豆花进去。 第二?日上邮局寄了信后,就只等着部队上反馈信息了。 但这期间的日子里,她也并没有闲下来?,相看会上成了的四对,又陆续有了新进展,有的说是已?经打算上男方家踩门,有的则还在四处打听对方的家庭情况。这些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要请阮清当媒人?。 于是阮清又开始了四处奔波的日子,今天领着这一家去踩门,明天又帮着那一家去打听。 一切忙碌又有序的进行?着。 部队上的来?信,比预期的晚了几天。阮清拆开信看了后就有些沉默。 葛翠河看着她的样?子,不由问道:“咋?成了几对啊?” 阮清将信递给她,“有三?个人?答应进一步相看,不过这个连长没成。” 葛翠河快速看完了信,说道:“不过人?家的理由找的挺好的,说是家里已?经找下了。” 事实上,阮清之前对文慧和连长这一对抱了挺大信心的。因为只看外在条件,文慧自?身的气质甚至比刘爱云还要好上一些。 可现在再?看,就只能说眼缘这个东西还真是玄之又玄,有时候大家看着天造地设的一对,偏偏人?家当事人?就是没有感觉。 葛翠河对这一点倒是比阮清看的开,她道:“算了,不成就不成吧。你这几天给菊香捎个话去,让好好给人?家说说。” 阮清却?想道,文慧也算是她们的优质资源了,她原先还打算靠着她提升知名度呢。如今虽然没给人?说成,关系却?不能不维护。 她对葛翠河道:“我这两天准备要去一趟县上,到时候我亲自?去给说吧。” 文慧这两天和张兰英有些不对付。张兰英是个啥心情都?喜欢挂在脸上的人?,平时不喜欢与人?过多交际,下了班就喜欢窝在宿舍看小说。 她为人?又有些心高气傲,看谁都?不大顺眼,文慧和她住在一个宿舍,平时也说不上几句话。之前王菊香在的时候,她性子温和,会说话,还能在两人?中间起个转圜的作用。但自?从王菊香结婚后搬出宿舍,即使两人?面对面撞上,双方也能快速的移开目光,避免接触。 本来?是可以一直这样?相安无事下去的,可就在前几天,文慧突然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一个闲话。说是张兰英得知自?己到乡下相对象,冷笑?了一声,说了句越活越活去了。 文慧听着人?家跟她闲话,几乎就能想象到张兰英那鼻孔朝天的模样?。两个人?再?撞到一起时,她再?也无法做到目不斜视。 于是各种?纠纷开始多了起来?,今天你起床声音太大,明天你开灯看书影响我睡觉。到了后来?,两人?的矛盾从宿舍里蔓延到了工作上——张兰英甚至指着她帮客人?写的菜单,当众嘲笑?道,“四个菜名三?个错别字,还有脸说自?己上过学?就你这样?的,也只能从乡下找对象了。” 文慧差点当着客人?的面和她打起来?。虽然最后被同?事拉开了,但她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你就等着吧,等我随军走的那一天,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临时工到时又是啥嘴脸。” 本来?是顺其自?然、碰运气的事,因为想要出一口恶气的原因,文慧变得越发?期待起来?。 然而,好不容易算着到了日子,阮清带来?的消息却?直接让她的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就咽了回去。 文慧通红着脸色,低头沉默着。听见相看之事告吹后,她第一反应就是张兰英知道后只怕要笑?死,紧接着挫败之感从心底奔涌而起。 她一直对自?己的定位清清楚楚,想找城镇户口得看运气,但农村户口里自?己也算是拔尖的了,向来?只有自?己拒绝人?家的,这是第一回 被别人?拒绝,还是在这种?节骨眼上。 最重要的是王菊香当时找她的时候,跟她夸过阮清的本事,说是之前只要她给介绍的,就没有不成的。 王菊香看她脸色不好,帮着打圆场,“缘分这事,最是说不准,这个不行?,咱再?看下一个。” 文慧从始至终抿嘴沉默着,勉强点了点头,转身擦桌子去了。 王菊香就送阮清出饭店,她道:“在县上待惯了的女孩子,都?不想再?回到农村去。何况她这回憋着劲儿跟张兰英打擂台,确实对这事上心了。” 王菊香说着,就将两人?的矛盾简单说了说。阮清道:“你有空劝劝她,她条件挺好的,没必要过于纠结,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帮她介绍。” 许是两人?第一回 见面的时候,文慧就对她释放了善意,阮清一直对她的印象不错。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后面一个女孩子跑出来?,朝她们喊道:“菊香姐,林经理说让你和你老乡去办公室找他一下。” 第55章 [vip] 宣传工作同样重要 孙政委到师部去开会, 有人见了他调侃道:“听说你最近客串了一把红娘?” 孙政委无奈道:“你从?哪儿听来?的??咱们干政工工作的?,不就?是要为大家服好?务?人员稳定?是重点,干部的?终身大事更是重中之重。” “那顺便也解决解决你们团长的?终身大事。”有人说着?话瞄了一眼右前?方, 孙政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高晨晨手拿笔记本从?门?口?走进来?。 孙政委回过神还不待开口?, 冯长松已道:“老焦,你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你们团新调任过来?的?营长, 档案资料啥时候能补齐?” 被叫做老焦的?人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人是我们从?七师挖过来?的?, 人家那边本来?就?不同?意放人, 当初转档案关系, 我们差点磨破了嘴皮子, 最后还请了周主任出面,人家那边才同?意放人。” “他本人是过来?了,可他爱人的?工作关系都还在当地, 且等着?办呢。我回去再催一催,一旦他爱人转了关系,这资料肯定?就?能补齐。你放心, 耽误不了你的?事。” 冯长松说了句“抓紧时间?”, 眼睛瞅见周复领着?几个人进了会议室,话题便就?此止住了。 一场会开下来?后, 只有孙政委脸上还带着?笑,其他人均是神情严肃, 方才调侃人的?老焦更是一脸愁容。 散会时, 见孙政委和冯长松并排要出会议室,老焦连忙一个箭步过去, 一把拉住道:“老孙,你这是天降贵人啊,我就?说你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你们那个军地联谊的?经验能不能给我们也介绍介绍?” “怎么?你刚才不是还调侃老孙呢嘛?这会就?求上门?来?了?”冯长松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老焦道:“我不止要求他,还要求你呢。搞本职工作我自信没?问题,可这解决婚姻大事,我实在是没?头绪。今天周主任当着?大家的?面,唯独夸了你们三团的?工作,说要让大家学?习三团想在前?面干在前?面的?精神,我现在就?来?向你们二位取取经。” “取经可以,不过得请客,哪有人家自己的?经验白白给你的?。” “好?好?好?,我请,我请,不如就?今天晚上?我跟食堂交代一声,多加几个你们爱吃的?荤菜,酒要不要?管够!” 孙政委道:“今晚不行,我这还得找周主任汇报工作呢,你这客留着?,改天我一定?来?,酒也要留着?,可不能省喽。” 老焦连忙道:“当然!那就?说定?了,我可等着?呢。” 等老焦走了,冯长松笑道:“这个老焦,难得这么大方,看来?是真急了。” 之前?三团搞的?军地联谊,在别人看来?完全是小打小闹,大家调侃一阵,便也没?再放在心上。今天会上,没?想到周主任单单点了三团的?名,不仅大力肯定?了他们解决适龄官兵婚姻问题的?做法,还进一步提出,要将这个经验在全师推广。 “你做好?准备,周主任搞宣传很有一套,他既然认可了你们团搞得这个联谊,后面只怕还有一系列的?安排。”冯长松进办公?室时给孙政委提了个醒。 孙政委笑道:“周主任的?风格我也听说了,要不然今天回去我专门?找个能说会写的?文书来?。” 两人说笑着?到了周复办公?室门?口?。敲门?进去后,周复正在批文件,抬手指了下沙发,让他们先?坐。 孙政委和冯长松对视一眼,一同?坐了下来?。等了几分钟,周复忙完后,拿起桌上对折着?的?一份报纸,走过来?后递给孙政委,说道:“你们先?看看这个。” 孙政委不明所?以,他接过报纸,先?看了放在最上面的?那一面,眼睛扫完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便又翻了一面,看完后依旧没?发现。 他就?试探性的?看向周复,“周主任,你的?意思是?” 周复伸手将他手中的?报纸翻到最初的?那一面上,食指指着?右下角的?一篇文章,点了两下。 孙政委忙仔细去看。这一看之下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这是一片关于军地联谊的?报道,标题是:姻缘一线牵——军地联谊,延续军民鱼水情。 硕大的?标题之下放了两张照片,照片占的?篇幅不大,孙政委凑近仔细看,一张是男女共聚的?现场照,表情抓拍不错,照片上女孩子脸上羞涩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另一张则是寥寥几笔勾勒出来?的?简笔画,画的?是一个军装战士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两个形象只有上半身,并排而立,笔触虽然简单,但画中之意却表达的?淋漓尽致。 照片之下又配了两段文字报道,简明扼要的?表达了这次联谊的?成功和重要意义。 孙政委看完后,将报纸递给了冯长松,他问道:“周主任,这是他们当地的?日报?” 周复点头道:“是我的?一位战友寄给我的?,报道发出前?,他们征求过当地相关部门?的?意见。”说罢,又笑道:“这位同?志真是搞宣传的?一把好?手。” 孙政委有些自愧不如,道:“阮清同?志做事确实很有一套。说实话,我也想过借着?这次机会在咱们内部做个报道,可考虑到毕竟只是相看,后续工作没?做完的?情况下就?急着?宣传,不符合咱们一贯稳扎稳打的?作风,这事便暂时搁置下了。这一犹豫,没?想到人家倒是走到咱们前?面去了。” 周复从?冯长松手上接过报纸,又看了几眼报道内容。他是宣传出身,自然能看的?明白这短短几行字的?用意,文稿中说了做法,讲了意义,又展望了一番前?景,字里行间?全是朝气?蓬勃。 根据战友的?描述,这篇信息一经登出,大家讨论的?全是这种新奇的?婚恋形式,完全没?有产生孙政委所?担心的?急功近利的?副作用。 周复在心里肯定?道,这位作者切入点很巧妙,很懂得抓读者的?兴趣点。他看向孙政委,问道:“你的?报告我看过了?你们的?意思是想让这三名战士去一趟当地?” 孙政委点头道:“是,我们主要考虑到两点,一个是这个想法是阮清同?志最先?提出来?的?,她认为,之前?部队上成了的?几对,都是人家姑娘妥协,主动上部队来?,这一次就?希望战士们能主动到当地去相看,进一步加深了解,也算是有来?有往。” “第二也是考虑到确实有这个习俗,这男女相看,本来?就?是男方越主动成功率越高,男子汉大丈夫多让让女同?志,也有利于婚后和谐相处嘛。” “这倒是真的?。”冯长松笑道:“老话说的?好?,娶老婆就?得脸皮厚,咱们当兵的?,忙是忙,可该有的?诚意还是要有。” 冯长松说完,孙政委赞同?的?点了点头,又想到周复还是未婚,怕是对男女婚姻不如他们这般过来?人理解的?深刻,又道:“上次我们在团里选了十个人,联谊会后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三十,虽然相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但同?时也暴露出不少问题,首先?一个就?是距离。咱们的?战士虽然优秀,可距离仍然让一部分人打了退堂鼓。” “周主任,他们这篇报道倒是给了我们一个不错的?思路,他们可以报道,我们也可以宣传。将我们满满的?诚意宣传出去,让外界更多的?了解我们的?战士,走近我们的?战士。” 周复听完孙政委说的?现状,考虑道:“你们回去最好?内部再做一个评估,在不耽误训练的?大前?提下,咱们确实可以为战士们的?人生大事提供方便,至于宣传方面,这也是我找你们来?的?一个原因。” “解决适龄官兵婚姻问题,将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作为咱们政工工作的?重点,我建议先?在你们团内部做一个系列报道,如果效果好?,咱们就?向外拓展,作为一个典型在全师宣传。再一个,跟地方上的?关系一定?要维护好?,咱们今后的?工作还需要人家的?大力支持。”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42节 他们这个驻地实在太过偏远,环境、路况都比较艰苦,近几年?为了跟驻地县城加强联系,干部们的?工作也做了不少,只可惜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都是收效甚微。这次的?军地联谊,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行,我们回去立刻执行。” 说完了正事,孙政委就?要起身告辞,周复亲自送他出门?,却又把冯长松留了下来?。 冯长松看周复送完孙政委回来?后坐下,他才重新跟着?坐下。然后就?听周复安排道:“你这里主要是两件事,一个是和宣传科一同?做好?三团这个系列报道的?指导工作,还有一件,你联系调阅一下这位阮清同?志的?档案。” 他们干政工的?,干工作最常用的?一个切入点就?是调阅档案。周复心里预想的?一系列安排部署,都预示着?以后将会和这位地方上的?同?志联系越来?越紧密,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怠,要合作当然要先?清楚对方的?能力背景。 冯长松点头记下后,便也告辞离开。 坐在厢房炕上哄着?孩子睡觉的?阮清,却是没?想到一篇篇幅不长的?报道竟能传到千里之外的?部队上,甚至还引发了一场内部探讨。 她当时登载这篇报道,打的?主意当然是提升知名度,但也仅仅是在当地。她确实也成功了,报道一经发出,立刻在全县范围内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和讨论度。这主要得益于她是首创者,在她之前?根本没?人这么干过。乡下农村媒人多的?是,但试问谁会在促成一对后,专门?花钱登个报道? 阮清还记得当时请林卫国帮忙跟报社牵线时,他那惊讶的?表情。 事情要从?她和王菊香一同?被请到林卫国的?办公?室的?那一天说起。 两人进去后,林卫国交代完王菊香工作上的?事,就?让她出去了。 阮清见没?自己什么事,就?准备打个招呼告辞。却没?想到林卫国说道:“我其实是想请你帮个忙。” 阮清起到一半的?姿势又重新收回去,问道:“帮啥忙啊?” “我小姑家的?表妹,跟她对象是上高中时谈上的?,刚开始那几年?家里人不同?意,她对象就?当兵去了。去年?转业回来?后,我小姑家看着?拗不过,也就?同?意了,可她对象家里又不同?意了。两家一来?一回的?谈了好?几次,一直没?怎么谈拢,事情就?僵住了。” “我听她们说你在撮合姻缘这一块儿挺专业的?,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帮着?调解调解?” 阮清听罢问道:“男方家里之前?受过女方家的?气?吧?” 林卫国苦笑道:“你猜的?挺准,我小姑那人脾气?不大好?,当时确实跑到男方家里闹过一回,那男娃这才当兵去了。我表妹是个死心眼儿,非要等他当兵回来?,这下人是回来?了,可婚事却眼看着?又要黄了。” 阮清想了想,道:“我倒是可以帮着?去说和,等哪一天有空你再给我仔细说说前?因后果。不过,你也要心里有数,这事不一定?能成,就?算成了,我也不能保证你表妹能够婚后无忧。”婚前?爱的?死去活来?,婚后过的?鸡飞狗跳的?例子多的?是。 “这是当然。”林卫国道,“不管结果如何,你答应帮忙,我肯定?是要谢你的?。” “谢就?不用了,不如你礼尚往来?也帮我一件事。” “你说。”林卫国明显很感兴趣。 于是阮清就?顺势提出了请他帮自己在报社找个可靠关系的?事。 这个年?代的?报社是公?家的?,报纸上登载的?每一篇文章都要经过仔细研究,并不是花钱就?能登上去的?。 阮清之前?就?想过这样的?宣传方式,但一来?是觉得这次相看会只是个试水,规模不大,就?算宣传也宣布不出效果,二来?则是她在报社这块儿没?有可靠的?关系,对登载的?规则也没?有明确的?认知。 好?不容易赶上林卫国有事求她,她看着?他突然想到,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他是做生意的?,各方面的?关系都认识一些,帮着?联系个报社的?熟人应该不难。只要先?建立了这样一个关系,即使?目前?的?时机还不成熟,以后总能用的?到,可没?想到人家编辑一听她的?想法,立刻就?表示出了兴趣。 但请人写稿是需要花钱的?,阮清于是决定?自己亲自上。她研究了之前?的?几篇旧文章,清楚了报纸的?基本调性后,花了半个小时写完了文稿,又请人补拍了一张相看会的?现场照。 过了几日,报纸上果然就?登载出来?了。 第56章 [vip] 官方接待 一接到部队上的相关人员即将到来的消息, 生产队就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队上大小领导,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列席参会?。 饲养室内, 几个人背着手?围成了一个半圈,很像是平时农闲时村里人讨论是非时的模样, 但此时这些人脸上个个都是神情严肃,目光全都投向王队长?,等待着他开口发言。 王队长?先环视一周, 然后轻咳两声?,开口道?:“部队上要来人了, 今天主要讨论一下怎么接待的问题……” 会?计道?:“三?个人也不?算多, 到时候咱在村里协调一下, 家里有富裕屋子的人家, 给腾出一间来,应该住的下。” 王大有也道?:“吃饭的话就在咱们几家轮着吃。”这种事,本来就不?可能有经费支撑, 为了显得?热情,只能是他们这些领导自讨腰包,先做个榜样出来。 这两人说完, 就同时看向了王大有, 等着他进一步的指示。王大有却将目光投向阮清,道?:“大家抢着发扬风格的精神值得?表扬, 不?过具体情况先请阮副队长?详细说一说。” 阮清道?:“按照惯例,部队上的人到地?方上, 人家有自己的一套联络机制, 包括吃饭住宿大概率都会?自己解决,不?会?给咱们造成负担。” 她看着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接着道?:“今天主要讨论的是,人来了以后,咱们后续的工作怎么展开。大家也都知?道?,自从报纸上对咱们的工作做了报道?以后,咱们队上的一系列工作都越来越受到关注。” 凡事有利有弊,因为宣传效果大大超出了预期,聚焦到他们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这意味着今后的一切工作能被更快的看到,更快出成绩的同时,他们受到的监督也只会?越来越多,日后在工作上就要更加谨慎。 “我是想着,咱们这次要趁热打铁,争取做个亮点出来。这次工作开展的方向主要分?两部分?,首先一个就是让部队上的同志充分?感受到咱们这里淳朴的民风,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再一个就是继续做好相应的宣传工作。” 阮清说完,就看向了葛翠河。 葛翠河此时就接口道?:“我先来说说第一项工作安排,咱们这次参与相看的姑娘一共有三?个,一个是咱们村的豆花,一个是小庄村的徐香秀,还有一个是水磨村的刘翠红。到时候男方的第一站,肯定?是女方家里,这就牵扯到一个由谁带路的问题,大家都是啥想法?” 会?计先道?:“小庄村的路我熟悉,到时候我带人去看。” 王大有紧随其后:“那我就领着人去水磨村。” “行?。”葛翠河见他们各自领了任务,又接着道?:“人不?光要领着去,到时候两方相看说和?,咱们作为中间的介绍人,在其中发挥的作用非常关键,你们都知?道?咋说话不??” 会?计和?王大有愣了一下,同时犯了难,“这还要咋说和??不?就是去看看家里情况?” “啥看情况,男方第一回 上女方家的门,说的文化些,那就叫拜访了。你要是不?从中说和?,到时候双方大眼瞪小眼,影响了第一印象咋办?”葛翠河安排道?:“这样,你们今天下午就到阮副队长?家去,让她专门给你们培训培训。” 会?计和?王大有听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后悔刚才不?该太积极,面上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原先以为只是带路的事情,没想到还要充当媒人,这可不?是谁都能干的,到时候万一搞砸了,不?仅在村里没脸,还要连累相看的人家。 最后剩下的豆花家,自然就归给了阮清。 等相看完了,后续的报道?还要跟上。 阮清道?:“这次咱们提前?跟报社联系,到时候会?有专业的人员来跟拍现场照,不?过文稿还是得?咱们自己写。到时候还是我来执笔,写完后再请王队长?和?葛队长?把关。” 葛翠河听着,忙道?:“这些事我们哪里懂,你全权负责就行?。不?过,到时候可以请于主任批个意见。自从看了咱们的报道?,于主任对咱们这项工作还是比较关注的。” 于主任就是公社的妇女主任。葛翠河提起这一茬,心里就忍不?住的得?意。向来只有她主动找人家汇报工作的份,上回可是第一次,于主任亲自请她到办公室去坐,不?仅亲手?给她倒了杯水,而且还特意提起了他们队上的工作,言语之间全是肯定?。 葛翠河想到这里,就看了一眼丈夫。王大有立刻会?意,做了最后的总结性发言。 “咱们这次务必尽心尽力,让部队上的同志充分?感受到咱们的热情,同时也让咱们本地?人看到军人的风采。”总而言之,就是要实现共赢。 散会?后,阮清又特意去了豆花家一趟。 豆花家大门半闭着,阮清推门进去,大门发出咯吱吱的响声?,房里的人听见动静,立刻出来查看。 庆云婶儿一看是阮清,连忙扬起一个笑脸,热情的道?:“阮副队长?来了?快进来坐。” 阮清四下打量着院子,问道?:“我叔不?在呀?” “今天难得?清闲,到娃他姑家去了。” 两人说着闲话一路进到屋里。豆花正在炕上纳鞋底,之前?就听见是阮清的声?音,此时见到人进来,便连忙下炕将人往炕上让,阮清道?:“你忙你的,我说两句话就走。” 庆云婶儿看着阮清的脸色,试探问道?:“是不?是部队那边有啥消息了?” 阮清点点头,笑道?:“过两天人可能就能到了,我来看看你家准备的咋样?” 庆云婶儿连忙道?:“自从上次你跟我说了,家里里里外外我都收拾了一遍,就连白面也预备下了,是特地?从娃她舅家借了两碗来。阮副队长?,你看还有啥要再准备的没有?” 阮清想到进来时,干净的连树叶子都没有的院子,笑道?:“你们也别?太紧张,人家估计也有规定?,不?会?在咱家里吃饭,但该预备的还得?预备。对了,豆花夜校上的咋样了?” 豆花道?:“才上了三?个晚上。” 庆云婶儿也跟着附和?道?:“你说的我们全都记在心上了,他爸现在可热心了,晚上连牌都不?摸了,就等着接送我家这丫头。” “那就好。”阮清嘱咐道?:“这学知?识就贵在坚持,咱们不?光是为了嫁个好人家要学,更要为了以后不?求人,过独立的生活要学。” 豆花亮着眼睛,点着头道?:“我知?道?的,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还能在报纸上写文章。” 庆云婶儿笑骂道?:“你这丫头,野心还大的很。” “有目标是好事。”阮清笑着鼓励了她几句,又问道?:“你们托人上古山县打听的事咋样了?人回来了没有?” 上回经过阮清的描述,庆云婶儿自然是觉得?运气爆棚,碰到了一个香饽饽,但这些事还是要亲自打听过才能放心,于是回来就说要托人上一趟古山县。 庆云婶儿这时就道?:“托得?是她姑父,娃他爸今天过去就是为了这事。” 阮清就道?:“有了结果,记得?跟我说一声?,咱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双方又说了几句,阮清就要回去。庆云婶儿将她送到门口时,阮清想了想,最后又嘱咐了一句,“你们也不?要过于有负担,我负责你们家,到时候人领来了,我会?简单帮你们介绍,就是有一点,先前?中意过谁之类的话再也不?要讲。” 庆云婶儿不?好意思的道?:“这我晓得?的。阮副队长?,我之前?也是因为丫头的事情操心操的乱了方寸,说话做事没个分?寸,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阮清见她语气真诚,说的不?似假话,这才放心回去了。 到了正式接待这一天,队上的几个干部组织完出工的事情后,早早就到葛翠河家去碰头。几人最后确认了一下分?工,就提前?到村口去等着接人。 部队上总共来了三?个人,到了县上后,县武装部的政委刘为民亲自负责接待工作。刘为民跟部长?是战友,平时也是左膀右臂的存在。 走的时候,部长?特意交代道?:“这次的接待牵扯到公私两个方面,你务必掌握好分?寸。”公事方面是这次部队来人,直接发函走的是官方渠道?,私事方面则是他们跟周复是战友,部长?之前?给他寄过报纸,自然知?道?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刘为民知?道?事关重大,走前?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为了最好接待,刘为民专门安排了两辆车送他们下乡。 汽车一路开到阳沟村村口时,刘为民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一眼就看到了村口站着好几个人。 “是不?是队上的干部?”刘为民疑惑的边说边转头看向司机。 司机正是之前?和?阮清见过的老李,他一眼就看到了阮清,说道?:“是队上的干部。” 刘为民得?到肯定?的回答,就想提醒一下后座上的人整理?好仪容。却不?想头刚一扭过去,就见后面两个人动作一致,已经在整理?着装。 刘为民便将到嘴边的提醒咽了回去,头扭回来后,双手?也不?自觉的摸向领口,查看衣领是否平整。 但还没等他整理?完毕,汽车就缓缓停了下来。 王大有和?葛翠河站在最前?面。两人脸上带笑看着汽车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下,紧接着就看见公社于主任从第二辆车上下来。 王大有和?葛翠河两人都有些吃惊,对视一眼,赶紧迎了上去。 双方握了手?,于主任就介绍身旁的男人道?:“这是县武装部的刘政委。” 这个男人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看着大约三?十来岁,刚才几乎是和?于主任一起下车的。 他下来后大步绕过车头,站在于主任身旁。此时听到介绍,立刻伸出手?和?王大有握了握,温和?的道?:“我是刘为民。” “欢迎欢迎。”王大有热情的说完,连忙礼尚往来的介绍了葛翠河和?阮清。 阮清和?于主任、刘为民分?别?握过手?后,眼神就移到了他身后的那三?人身上 。 刘为民微微侧身,说道?:“这就是部队上来的三?位同志……” 听他依次介绍的时候,阮清迅速将眼前?的三?人同照片对上了号。 最右边站着的是郭广平,他比其他两人稍矮一些,个头只到他们的耳尖处但他属于比较文气的长?相,并不?难看。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43节 一行?人寒暄过后,就往村里走去。 阮清一边走一边介绍几个女方家的情况,包括待会?要由队上干部分?别?领着他们去拜访。 刘为民笑道?:“毛脚女婿初次登门,都怯场的很,你们一会?还要多帮着他们说好话才行?啊。” 阮清笑道?:“咱们这几位年轻人都非常的优秀,到时候稳定?发挥就行?。” 先将一行?人迎到葛翠河家招待一番,阮清顺势跟于主任汇报了接下来的具体工作,又征询意见道?:“上次咱们的报道?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这一次我们继续专门安排了人员过来现场跟拍,准备再做一个后续报道?。当然,这还要征求咱们部队同志的支持。” 于主任思考了一瞬,肯定?道?:“你这个思路很好,不?过该做的保密工作务必要慎重。” 第57章 [vip] 满意的不得了 官方会谈结束, 刘为民和于主任便同坐一?辆车回去了,另留下?老李的那辆车等着?事情结束再接人回去。 于主任作?为公社妇女主任,此?次陪同是为尽地主之谊。但也因?为她的出现, 一?场普通的相看被升了级,成为了官方相看。 王大庆敏锐的感觉到, 这次相看的重要性似乎已经超出了他们当初的预计。 于是他当即决定?,在之前分工的基础上再做调整。为表重视,三个队长全?部出动, 一?人一?家。阮清按照原计划领着?人去豆花家,葛翠河和会计一?组, 带人去小庄村, 他和王大有?则一?起去水磨村。 庆云婶儿和她男人今天都请了假没有?出工, 特意等在家里迎接客人。 庆云婶儿作?为一?个农村妇女, 却偶尔能表现出一?些不同于寻常人的智慧。就比如这一?次,她早早就让她男人等在村口不远处。 她男人看着?汽车进村,领导们下?车寒暄, 直到一?行人进了葛翠河家,才慌忙跑回家去报信。 “咋样?你看着?人了没有??跟照片上一?不一?样?” 庆云婶儿一?看见人回来,连忙问了一?句。 她男人喘匀了气?, 道:“人太多了, 没有?看清楚。”不仅人多,而且来人好几个都穿着?军装, 带着?军帽,在他看来, 那几个人长的都差不多。 庆云婶儿听着?, 立刻瞪起了眼?睛,“那你看了个啥?咱是上白面馍?还是上糜面馍?”用细粮招待还是粗粮招待, 这都取决于她男人在村口的观察。 谁知道他一?大早出门?,却看了个糊里糊涂。 “你叫我说你啥好?自个儿闺女的事咋就这么不上心呢?”骂了两句,又翻起旧账来,“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要是她姑父打听到了消息,咱如今也不用这样费心思。” 之前他们托娃她姑父到古山县打听男方家的情况,好好的干粮装上把人打发走了,算着?日子,咋也能赶在相看之前带回消息来。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她姑父出去后直接就没了音信。 “咋又说这件事?”她男人瞪着?眼?睛道:“她姑父人还没有?回来,我上哪儿知道消息去?你干啥事就知道急急急,一?会儿等人进了门?,你仔细看看不就行了吗?” “那咋能一?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起嘴来,最终她男人被怼的败下?阵来,喘着?粗气?,气?不过,又反驳了一?句,“我又不是啥都没看清,那我也认出了于主任不是。” “啥?于主任?公社的于主任?”庆云婶儿听着?顿时就提高了音调。 “那还能是哪个于主任?” 于主任是个亲民的领导,之前农忙搞产量提升的时候,她经常下?乡巡查,为妇女们鼓劲打气?,常常鼓励她们,妇女能顶半边天,要撸起袖子加油干。 老百姓对她自然是熟悉的很。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虽然只是个侧身,但她男人依旧一?眼?就认出来了。 庆云婶儿闭上嘴巴,心里顿时转开了。她想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急忙喊着?闺女,道:“快,上白面馍。” 这咋又决定?了?她男人见她之前还骂骂咧咧,在粗粮还是细粮之间拿不定?主意,这会儿却突然就下?定?了决心,不由有?些纳闷。 庆云婶儿看见了他脸上的疑问,不由指点道:“连于主任都这么重视,你说这人好不好?”如果不好,于主任肯定?不会亲自出面。 有?时候,领导的出场,其实就是在无?形中给人增加光环,撑场面,而这正好满足了普通老百姓的虚荣心理。 豆花听了她妈的话?,刚将一?盘子白面馍端到上房的炕桌上,就听见门?外面响起了阮清的声音。 “婶子,在不在家?” “哎,在的。”庆云婶儿急忙拉扯了两下?衣襟,一?把掀开门?帘子从上房出来,正好看到阮清领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进门?。 这人皮肤有?些黑,长得却很精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普通人没有?的精气?神儿。 “他爸,快,来客人了。”见自家男人站在旁边不动,庆云婶儿连忙伸手扒拉了一?把。 她男人回过神来,连声道:“屋里坐,屋里坐。” 阮清回头对郭广平介绍道:“这是豆花的爸妈。” 郭广平连忙站直身子,敬了个礼,“叔叔、婶子好。” “哎哎,好好。”庆云婶儿她男人笨拙而腼腆的点着?头回应。 将人让进了上房,人家穿着?军装肯定?不能上炕,于是阮清指点道:“搬个板凳给郭同志坐吧。” 庆云婶儿就到外面搬了三个板凳进来,一?个给了郭广平,一?个给了阮清,最后一?个则让自家男人坐着?陪客。 几人刚坐定?,豆花就极有?眼?色的将白面馍连带炕桌一?起搬了下?来。 庆云婶儿招呼道:“早上刚蒸出来的白面馍,快吃。” 郭广平伸手接过庆云婶儿递过来的馍,这时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女子。 刚才他们进屋时,那姑娘就站在炕那头,但他那时没顾上细看。这会仔细打量了几眼?,心里评价道,倒是跟照片上差不多,个子有?些低,不过在可?接受的范围内,皮肤并不白皙,却显得很健康,五官也比较端正,比家里之前介绍的龅牙好看多了..... “郭同志,你们是昨天到的吗?是不是住在县城招待所?” 阮清突然问了一?句,打断了郭广平的思绪,他迅速回神后,面色如常的回答道:“是,昨天刚到县城,武装部负责接待的同志就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好。”阮清带着?歉意说道:“本来按道理,请你们来做客,应该是我们来尽地主之谊,可?一?来咱们乡下?条件差,二来离县城也有?些距离,确实各方面都不方便。希望你们不要觉得受到了怠慢。” “已经很好了。”郭广平笑道:“武装部的同志都很热情,尤其是刘政委,一?路上介绍了许多你们当地的风土人情。” “哦?那我们这里跟你们县有?啥不一?样的地方没有??是不是到处都是山?”阮清顺着?话?题问道。 “确实山比较多。”郭广平考虑了一?瞬,客观的道:“我们那里多是平川,所以冬天风沙也比较大,不过土地肥力还行,庄稼长得好。” “确实是。”阮清肯定?的点了点头,“对了,我听说你们那里已经开始实行包产到户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豆花她姑父没有?带回消息来,她只好借着?闲聊的机会当面证实。 庆云婶儿心里正想着?这事,这时听见阮清主动打听,忙伸长了耳朵,仔细的听。 郭广平这两年一?直在部队上,家里的具体情况不太了解,但他记得家里寄来的信里他妈提到过一?两句,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喜悦。 他笑道:“家里写信跟我说过,确实是在试点推行新政策,去年是包干到户,取得的效果不错,今年有?些走在前面的生产队已经开始过渡到包产到户,不过要想全?面实行,估计还需要时间。” 庆云婶儿听罢,脸上不由得露出喜色来,“哎呀,自家种粮自家吃,那一?年到头怕是吃都吃不完。”又憧憬道:“咱这里啥时候也能有?这样好的政策,只怕大伙儿做梦都能笑醒......” 话?还没说完,她男人已经截住话?头,骂道:“胡说啥呢?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以后少说。”边骂便瞅着?阮清的脸色。 庆云婶儿被这一?声骂拉回了现实,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急忙找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她神色惶恐,阮清忙安抚道:“确实是个好政策。既能极大的发挥农民的积极性,又能进一?步促进粮食增收。对咱们老百姓来说,再没有?比大丰收更让人高兴的事了。不过郭同志说的对,一?项政策的落实是需要时间的,但这已经是大势所趋,人家那里既然已经开始普及,相信咱们这里离实行也不远了。” 这番话?听到郭广平的耳朵里,立刻就对她刮目相看起来,甚至觉得她们这个地方的女人全?都见识不凡。后面再一?听豆花还在上夜校,心里顿时又愿意了几分。 一?番你来我往的互相了解下?来,男女两方也算称得上是相谈甚欢。到了中午,庆云婶儿就说要要留人在家里吃中午饭。 郭广平连忙推辞道:“多谢婶子的好意,不过我们部队上有?规定?,不能吃请。饭我就不吃了。” 庆云婶儿道:“这是啥规定??上门?做客咋还不能招待呢?你就放心在家里吃,我不跟你们领导告状。” “婶子,我不是这个意思。”郭广平连忙解释了一?句,有?些为难的看向阮清。 阮清便笑道:“部队上的规定?是铁律,肯定?是要遵守的,可?那是对你们外出执行任务时候的规定?。你现在又不执行任务,而是我们邀请你来做客,这是私事。” 她说着?看了一?眼?庆云婶儿,接着?劝道:“郭同志,我说个实在话?,我们这里口粮紧张,留人吃饭的机会不多。我婶子难得这么热情,只怕是心里对你满意的不得了,不知道你是个啥想法?” 阮清的话?刚说完,豆花就羞的红着?脸,小声说了句“我这就去做饭”,说完人就躲到厨房里去了。 庆云婶儿则期待的看向郭广平。 郭广平没想到阮清竟会当场挑明,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想了一?瞬,认真道:“那就麻烦婶子了。”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庆云婶儿的脸上瞬间透出欢喜来,看向郭广平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亲热,“咱们中午吃长面,早就准备好了,你们稍坐坐,一?会儿就好。” 娘儿两个在厨房忙了一?阵,豆花就进来说道:“吃饭了。” 郭广平连忙起身要到厨房去帮着?端饭,豆花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不用你,把炕桌放到炕上就行。”说罢,转身就出去了。 郭广平便依言将炕桌搬到了炕上。 阮清解释道:“我们这里一?般吃饭都在炕上,你就入乡随俗吧。” 于是,郭广平在庆云婶儿她男人的劝说下?,只好脱鞋上了炕。 乡下?人粮食紧张的时候,吃白面就跟吃山珍海味一?样,又因?着?有?贵客,庆云婶儿娘儿两个今天做的这顿长面极为的用心精细。 郭广平倒也吃的香。他一?碗刚见底,豆花啥也没说,直接就接了他的碗,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去盛第二碗了。 郭广平连吃了两大碗长面,见豆花还要接碗的时候,他连忙道:“多谢,多谢,我已经吃饱了。” 庆云婶儿不信道:“你这么壮的身子,咋才吃两碗?你不要拘束,尽管放开吃,锅里还有?呢。” 郭广平就道:“真的吃饱了,面条很劲道,比我们部队上的伙食还香呢。” 庆云婶儿被夸得高兴了,笑道:“你这娃,嘴可?真甜。” 吃完了饭,双方该知道的信息基本上都知道了,郭广平这才提出了告辞。 庆云婶儿本来想将人送到村口去,阮清却道:“豆花跟着?我们去一?趟葛队长家吧,约了报社的人来采照片。” 早上跟拍照片的人来了之后,按照之前的计划,他直接就跟着?葛队长那一?组去了小庄村。这时,等阮清到的时候,他们早就在家里等着?了。 几个人简单的碰了个头,得知全?都相看的十分顺利,顿时都高兴了起来。 阮清安排报社的人帮着?郭广平和豆花也照了一?张照片后,就让他坐上郭广平他们的顺风车,一?起回了县城。 “总算是走了。” 将人送走后,葛翠河回来直接瘫在了自家炕上,又招呼阮清道:“你也上来歇歇吧。这给人说媒可?真是个累人的事,我今天一?天生怕说错一?句,搅黄了人家的好事。” 阮清则笑道:“我倒是还好,今天庆云婶儿家招待人吃的是长面,我也算是沾光了。” 葛翠河听着?就问道:“这么说,她家对着?个郭广平十分满意?”原先她们还担心,另外两个是排长,对比之下?,她家怕是会吃味。 阮清笑道:“我看着?是挺满意的,豆花好像也看上了。这个郭广平还真是不错,说话?做事磊落大方,很懂分寸。” 两人又说了几句,阮清就说要回去写文稿。他们队上没钱请人,就只好自己辛苦些。 阮清道:“我争取今晚写出来,明天你有?空的话?,咱们就一?起去请于主任批示。这种报道都是有?时效性的,宜早不宜迟。” 葛翠河听罢,一?口答应了下?来,约定?明天一?早就去公社。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44节 第58章 [vip] 房子到手再结婚 按照约定, 阮清和葛翠河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文稿到公社去?找于主任。 阮清不是第一?回到公社,但因之前都是葛翠河才有资格亲自向?于主任汇报工作?,她这?次算是第一?回踏足于主任的办公室。 他们这?个县属于贫困县, 下面管辖的公社只有十来个。公社也有大小之分,他们所?在的公社算是县上数一?数二的大公社, 于主任作?为公社妇女主任,在一?众同僚里多?少也算是一?个说?话掷地有声的人物。 她四十来岁,短头发, 面相?上看?是个精明人。她看?文稿时?十分认真,还时?不时?用钢笔做一?下批注。葛翠河自打?进了于主任的办公室, 整个人就变得十分谨慎, 虽然和阮清并排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 但她的余光一?直注视着于主任的反应。 阮清则打?量着办公室里的陈设, 借此打?发时?间。 办公桌设在窗前,桌上有几份手写的材料,桌角放着一?本台历, 上面的日期正是今天。窗台上养了两盆君子兰,长势还可?以,刚才进来汇报情况时?, 她瞄过一?眼, 花盆里的土是湿的,估计于主任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花浇水。 文稿一?共两页, 于主任看?完第一?页,翻到第二页时?, 搓动稿纸发出来的声音立刻让葛翠河和阮清集中了注意力。但见?她翻过后又继续看?了起来, 阮清的目光就又转到了对面的洗脸架上,那架子是用钢筋箍的, 中间钢圈上放着一?个白底红花的搪瓷盆子,盆子上方的架子上搭着一?条洗旧了的白毛巾。 看?的出来,于主任平时?的生活非常节俭,但也可?能是她跟大多?数人一?样,本身生活条件就那样。这?个时?代,当官的虽然比普通老百姓强,但到底也没有强多?少。 于主任终于看?完了文稿,却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葛队长,你们队上选出来的这?个副队长真是让我很意外啊。” 葛翠河瞬间坐直了背,做出倾听的模样。阮清也将目光看?向?了于主任,等着她的下文。 只听于主任接着说?道:“阮副队长,我没想你还是个才女。” “您过奖了。”阮清谦虚道:“主要是我们队上没有经费来支持我们搞这?些,所?以全都得自己想办法。” 于主任听着理解的点点头,“昨天听过你的汇报,我认为你的思路是对的,这?篇文稿写的也很好,我没什么要改的,只是其中有几个词,站位还得再提高。”她说?着作?势去?翻文稿。 阮清连忙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面,倾身去?看?。 于主任就给?她指着改动的几处,一?一?指点。 阮清听罢,受教道:“我知道了,回去?后我们按照您的建议完善后,再交到报社去?。按照我们之前跟报社的沟通,到时?候他们那边出稿时?,还需要征询相?关部门的意见?,一?套流程审批下来,大概下周一?就可?以刊登出来。” “一?定要注意做好脱密工作?。”于主任最后强调了一?句。 阮清点头表示记下,又道:“到时?候刊登出来了,如果您有时?间,我们给?您送一?份当期的报纸。” “好好,那我就等着看?了。”于主任显得非常高兴。 从公社回来,阮清依言修改完善后,就给?报社交了稿。交完稿又见?时?间还早,她也不着急回去?,于是便去?了一?趟国营饭店。 林卫国见?她这?次专门来找自己,笑道:“咋样?你们那个相?看?会办的顺不顺利?” 阮清道:“挺顺利的,已?经收尾了,所?以我才有时?间来找你兑现承诺。”她接过林卫国倒的茶水,浅喝了一?口,问道:“你上回给?我说?的你表妹的事,能不能再具体给?我说?说??比如他们两个的职业?” 林卫国道:“我表妹在县医院当护士,她对象转业回来后就分到了县印刷厂。” “那家?庭情况呢?”阮清问着,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将听到的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记录。 “我小姑家?是三个孩子,除了我表妹在县医院当护士,还有一?个哥哥在部队上当兵,一?个妹妹还在念初中。她对象是魏山村人,有一?个姐姐已?经结婚了,底下还有两个弟弟。” 阮清评估了下男女双方的信息,女方一?家?是纯粹的城里人,男方一?家?却是鸡窝里出了一?个金凤凰。 她在心里琢磨了一?阵,才问道:“你真想让我帮着说?和?” 林卫国看?着她有些犹豫的表情,问道:“你有什么顾虑?” 阮清实话实说?道:“作?为局外人,如果不考虑他们两人的感?情深浅,单从双方摆在明面上的条件出发,如果我是你表妹,我可?能不会给?自己找这?样一?个......麻烦。” 林卫国听罢,苦笑道:“你知道,女孩子一?旦陷入爱情,是很难顾虑到其他的。她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实在不忍心看?她左右为难,只好先顾眼前,如了她的心愿再说?。” 阮清理解的点了点头,“当然,两个人的结合肯定不是绝对理智下的选择,事实上,它综合了许多?的因素,感?情则是占比最大的一?个方面。林经理,我跟你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你,造成现在这?种僵局的的原因,无非是以下二者之一?。” “你说?说?看?。” “其一?,男方家?人之前受辱,现在翻身,并不想再与女方家?里有过多?的牵扯。其二,男方确实翻了身,家?里人认为他的可?选择范围变宽,而你表妹不过是其中之一?,可?有可?无。前者是因为骨气,后者是因为眼界。恕我直言,最好不是第二种,否则,女方被动的几率很大。” 林卫国想了想,说?道:“她对象我接触的不多?,不过我表妹确实有些娇气。要不你先见?见?他们再说??” 阮清考虑了一?瞬,答应道:“我今天正好有时?间。” “那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先喝点水。” 饭店里为了给?客人提供方便,年初的时?候专门装了一?部电话。林卫国出去?联系他表妹去?了,阮清则坐在他办公室等着。 到了中午,林卫国让人安排了一?个包厢,两人在里面等了没一?会儿,他表妹就领着对象进来了。 “哥,你找我什么事?” 进来的女孩子青春活波,很会打?扮,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碎花的中袖布拉吉。她身后跟着个瘦高个男孩子,男孩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一?件咖色夹克,斯斯文文,看?起来很有书生气。 这?两人论?长相?品味倒是相?配,阮清认出来他们身上穿的都是流行款式,但在他们这?个小县城不大能买的到,很大可?能是托人从外地捎回来的。 但这?并不是最让人意外的,阮清意外的是男孩子的斯文气质,听说?他当兵的年限并不短,但要不是提前知道,她绝对不会将他跟军人联系在一?起。这?人跟王成达他们太不一?样了。 她突然记起,前不久她还见?过一?个颠覆既有形象的军人。于是,不等人坐下,她就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猜测:“听说?你当过兵?是在机关上办公?” “是我哥说?的吧?”林卫国表妹十分感?兴趣的打?量着阮清,打?量完又看?了一?眼对象,道:“他文化程度高,刚当兵就被选到部队机关去?当文书了。”语气里满是骄傲。 那男孩儿听她说?完,又补充道:“比起战友,我平时?的训练时?间少了很多?,这?一?点确实挺遗憾的。” 几人光顾着说?话,双方都忘了介绍。林卫国表妹的眼神在他表哥和阮清的身上来回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问道:“哥,这?位姐姐是?” “是我朋友,叫阮清。”林卫国介绍完,又朝阮清道:“我表妹周蕊,这?位是她对象魏海军。” 男孩儿听着介绍,礼貌的朝阮清打?了招呼。 几人说?话的功夫,包厢的门被敲了两下,紧接着王菊香领着人进来上菜。 等上完菜,服务员退出去?后,魏海军才主动开?口问道:“哥,你今天特意找我们来是?” 林卫国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道:“你们俩的事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有啥打?算没有?” 这?话一?出,周蕊直接烦躁的翻了个白眼,魏海军也变得沉默起来。 林卫国则道:“海军,你别嫌我多?事,小蕊是我妹子,她的事情要是自己能解决,我肯定绝不插手,但现在牵扯的不仅仅你们两个,还有咱们双方家?人。我当初送你去?当兵,是看?你们感?情真挚,想为你们谋个出路,确实也没想到还会出现今天这?种局面。” 魏海军低着头道:“哥,都是我的错......” 林卫国打?断了他的话头,“错不错的不重要,我不是清官,也不断你们的家?务事。今天找你们来,实际上是受了我小姑的委托,想为你们调解调解,要是有用,你们成了我也跟着高兴,要是没用,也总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阮清在这?方面是比较专业的,是我今天特意请来为你们这?事出谋划策的,咱们今天的话题就在这?个包间里说?,出了包间就只看?结果,不再提其他。” 林卫国说?完,对面的两人看?向?阮清的眼神都有些意外。 阮清看?着魏海军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说?道:“我今天确实是受他所?托。不过,我可?以先做个保证,今天你们所?说?的,都属于隐私,以后绝不会再做传播。再者,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说?一?说?自己的困惑,我可?以站在客观角度,给?你们一?些建议。” 阮清说?完,两人均有些沉默。过了好一?会儿,魏海军终于说?道:“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对小蕊做的一?些保证食言了。” 见?他一?开?口就先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阮清便问:“听说?你们两人有结婚的打?算,却因为家?里遇到了阻碍,不知道你父母具体是个啥想法?或者你本人也还有其他的考虑?” 魏海军道:“我是愿意和小蕊结婚的,但我这?边还在等单位分的房子,我是想等房子到手再结婚,我父母实际上也是这?个意思。” 周蕊撇嘴道:“你们单位的房子那都是有名额的,你刚进去?,等轮到你,还不定啥时?候呢。” “我们可?以先奋斗啊。”魏海军心平气和的解释道:“咱们都还年轻,并不是只有结婚这?一?条路。” “结了婚不是也可?以奋斗?”周蕊反驳道:“还是你觉得结了婚,我就会成了你的拖累?” “我不是这?个意思。”魏海军扶了扶眼镜,低声说?道。 “你就是这?个意思。”周蕊气的背过了身体。 眼看?着包厢里的局面再次僵持下来,阮清出言打?断两人的争执,“这?么说?,你是倾向?于有了房子再结婚?”她朝林卫国笑道:“看?来魏同志是个非常有事业心的人。” 魏海军点头道:“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先立业后成家?,这?也是对双方负责。” 阮清又问:“不知道你这?个房子有具体的期限没有?或者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快啥时?候配额可?以轮到你?” “一?两年之内吧。” 问完了基本情况,阮清最后道:“今天说?是请我来调解,但这?一?场聊下来,我也能听得出来,魏同志其实对未来是有明确规划的,且心志坚定。我想,我在其中能发挥的作?用并不大。” 她笑笑,又道:“那我就说?一?句吧。你们两个的情况我听林经理大概说?过,算是年少相?识相?知,一?路走来确实很不容易。两位不妨再考虑考虑,想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有时?候事业和感?情并不是只能二选一?,之所?以觉得为难,不过是人为的预设了条件。” 林卫国本来对阮清的能力抱有很大的希望,却没想到,她最后只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番话,顿时?就有些失望。但对着表妹却啥也没说?,等吃完饭,人走了以后,才问道:“人约出来一?趟不同意,你咋不多?劝劝呢?” 阮清看?着他问道:“这?男孩儿是个有大主意的人,你觉得我劝的动?” “怎么说??”林卫国挑眉。 阮清道:“他们两个,阻力根本不在双方父母。照我说?,顺其自然或许才是最好的办法。” 第59章 [vip] 他在春天见过她 之所以说?是?顺其自然, 其实是?因为男女双方的现实差异。说?的现实一点,优质女和凤凰男,单论自身, 两人算是?实力相当,可带上?家庭, 优势就得另论。 在?这一场交谈中,男方看似处于?弱势,实则在?这段关系中, 他才是?掌控者。而这样的情况,在?阮清看来, 其实就是?女方握着一手好牌, 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也就罢了?, 可她甚至还急不可耐的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阮清道:“实话实说?, 以你表妹的条件,可选择的范围大把,一二年还是?耽搁的起的。两个人的结合必得是?双方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但你也看见了?,男方明显犹豫了?,不如就顺其自然, 给时间和空间, 让他们各自想清楚,这也是?对?他们以后的人生负责。” 林卫国道:“我主?要是?怕我表妹受伤, 她从小就没受过啥委屈,我姑父又?爱惯着, 被养的娇气的很。” “女孩子娇气些没啥的, 受伤了?也不要紧。有些事只有真正?伤了?心?,才能看的清本质。”阮清没将林卫国当外?人, 拿自己现身说?法,“我那时也是?蒙着头往前冲,以为只要自己想,就没啥实现不了?的,结果现实狠狠给我上?了?一课。你看我,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 林卫国将阮清送到饭店门口,看着她,顿了?顿,道:“我认为你很好。” 阮清笑道:“我自然是?很好的,可人和人的选择是?相互的,只能说?,在?我前夫的眼里,我不是?他最?好的选择。” 她说?罢,又?道:“这次我没有帮上?你,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你帮我跟报社牵线的情分我记下了?,以后有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林卫国笑道:“你不说?我也要找你讨回来的。” 相看会结束,郭广平等人立刻返回部队。这次他们满载而归,至于?后续事宜,就剩下跟家里写信通气,上?门提亲了?。 周复办公室,组织部长冯长松正?在?汇报情况。 “调阅阮清同志档案的事情,已经有回复了?。跟之前她本人说?的一致,离异,育有一子。”冯长松说?着,扶了?扶眼镜,继续道:“根据当地一些同志的说?法,这个同志干事还是?比较有魄力的。” 周复听着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冯长松出去后,周复拿起办公桌上?的报纸,报纸左上?角的一篇文?章,正?是?相看会的后续。文?章中间配着几张剪影图,其中一张上?面?一个姑娘似乎正?在?说?话,眼神里微微带着笑意,神色亲切。寄送报纸的战友特意将这一张做了?标记,注明此人正?是?阮清。 周复看了?两眼,终于?记起,春天的时候,他在?当地的一个饭局上?似乎见过她。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五月份。 阮清最?近除了?手头的两桩婚事,五月份最?大的事情就是?吴和李和张水秀结婚的事情了?。 张家疼闺女,送闺女上?部队的时候,竟在?家也办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出阁宴。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45节 阮清被提前几天请到家里去商量结婚事宜。 “我家闺女的姻缘是?你给说?成的,这一路上?部队也是?沟沟坎坎的,我家就想着能不能请你帮着去送嫁。”张守成商量阮清。 阮清听罢道:“送嫁你们家里不去人吗?” “去的,她大哥大嫂一起去。”张守成道:“我们是?想着一来你是?媒人,二来你还是?生产队上?的干部,若是?你能去,也能帮着我家水秀撑个面?子。” 张守成说?罢,张水秀大哥紧接着道:“一路上?的花销你不要操心?,全部由我家来出。”事实上?,张家虽没有向吴和李要多少彩礼,但早在?之前,吴和李就将新?娘子上?部队的一应花销都汇回来了?。张家现如今宽裕的很。 阮清皱眉道:“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我现在?手头上?也还有一些事情正?忙着,不知道能不能走得开。”现在?不比去年,那时候阮清刚上?任,还正?是?无事一身轻的时候,就算在?部队上?归期一拖再拖,也没啥大事。 可现在?每隔上?两三天,就有一个上?门请求说?媒的,至少在?这十里八乡,阮清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 张守成听罢,不由得有些失望。 阮清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回去先处理一些手头上?的事情,若是?能够腾出空来,我就让人捎话过来,若是?不行,到时候水秀走的那天,我一定去送她。” 回到阳沟村,阮清就将情况跟葛翠河说?了?说?。葛翠河听罢也有些发愁,“你这次上?部队倒也算是?个好机会,可于?主?任早上?让人捎话过来,说?是?让你去一趟公社。怕是?又?有啥工作。” 于?主?任现在?用阮清用的趁手的很,自从知道阮清还会写文?章。偶尔公社有个什么宣传,她就让人来找阮清去帮着把关。 阮清听着,问道:“说?了?是?什么事没有?” 葛翠河道:“那人没说?,我也不好多问。对?了?,上?回于?主?任侄子那事你给说?的咋样了??” 于?主?任的侄子之前被招工进了?县地毯厂。现在?到了?结婚的年纪,她见阮清说?媒厉害,就开玩笑让她给她侄子介绍个对?象,没想到阮清还真答应了?。 后来就从林卫国的表妹处打听到她医院里的一个同事。她将情况一说?,对?方听见是?公社领导家的亲戚,便也挺乐意试着相处,一来二去,两人还真就谈上?了?。 阮清道:“正?谈着呢。城里人谈对?象跟乡下不同,估计还得了?解上?一段时间。” 葛翠河道:“那你随时关注情况。我听到消息,于?主?任很有可能调任到县上?,咱们现在?跟她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葛翠河这样一说?,阮清便中午饭也顾不上?吃了?,直接借了?她家的自行车,骑着上?了?公社。 到了?公社,阮清就估着时间,踩着下午上?班的点去找于?主?任。 于?主?任刚睡午觉起来,看见阮清来,笑道:“听说?你出远门去了??” 阮清道:“去了?一趟张家台。是?之前给说?成媒的一家,闺女要到部队上?嫁人去了?,便找我过去商量事情。” 于?主?任道:“给公家干事的,看来没有闲人。正?好,我这里也有一桩事要问问你的意见。” 阮清立刻做出倾听的模样。 于?主?任道:“公社计划下个月要搞个宣传,鼓励适龄女童上?学方面?的,办公室主?任之前提出了?一些意见,我听着都不太满意,我找你来,是?想着你们相互讨论讨论,在?之前的方案上?再做优化,落脚点要言之有物?一些。” 阮清一听,顿时就有些心?情复杂。于?主?任作为一个女领导,她干事的魄力很值得人佩服。可过于?不拘小节的领导有时候还是?会让下面?人头疼。 就比如此时,她毫不掩饰自己对?阮清的欣赏,但让她一个生产队的副队长去跟公社的办公室主?任提意见,这就有些过于?强人所难了?。 阮清在?与人交往过程中的神经是?相当敏感的,之前几次的打交道中,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公社里某些人对?她有些看法。 “于?主?任,是?这样,我们乡下确实存在?一些重?男轻女的现象,且到了?年龄不让孩子上?学的人家我也听说?过。我是?很乐意为咱们的宣传工作出主?意的。不过,我过两天可能要帮人送嫁去了?,时间上?怕是?有些忙不过来。” 于?主?任忙问:“啥送嫁?” 阮清道:“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张家台那个姑娘,那姑娘的亲事是?我给说?成的,男方呢,家里已经没啥人了?,结婚的事就打算直接在?部队上?办了?。女方这边办完出阁宴,我就要陪着她上?部队去了?。” 于?主?任思考一瞬,有些不情愿,“这事可以安排其他人,你们队上?不是?还有葛队长?” “葛队长最?近也忙的抽不开身,再加上?又?到了?农忙的时候。关键还是?因为这块工作一直是?我在?负责。这一次去部队上?,我准备再好好跟人家联络一下,上?次相看会时,部队上?寄过来的单身青年照片,我们答应给人家解决婚姻问题,可到现在?还有好几个还处于?寻摸状态。所以,这次我想趁着机会,再上?去好好考察一下。” 在?阮清的描述下,此时确实是?非她不可。于?主?任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阮清回来后,不好跟葛翠河说?自己是?为了?躲事,只说?是?两相权衡之下,自己决定陪着张水秀去部队送嫁。 葛翠河问道:“那你手头还有两桩婚事咋办?” 阮清道:“人选已经有了?,现在?就是?相看的事情,我这两天抓紧把两家人先约一下,争取在?我走之前将事情处理妥当。” 家里,柳玉梅听说?阮清又?要上?部队,不由感叹道:“我看这个媒婆,她是?越当越起劲。哎,给人家说?时,那理论一套一套的,咋也不知道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 万桃花听着不由看了?婆婆一眼。她之前不明白,后面?才渐渐咂摸出来味道。婆婆是?一直想着,小姑子手里攥着那么多单身男女的情况,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哪一天,也能给自己再扒拉个女婿回来。 可盼来盼去,总也不见动静,柳玉梅又?不敢将自己的想法跟闺女掰扯,只好私下里唉声叹气。 万桃花听着,忍不住劝道:“妈,这事说?说?就算了?,霞霞肯定不乐意听,你可千万别?当着她的面?念叨。” “这我也知道。”柳玉梅叹气道:“年纪轻轻的又?拉扯着个孩子,这事总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60章 [vip] 你爱人还没找到? 汽车飞驰在路上, 阮清和张水秀都没有什么睡意。两人都是第二次上部队,与之前相比,心?境上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对张水秀而言, 上一次是毅然决然却前途未卜,此次却是一切都成定局, 她千里?奔赴的是未来新家。而对于阮清,上次一半是对陌生地方的好?奇,一半是对同行者?的责任, 此次则更多的是游刃有余。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是穿单衣的时候了?, 阮清穿着一件浅蓝色碎花的的确良衬衫, 随身携带的也依旧只有一个手提包, 里?面只有几套换洗衣物?。 她和张水秀坐在前排, 张家大哥和大嫂坐在他们?后面,两人一上车就睡觉,睡醒了?吃完干粮也没啥事可干, 张家大嫂就戳了?戳张水秀,小声说道:“妹子,咱俩换换位置?” 张水秀扭头看向她大嫂, “咋了??” 张家大嫂指了?指阮清, “我跟阮副队长说会闲话,你到后面跟你大哥吃干粮去。” 张水秀只好?依言扶着扶手, 快速的和她大嫂换了?一个位置。 张家大嫂一坐下就冲阮清一笑,说起了?客气话, “阮副队长, 这次真是麻烦你了?,你最后能答应, 我爸真是特别高兴。” “没事。”阮清笑道:“我就当是出门?旅游一趟,也不费啥事。” “阮副队长,你吃干粮。”张家大嫂将手里?的干粮掰了?一块递向阮清。 阮清摆手道:“我一上车就没胃口,你吃吧。” “哦哦,你晕车吧。”张家大嫂在家时坐过城乡公?交,见过晕车的人一上车就没啥精神?。她之前看着阮清一上车话少,跟自家妹子坐着,也不说啥话,没想到原来是因为晕车。 阮清点点头,“有点。” 张家大嫂一边吃着手里?的干粮,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阮清说着闲话。 突然,张家大嫂问道:“阮副队长,听说你离过婚是吧?” 阮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下头。 “为啥离啊?” “性格不合。”阮清想到原书中原身跟前夫两人之间的巨大差异,概括来说应当就是三观、性格的问题。 张家大嫂听着就叹道:“唉,你是个有本事的人,离了?也就离了?,就是孩子怪可惜的,听说你那是个儿子吧?他家也愿意让你带回来?” 阮清实?话实?说道:“没办法,主要是他奶奶不喜欢这孩子,我要是不带走,人就得送到孤儿院去。” “哎呀,咋有这么黑心?的人哩?那可是他家的骨血。你以前一定受了?不少罪吧?” 连自己的孙子都不喜欢,肯定也不会多么待见儿媳妇,张家大嫂想起自家村子里?也有一家恶婆婆专门?磋磨儿媳妇,可却很心?疼亲孙子,她顿时愤愤不平道:“你带着孩子也好?,你看你这样能干,孩子跟着你肯定能享福,就让那黑心?的人后悔去。” 阮清听着,心?道,人家怕是不会后悔,不然原书中牙牙也不会一直在孤儿院长大。 张家大嫂愤慨完了?,又问:“那你前夫也没有来看过孩子?”做奶奶的到底是隔了?一层,当父亲的总是自己的亲骨肉。 阮清摇了?摇头,道:“他是当兵的,几年也回不了?一趟家。” “哎呀,当兵的咋还能干出这种?事情哩。要是以后我家妹子遇上这事,我肯定要到部队上去帮她讨回公?道,这话我爸也说过的。你呀,就是心?太?善了?。” 张家大嫂说罢,突然想起自己此次是送嫁,妹子还没结婚呢,咋能就已经开始不盼着她好?。她连忙打了?下嘴巴,找补道:“哎呀,你看我这张破嘴,我说这些?干啥。”说完,扭头看了?下后面,张水秀正和她大哥低声说着话,压根没注意到前排的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部队上,吴和李最近领着几个关系不错的战友,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新房。他在家属院出出进进,有时遇上了?玉珍嫂子,就会笑着打个招呼。 这天傍晚,吴和李刚将新打的大衣柜搬到新房里?去,出门?就碰到了?饭后散步的玉珍嫂子和孙政委。 玉珍嫂子笑问道:“准备的咋样了??还有啥要帮忙的没有?” 吴和李道:“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明天就出发去接人了?。”新房子收拾的时候玉珍嫂子以及李有福两口子忙前忙后帮着出了?不少力,他感激的道:“嫂子,这次多亏了?你们?了?,要不然水秀上来这家还没个样子呢。” 玉珍嫂子道:“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说这些?客气话,说实?话,我还挺盼着你家水秀尽快上来的,她性格爽利,我们?都喜欢跟她打交道。” 吴和李点点头,笑道:“等人来了?,我们?一块到你家吃饭去。”说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阮清这次也会来给水秀送嫁。” “哎呀,阮清也来?”玉珍嫂子一听,立刻面露喜色,有些?迫不及待的道:“那你快去接,务必将人好?好?的接回来。”又想起她们?前几天还通过信,不由念叨道:“她咋没有在信上跟我说这件事啊?”说着看向丈夫,“她也没有跟你提过?” 孙政委道:“我们?之前联系那次,说的都是正事,要说也是跟你说。” 吴和李听着就道:“怕是事情决定的急,没来得及写信。”毕竟信在路上也要耽搁好?几天的。 “对对,人来都来了?,还写什么信。”玉珍嫂子道:“我明天跟爱云也说说这个消息,她前两天还跟我念叨部队上人少,这下一来就来两个熟人,咱们?家属院又有得热闹了?。” 玉珍嫂子想的是热闹,孙政委却想到公?事上去了?。 第二天到师部开会的时候,他专门?跟组织科长冯长孙打了?个招呼,说了?阮清即将到部队上的事情。 冯长孙听着,问道:“是你们?一团又有什么新计划?” 孙政委道:“我们?一团有个连长要结婚了?,就是阮清给当的媒人,这次来是为了?给女方送嫁。虽说是为了?私事,可咱们?还是得招待招待。正好?我们?团长驻训结束,这两天也要回来了?,到时候一起在食堂吃顿饭,我是想问你,你要不要来,顺便认识认识。” 冯长孙想到,周主任之前还夸过她是个搞宣传的好?手,遂道:“约上了?你跟我说一声,要是我没啥事,到时候一定去。” 孙政委点点头,答应道:“行。那我就先走了?。”说着就要起身,冯长松突然伸手压了?下他的胳膊,问道:“你们?团长咋回事?那资料到底啥时候补齐?” 孙政委一听他又提这事,顿时面露难色。 冯长孙接着道:“老孙,你是一团政委,又兼职团部政治科科长,这事你得上心?啊。” 孙政委无奈道:“我们?团长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包办婚姻当时是他父亲亲自找的师部首长,本来办的就比较仓促,当时的政治部主任又是他父亲的老下属,为了?卖人情,许多审查流程都简化了?,有些?资料当时就含糊过去了?。到了?想补的时候,老婆又跑了?。这也不是我催了?就能管用的啊。” 冯长孙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档案缺失是历史遗留问题,而且也不止是一团长一个人存在这种?情况。 当时周复调任师部政治部主任,上任后主抓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清查干部档案资料,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许多干部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档案存在问题。 档案出了?问题可是大事,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晋升。去年人员调整,一团长就是因为没有在时限内补办资料,导致如今还在原地踏步。 冯长松想了?想,道:“再拖下去,我也难办的很。这样,等人回来了?,你转告一声,让他来一趟师部,具体情况我们?再谈一谈。” 说曹操曹操就到,孙政委回到团部后,办公?室的门?推到一半,转头就看到团长端着水盆从卫生间出来了?。 “团长,你啥时候回来的?”孙政委有些?意外,“不是说还得两天?” 乔东城头发擦了?个半干,衬衫袖子半卷到手肘处,领口的扣子也因为之前洗脸解开了?两颗。 他一手端着盆子,一手边扣扣子,边说道:“刚回来。团里?去送物?资,我就跟着物?资车先回来了?,参谋长留下收尾。” 乔东城一边说一边进了?办公?室,孙政委只好?先将自己办公?室的门?合上,后脚跟着进了?团长办公?室。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46节 “嘿,我看你这回出去又黑了?两个度。”孙政委边调侃边坐到了?沙发上。 两人长期搭档,关系上比较和谐,私下相处便也不见外。 乔东城嘿嘿笑了?两声,道:“怎么样?下回你跟我出去试试?留下参谋长看家。” 孙政委笑道:“你记着你说的话,下回我就去给你搞后勤保障去。” 说笑了?几句,孙政委终于说到了?正事,“我刚从师部开会回来,冯科长听说你快回来了?,说是让你到时候去一趟。”说罢,顿了?顿,又给他提了?个醒,“怕还是档案的事。” 乔东城听着就皱了?眉头,右手撸了?两把半湿的短发。 冯长松没想到上午刚见过孙政委,下午一团长就来找自己了?。 他看见人进来,颇有些?意外,“早上听老孙说你还得两天呢,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冯长松一边说着话,一边亲自给他泡了?杯茶,然后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乔东城笑道:“任务结束,我赶着回来向司令部做汇报。我听老孙说,你找我?” “主要还是你档案资料的事。去年因为这事,你晋升的报告没到军区就被打回来了?。今年要是再不想想办法,再耽误一次,那就太?可惜了?。对了?,周主任前两天还问起这事呢。” 乔东城道:“我之前也汇报过,当年的手续都是老爷子经得手,我回去提手续的时候,当地部门?只有农转非的记录,其他资料也找不到了?。我爱人那边,这一两年我也一直在找,可惜一直没啥消息。” 冯长孙附和着点头,道:“确实?比较为难,老爷子这一走,连个能问的人都没有了?。这样吧,你先写个情况说明补进去,剩下的我再跟周主任汇报汇报。” 第二日一早,乔东城的情况说明就写好?拿过来了?。文书递给他的时候,冯长松正要去找周主任汇报工作?,顺手就拿上了?。一路上边走边瞄了?两眼?,突然,手写的材料里?,一行字让冯长松顿住了?脚步——配偶:阮清,原籍:黄阳县...... “小张,上次我给你的那份材料呢?”冯长孙一把推开了?组织科大办公?室的门?,走进来就问。 坐在门?口的文书小张立刻站起来,反应了?一瞬,道:“那个牛皮纸信封?在文件柜里?。” “找出来,送到我办公?室去。”冯长松说完就走了?。 小张从一堆文件资料里?面找到后,立刻就马不停蹄的送过去。 冯长松拿到信封,又将乔东城的那份手写的情况说明看了?一遍,才拿出了?信封里?的东西。 那是之前向当地调阅阮清档案时,人家寄上来的答复。冯长松拿着薄薄的一页纸反复看了?两遍。 手写誊抄的履历只有简简单单的几条。其中一条写的是她户籍从首都转回黄阳县的时间,原因则备注的是离异。 名字相同,原籍相同,这也太?巧了?。 冯长松心?里?琢磨一阵,当即就给黄阳县武装部挂了?个电话,直接找的刘为民。 冯长松跟他之前打过几次交道,也算相熟,此时寒暄过后,便问道:“阮清同志的资料我们?收到了?,只是有一件事,她档案里?不是写的离异,咋没有她之前婚姻的相关资料?” 刘为民道:“我们?之前了?解过,她是离异后户籍转回的当地,当时转回来的资料里?就没有这一项。但?因为首都那边开了?无犯罪记录证明,当地也就接收了?。”说罢,又解释道:“地方上跟你们?部队不一样,人口多、工作?量又庞杂,管理?措施自然没有那么细化。” 他说完,见冯长松没有接话,又问:“是这位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是没有。”冯长松道:“是我突然想起来,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再问一问。” 刘为民笑道:“没有就好?。我上回领着你们?三个干部去阳沟村,正好?见到了?这位同志,是个非常不错的年轻人。至于履历,当时我们?也跟公?社相关同志打听过了?,我做担保,绝对没有问题。” 冯长松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孙政委打了?一个。 “老孙,你们?团长跟他爱人,你确定他们?没有离婚?” “啥离婚?他们?离婚,也该是你们?组织科先收到申请报告吧。” 孙政委被搞的一脸懵,说完就听到那边冯长松说道:“是我想岔了?,没事了?。” “对了?,阮清同志到部队上了?没有?”冯长松最后又问了?一句。 孙政委不知道他为啥话题跨度这么大,但?还是回答道:“已经安排人去接了?,最迟明天人就能到。我上次叫你,你不是还犹豫?怎么突然又想起来问了?。” 冯长松道:“人家用实?际行动支持咱们?的工作?,咱不也应该用实?际行动表达一下热情?” 两人插科打诨了?两句,便各自挂断了?电话。 孙政委却一直想着冯长松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出门?时正好?碰上了?乔东城,便问了?一句,“你跟你爱人没离婚吧?” “啥?”乔东城被问的一脸莫名。 孙政委想了?想,又道:“是我糊涂了?,人都找不到了?还咋离婚。” 周复办公?室,冯长松先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的汇报了?,最后又道:“这事,你看要不要再找一团长来谈一谈?” 周复考虑了?一会儿,道:“我亲自找一团长谈吧。” 冯长松听着,就松了?一口气,又道:“对了?,听孙政委说,阮清同志这几日也要到部队了?,咱们?正好?也可以证实?一下。” 接完周复的电话,乔东城料到估计也是档案的事,他心?里?有些?烦躁,一边坐车去师部,一边在心?里?预测着周复的态度。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年轻的政治部主任刚一上任,手段作?风就硬的很,清查出档案有问题的人不止一两个,去年正好?是在晋升的风口上,他硬是照章办事,凡是有问题的,晋升报告都被打了?回来,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的。 乔东城车开到半路,正好?碰到高晨晨下班,她笑着朝他挥手。乔东城只好?将车停了?下来。 高晨晨一上来就问道:“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乔东城顾左右而言他,见她手里?提着菜,便问道:“刚下班?” 高晨晨点头道:“晚上没啥事的话去我家吃饭吧,正好?今天单位上发的菜比较新鲜。” 乔东城敷衍道:“我到师部还有事,改天再说。”说完,一踩油门?,车就彪了?出去。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要捎她的话,明明师部和家属院就在一个方向上。 高晨晨委屈的看着车子开远了?,才将菜换了?一只手,继续往家走。 周复到了?时间并?没有急着下班,他专门?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乔东城。 那张印有阮清照片的报纸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请进。” 进来的果然是乔东城。 “周主任还没有下班啊?”乔东城坐下后,见周复在他面前放了?一杯茶水,便客气了?一句。 周复笑道:“专门?等你呢。” 乔东城对上周复,心?情则是有些?复杂。 如果说七师有两颗新星,那绝对是周复和乔东城无疑。当初周复空降师部,曾经有人将他们?放在一起做过比较,两人实?力相当,前途同样的一片光明。 但?前者?比之后者?,还是更胜一筹,尤其是去年乔东城错过一次晋升的机会后。 两人略微寒暄过后,周复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说你还一直在找你爱人,怎么样?还没找到吗?” 乔东城苦笑着摇了?摇头。 周复问道:“怎么没有想着顺着原籍的方向查一查?” “已经托人查过了?。”乔东城道:“查到转籍的是母子两个,但?我跟我爱人之间并?没有孩子,只怕是同名同姓。” 周复听着就想起冯长松的汇报来,“......有一子......” “你们?没有孩子?有没有收养过?” 乔东城摇头道:“没有,那几年她一直跟我母亲生活在一起。” 周复微微扭头,看向手边铺开的报纸。乔东城看见他的微表情,便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看见报纸上面一篇篇幅极大的文章,具体内容却看不清楚。 “既然知道原籍,怎么不到当地去问一问,你爱人应该还有家里?人吧?”周复再度问道。 乔东城收回了?目光,似乎并?不想往深里?说,但?他犹豫了?一瞬,还是道:“我跟我爱人一直聚少离多,家里?人更是没有打过交道,要是贸然打听过去,只怕会引得老人担忧。还是找到了?人再说吧。” 周复听罢,不好?再说,他考虑了?一瞬,还是将手边的报纸折了?起来,谈话就此打住。 第61章 [vip] 记不清面容的前夫 吴和李接到人后, 一路将?他们送到了?招待所?。还?是那栋熟悉的建筑,门口站岗的战士还?是同样的面孔。这一切都让阮清有了?一丝熟悉亲切之感。 这一次,阮清陪着张水秀一家一同住进了?招待所?。 等她们洗漱了?一路的风尘后, 晚饭时分?,吴和李就来接人了?, “玉珍嫂子知道你们到了?,说是要接风,我?来接你们过去。” 张水秀听着先是高兴的点了?点头, 但一看到自己哥嫂,又有些为难, “人会不会太多了??怕是有些打扰。” 吴和李笑道:“没?关系, 玉珍嫂子这是要帮我?的忙, 帮着招待大哥大嫂, 我?开?了?车来,咱们一起过去。” 众人上了?吴和李开?来的吉普车。一路上,张家哥嫂对所?见所?闻惊叹不已, 等到了?家属院,更是道:“哎呀,我?家妹子以后也?要过上这样好的日子了??这可都是沾了?阮副队长的光。” 张家大嫂说着, 更是在心里敬佩起自家妹子的坚持, 当初所?有人都劝她务实些,怪不得她偏就轴着一根筋, 一门心思要找个公家人。如今看着这里家家户户干干净净的水泥院子,就连自己也?羡慕的不行。 刘爱云下午就过来了?, 帮着玉珍嫂子做了?好几?个菜。菜刚好, 门口就响起了?汽车的声音,玉珍嫂子一听笑道:“是不是她们到了??” 两人赶紧从厨房出来, 刚走到客厅中央,她家的丫头就将?门打开?了?,阮清率先进来,后面跟着张水秀和两个陌生男女?。 “哎呀,可算是来了?。”玉珍嫂子笑着热情的迎上去,先就给了?阮清一个拥抱,“路上晕车了?没?有?” 阮清碰触到对方的温度,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热浪,她回?抱了?下,笑着叫了?一声“嫂子”,回?答道:“这次还?好,越往山里走气候越凉,人也?精神。” “对,咱们这里的气候跟县城不一样,进入夏天还?得两个月呢。”玉珍嫂子说着,接过阮清手?里的东西,边将?人往屋里让,边跟张水秀打招呼,最?后将?目光移到那两个年轻男女?的身上,“这就是你哥嫂吧?” 张水秀点点头,介绍道:“对,我?大哥水生,还?有我?大嫂李春桂。” 几?人寒暄着坐到了?沙发上。玉珍嫂子见丈夫还?不出来,便让她家丫头赶紧去书房喊人。 张家哥嫂看见那沙发背上盖得是白色针织流苏,手?就不自觉的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土,才有些拘禁的坐下。 刘爱云从厨房端了?一盘苹果出来,招呼道:“先吃个苹果,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咱们待会儿就能开?饭。” 玉珍嫂子问张家大嫂:“我?们这里偏,一路上很难走吧?” 张家大嫂笑道:“都一样,我?们那里也?到处都是山,不过我?们那里的地种的都是庄稼,你们这里全是树。” “现在比以前好了?,驻地这几?年一直在建设。”玉珍嫂子道:“要是你早来几?年,咱这家属院周边全是树,傍晚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呢,咱这一片就已经黑了?。” 几?人说了?几?句,话题就转到张水秀和吴和李结婚的事情上去。 玉珍嫂子朝张水秀说道:“你们那院子是吴连长选的,收拾了?半个月呢。明天你们一块儿再去看看,要是还?缺啥,就赶在结婚之前补齐。” 张水秀点点头,感激道:“有锅灶就行,其他的以后宽裕了?买也?不迟。我?看信上说你和爱云都帮了?不少忙,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这有啥?”刘爱云笑道:“我?在家也?是闲着,就帮着打扫打扫卫生,其余家具啥的都是吴连长自己搬进去的。我?干的那点儿活还?没?在家时出一天工干的活多呢。” 刘爱云说话的时候,阮清不由多看了?她几?眼。她发现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刘爱云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人比以前开?朗了?不少,整个人的精神头也?不一样了?,她已经不再是去年上部队时,那个一身布衣布鞋的胆小姑娘。 孙政委出来的时候,玉珍嫂子问道:“客人都到了?半天了?,你咋才出来?” 孙政委道:“接了?个电话。”年初的时候,家属院有条件的都装上了?电话,有时候下了?班,连队有事汇报,在家就能处理,比之前方便多了?。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47节 玉珍嫂子一听是公事,便不再多问。 阮清则连忙站起来打招呼,孙政委却主动伸出手?,同她握了?握,寒暄道:“路上辛苦了?。” 阮清道:“还?好,许是有了?上回?的经验,这次倒是没?觉得路多难走。” 孙政委听着就笑道:“那以后多来几?趟,马上就到夏天了?,我?们这里的风景还?是很有看头的。” 孙政委一出来,大家就可以上桌吃饭了?。李有福因在连里值班缺席,饭桌上,孙政委倒是和阮清、吴和李三?人聊上了?。玉珍嫂子则主要负责招待张水秀一家。 一顿饭吃下来,奔波了?好几?天的众人充分?感受到了?来自部队的热情,张家大嫂更是满口的夸玉珍嫂子真是个热心人。 饭后,孙政委就跟阮清说了?最?近他们团里也?在搞关于适龄官兵婚姻问题的相关报道,并?道:“你有空也?给我?们指导指导。” 阮清笑道:“指导不敢当,我?倒是可以给咱们战士多介绍几?个优质对象。” “这就太好了?。”孙政委笑道:“我?看你以后可就是我?们一团的专属红娘了?。” 到了?告辞的时候,孙政委又道:“对了?,这两天抽空我?们到食堂吃顿饭,一来我?们团长回?来了?,我?给你介绍介绍,咱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呢,二来师部组织科的冯科长之前听说了?你事迹,他本人对你非常好奇,趁这个机会你们也?认识认识。” 阮清一听,顿时就满口答应下来,“行,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到。” 从玉珍嫂子家出来,吴和李原路送她们回?去。汽车开?到半路时,隐隐约约就看到前面路边上停着一辆车,那车开?着车前灯,因为反光的原因,等他们渐渐开?近了?,才看清楚那是一辆敞篷吉普。 吉普车前盖被?打开?,一个穿着制式衬衫的高个子男人正低头检查着什么。他听见身后传来的鸣笛声时,抬头朝右侧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吴和李呼啸而过的车。 吴和李先前没?有准备,本打算直接开?过去,但就在车头擦过的时候,他随意瞥了?一眼,没?想到竟然看见一个熟面孔,他连忙脚踩刹车,在车子飙出去五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吴和李停了?车,扭头对张水秀等人道:“我?好像看见我?们团长了?,你们等一等,我?过去看看是不是出了?啥事。”说着就跳下了?车。 阮清这时也?转身看向后面。刚才她看见那男人看过来时,面容一闪而过,是个年轻人。她看着吴和李一路跑过去,敬了?个礼后,两人像是说起了?话。 敬完礼,吴和李就问道:“团长,这车是咋了??” 乔东城道:“开?到半路熄火了?。” 吴和李虽然只是个连长,与团级干部之间差了?不止一个等级。但乔东城带兵向来有一套,他甚至连一些才来不到一年的优秀士兵的名字都能叫得出来。此时他看见吴和李自然也?不陌生,见他从前面跑过来,便问道:“怎么还?不休息,开?车干啥去了??” 吴和李回?头看了?一眼车的方向,道:“我?对象来部队上了?,我?领着到玉珍嫂子家吃了?顿饭。” 乔东城听着就露出笑容来,“听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咋样?新房准备好了?没?有?” 吴和李道:“已经都准备好了?,日子也?定了?,到时候我?给您送请帖。” 汽车是走到半路突然就熄火了?,车里有工具,乔东城也?能修,但这时天已经黑透了?,仅靠车前灯,亮度不够。 吴和李看着就有些为难,按理说,他应该把团长捎回?去,可他车上已经坐满了?人,这个客气话就有些难说了?。 好在乔东城也?没?有要他送的意思,催促道:“你赶紧回?吧,车就放到这里,你明天领两个兵过来拖回?去看看咋回?事。” “行。”吴和李答应道:“我?明天一早就找人来处理。” 等他再重新回?到车上,张水秀问道:“是你们团长吗? 吴和李点点头,解释道:“团长的车熄火了?,估计要在这里停一晚上。咱们车上人也?满了?,没?办法再多捎一个了?。” 张水秀想了?想,道:“要不我?跟我?大哥下车,反正到招待所?的路我?认识,走回?去也?没?多远,你去送你们领导。” 张家大哥一听自家妹子的话,连忙表示自己愿意走回?去,甚至准备立刻就要下车。 吴和李连忙道:“我?问了?,我?们团长说不用?。别下去了?,我?先送你们回?去,要不然等你们走回?去时间就太晚了?。” 第二日一早,吴和李就找了?两个人去拖车,他将?新房的钥匙给了?张水秀,说是白天没?事的话可以先去看看。 阮清本来答应了?要陪着她们一起去,没?想到出门之前正好赶上孙政委派了?人到招待所?来,说是请她过去一趟。 两人只好分?开?行动,张水秀跟她哥嫂去看房,阮清则随人去了?团里。 阮清疑惑了?一路,却没?想到到了?团里后,孙政委直接带着她去了?师部。 路上他解释道:“是周主任要见你......” “哪个周主任?” “师部政治部主任周复。”孙政委猜测道:“之前咱们搞得那个军地联谊,就是经过师部首肯的,他找你也?许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听到是工作上的事,阮清顿时就放下心来。到了?师部机关,孙政委亮了?证件,等车一路开?进去,刚停稳,组织科长冯长松就出来了?。 孙政委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模样,道:“你消息真够灵通的。” 冯长松道:“没?办法,一会儿周主任还?有个会,刚才他已经问过一次了?。” 于是双方顾不上寒暄,直接往楼上去。 阮清一路上急急忙忙,连思考都顾不上,等一路被?送进一间气派整洁的办公室,她脑子都还?有没?转过来。 办公室的主人看见她却笑道:“是阮清同志吧?请坐。” 那人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军装穿的板板正正,年纪没?有孙政委大,但阮清知道,他的话语权远在孙政委之上。 这次到部队,她本来也?是存着开?拓资源的心思,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这个级别的领导。 阮清不由在心里谨慎了?几?分?。她快速打量了?下四?周,见旁边就是沙发,犹豫了?一瞬,走过去坐下。 “不知道您这么着急找我?,是有啥事?” 周复道:“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听说你到了?部队,临时起意就想着先见一见你。”他说着坐到了?她对面,语带抱歉道:“临时让人通知你,给你带来了?许多不便吧?” “您说的哪里话,”阮清客气道:“我?听孙政委说过了?,是我?得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肯定才是。” 周复道:“客气话就不说了?,咱们这也?算是第二回 ?见面......” 阮清立刻就想到他指的是国营饭店那一次。那次人那么多,双方也?不算是直接打了?照面,没?想到他竟然能记得。 “我?找你也?是有工作上的原因,”周复说道:“是这样,因为之前合作的原因,我?们对你做过一些背景调查......” 阮清听到这句,脸上划过一丝意外,紧接着,又听他说道:“我?们知道你之前有一段婚姻,但在调阅档案时发现记录不多,今天找你也?是希望能有进一步的了?解,尤其是关于你前夫方面,请你详细说一说。” 阮清犹豫道:“当时转籍时,我?们那里的手?续确实比较简单,至于我?前夫......”她在脑海里努力回?忆着。 之前前夫就只是个代名词,按照书中情节发展,两人离婚后此生再无任何交集。自从成了?阮清,她则直接回?了?原籍,心里压根就没?有想到还?能跟这人再有所?牵扯。如今突然被?问起,阮清顿了?好一会儿,才边回?忆边说道:“我?前夫名字叫乔东城,他也?是一名军人,至于在哪里服役,我?就不大清楚了?。” “你们曾是夫妻,你不清楚他的基本情况?”周复反问道。 阮清则实话实说,“我?们当初的结合有些不愉快,事实上,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我?也?从未见过我?前夫的面,后来我?单方面被?离婚,直接就回?了?老家。” “周主任,关于我?说的这些情况,如果你们想出面查,肯定是可以查到的,但如果你要我?自己再补证明,这就比较困难了?,一来两个地方离的远,来回?一趟非常麻烦,二来,我?自从离婚,双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而且以后也?不打算再有所?牵扯。” 阮清说罢,就见周复眼神复杂的看向自己。 “你说你是单方面被?离婚?” 阮清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听他说道:“如果你前夫真是军人,那你们就是军婚,你应该知道军婚想要离婚,先要经过调解,任何一方单方面都是无法办手?续的。你离婚的时候没?有见过你前夫?” 阮清摇了?摇头,但也?经过这个提醒,脑子开?始仔细回?忆一些细节,然而回?忆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原书中关于他们双方的结婚、离婚都是寥寥几?笔,并?没?有披露过多的细节,在后续的发展中,她很快因为一系列的遇人不淑含恨而终,自然没?有机会再去质疑离婚的真假。 阮清穿来时情节已经发展到离婚之后,她便顺利成章的继承了?之前的所?有设定,压根就没?想过离婚的原委。 她想了?想,含糊道:“我?记得我?们结婚时,好像是我?公公一手?经办的,也?许离婚,也?是同样的做法。” 周复道:“你先看看这个再说。”他说着起身从他的办公桌上拿过来一份资料递给她。 阮清接过,仔细看了?两眼,脸上就显出惊讶的神色来。 等她看完,再抬头看向周复时,对方问道:“这是你前夫吗?” 阮清张了?张嘴,又低头仔细看了?一遍资料上的信息,那上面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身穿军装,神情严肃。阮清看着,突然想起当初在火车上的那个梦。 梦里的女?人清楚的知道对面就是她的新婚丈夫,可就是看不清楚他的脸。此时,照片中的这张脸似乎跟梦里那抹阴影重合了?。 然而她还?是不敢肯定。 阮清最?后看了?一遍手?中的资料,抬起头来,眼带茫然,说道:“我?看他的个人信息似乎能对上,可对照片上的人真的没?啥印象了?。” 说罢,见周复脸上现出狐疑,只好又道:“我?跟他也?就新婚当天匆匆见过一面,当时光顾着谢客,也?没?仔细看,到了?晚上,就说是连夜回?部队去了?。就这一面,又隔了?这么多年,我?记不清很正常。” 周复无奈的捏捏眉心,道:“这个人是我?们师一团团长,你再好好回?忆回?忆。他的情况跟你说的也?比较相似,爱人出走以后,他也?一直在找人。或者趁着这次机会,你们见一面也?好,要真有误会,当面也?能说清楚。” “你说啥?”阮清看向他的表情满是不可思议。 第62章 [vip] 对峙 周复丢了一个炸弹过?来, 却不再负责解释,他急着开会去了。 阮清一路心事重重的出了机关楼,孙政委一看见他, 上来就问?,“周主任这么着急要见你, 到底啥事?” 阮清含糊道:“就是军地联谊的事。” 孙政委不疑有他,分析道:“看来周主任对下一步工作又有打?算了。” 阮清跟着他上了车,路上, 她仔细回忆了一遍刚才两?人的谈话,想来想去, 觉得这位乔团长就是她前夫应该是没跑了。 阮清想起上回来部队时?, 那位叫朱海娟的军嫂给她说过?的关于一团长的八卦, 当时?听?还不觉得, 此时?再一联想,都是包办婚姻,都是丈夫结婚后就不再露面, 两?个故事何其相似。而这里面唯一的出入则是,她拿的是离婚的剧本,而对方?的则是老婆离家?出走。 为啥会产生这样巨大的信息差?阮清不由想起那个一起相处了好几年, 面善心苦的便宜婆婆。一方?面用假离婚唬住了儿媳妇, 将人赶出家?门,另一方?面, 用离家?出走的说法搪塞儿子,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阮清同志, 是不是周主任说的事情比较难办?我看你这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了。”孙政委见阮清沉默的有些不正常, 只好开口?安慰道:“不要紧,我们这位周主任在?工作上向来是高标准严要求, 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咱们一起商量着克服嘛。” 阮清问?他道:“你们那位乔团长.......” “我们团长?”孙政委见阮清说到一半不说了,面带疑惑的看向她。 “哦,没事。”阮清话到嘴边又变了说法,“你之前不是说介绍我们认识么?我是想问?看你们啥时?候方?便?” 孙政委道:“等吴连长的婚礼办完之后,我尽快安排。你放心,我们团长这次短时?间内不会出差,你们肯定能见上。” 阮清听?着则点了点头。 张水秀本来就是凑着日子上部队来的。她们在?招待所住了没几天,就到了办婚礼的正日子。 依旧是孙政委给当的主婚人,这一次张水秀有送嫁的亲哥嫂,阮清就不用像之前刘爱云那样作为娘家?人上台讲话了。但她还是在?现场帮着招待客人。 来的基本上都是吴和李的战友。 阮清从?宾客开始入场,就一直注意着孙政委那一桌,因为听?说他们团长也?要到场。后来孙政委和一团长一起入了席,她趁着机会,远远看了几眼,倒是看清楚了真?人的面容,可依旧难以想象那人就是她的前夫。 婚宴过?后,就是送客。张水秀和吴和李跟离席的客人一一打?着招呼。阮清则站在?一旁陪着玉珍嫂子说话。 “看见她们两?个,我就想起爱云去年的时?候,时?间过?的可真?快呀。”玉珍嫂子感叹着时?光飞逝。 阮清道:“可不是?我记得去年就是在?他俩的婚礼上我想起来给吴连长介绍对象的吧,这一转眼,人家?两?个都要开始过?日子了......”正说着,身侧一个男人突然上前来打?招呼。 “嫂子,你们要走了吗?我开了车,要不要送送你们?”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48节 玉珍嫂子一看见来人,立刻笑着点头道:“那感情好,不过?你连队里没事情?” 那人笑道:“都安排好了,下午没啥事,我们还等着晚上闹吴连长的洞房呢。” “哎呦,你们这些年轻人哟,”玉珍嫂子提醒道:“我可跟你说,新?娘子可是个泼辣人,你们玩归玩,可不要过?火了。” “嫂子你就放心吧。”那人笑着保证。 玉珍嫂子和他说完话,想起阮清还在?一旁,连忙道:“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一连连长,叫......” “杨鹏。”阮清面露微笑,准确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咋知道的?”玉珍嫂子纳闷道,被叫出名字的男人也?是一脸的意外?。 阮清则笑道:“嫂子,你忘了,我可给杨连长穿过?红线的,只可惜慢了一步。” 一经提醒,玉珍嫂子猛然想起来了,上次军地联谊,人选就是她帮忙挑选出来的,杨鹏也?在?列,只可惜没说成。她道:“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我真?是忙糊涂了。”她指着阮清对杨鹏道:“这是阮清,可不就给你介绍过?对象?” “原来是阮清同志。”杨鹏恍然大悟道:“之前总听?吴和李他们说起你,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他说着伸出手和阮清握了握。 阮清笑道:“听?说你对象是老家?介绍的,怎么样?是不是也?是好事将近了?” 杨鹏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尴尬来。 玉珍嫂子则替他说了实?话,“啥对象,他那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找的借口?。后来他上我家?来承认,说是那姑娘不太符合他的期望,这才给拒绝了。” “阮清同志,让你白费心了。”玉珍嫂子说完,杨鹏赶紧陪起了不是。 阮清道:“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喜不喜欢就应该以自己的意愿为准。”她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有些好奇,他连文慧那样的都看不上,不知道本意是想找个啥样的。 阮清这样想,便也?这样问?出了口?。 杨鹏脸上现出一丝羞涩,嗫喏着不说话,玉珍嫂子则替他回答道:“他就想找个文艺些的,那些能干的他反倒是看不上。” 原来是倾向于文艺型,阮清听?着就笑了起来,“你这个倾向我目前可帮不上忙,我们那里的姑娘多数是持家?型的,搞文艺的还真?是不多。”不过?,她还是给他出了个主意,“要不,你别在?地方?上找,部队上不是有文工团,你让玉珍嫂子给你介绍介绍。” “哎呀,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玉珍嫂子玩笑着埋怨道:“我哪认识什么文工团的小姑娘。” “嫂子,你不认识没关系,”阮清给她出主意道:“你让孙政委搞搞联谊不就认识了,就跟咱们之前的军地联谊差不多。你们不要光盯着地方?上,偶尔也?搞搞内销,更能促进战士身心稳定不是?” 几人说笑着上了杨鹏的车,他先送阮清到招待所,再送玉珍嫂子和刘爱云回家?属院。 到了第?二天早上,孙政委就说时?间定好了,中午请阮清到食堂吃个饭。 领导聚餐,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吃大锅饭,而是有专门用来待客的小包间,再由厨师单独做一桌送进去。 乔东城昨天参加完婚礼就撤了,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跟其他人一样跟着去闹洞房。想着第?二天休息,晚上便又趁着兴致和几个战友一起喝了两?瓶洋河。然后回办公室一觉睡到大天亮。 最后还是孙政委到宿舍去没找见人,又到办公室扒拉起来的。 “别睡了,中午说好的招待人吃饭,你可别忘了。” 乔东城从?沙发上坐起来,使劲儿撸了两?把?脸,道:“没忘,我去洗把?脸。”一边拿盆,一边问?道:“几点了?” 孙政委道:“快十一点了,你急着换身衣裳。那是位女同志,你可别给咱们形象上抹黑。” 孙政委和乔东城一起搭班子多年,两?人虽然差了一些年岁,但私下相处也?还和谐。 乔东城洗完脸,换了一件衬衫,整个人立刻精神了不少。去食堂的路上,孙政委嘱咐道:“今天就不要喝酒了,女同志不喝酒。对了,我把?老冯也?叫来了,算是帮咱们暖个场。” 乔东城听?着,不由道:“我看你这架势,是打?算将咱们团的单身青年一次性给解决了,这位同志真?有这么大本事?” “你见一见就知道了。她住招待所的时?候,天天都有往那儿凑的小伙子,都是想找对象的......老乔啊,你不管人事不知道,咱们这个找不着对象的问?题,历来都是个老大难,以前也?不是没想过?办法,但真?没碰上这么热心,把?媒人当事业干的人。” 乔东城听?孙政委夸了一路这位同志有多神,心里渐渐升起了好奇来。想着待会儿定要好好看一看。却没想到推开门,看到本人的第?一眼,他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阮清和冯长孙都不约而同的早到了。之前在?师部的时?候,两?人匆匆见过?一面,但因为事情紧急,两?人都没有好好的介绍认识。 此时?冯长松自我介绍之后,又道:“这个老孙,说是要做东,反倒是客人先到了。” 阮清道:“是我来早了。我住在?招待所,把?握不准时?间,就只好提前出门了。” 冯长松只好担负起招待的角色,先给阮清倒了一杯温水,语气温和的问?道:“住在?招待所还习惯不?” 阮清道:“习惯的,这一两?天我也?就回去了。” 冯长松听?着点点头,又问?道:“对了,你那个登报宣传的想法是咋想出来的?连我们周主任都忍不住夸你是个搞宣传的好手。”事实?上,这个时?代在?报纸上登载广告的也?有,但宣传婚姻之事,她算是首创。 阮清则是想到,这种事在?之前的现实?世界早就不足为奇的了,不少人将红娘当做事业来做,自然是要想办法抢占市场的。 她道:“我研究过?当地的一些情况,一些青年男女之所以只能在?方?圆百里找对象,就是因为消息闭塞。但若是将这些人的信息全部集中起来,再让她们进行?选择,那可选择性不就大了很多?” “这也?是我组织相看会的初衷,但如果要经常举办这样的活动,手里就得要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单靠个人去打?听?,那效率就太低了。所以我就想着不如宣传出去,与其自己去找,倒不如让那些有意愿的自己找上门来。” 冯长松听?着笑道:“看来的你的目光并不只局限于我们部队上啊。” 阮清道:“理想虽丰满,但也?不能不注重现实?,咱部队上的小伙子个个都优秀的很,当地的女孩子找军人的意愿也?在?渐渐加强,冯科长,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支持我们的工作啊......” 两?人正说着,包间门被推开,乔东城走进来,目光投向屋中人的瞬间,愣了一下,脸色猛地就变了。 阮清一见他这反应,心里的不确定就彻底肯定了。 “老乔来了?快进来啊,发什么愣?”冯长松见乔东城站在?门口?就不动了,不由招呼了一声。再加上后面孙政委推了他一把?,乔东城回过?神来,走进屋里,看向坐着的人,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相较于乔东城满脸的不可置信,阮清因为已经有了之前的缓冲,此时?她脸上没有再露出任何的诧异之色,反而语气平和的说道:“之前听?周主任说,我还有些不相信,没想到真?是你。” “你们认识?”孙政委听?着他们的对话,诧异问?道。 两?人都没有想着回答孙政委的问?题。阮清见乔东城盯着自己,短短几秒,脸上就闪过?了各色表情,先是迷茫,再是猜疑,最后全都化作了戒备...... 他戒备的看着她,全身的防御机制本能开启,他脑海中一瞬间涌出了无数的猜测,最后却在?理智的控制下,掩饰了全部的情绪,只克制的问?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要想从?对方?脸上的阴晴中猜出想法,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然而即使猜透了,阮清也?不在?乎,她提议道:“要不,咱们单独谈谈?” 要是当场闹开,谁脸上都不光彩,但对乔东城更甚,毕竟这里站着的是他的同事兼战友。阮清的提议可谓是善解人意,她料定对方?不会拒绝。 果然,下一刻乔东城就点了头。阮清便道:“冯科长,方?不方?便另找个包间,我和乔团长单独谈一谈。” 冯长松被指使,他也?不生气,立刻站起来应声道:“我来办。” 他出去不过?片刻,就另要了个包间,然后安排阮清过?去。 阮清出去的时?候,有些抱歉的朝孙政委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一个是客人,另一个是陪客的,两?人走后,只留下孙政委和冯长松面面相觑。 孙政委一脸懵的看向冯长松,“老冯,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冯长松心里清楚前因后果,此时?就拉着孙政委坐下,一五一十跟他说起了原委。 临时?被安排的包间里,乔东城一关上门,先就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到部队上来的?是专门来找我的?”话问?出口?,觉得不对,又重新?问?道:“你来部队为什么不先找我,反而要去找老孙?” 阮清道:“你的问?题太多了。我来自然有我的原因。” 她顿了顿,说道:“我之前也?不知道你在?这里服役,是前两?天周主任跟我说的,当时?我还不相信......” “周主任?周复?”乔东城立刻想起他上次找自己谈话的事情,“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对外?宣称爱人离家?出走了。”阮清说着看向乔东城,“我当时?走的时?候,手里拿的是你妈给我的离婚证明,乔东城,咱们是离了婚我才走的,你为啥跟人说是离家?出走?” 乔东城顿时?被问?的一脸茫然,“什么离婚?你跟我离婚?咋可能呢,我前年根本就没回过?家?,你跟谁离得婚?” “那就得问?问?你妈了。”阮清道:“离家?出走的话是你妈跟你说的吧?” 问?完见乔东城没有立刻否认,她又接着道:“之前周主任也?暗示我说离婚很可能有问?题,可经办人是你妈,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也?是出在?你家?人那边。”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先回家?问?问?,我手里有离婚证明,那红章子可不是假的,必要时?我也?可以拿出来。” 从?见面到现在?,乔东城只顾着猜测对方?的来意,如今见阮清毫不回避的强硬态度,顿时?愣住了。他发现眼前这人似乎跟他记忆中的那个唯唯诺诺,只知讨好的阮清天差地别。 话到此处,两?人之间彻底陷入僵局,乔东城之前冒出来的百八十个问?题,此时?竟都灰飞烟灭,只余叹气。 僵持了好一会儿,阮清才再次开口?道:“我听?说你的事了。说是你一直在?找我,你找我干啥?” 乔东城抬头看向她,说道:“之前结婚的时?候,档案里缺了一些资料,现在?要补手续......” “你找人是为了补资料?” “也?不全是,”乔东城皱了皱眉头,“当初虽然是我爸固执,可既然结了这个婚,我也?没想逃避责任,你只要在?我家?一天,我就养你一天。” “这倒不必。两?个人结婚是为了相互扶持过?日子的,不是为了找个长期饭票。既然离婚的事存疑,你就赶紧搞清楚到底是咋回事?到时?候该补手续补手续,该补证明补证明,至于你那个档案,到时?候要补啥手续我也?会配合你。” 阮清说罢,不再看他,直接出了包间。 孙政委和冯长松一直在?等他们出来。刚才听?罢冯长松的讲述,孙政委实?在?太意外?了,乔东城的婚姻有多不如意,他多少也?是听?过?一些的,他那个媳妇据说是农村妇女。此时?,他看着阮清,实?在?无法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阮清看着孙政委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我跟乔团长之间确实?是有一些误会需要说清楚,但我们都是理智大于冲动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放心,这件事肯定不会影响到咱们日后的工作。再一个,我希望今天的事在?我们彻底解决以前先不要传出去。” 孙政委听?罢,立刻保证道:“你放心吧,我们都不是话多的人。”他说着看了一眼冯长松,后者也?附和的点了下头。 第63章 [vip] 不堪的真相 乔东城事件完全?是这趟部队之行的意?外?。阮清本打算该联络的关系联络完, 就打道?回府的。可现在又牵出了离婚存疑的问题,她?直觉要是不一次性解决清楚,日后将会有更多的麻烦。 她?现在刚跟部队上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不能因为这种前尘往事就毁了信誉。更何况,这事已经在周主任那里挂了名, 至少她?要在走之前,给他一个可靠的结果。 好在乔东城答应了跟家里联系,尽快给她?一个答复, 阮清也?只好暂缓行程。 之后的几天?,玉珍嫂子时常叫阮清到家里去吃饭, 但从未提起别的话题, 阮清就猜测孙政委答应了自己后, 估计连他老婆也?没说。 而?相较于孙政委, 冯长?松就显得谨慎多了。等周主任从一天?冗长?的会议中?抽出身来?后,他单独找他做了一次汇报。 “......咱们想的没错,阮清同志还真是一团长?他爱人。”冯长?松汇报完, 见周复没说话,又道?:“不过他们俩离婚的事确实有问题,一团长?已经跟家里联系了, 想来?很快就能有消息。” 周复考虑一瞬, 交代道?:“这件事你关注一下,尽量减少影响。” 冯长?松走后, 周复独自在办公室思考了许久。 从目前来?看,他们是否离婚都属于个人私事。但政工工作?干得久了, 就有了职业病, 所思所虑都会比常人多得多。最开始冯长?松汇报之后,他之所以坚持要亲自见一见阮清, 就是考虑到这件事的影响一旦扩大,将会带来?的后果。 作?为部队的半个御用红娘,周复对阮清的能力已经有了初步的肯定,与她?之间的进一步合作?也?已纳入了重点考察范围,但要是这个时候,红娘本人出了问题,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给别人撮合婚事,最后却爆出来?自己的婚姻有问题,这让别人如何对你的撮合信服。 周复将孙政委关于扩大军地联谊规模的报告暂时放进了抽屉里,只等着?后续的结果。 阮清在玉珍嫂子家包饺子,她?本着?职业道?德,本能的想到要维护自身的信誉,却完全?没意?识到因为乔东城的出现,自己即将面临重大职业危机。 “嫂子,最近猪肉是不是降价了?”阮清边将一个包好的饺子放到案板上,边说道?:“我看家里这几天?荤菜吃的比过年?时都丰盛。” 玉珍嫂子笑?道?:“这是野猪肉。一团长?不是回来?了吗?他们团里最近天?天?组织人进山,每天?都能带回来?不少好东西,除了送到食堂的,这边安了家的干部也?都能分到了不少肉呢。” “是啊,有福前两天?也?扛回来?了一条猪后腿,不过我们两个人吃不了多少,”刘爱云接着?话头道?:“等明天?我拿到嫂子你这里来?,等有空了你教我做熏肉吧?”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49节 玉珍嫂子做熏肉的手艺是从老家学?来?的,她?们那里过年?时家家户户都流行做这个,只可惜以前日子过得穷,并不是年?年?都能做的起。 此时她?听见刘爱云这样说,就痛快答应道?:“行呢。我这两天?也?打算做一些,到时候咱们一块做。” 阮清听着?,也?笑?道?:“那到时候我来?帮忙。” 玉珍嫂子听着?就更高兴了,她?又突然想起张水秀来?,问道?:“她?最近咋也?不见人影?” 刘爱云跟张水秀家住的近,知道?一些她?家的情况,此时便道?:“好像一直在收拾家里呢。吴连长?房子分下来?后,也?只是打扫的能住人,现在水秀来?了,自然要再好好添置些东西。” 玉珍嫂子就夸道?:“这姑娘我当初一看就知道?是个能干持家的,心里也?有成算,有她?在,家里就算没个长?辈,日子也?能过得红火。”说到这里,她?不由看了阮清一眼,再次感叹她?的眼光真是独到,就她?知道?的,阮清给人介绍的这几个对象,刚刚好都是彼此互补,就好像真是照着?他们的性格需求给量身定制的一样。 几人正?在厨房里忙的热闹,杨鹏突然来?访。 “嫂子,给你送两只兔子,晚上加餐。” 他拿来?的两只兔子,皮毛内脏已经在食堂全?部收拾干净,玉珍嫂子接过,晚上就可以直接下锅。 “咋不留着?自己吃?家里肉还多着?呢。”玉珍嫂子说着?客气话。 杨鹏道?:“今天?刚打的,我们连收获还不错,食堂里加餐都加不过来?。这两只就给家里的孩子改善改善生活。” 玉珍嫂子便将兔子拎进厨房,出来?后又问道?:“今天?哪个组的收获最多啊?”他们每次进山,都要分成小组比赛,这已经成了战士们百试不腻的娱乐活动了。 杨鹏笑?道?:“肯定是我们团长?最厉害,他一个人的收获就是我们的两倍多,回来?后我看好多人都拿烟跟他换好东西呢。” 他们的驻地就在山里,这一带附近白天?黑夜出没的动物多得很,虽都是兔子野猪之类常见的牲畜,但对改善生活已经很够了。 饺子包好了,玉珍嫂子就留杨鹏在家里吃饭,等孙政委回来?,刘爱云又叫了李有福来?,饭桌上的人立马比平时多了一倍。三个男人浅酌几杯,聊着?工作?上的事,女?人们的话题则永远围绕在家长?里短上。 刘爱云说起明天?要到连队里寄家信,玉珍嫂子就道?:“你顺便看看有没有我们家的,老孙这个人,一向?不大操心这些,他天?天?上下班的经过收发室,我从来?指望不了他捎封信回来?。” 刘爱云点头答应了。玉珍嫂子又问道?:“对了,你是给你妹子写的信吧?上回的照片我看了,跟你一样,是个文静的姑娘,要不你也?给她?在咱部队说个对象?” 玉珍嫂子这话正?好问到了刘爱云的心上。事实上,她?妈前段时间在信里已经嘱咐了,要她?在部队上多留意?些,要是有合适的就给五妹介绍介绍,五妹今年?马上就要满十八了,到时候她?的婚事必得提上日程。 可让刘爱云头疼的是,她?和李有福两口子都不是干这种事情的人。先前让李有福在连队里留意?,一来?李有福以之前杨营长?为前车之鉴,不熟悉的人也?不敢介绍,二来?,她?嫁给李有福早就抬高了眼界,身份上比丈夫低一些的她?也?不太愿意?。 这时,一听玉珍嫂子这样说,刘爱云就抱怨道?:“我心里也?有这个意?思,可惜好对象没那么容易找。” “你妹子今年?才满十八吧?”玉珍嫂子道?:“这也?不急,慢慢寻摸也?来?得及。”说着?又道?:“可惜阮清过几天?就要回去了,要不然,你让她?在连队里走上一圈,一准儿能帮你扒拉来?一个合适的。” 阮清见她?如此调侃自己,不由笑?道?:“嫂子,我哪有这么神?” “神不神的,你问问李有福,看他娶了爱云是不是掉到福窝里了。” 李有福先前听见她?们讨论自己小姨子的婚事,不由多听了几句,此时又听见玉珍嫂子说到自己,便笑?着?点头,“确实是。” 杨鹏也?笑?着?凑热闹,“李连长?自从嫂子上部队来?,听说连烟都不抽了,可见是嫂子治家有方。” 杨鹏长?得没李有福精干,但他胜在会说话,为人又大方热情,刘爱云听他这样说,不由多看了两眼。 到了第二日,跟着?玉珍嫂子学?做熏肉的时候,她?就问阮清道?:“听说你之前给杨连长?介绍对象,他没有同意?,你给说的谁啊?” “是咱县上国营饭店的一个服务员。”阮清说道?:“人有工作?也?漂亮,可惜不符合杨连长?的审美。” “那他喜欢啥样的?你说我五妹配他咋样?” 阮清之前就知道?刘爱云家里姐妹多,昨天?晚上就听见她?们说起她?五妹,却从来?没有见过真人。 她?道?:“人家喜欢文艺些的,恐怕咱们那里的女?子他都瞧不上。” 刘爱云想起自己妹子厉害起来?时的泼辣模样,但还是介绍道?:“文艺不就是要读书多得吗?我五妹比我强,上了几年?学?又进了几年?夜校,你跟她?谈论文化,她?也?能接的上的。” 阮清犹豫道?:“我看着?杨连长?的样子,恐怕眼光高的很。他能看上的不止是有文化那么简单,我之前给介绍的那个姑娘是小学?毕业,他不也?一口回绝了?”文艺型说白了就是在气质上说话,要培养出这样的气质,跟土地打交道?的人家多半是做不到的。阮清不敢轻易就跟她?许诺。 玉珍嫂子听着?也?点头附和道?:“阮清说的对,上次咱们不是建议他到文工团去找,我看他还挺乐意?的。对了,我听说过几天?还真有文工团的姑娘下部队来?,你就看他到时候打不打听就知道?了。” 刘爱云听着?也?就歇了心思。 晚上回去顺嘴跟李有福念叨了几句。李有福是个粗枝大叶的男人,再加上他们两口子就是通过媒人介绍认识的,如今也?过得挺和谐,他对风花雪月还真没那么大的执念。听他老婆说罢,随口就说了一句,“愿不愿意?的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刘爱云道?:“可是我跟阮清姐说的时候,她?都回绝我了。” “那咱就自己问,”李有福笑?道?:“杨鹏我之前不太熟悉,但我看人家跟孙政委一家的关系都挺不错的,多半也?是个正?派人。这样的人就算最后成不了,也?不至于闹到翻脸的地步,改天?你做几个菜,我叫他过来?吃饭,到时候你给他看看五妹的照片再说。” 刘爱云一听,这个主意?好。又想到,她?本意?是想让阮清帮着?介绍的,可一开口就被回绝了,多半是见之前介绍的人家没答应,她?顾及面子不肯再出头。但他们自己说不也?一样,万一成了呢?便笑?着?朝丈夫点头道?:“嗳,家里就有五妹的照片,到时候你也?帮着?说几句。” 李有福自然满口答应。 办公室,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乔东城犹豫了好几天?终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是远房姨娘接的,自从父亲去世,母亲就接她?来?照顾家里的起居。姨娘一听见是他的声音,就道?:“你妈妈在房间,应该还没睡呢,你等着?我去叫她?。” 乔东城想说要不自己改天?再打,却听见那头的人已经撂下电话叫人去了。 他只好举着?电话暂等。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人重新接起,那头问道?:“东城啊,怎么这会儿来?电话?” 乔东城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终于下定决心似的,问道?:“妈,你真的再没有阮清的消息吗?” “怎么又说这件事?”乔妈语气瞬间不耐烦起来?,“你找了这么久,还没有死心?” 话一说完,见乔东城没有搭腔,只好又放缓了语气,耐着?性子劝道?:“东城,算了。你们俩的孽缘该结束了。那孩子在咱家养了这么多年?,说走就走,可见是个心毒的。” 说罢,又抱怨道?:“你爸这辈子就没做过一件让我顺心的事,你看看你哥,我从他十岁上养起来?的,虽不是亲生,可我也?当是亲生的养大了。到了该娶媳妇了,跟我商量都不商量,娶回来?个破鞋不说,还带了个便宜儿子。” “到了你,还是一个样子,害了你也?害了人家姑娘。东城,妈是过来?人,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以前我劝你,你不愿意?听,一年?到头的躲着?她?,现如今人走了,你又放不下,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这些老生常态,乔东城早就听腻了。他道?:“我不是放不下,我不是说了,档案需要补资料......” “那你去找你任叔啊,当年?你结婚的事他也?是不赞同的。档案这事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可是欠着?你爸一条命......” 乔妈嘴里的任叔和乔东城他爸是战友,当年?执行任务时,差点没回的来?,是乔东城他爸硬生生给背回来?的。这些年?,乔妈一有什么事就会将任叔挂到嘴上。 乔东城心里厌烦,嘴上就道?:“你别再去找人家了,我爸走了这么多年?,他对咱家该尽的心早就尽到了。这事我自己能解决。” 听见乔东城有了情绪,乔妈只好转了话题,“对了,建丽前两天?还问起你呢,问你有没有空回来?,要是没有,她?就去看你。” “建丽调回来?了?” “上个月调回来?的。还专门来?看过我一回。”乔妈说起这个,又高兴起来?,“她?这些年?一直独身在外?地,你任叔老是记挂着?,这下好了,总算一家子团聚了。东城,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你要是回来?,妈妈身边也?算是有人了......” “妈,我前两天?跟任叔打过电话了。”乔东城突然打断了他妈的念叨。 “啥?咋想起来?给你任叔打?真想通了要回来??” “我是问任叔阮清的事。”话到此处,乔东城再没有顾忌,一口气说道?:“妈,任叔都告诉我了,当年?是你拜托他弄了一张假的离婚证明,然后亲手给了阮清,是你把?她?赶出了家门......” 乔东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人格这么卑劣过,他一句句叙述着?自己母亲曾经做过的事,她?伤害了阮清,而?自己此时也?在往她?的心口上插刀子。 可既然揭开了遮羞布,他已无所顾忌。 “......我这些年?寄给阮清的工资,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给过她??” “我亲生儿子挣的钱凭什么给一个外?人?”乔妈被自己的儿子一句句质问,终于爆发,“我做这些事还不是为了你,当年?要不是你爸固执己见非要你娶她?,你也?不会跟建丽错过。你下不了的决心,我这个当妈的帮你下,坏人我来?当,坏事我来?做,我只是希望你幸福,我有什么错?” 乔东城挂了电话,在办公室枯坐一夜。 他妈的所作?所为都如阮清所预料的一般,真相摊开,他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 人心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他宁可她?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顶着?乔东城老婆的名声,他宁可养她?一辈子,那样他心安理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只要一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了自己最虚伪的一面,永远怀揣不安与愧疚。 第64章 [vip] 摊牌 玉珍嫂子因为丈夫的缘故, 消息总比别人灵通。她刚说过会有文?工团下部?队,转天?吴和李就邀请阮清去?看慰问演出。 吴和李两口子是新?婚燕尔,再加上?张水秀是个要强的, 刚结婚就忙进忙出收拾起来了。院子里哪片要种花草,哪片垒个鸡窝, 她安排的头头是道,等吴和李提醒她是不是要请阮清来家里坐坐时,时间已过了好几天?。 张水秀懊恼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之前刘爱云见?她忙着, 就主动包揽了招待阮清的事情,可人家毕竟是来给自己送嫁的, 于情于理都不该连面都不露一下。 吴和李就道:“正?好这两天?团里有慰问演出, 咱们邀请她看演出, 也算是弥补一下之前的失礼。” 阮清刚接到吴和李的邀请, 下午玉珍嫂子也说起了这件事,“咱们这里难得有娱乐活动,你也跟着去?看, 热闹热闹。” 阮清就笑着将吴和李已经邀请过她的事情说了,玉珍嫂子道:“那正?好,到时候咱们一块去?。” 慰问演出一共三天?, 第一天?开幕式, 演出现场观看人数是最多的。大多是连里统一组织看,战士们排着队进场, 就坐时整齐划一。 现场也专门安排了军属区。为了照顾家属,便统一将家属们的位置安排在右侧前三排, 绝佳的观看位置。 阮清跟着以玉珍嫂子为首的一团军属进场, 坐到了第二排过道处。这会儿演出还没有开始,观众还在入场, 玉珍嫂子和第一排的军嫂们打招呼的间隙,阮清就观察起了演出现场。 主席台设置在舞台前最中央的位置,一长排的桌子上?铺着军绿色的桌布,上?面每个位置的左上?首各放着一只白色搪瓷缸子。这应该是主要领导的位置,只是这会儿还一个人都没有到。 主席台往后便是官兵观看席位,以连为单位分出区域,来的早的连队已经就坐,战士们听从口令坐下后,就稍稍放松起来,有的开始低声说话。 再看她们这边的家属区,一共三排,但还是分出了等级,比如师部?家属全都坐了第一排,团部?及以下都是从第二排开始就坐。 阮清熟识的基本上?都是一团军属,其?他人看着面生的偶尔眼神对上?了也只是礼貌的点个头,并不说话。 玉珍嫂子打完了招呼,坐定后便和同排的军属聊起天?来。话题围绕的全是孩子,阮清听着心里一动,看向刘爱云,低声问道:“你们俩结婚有半年了吧?今年打不打算要孩子?” 刘爱云道:“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有福刚升没多长时间,自从我们结婚,就没见?他闲下来过,天?天?白天?黑夜的干。我问了玉珍嫂子,她让我再等等,不然容易影响到孩子的脑发育。” 阮清听着就道:“前期备孕确实挺重要的,反正?你俩也还年轻,不用太?着急。” 刘爱云苦笑了下,道:“主要是我公婆着急,我们现在收到家里的信基本上?都说的是这件事。” “再着急也要考虑到孩子的质量,”阮清劝道,“这也是对下一代负责......” 她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来打招呼。 “阮清同志,你也来看演出?” 阮清只好止住了话头,循声回头,见?是郭广平,连忙站起来打招呼。她到部?队后只见?过郭广平一回,还是在吴和李的婚礼上?,那天?他特意过来敬了她一杯酒。 阮清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坐在哪里?” 郭广平回头指了一个方向,道:“我们安排到第一天?来,我们连全都在那里。” 双方打完了招呼,郭广平又?问道:“阮清同志,我是想问问你啥时候回去??” 阮清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道:“最迟两三天?后吧。你是有啥事?” 郭广平就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说道:“我给豆花买了两块衣裳料子,你回去?时能不能帮忙捎上??” 他过来找阮清时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战友,这时听见?他的话,战友们全都起哄似的笑起来。郭广平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警告似的瞪了他们一眼。 阮清看着这情景,也跟着笑起来。她道:“你也太?有心了。我来时行李也不重,捎两块料子没问题,你明天?抽空送到招待所来,我肯定把你的心意带到。” 郭广平见?阮清答应的这么?痛快,连忙道谢。谢完后,又?道:“还有一件事......”他指着身后跟着自己一起过来的几个小伙子,“这几个都是我战友,他们想跟你认识认识。” 郭广平一一介绍了战友的名字,最后又?说了一句:“主要是他们现在都还是单身。”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50节 这话一出,用意不言而喻。 旁边有注意到他们动静的一团军嫂,这些人早就知道阮清是个专业说媒的,她们听到最后一言半语,就笑道:“小伙子找对象咋都组队来,你们这样子,媒人都要被累死?喽......” 另一个却道:“小伙子不错,找对象就是要主动些,不然好的都被挑走了。” 其?他人听见?她们说的热闹,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 阮清听着军嫂们的议论,不由也跟着笑起来。她点了他其?中两个战友的名字,说道:“黄中,余成军,我记得你们俩,上?回寄来的资料里有你们的详细介绍。” 那两人听见?阮清记得他们,就道:“可不嘛,上?回我俩没动静,估计是照片没选好,阮同志,这次我们又?重新?拍了张跟郭班长一模一样姿势的,麻烦你再给我们多介绍介绍。” “行。你们改天?把照片给我吧。”说罢,又?解释道:“上?回没成,也是有客观原因的,男孩多女孩少,选来选去?,咋样都有剩下的,不过你们放心,只要是我收了你们的资料,那我肯定要想着给你们介绍的。” “那就多谢阮同志了。等我有了媳妇,肯定请你吃喜糖。” 周复入场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一群士兵聚集在家属区,中间围着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先前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目光看过来时,眼睛里还残留着笑意。 她发现了从后面入场的领导,立刻敛了笑意,提醒了一声,围在一起的人群瞬间做鸟兽散。 周复自然认得那女孩就是阮清,两人虽只见?过一面,但他办公桌上?至今留着印有她照片的那期报纸。冯长松跟在周复身侧,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笑道:“早就听说阮清同志自从到了部?队就十?分受欢迎,今天?可算是亲眼见?了。这群小子今年咋突然转性了?往年文?工团下部?队,一个个眼睛都往后台撇,今年却独独围着人家一个女同志。”看来哪边是近水楼台,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阮清看到以周复为首的一众领导入场后,径直坐到了主席台那排。孙政委也在其?中,却唯独没有看见?乔东城。 而乔东城之所以未到,是因为他已经做好思想准备,打定主意要找阮清摊牌。只可惜到了招待所,站岗的战士却告诉他,人一大早就被孙政委的爱人接走了。 乔东城立刻就猜到她是去?看文?工团的演出去?了。他心里瞬间有些不是滋味起来,明明是涉及双方的事,可现在好像饱受折磨的只有他自己。 演出结束时,士兵们先排队离席,阮清跟着军属们一起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席。 玉珍嫂子边走意犹未尽的说道:“这些小姑娘们长得也太?瘦了些,不知道她们平时吃不吃饭的?” 阮清道:“估计吃的比较少。舞蹈演员最关键的就是要保持身材,跳舞是个体力活,她们平时进食少消耗又?大,缺少毅力的估计也干不下去?。” “你说杨连长咋喜欢这种呢?”玉珍嫂子念叨道,“对了,他们连今天?来没来?你有没有看到?” 阮清回忆了下,道:“人太?多了,我还真没注意到。” 几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到了门口,竟然碰上?一部?分还没有离开的领导。 玉珍嫂子看见?了自家丈夫,便过去?打招呼。阮清眼尖,见?周复和冯长松也在其?中,便也跟着过去?。 “周主任,冯科长,你们还没走呢?” 周复朝阮清点了点头,冯长松就笑道:“我们得等一会儿。”说罢,又?问道:“今天?演出看的咋样?” 阮清笑道:“挺好看的。”之前在现实世界的时候,类似的歌舞晚会天?天?看,倒也没啥特别的感觉。可自从来到这里,文?艺娱乐贫乏,突然看到这样的演出,她觉得还挺有新?鲜感的。 打完了招呼,阮清正?要跟着玉珍嫂子一起回去?,不想转头就看见?了从车上?下来的乔东城。 乔东城这时也不避讳,径直朝阮清走过来,道:“咱们谈谈吧。” 玉珍嫂子正?要跟乔东城打招呼,骤然听见?他同阮清这样熟稔的话,不由吃惊的看向阮清。 阮清顾忌着人多耳杂,此?时不好同她解释,只道:“嫂子,我就先走了。” 说罢,跟着乔东城上?了他的车。 车一开动,阮清就问道:“你查的咋样了?” 乔东城一手握着方向盘,斟酌道:“我之前确实有些事情不太?清楚,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问阮清道:“你还记得任叔吗?” 阮清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脑子里回忆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你说的是任建丽的父亲?我记得他好像跟你爸是战友?” 阮清回忆了下书中情节,原书对任叔并没有特意着墨,只是在写?到乔东城与青梅竹马任建丽的相?处时带过一笔。 乔东城点点头,说道:“你手里的离婚证明就是任叔帮我妈弄的......” “你的意思是离婚证明确认是有问题了?”阮清问出口,又?道:“不对,我转籍时当地部?门开出来的证明上?注明了我就是离异,这难道也是假的?” 乔东城道:“你当时转籍只开了一张证明,要是没人打招呼,这根本就不符合规定,再者,我当时去?查你的户籍去?向,上?面登记的是母子两个,我也被误导了,以为是同名同姓......” 母子......阮清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她很快就顺着乔东城的话问到:“任叔为啥要这么?做?为了任建丽?” “也有我妈的一部?分原因。”乔东城避重就轻的说道,“要不是她出面,任叔不会这么?做的。” 阮清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真相?被摊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当下的心情。 她既庆幸有了这个谎言。要不是这个谎言,她穿过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丈夫不爱婆婆不疼的家庭妇女,她也许根本想不到要回家,更不会拥有如今的广阔天?地。 可她又?极度愤怒,替原主愤怒。原主离婚后的一系列悲剧,都因这个谎言而起,以至最后丢了性命。 这场婚姻要论责任,双方都有责任,要论伤害,两个人更是谁也没有幸免。可毕竟一方还活着,而另一方早已从这个世上?消失,她消失的无?声无?息,除了此?时的阮清,甚至再无?人替她发出一声叹息。 “乔东城,这事你们家人做的太?不地道了。要想离婚,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提,为什么?要玩这样的把戏?你妈策划这一出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会发现真相??还是她觉得凭我的见?识这辈子都发现不了?” “你们家的人,包括你,从来都没有看的起当初的阮清哪怕一眼?你在怨我死?缠烂打的时候,可曾也想过你自己的懦弱?是,当初我是抱着可笑的幻想,可这中间难道就没有你轻易妥协的责任?” 听着阮清的质问,乔东城将车停到了路边,他扭头看向她,终于放软了语气,“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你可以提一些要求,我尽量满足,就当是补偿。” “那就尽快走正?式离婚的程序吧。” 乔东城听她这样说,一时有些意外,“你考虑清楚,既然之前的离婚不作数,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安排你单独住到外面去?......” “我不愿意。”阮清看向乔东城,语气冷漠,“你不是什么?救世主,我也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因为你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我的一切规划都被打乱了,甚至信誉也将受到影响。这一切都必须尽快回到正?轨。” 阮清态度决绝,乔东城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作态。他只好道:“行吧,剩下的我来办。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两人商量定后续,阮清道:“过两天?我就先回了,手续你抓点紧,要是有什么?需要我配合提供的,可以给我拍电报。” 说罢,就下了车,她离开的时候再没有回头看身后的男人一眼。 第65章 [vip] 最优方案(修) 孙政委听到阮清找他, 想到她来的是办公室,而不是家里,就已经猜测到她是为何事而来。 他虽和乔东城一?直以来是亲密搭档, 但自从上次目睹二人之间的纠葛后,当?着?乔东城的面, 他还真不好意思打探他的家事。 此时将阮清请进?办公室,孙政委先是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后问道:“你来找我, 是有什么事?” 阮清道:“上次好好的一?顿饭,因为我的缘故被搅了局, 我今天?来一?是想弥补一?下, 请你和冯科长吃顿饭, 二来也跟你汇报汇报我个人的事情。” 孙政委听着?就道:“吃饭的事都好说。关?键是你跟乔团长的事, 这严格说起来,算是你们的家事,我作为外人不该过问。可我跟你透个实底, 我交上去的扩大军地联谊规模的报告,周主任那里一?直也没见批下来。” 孙政委虽只提了一?句,但大家都是聪明人, 阮清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道:“我跟乔东城的事现在也不算家事,事实上我一?直以来都以为我们早就离婚了……” 阮清将事情始末一?一?说了, 孙政委听罢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阮清又?道:“这件事说起来我也是受害者,但确实也给部队上造成了一?定的麻烦。我们经过协商, 离婚手续应该很快就能办下来。” “孙政委, 既然这件事情给团里和您都造成了影响,我想尽力弥补, 亲自见一?见周主任,我想跟他当?面汇报一?下原委。” 孙政委想到,要?是事情糊里糊涂的没了下文,周主任那里确实很难说的过去,阮清是他亲自引荐到师部的,要?是周主任有了想法,自己以后的工作也就难以开展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由阮清这个当?事人亲自去说明情况。现在都讲究民?主公正,阮清摊上这事,也不是她的错,而是有其客观原因的。部队上担心的是她本人出现问题,现在事实证明,她的人品没有任何问题,依然值得信赖。 但另一?方面,他又?免不了有些担心,真相一?旦公开,只怕会对乔东城本人的冲击不小。 阮清见孙政委迟疑,多少也猜到了他的为难。她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责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者,这件事已经在周主任那里挂了号,恐怕他也在等着?结果。”否则报告不是卡住不批,而是直接就被打回?来了。“这件事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 孙政委听阮清这样一?说,想到周复也许真的是在观望,他立马就坐不住了,赞同道:“你说的对,这件事确实宜早不宜迟。” 他当?着?阮清的面,给周复打了个电话,却没人接听。只好又?打给冯长松。 电话那头冯长松道:“周主任今天?一?天?都有会,你们明天?早上就直接过来吧,晚上等他开完会,我先向他汇报。”说罢,顿了顿,问道:“老孙,是不是阮同志的事有眉目了?” 孙政委当?着?阮清的面不好多说,只含糊道:“见了面咱们再具体?说。” 孙政委挂了电话,向阮清转达了冯长松的安排,两人约定好明天?一?早就一?起去师部。阮清便起身告辞,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了回?来的乔东城。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阮清回?头对孙政委说了声“留步”,转身走?了。 孙政委回?到办公室,独自想了半天?,还是敲开了乔东城办公室的门。 别的事关?工作他也不多说,只道:“老乔,阮清同志一?直跟咱们团合作的很好。她为人热心负责,在团里的反响一?直很不错。以后如无?意外,咱们双方的合作将会进?一?步深入,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咱们凡事都朝前看? 。” 乔东城听着?,脸上神色晦暗不明。半晌,他道:“我们已经在协商,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孙政委听罢,道:“你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着?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告辞离去。 第二日一?早,两人早早就到了师部。冯长松昨晚已经向周复做了汇报。今天?他便特意抽出时间在办公室等她。 孙政委将阮清送到办公室门口,才让她一?个人进?去。 自己则去找冯长松,临走?时又?嘱咐阮清道:“周主任要?是问到什么,你只管实话实说,不要?有思想负担。” 阮清点?了点?头,看?着?他走?了,才敲响了周复办公室的门。 听见里面的人说“进?来”,她才拧开把手推门而入。 “阮清同志来了?坐。” 周复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移步到沙发处,坐到了阮清对面。不一?会儿,文书就泡了两杯茶端进?来,一?杯给了阮清,另一?杯放到了周复面前。 “周主任,不好意思,我今天?又?来打扰你了。”阮清知道他忙,便直接进?入了正题,“关?于我的婚姻问题,我想亲自再跟你汇报一?下。” “一?团长乔东城确实是我的前夫。不过,正如我上次说的,我们的婚姻一?直以来就存在问题,在你找我之前,我确实不知道他在这里服役。” “至于我们离婚的事,当?初离婚证明是乔东城的母亲亲手给我的,我是真没想到她会哄骗我......”阮清说着?,将乔东城说给自己的话又?给周复复述了一?遍,最?后又?道:“在我的认知中,当?我拿到离婚证明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离了。如今既然是程序上出了问题,那我们就再走?一?遍程序。” 周复听罢,问道:“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儿子,那孩子是?” “是我收养的。” 听到这句,周复顿感意外,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她接下来的解释。 “乔东城有个同父异母的大哥,这孩子算是他的遗孤。不过他在矿难中出事后,大嫂就被迫带着?孩子搬出去了。我当?时离婚后想去看?看?他们,却没想到大嫂已经亡故,孩子无?父无?母就被送到了孤儿院。” 阮清说着?深叹一?口气,道:“当?时在家时,大嫂对我不错,这孩子出生时我还抱过他。我收养他,是想着?他跟着?我总比在孤儿院强些,好歹能吃饱穿暖,安安生生的长大。” 事已至此,阮清也再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当?时被哄骗离婚,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掌握中,就连转籍也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她收养牙牙的事多半人家也早就清楚的很。只是那恶婆婆一?直认为牙牙不是乔家血脉,所以他被谁收养,带到何处,根本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 阮清说罢,又?道:“周主任,我说的这些,你们尽管核查,若有半句不实之处,我愿意负全责。只是有一?点?,这些事□□关?我个人隐私,我希望你们尽可能的帮我保密。主要?是孩子还太小,我不希望他成长中受到别人异样的目光,我家里那边,就连我父母都不知道这件事。” 阮清一?口气和盘托出,她从头到尾情绪都没有太大的起伏,这些违逆世?俗天?性的事在她嘴里似乎仅仅只是故事。 周复听着?,心里远不如面上表现出的那样平静。他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自以为人心都被他研究透了,可听罢阮清的故事,他突然发现人性之恶远在他有限的认知之上。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做出哄骗儿媳离婚的事,又?是什么样的母亲,能决绝到抛弃血脉。 周复看?着?阮清,内心深处泛起一?丝同情,他很想问问她,自己都走?到了绝境之处,又?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再去收养一?个孩子。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51节 可最?后他还是把握住了分寸,什么也没问,他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尽量站在客观的角度,给出建议:“阮清同志,你应该知道,如果你和乔团长要?走?流程,部队上要?先对你们进?行调解,这也意味着?手续没办之前,一?切都是可以重新考虑的。” 阮清自然明白他的话中之意,她道:“不瞒你说,乔东城之前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他甚至提出如果我反悔,我们可以一?辈子都维持那种名存实亡的婚姻。可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你们后续还敢跟我谈合作吗?一?个连自己的幸福都无?法把控的人,介绍给你的婚姻,你敢要?吗?” 周复先前的话出口,便早已预料到了她的答案,此时再听着?她理性而又?克制的话语,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后续会再进?行核实,如果核实结果与你说的没有出入,我想我们后续的合作是可以继续的。” 阮清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松,紧接着?又?听周复说道:“之前孙政委提交过一?份关?于扩大军地联谊规模的报告,我仔细研究过了,想法确实不错,可将要?面对的实际困难也不能忽视,一?是距离,二是你们地方上的资源规模。” “咱们先说距离,咱们两个地方之间的距离并不近,你有没有想过,后续双方如果要?面对面相看?,交通问题怎么解决?” 阮清听罢,犹豫了一?瞬,道:“周主任,距离确实是个问题,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我先说说我的想法,你听听看?。” “之前我们跟一?团搞得那次军地联谊,说白了其实就是一?次试水,一?来,说是相看?会,可当?时女方这边相看?的只是咱们部队同志的照片,二来,所谓的军地联谊,其实就是一?个大杂烩,当?然这主要?受限于资源的规模。可就算是这样,最?后的成功率依旧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这说明我们的思路其实是对的,后续要?做的就是扩大资源面,优化方案。” “说句实话,我这次上部队来,其实就是来要?资源的,咱们部队不缺资源,只要?您首肯,我手里握着?这些资源,回?去就可以跟公社谈,甚至跟县妇联谈。”一?旦获得了这些单位的支持,地方上的资源也就不愁了,接下来不过就是牵线搭桥的事。 阮清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要?搞就要?搞得扎实彻底。只要?男女双方的资源面拓展开了,以后的相看?会就搞军人专场和地方专场。 她对周复说道:“专场规模一?旦达到一?定标准,咱们部队上就可以派车接送,或者我们也可以申请地方上统一?派车,不管是女方上部队,还是男方到地方上来,专车专送,能大大提升效率。到时候距离完全不是问题。” 她说罢,顿了顿又?道:“周主任,我敢保证这已经是目前的最?优方案了。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们真的担心距离,跟当?地县上合作肯定比跟我们合作方便的多。但据我了解,受限于当?地的教育水平,这里的女孩子综合素质都不太高。你们之前也联络了好几次,可听说一?直没搞起来。” 当?兵的只要?一?进?部队,先就要?进?行扫盲,有些天?分高的,甚至服役期间都可以自学拿到高中文凭。大家都是人,自己的素质提高了,自然希望另一?半也同样优秀。所以即使他们跟当?地进?行了联络,但战士们的热情度依旧不高。 “相比之下,我们那里就不一?样了。公社夜校搞得有声有色,许多女孩子闲暇之余都到夜校里进?行扫盲,几年下来,学有所成不敢说,但写一?封信的能力还是有的。县城里的女孩子就更不用说了,初中毕业的大有人在,高中毕业,进?入职场能够独当?一?面的也不再少数。” “我之前碰到咱们的战士,他们都乐意让我介绍对象,就是因为我们那里的女孩子相较于其他地方要?更优秀一?些。” 周复听着?阮清越说越起劲,笑道:“你方案提的不错,但具体?的可行性我们还得进?行评估。当?然我也不否认你们那里女孩子的优秀,阮清同志,你不用再夸了。” 阮清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周主任,你之前也是去过我们县的,对我们那里的风土人情自然了解。如果你不信,也可以多跟一?团的战士们打听打听,或者我邀请你亲自到我们那里去,再感受感受。” 本来是一?场情况汇报,硬生生被阮清搞成了推介会。等周复回?过神来,他竟已经顺着?阮清的思路开始考虑后续的一?系列工作安排了。 阮清从周复办公室出来,孙政委问道:“说的咋样?” 她想了想道:“我觉得还行,我看?周主任听认同我的想法的,咱们的合作多半能成。” 孙政委听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问道:“你不是说要?跟周主任汇报你跟乔团长的事,咋又?扯到合作上去了?” “我跟乔团长的事几句话就说清楚了。”阮清不以为然道:“我看?你们这个周主任干工作还挺有思路的,你先前不是担心报告他不批?这下不用担心了。” 孙政委看?她这样乐观,准备说出口的话只得又?咽了下去——刚才冯长松跟他透了个底,他们的事情虽说只是私事,可后面一?旦查证清楚,对阮清倒是没啥影响了,可对乔东城的职业生涯来说,无?疑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污点?。一?旦涉及到个人晋升,家里人做出这样的事,足以让人对他的品行提出质疑。 第66章 [vip] 我有个妹子 孙政委刚回到家, 妻子连饭都来不及端上桌,就先问起了阮清离婚事件的?后?续。 “咋样啊?到底是咋说的??” 孙政委将外套脱下?来交给她,说道?:“周主任那里应该是问题不大, 毕竟说起来,这件事里阮清才是受害者。” “那可不?”玉珍嫂子一开口就向着阮清, 感?叹道?:“哎呀,真看不出来,乔团长竟然是这样的?人, 原先我听说他?家里给他?包办婚事,心里还?挺同情他?的?, 没想到搞了半天, 他?家把人姑娘欺负的?没边了, 反倒把自己说成了苦主。他?们这家人啊, 理都被他?们占完了。” 孙政委先前因为?答应了阮清,所以一直都守口如瓶。直到乔东城出现,主动挑破了他?和阮清认识的?事情。孙政委回家就受到了妻子的?盘问, 眼看瞒不住了,这才说了事情始末。昨晚她又知道?原来一切都是乔东城家里人的?杰作,更是替阮清抱不平。 孙政委听见妻子的?愤慨, 不由为?搭档争辩了几?句, “哄骗离婚这件事,是他?家里人做的?, 乔团长估计也?是被蒙在鼓里,要不然他?之前也?不能四处奔波到处去?寻她。” 玉珍嫂子道?:“你们这些男人啊, 做啥事都有理由, 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就该我们女人活受罪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孙政委听见妻子一刀切, 即将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连忙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的?事情咱们就不要跟着掺和了。饭做好了没有?孩子都饿了。” 玉珍嫂子这才止住了话头,将丈夫的?外套随手挂到客厅衣架上,到厨房里盛饭去?了。 晚上刚吃完饭,杨鹏来访。 看他?给孙政委提了二两茶叶,玉珍嫂子不由问道?:“咋这会儿来了?家里晚饭都吃完了。” 杨鹏就表示自己来时?已?经吃过了,是特意错过饭点来的?。 玉珍嫂子便以为?他?是专门来找丈夫的?,说话间便要避到卧室里去?。却?不想杨鹏开口就道?:“嫂子,我其?实是来找你的?。” “找我啥事啊?” “我......我认识了文?工团的?一个姑娘......” 杨鹏话还?没说完,玉珍嫂子就已?惊讶道?:“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你还?真打算从文?工团里找啊?” “这不是之前阮清同志建议的?吗?”杨鹏挠挠头,道?:“也?是赶巧了,我俩就是碰巧遇到了。” 孙政委听着,不由笑道?:“我看你小子是蓄谋已?久,专门等着人家文?工团下?部队呢吧?” “哪能啊?”杨鹏连忙否认道?:“真是碰巧认识的?。” 说罢,害怕孙政委和玉珍嫂子不相?信,还?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认识经过。 “就看完演出那天,我正好到收发室去?取信,碰上她走到半道?找不着回宿舍的?路了,我当时?也?没啥事,就送了她一段,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那你找我是干啥啊?想让我帮你说媒?”玉珍嫂子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这事我可不如阮清专业。” “哎呀,嫂子,还?没到那步呢。”杨鹏道?:“我听说她们后?天一早就要离开咱们驻地了,就想着请你帮着请她吃顿饭,顺便帮我问问,看她有对象没。”要不人一走,他?还?真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去?。 玉珍嫂子听了半天,合着连人家是不是单身都不知道?呢。她想了想,为?难道?:“可我这也?不认识人家啊,总不能贸然开口请她来家里吧?” 杨鹏央求道?:“我就是怕贸然开口,人家觉得我不正经,这才来找你的?。嫂子,你人脉广,就帮我想想办法吧。”说罢,又试探道?:“要不,到时?候也?把阮清同志请来?我之前就听说过她的?本事,说是撮合一对成一对,有她在,我的?把握还?能大一些。” 玉珍嫂子听着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想到,要是往常央求也?就央求了,可现在人家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理顺呢,他?们再开口找她帮忙,总觉得有些强人所难。 玉珍嫂子玩笑道?:“看在你提来的?二两茶叶上,你这红线我想办法帮你牵。不过阮清那里估计不行,人家马上就要走了,怕是没有时?间。” 杨鹏听着不由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不过心里也?知道?玉珍嫂子说的?是实话,便也?不再强求。 等杨鹏走后?,玉珍嫂子就有些发愁的?道?:“也?不知道?谁能帮着牵个线?” 孙政委道?:“他?们这次跟着一起下?部队的?副团长好像跟老冯是老乡,我问问他?能不能帮上忙。”说着,就起身到书房去?打电话。 老冯自然是冯长松,电话那头他?听孙政委说了原委,笑道?:“怎么?你们一团的?干部个个都要转行当媒人了?” 孙政委不理会他?的?调侃,直接问道?:“你能不能帮上忙?给句痛快话。” 冯长松道?“行,你明天下?午让嫂子到办公室等着,我帮她引荐,他?们副团长确实是我老乡,我们俩还?是一个公社的?呢。” 孙政委挂了电话,出来就给妻子说事情有眉目了。 玉珍嫂子听罢,立刻就盘算开了,“那我明天可得多?准备几?个菜,哎呀,家里没肉了,你明天早上想办法剁二斤排骨回来,咱们晚上荤菜就做土豆炖排骨,正好你上回提回来的?大米还?能吃一顿呢,到时?候就蒸大米饭。” 今晚还?没过,玉珍嫂子已?将明天的?事情安排了个井井有条。不得不说,孙政委这些年工作上干的?这么有声有色,作为?贤内助的?妻子要分一半的?功劳。 她为?人热情,团里不管谁家有了为?难的?事,她都愿意帮忙。认真说起来,团里军属见了面都愿意叫她一声嫂子,不仅仅是冲着她丈夫的?职务,更多?的?还?是她会做人,大家发自内心的?敬重她。 第二日早上,玉珍嫂子为?了晚上宴客的?事情,正忙着收拾家里的?卫生,阮清就来了。 她这次来,主要是跟玉珍嫂子道?别。 “嫂子,我这两天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去?了。水秀她刚嫁过来,肯定有很多?的?不习惯,还?请你们以后?干啥事多?想着叫叫她。” 玉珍嫂子给她洗了个苹果,道?:“老孙早上刚让人送到家里的?,你尝尝可甜了。”她说着坐了下?来,右手随意的?揽了下?额前的?发丝,道?:“你要走了,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你这次回去?了,以后?可要想着多?给我写信。至于水秀,你就放心吧,咱们家属院的?人这么多?,她很快就能习惯了。” 玉珍嫂子说罢,心里犹豫了下?,还?是提了一嘴她和乔东城的?事,“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老孙说了,这些年可真是苦了你了。那个乔团长,我之前看高晨晨那么追他?,他?都不为?所动,还?以为?是个正派人呢。没想到这男人心狠起来,比女人还?可怕。” 阮清听见她这样说,并未露出惊讶之色。玉珍嫂子是她在部队上为?数不多?的?有深交的?人,那天之所以没有向她多?做解释,一来是没顾上,二来也?是因为?知道?她回去?肯定会盘问孙政委。 这时?,她就道?:“苦是啥滋味我早就忘了。说实话,要不是突然碰上这种乌龙事,我跟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面了。” 玉珍嫂子听她语气里确实没有怨怼之意,不由道?:“你这性子也?太豁达了些,不过走出来也?好,这生活啊,咋过都要靠自己,男人没了再找就是。” 阮清听着就笑道?:“嫂子,我看你跟孙政委这么恩爱,真想不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 玉珍嫂子道?:“那咋了?你别看他?在外面人模人样的?,这家里还?不是靠我操持着。俗话说的?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男人和女人啊,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本来就是分工不同,相?互扶着过日子。那些说女人要靠男人养活的?全都不是好话。” 玉珍嫂子是个通透人,两人话题投机,说笑了一阵。她才突然想起来客厅里卫生才搞了一半。便又急急忙忙干起来。 阮清见状,不由问道?:“是家里要来客人吗?” 玉珍嫂子点头道?:“晚上确实准备招待客人。既然你问,我正好也?跟你说说。昨天杨鹏来,说是看上了文?工团的?一个女孩子,求我们帮着探探人家姑娘的?口风。他?原先还?说想请你帮着把把关,我想着你肯定没有心情,就给回了。不过,我现在看你确实没我想的?那样严重,要不你就给说和说和。” 阮清想了想,道?:“把关谈不上,帮着说和我倒是愿意。” “那行,中午老孙不回来,你就留在家里吃饭好了。正好下?午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团里。文?工团的?姑娘,说实话我也?不认识,不过老孙托了师部的?冯科长帮着介绍。” 李有福中午从连里出来,正准备回家,迎面就碰上了杨鹏。 杨鹏看见他?,就笑着问了一句,“李连长回家啊?嫂子做了啥好吃的??” 李有福点点头,道?:“还?不知道?呢,这不才准备回去?呢吗?”说着瞥见他?手里的?饭盒,问道?:“你这是已?经吃完了?” 杨鹏道?:“别提了,今天食堂包销辣椒,我就当省一顿吧。”他?是南方人,在部队大锅饭吃了多?年,吃辣的?水平依旧没锻炼出来,一见几?个菜没一个能下?口的?,只好饿着肚子准备回办公室午休。 李有福听着就道?:“那正好,走,到我家吃去?。我老婆也?吃不了辣,她做的?饭肯定合你胃口。” “那怎么好意思?”杨鹏还?有些不好意思,李有福则直接不由分说的?拉上他?就走。 刘爱云看见杨鹏的?时?候,不禁有些意外。她趁着丈夫到卫生间洗手的?时?候,低声问道?:“怎么中午就把人带回来了?你们中午也?没多?少休息时?间,说那事是不是有些仓促?” 李有福见妻子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是听他?中午没饭吃,就顺便叫到家里吃饭的?,那会儿还?真没想那么多?。你要是觉得仓促,改天空闲了再说也?是一样。”说罢,用?毛巾擦了擦手,就出去?招呼人上桌吃饭。 刘爱云连忙到厨房去?端饭菜。 饭桌上,杨鹏夸道?:“嫂子,你这手艺可真不错,怪不得李连长一口食堂的?饭都不吃了呢。换做是我,我也?得顿顿回家吃去?。” 刘爱云闻言笑道?:“那咋不找个媳妇呢?结了婚想吃口热乎饭还?不容易?” 杨鹏发愁的?道?:“我也?想啊,可哪是那么好找的??” 刘爱云道?:“怕是你眼光太高,一般女孩看不上?” 杨鹏道?:“那要求是人家女孩子提的?,我一个大男人能提啥要求?无非是想人家不要嫌弃驻地条件艰苦罢了。” 刘爱云想错了一件事。不管男女,但凡是有要求的?,大多?时?候他?们都不会挂在嘴上。他?们说话时?模棱两可,但到了做选择的?时?候,标准可一点都不会放低。 就比如杨鹏,他?心里有自己对另一半的?期许,但对人说起来,就会尽可能的?谦虚,因为?对着眼前人,他?知道?就算是说了,他?们手里也?没有好的?资源,与其?被人背后?议论自己眼光高,还?不如姿态放得低些。 可刘爱云却?当真了,她将之前阮清的?告诫抛到了脑后?,对杨鹏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个?” 说罢,不待对方表态,继续道?:“我有个妹子,后?半年就满十八了,文?化学的?比我还?好,你要是乐意,我就叫她上部队来,你们先见见。” 杨鹏反应了一瞬,打着哈哈道?:“我这都二十好几?了,人家那样年轻,咋能看上我呢?” “年龄有啥的??”刘爱云笑道?:“我们两口子也?差着岁数呢,还?不是过的?好好的?。我这个妹子,不是我夸,人勤快又能干,性格也?爽利,吴连长的?爱人你见过吧?我妹子跟她的?性格还?挺像的?。” 刘爱云本意是打个比方,找个参照物,让杨鹏对自家妹子有更具象的?了解。可谁知这句一出,直接就点了杨鹏的?死穴。他?内心可是一直想找个文?艺型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性格应该是安静又温柔,咋能像张水秀那样,独自就能跟人对骂讨要公道?呢? 杨鹏之前听人说过吴连长老婆的?趣事,听说她刚跟吴连长谈的?时?候,就亲自上门帮对象讨回了彩礼,那泼辣的?模样至今还?让见过当初场面的?人记忆犹新。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52节 “嫂子,不用?麻烦了。两个人结婚是要讲缘分的?,我还?是自己再碰碰运气吧......” “哎呀,这有啥麻烦的??家里正好有我妹子的?照片,我先拿给你看看......”刘爱云说着就要起身去?找照片。 李有福却?突然出声阻止道?:“找对象这事哪是着急就能成的??你先吃饭,改天再说。”说着,对着刘爱云使了个眼色。 刘爱云接收到丈夫的?暗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吃完饭,李有福送杨鹏出门。杨鹏走到院外,才跟他?说了实话:“其?实,我之前已?经拜托玉珍嫂子帮我介绍对象了,时?间正好就约在今天晚上,所以嫂子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李有福豁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她就是爱琢磨事。快走吧,改天空了一起喝酒。” 刘爱云收拾了碗筷,等丈夫送完人进来,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刚才为?啥不让我去?取照片啊?” 李有福道?:“人家说玉珍嫂子已?经答应今天晚上帮他?介绍对象了,咱们算是迟了一步。” 刘爱云皱了皱眉头,道?:“可惜了,我之前还?觉得他?跟五妹还?挺般配的?。” 第67章 [vip] 家里相看 下午的时?候, 阮清陪着玉珍嫂子一起去团里等人。正好赶上团里开会,孙政委就交代文书将她们先?领到自己办公室里去。 等开完了会,进来一看阮清也来了, 顿时?就有些意外。 玉珍嫂子见?状,解释道?:“她早上到家里看我, 我见?她没事,就拉着一起过来了。做红娘这事,我心里还真是没底, 有阮清在,我也有底气些。” 玉珍嫂子之前确实也给?人介绍过对象, 但?那也是基于她对双方都熟悉的基础上。而这次女方完全是陌生的, 让她去撮合, 饶是她见?过不少世面, 压力也依旧不小。 两人坐着等了一会儿,冯长松就按照约定来了,他来时?还带着一个中年男人。 进来和孙政委寒暄一番后, 就介绍道?:“这是姚团长。” 孙政委热情的同对方打了招呼。双方在沙发上坐定后,冯长松就道?:“我来的路上也跟姚团长简单说了说,嫂子, 要不, 你再?仔细说说?” 玉珍嫂子被点了名?,顿感压力山大, 她犹豫了下,不由看向阮清, “要不让阮清同志说?” 姚团长就将目光投向了阮清, 刚才?孙政委介绍她时?,只道?是他爱人的朋友, 他便以为对方也是军属。 阮清受了玉珍嫂子的临时?委托,也不见?她如何?慌乱,见?姚团长看过来,她便开口道?:“是这样。我们有个同志,叫杨鹏,小伙子挺能干的,现在是连级干部。文工团初演那天?,他碰巧跟你们团一个叫白莎莎的姑娘打了个照面,回来就说对人家印象挺好的,就想着让人牵线搭桥双方相互认识一下。” “姚团长,我们这样直接上门,可能有些冒昧。可听?说你们文工团明天?就要走了,所以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还请你多多包涵。” 听?阮清说完,姚团长看了一眼冯长松,目光再?回转到她身上时?,道?:“白莎莎确实是我们团的,不过这件事你光找我也没有用?,现在讲究个恋爱自由,就算我是她领导,也不能硬给?人家介绍对象啊。” “肯定不能不顾人家意愿的强求。”阮清道?:“我们今天?找你,一来是想跟你打听?一下,看她有没有对象,二来是想请你帮着介绍介绍,毕竟有个可靠的熟人牵线,也不至于过于唐突人家姑娘。” 姚团长见?她拜托的两件事都不是啥为难事,想了想,点了头?。 “我们团里对谈对象的事有严格规定,要是她谈恋爱肯定是要打恋爱报告的。” 阮清听?罢,顿时?笑道?:“是单身那就太?好了。就麻烦姚团长帮我们引荐一下,我们是想着要是她也有意愿,咱们不如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就在孙政委家里吃,到时?候你带姑娘过来,让男女双方先?见?见?,相互了解一下嘛。” 双方约定好了之后,冯长松就和姚团长一起告辞。路上,冯长松道?:“老姚,这件事你可得上上心啊。要是成了,我们也算是帮你们团解决了一个单身女青年。” 姚团长听?着,苦笑道?:“要不是你出面,我还真舍不得答应。我们是文工团,跟你们可不一样,我们那儿的女孩子业务最好的时?候就是单身的这几年,等到结婚生了孩子,多半也就跳不成了。” 冯长松道?:“业务要搞,日子也要过,你总不能要求人家为了事业就单身一辈子吧?听?我的,这位阮清同志眼光确实不错,她看准了谁,那人绝对瞎不了。你就上上心,多给?人家姑娘说说好话,到时?候要是真成了,你也能跟着喝杯喜酒。” 姚团长听?着,就问道?:“我刚才?听?见?说是这位同志是专业的,咋?你们部队的家属还有专门保媒拉纤的?” 冯长松心道?,鉴于她和乔东城目前的关系,严格说起来也算是军属,便笑道?:“自从解决适龄官兵婚姻问题的文下发以来,他们一团就指着这位同志完任务呢,我们的情况跟你们不一样,狼多肉少,内部消化不了多少,只好指望外包了。” 阮清和玉珍嫂子一回到家属院,就开始忙活起了晚上的饭菜,玉珍嫂子害怕忙活不来,专门叫了张水秀来帮忙。 张水秀干活麻利,帮着玉珍嫂子一起掌勺,阮清就给?她们打下手。 期间说起阮清要回去的事情,张水秀就道?:“我跟吴和李说好了,到时?候还是他送你到县城去坐车,你要是有行李,他也能帮着跟司机交代一声。” 阮清点点头?,道?:“行李倒是不多,我来时?本来也没拿多少。” 几人忙着做菜,没想到杨鹏提前拎着一只鸡过来了。 他一进来就道?:“嫂子,这是我跟食堂要的,晚上加菜够不够?” 玉珍嫂子见?他这么上心,便笑道?:“菜早就准备出来了,不过你既然拿来了,就再?加一道?吧。” 杨鹏听?着就道?:“还有啥要帮忙的没有?我也给?你们打下手吧。” “有阮清就够了,你去客厅坐着去。”玉珍嫂子将人推出厨房,道?:“一会儿要是人家女方闻见?你身上的油烟味,扣了印象分,你还要怪我们。” “哪有这么严重。”杨鹏虽然这样说,但?到底收了再?进厨房的心思。他在客厅里低声问玉珍嫂子道?:“不是说阮清同志没空吗?” 玉珍嫂子道?:“她这两天?就要走了,临走要是能给?你说成了,也算是你的运气。” 杨鹏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他认为虽然玉珍嫂子当时?没有答应下来,但?事后肯定还是央求了人,人家这才?愿意抽空过来帮忙。 冯长松一回到办公室,文书就汇报道?:“刚才?周主任打电话找您,正好赶上您出去了。” 冯长松在办公桌前屁股都还没坐热,只好马不停蹄的去了周复的办公室。 “周主任,你找我?” 周复见?他推门进来,就用?手示意他先?坐。 “一团长的事情你核实的怎么样了?” 冯长松道?:“已经往首都发函了,但?要等到结果,估计还得几天?。”他说罢,又请示道?:“周主任,一团长这事里面牵扯太?多了,咱们后面是不是还得再?斟酌着办?” 周复思考了一瞬,道?:“先?核实,一切等有了结果再?讨论。但?是这件事牵扯到咱们干部的个人作风问题,你务必要严肃对待。” 冯长松听?着,心里惊了一下。联想到最近的干部作风整顿,立刻意识到周主任这是打算将事情上升到作风层面,抓个典型出来。 他提醒道?:“如果要定性?成作风问题,是不是先?跟司令部那边讨论决定?” 乔东城是军事干部,直接向司令部汇报工作。他们政治部虽然负责干部管理,可要处理一个团级干部,怎么也不可能就闷声自己决定了。 “我已经跟杨部长通过气了。”周复简洁说道?。 冯长松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快速收回了目光。他没想到周复的动作会这么快。 事实上,他还设想过,周复也许会对这件事轻拿轻放。毕竟从始至终,作为当事人的阮清并没有要求过什么,乔东城只要顺利走完了离婚程序,补齐了档案资料,事情定性?为干部家务事,在他这里画上句号,也完全说得过去。 冯长松想到之前他跟孙政委的谈话,当时?他只提醒了他最坏的结果,现在看来,只怕他很可能会一语成谶。 就在他愣神之际,周复又交代道?:“阮清同志那里你多关注,她要是有什么负面情绪或者要求,你要及时?了解处理,这件事的影响不能再?扩大到驻地以外的地方去。” 冯长松迅速回神后,听?周复这样说,不由道?:“周主任,我认为这方面咱们完全没必要再?担心。我下午刚见?过她,据我观察,这件事根本没有给?她造成负面影响。人家可是已经马不停蹄的投入工作了。” 冯长松说着,见?周复神色疑惑,便将阮清又要给?人做媒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他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说媒这件事还真不是谁都能干的。阮清同志干这个,算是入对行了。”下午他就在一边看着,他看见?她跟姚团长谈话的时?候,整个人神采奕奕,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周复听?着,就想到了昨天?她在自己办公室里的情景。前一刻说自己的事情的时?候,语气里还透着无可奈何?。后一刻跟他讨论最优方案,又能侃侃而谈。她条例清晰、逻辑缜密,完全就是早已成竹在胸的样子。 晚上的时?候,孙政委请姚团长到家里吃饭,冯长松也一同陪着来了。车停到院门口,身后随之跟着下来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儿皮肤白皙,身材苗条,见?了众人显得有些腼腆,但?等姚团长介绍的时?候,她又十分大方的跟大家打招呼,丝毫不见?扭捏之态。 一看就是长期登台锻炼出来的。 阮清扭头?看了一眼杨鹏,以眼神询问,就是这位? 杨鹏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朝阮清点了点头?。 玉珍嫂子招呼道?:“莎莎,欢迎你来家里做客。之前你们演出的时?候,我们也去看了,跳的可真好。”说着,就拉着白莎莎的手进屋。 “他们男人到书房聊会儿天?去,咱们也说说话,饭菜一会儿就好。” 将人安置到客厅,张水秀还在厨房做剩下的两个菜,玉珍嫂子则和阮清陪着她说话。 早在来时?,姚团长就已坦言相告。白莎莎心里自然知道?人家是想给?她介绍对象。那男的她之前碰到过,长得不丑,就是不知道?品性?怎么样。 白莎莎被拉着坐下,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她是农村人,当兵后被选进了文工团,才?开始学着跳舞,团长说她天?赋不错,只可惜吃亏在底子不够上。团里那些台柱子,个个都是童子功傍身。她跳了三?年,一直不上不下,前途一眼就能望到头?,提不了干就只能复原回家。 白莎莎内心是不想再?回到农村去的,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嫁人。趁着年轻,找个不错的对象,当上军官夫人,成了文工团好多女孩子最体?面的出路。 因此,当姚团长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一听?对方是个连长,心里甚至有一丝欣喜。 “莎莎,你是南方人吧?”阮清笑着问道?。 白莎莎点了下头?,问道?:“你从我的口音听?出来的吧?”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当了好几年兵了,只可惜普通话一直说的不标准。” 阮清道?:“你的口音不重,你不说我还真没听?出来。我是看你长得这么白,就猜你肯定不是北方人。” 玉珍嫂子也笑道?:“确实是,咱们这边的人啊,常年吹风,皮肤咋可能像人家这样水嫩嫩的呢?” 白莎莎被夸得不好意思,抿嘴笑起来,但?身体?明显放松了不少。 阮清又问,“家里都有啥人啊?当兵几年了?” “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我十八岁上当的文艺兵,已经有三?个年头?了。” 阮清听?着,就和玉珍嫂子对视一眼。想到,从谈吐上看,这姑娘还是不错的。她从进门,就一直认认真真的和她们说话,行为上虽然有些局促,但?态度却不卑不亢,眼睛也不到处乱瞟,身上不见?一点小家子气。 她笑道?:“其实今天?这顿饭是杨连长主动攒起来的。他那天?见?了你,回来就让我们请你来吃饭......” 阮清说着,见?白莎莎脸色发红,又道?:“你别怪我们唐突,其实照我们本来的意思呢,你们自由发展还挺好的。不过你也知道?,他们当兵的不自由,你们又马上就要走了,这要不提前约你见?一面,万一以后找不到人了可咋办?” “不过你也别紧张,我平时?就爱好给?朋友牵个红线啥的。”她开玩笑道?:“不过只管介绍,不包售后。我先?给?你说说他的条件,要是你觉得他条件还行,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们就相互留个联系方式,要是感觉不行,就只当咱们之间交个朋友。” 她说完,见?白莎莎不反感,便接着说下去。 她手里有杨鹏的详细资料,之前组织相看会的时?候,反复看过好几遍,早已倒背如流,现在也是张嘴就来。 “他今年二十五,连级干部,高中文化程度,不过高中课程是当兵以后自修的。家里跟你差不多,人口也挺简单的,父母健在,一共兄弟三?个,他是老大。他虽然是农村兵,可已经提干好多年了,户口也早就转了......” 白莎莎听?着就道?:“我家也是农村的,以前是三?代贫农。” 她说的是家庭成分,但?这两年,政策开始有了变化,成分问题很多时?候都不提了。阮清听?着笑道?:“那你们两家还真挺像的。有时?候看一个人合不合适,还就得看他的家庭和成长环境,成长环境差不多,三?观多半也合能得来。” “再?者,他们当兵的训练那么苦,他还能坚持自学文化课,说明他很有上进心。他这个年纪已经干到了连长,个人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综合下来看,单论外在条件,杨连长在同龄人里已经算是拔尖的了。” 说罢,话锋一转,又道?:“当然,好的对象肯定是要外在和内在结合着看。人你已经见?过了,你就先?想有没有眼缘?” 白莎莎认真想了想,也不扭捏,说道?:“我觉着他还挺热情的。我们俩能认识,也是因为他主动帮我带路。” 玉珍嫂子听?着,脸上就露出了喜色,“不反感就好,其他的慢慢再?了解。” 说话的功夫,张水秀将最后两个菜端上了桌,话题便就此打住了。玉珍嫂子招呼众人上桌吃饭。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53节 第68章 [vip] 说媒不是谁都能干的 吃饭前, 因为已经知道了姑娘的意愿。饭桌上,大家聊天的时候,便也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往杨连长身上引。孙政委还特意夸了他几句, 算是主动给他增加印象分。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白莎莎心里很高兴。女孩子都有想要被人重视的虚荣心,尤其这顿饭还是在孙政委家里吃的, 领导这么重视,这也侧面说明了杨鹏的个人能力。 饭后告辞的时候,白莎莎就主动给杨鹏留了个电话号码, 并道:“这是我们宿舍下面收发?室的电话,不过你得晚上十点之后再打, 其他时间?我都在排练室, 你打来?我肯定接不到。” 杨鹏礼尚往来?, 也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留给了她, 并暗暗想到,为了以后能煲电话粥,他恐怕要经常睡在办公室了。不过就算是这样, 他也甘之如饴。 玉珍嫂子看着他们的举动,悄悄跟阮清说道:“看这样子是有眉目了吧?” 阮清笑道:“杨连长能力优秀,那姑娘肯定也看的上, 现在就看他们能不能说到一起去。” 张水秀则道:“人家有条件的就是不一样, 我们那时写个信一来?一回?得七八天,你看人家直接就打电话了, 这沟通上多方便啊。” 阮清点头道:“确实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人认为比起写信,打电话已经是顶了天的方便了。可?在她之前生活的现实世界, 通讯科技都已经发?展到面对面视频了, 大多数人还是不喜欢谈异地恋。 等姚团长等人走后,阮清和张水秀帮着玉珍嫂子收拾完厨房, 便也要告辞。 玉珍嫂子问张水秀道:“你们家吴连长回?来?了没有?让他开车送阮清回?招待所。时间?太?晚,女孩子不好走夜路的。” 张水秀道:“应该回?来?了。你等等,我叫他去。” 阮清只好跟玉珍嫂子多呆了一会儿?。等张水秀叫来?了吴和李,玉珍嫂子就让他开着孙政委的车送阮清回?去。 杨鹏相看成功后,为了表示感?谢,第二日下午就往玉珍嫂子家扛了一条羊腿,说是特意到县城供销社买的。 玉珍嫂子不肯收,杨鹏就道:“供销社里羊肉不常有,我今天一早去的,也是被我赶上了。嫂子,你要是舍不得吃,就等我哪天来?串门的时候,给我和政委做下酒菜。” 玉珍嫂子这才收了。 至于阮清,杨鹏自然?不能送同样的东西,他当时在供销社看了半天,最后选中了一块衣裳料子。 杨鹏送到招待所的时候,说道:“我要是买些?占地方的,你回?去的时候也不好拿,这块料子正好能做一身衣裳,你装回?去也不占地方。” 算起来?,阮清一共帮他忙活了两回?,听见杨鹏这样说,她也不推辞,直接就将东西收了。然?后跟郭广平之前拿来?让她捎给豆花的料子叠到一起放进了提包。 昨晚回?来?的时候,吴和李说自己后天能抽出时间?来?,正好送她到县城里去坐汽车。 阮清便在临走前,特意请孙政委和冯长松吃了一顿饭,算是弥补上回?没有吃成的遗憾。地点依旧定在上次那个包间?里,只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都识趣的没有再提请乔东城的话。 阮清是从不喝酒的。但这一次,她还是郑重其事的向孙政委和冯长松敬了一杯酒。 “一来?要感?谢二位对我工作的支持,以后我也将继续努力为咱们战士尽好心、服好务。二来?就是我的个人私事,虽说并非我所愿吧,但也确实给二位领导造成了一些?困扰,今天请二位来?,算是聊表歉意,还请多多担待。” 阮清一番话说得漂亮,说完,杯中白酒一饮而尽。冯长松和孙政委对视一眼,连忙也将手里的酒一口?气喝了。孙政委道:“这话就不要再说了,你的为人我们心里都有数,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冯长松也道:“事出有因嘛,你也是受害者。以后你要是有啥困难,都可?以给我们反应,之前周主任还交代,说是看你有啥要求没有?” 阮清摇头道:“这些?事我自己就能解决好,不用再麻烦部?队,我也不希望影响到咱们双方的合作。” 一顿饭吃完,冯长松走的时候,感?慨连连,“你们乔团长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着这么好的姑娘看不上,我看他以后非得后悔不可?。” 孙政委道:“感?情的事外?人哪能说的清?再说这事现在看来?也不是乔团长说了算的。”自从事情发?生以来?,他看见乔东城似乎心情就没好过,反观阮清,一心扑在说媒大业上,根本没见她受到啥大的影响。 冯长松叹了口?气,朝孙政委摆摆手,“不用送了。”说罢,就上车走了。 阮清由孙政委安排车送回?招待所。刚才饭桌上,她虽然?从头到尾只喝了一杯,但她喝酒上脸,一杯酒下肚,脸颊就开始发?红,出来?后被风一吹,脑袋也开始有些?晕沉。 阮清走进招待所,打眼就看见乔东城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她先是以为自己看错了,等走近了细看,发?现还真是他。 此时,乔东城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头也看见了她,他站起来?朝她走过来?。待走进了,闻见她身上的酒味,不由皱眉问道:“你喝酒了?” “你什么事?”阮清不答反问。 乔东城见她不想说,只好先表明来?意:“我听说你明天就回?去了,有些?事情要给你交代一下……” “你说。” “......”乔东城被她冷漠的态度刺了一下,顿了顿,道:“之前我爸给咱俩办结婚,好多事我都没有经手,后来?才知道缺了很多手续。你这次回?去先到你们公社补开几个证明,我到时候再拿着证明到首都去走剩下的流程。” 他说着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起来?的纸条,“这几个证明我都写下来?了,你拿回?去照着开就行。” 阮清皱眉看着他递过来?的纸条,并没有伸手去接。 “你是不是忘了?我当时说的是先走离婚程序,等我拿到了离婚证明,再帮你补资料。” 乔东城见她这么较真,解释道:“离婚报告我已经打了,但是军婚流程比较麻烦,并不是你想啥时候离就能离成的。” “无所谓,我等得起。”阮清道:“既然?这么麻烦,那你就慢慢办好了,五六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两个月。” 乔东城见跟她说不通,也不想再开口?央求,又说起另一件事:“到时候办手续,按照规定需要夫妻双方到领证地去办,咱们是在首都办的结婚手续,离婚证明也得到那儿?去。” 阮清冷笑道:“当初扯结婚证,我一个人去的,不也办下来?了?两年前你们家人单方面宣布离婚的时候,离婚证可?是直接送到我手上的,也没说要夫妻双方亲自去的话。现在最后一次了,以你们家的能耐,你一个人还办不下来??” 乔东城终于被阮清的冷嘲热讽激怒了,他压着声音质问道:“咱们这段关系里我是有错,可?当初你嫁进来?,我爸对你比对我都好,你现在这么仇视我们家,有意思吗?” 阮清道:“我就是因为记着你爸对我的好,才不愿意将事情闹大,不然?你以为我是找不到你们政治部?的大门?你们家人哄骗我假离婚的事,里面有多少猫腻你们自己知道。我是不想失了最后的体面,才选择退一步,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得寸进尺,随意对我提要求。” 她最后道:“办手续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去,我没有功夫再陪你去趟首都。等拿到了离婚证,你转交玉珍嫂子寄给我就行。到时候你这张条子再一起寄过来?,我既然?答应帮你补资料,就不会食言。” 她打定主意不想再跟他有所牵扯,便连一个邮寄地址都不想给他留。 阮清说罢,直接上楼回?了房间?,乔东城却?还呆呆站在原地。 自从两人重逢,她虽然?极力想跟他撇清关系,但在情绪上一直比较克制。像今天晚上这样,不顾体面的亮出利爪,和他针锋相对还是第一次。乔东城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没了。 到了阮清离开的这一天,张水秀两口?子和李有福两口?子一起来?送她。当时来?时是一行四人,但因为阮清后面又被事绊住了脚步,张水秀他大哥大嫂还惦记着家里的活计,就让张水秀安排他们先回?去了。于是这次归程就只剩下阮清一个人。 刘爱云嘱咐道:“你一个人坐车还是要多操心些?,不要老是睡觉。晚上住招待所也要格外?注意。” 阮清点头答应道:“我知道,你们就别担心了。玉珍嫂子家现在有电话了,等我到了县上,就往她家打电话报平安,到时候我请她给你转达。” 双方告了别,吴和李将阮清的行李搬到车上,就送人到县上坐车去了。李有福还有工作,见人走了,便也回?了连队。最后剩下张水秀和刘爱云,一起结伴走回?去。 路上,刘爱云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上回?是我一个人去送你们两个。当时我看你们坐车走了,眼泪就直往下掉,恨不得跟着你们一起回?去。” 张水秀笑道:“那我还好,好歹有你陪着我。”张水秀性格上就没有刘爱云那样多愁善感?,她虽然?也舍不得阮清,但也知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以后的生活还是要自己过。 张水秀说完,见刘爱云一路上情绪不高,便提议道:“要不,你们两口?子中午不要做饭了,到我家来?吃羊肉饺子吧。” 刘爱云问道:“哪来?的羊肉?”家属院吃的肉菜都是部?队上供的,家家户户基本上吃的都差不多,她咋没发?现最近供的有羊肉。 张水秀笑道:“是杨连长为了感?谢玉珍嫂子,特意到县城里去买的,玉珍嫂子就给我割了几两。” 刘爱云听着心里一动,她想起丈夫说的玉珍嫂子要给杨鹏介绍对象的事,连忙问道:“杨连长为啥要感?谢玉珍嫂子啊?” 张水秀道:“杨鹏看上了文?工团的一个姑娘,央求玉珍嫂子和阮清帮他说媒呢。这媒说成了,他肯定是要表示一番的,他好像还给阮清送了一块衣裳料子呢。” 刘爱云“啧”了一声,道:“没想到这个杨连长还挺挑的,之前阮清给他说的头一个是咱们那里的姑娘,听说还有工作呢,那么好的条件,人家愣是没看上。” 张水秀“嗐”了一声,说道:“那肯定是没介绍到人家心坎上。文?工团这个我那天也见了,那姑娘个子高,长得又白,说话还软软糯糯的,我看说不定杨连长就喜欢这个类型的。咱们那里的姑娘从小就是大嗓门,跟人家一比还真挺土的。” 张水秀不知道前因后果,说话又一直是想到啥说啥。但这些?话听到刘爱云耳朵里,她觉得她连自家妹子也骂进去了,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起来?。 走到家属院门口?,她婉拒了张水秀的邀请,推说自己闻不得羊肉的膻味,独自回?家去了。 等中午李有福回?来?,刘爱云就跟他说了杨连长相看成了的事。 李有福看她不太?高兴,心里也有些?后悔,都怪自己当时把?事情想简单了,阮清明明说了两人不合适,他还怂恿妻子再试一次。 他揽着妻子安慰道:“部?队上那么多人呢,这个不合适,咱们再找就是。” 刘爱云靠在丈夫肩头,郁闷道:“我也知道是我小心眼了,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李有福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看自家妹子,肯定觉得她比别人都强。不过姻缘这个事呢,很难强求的。再者,那说媒也不是谁都能说成的,不然?为啥孙政委对阮清那么礼遇?” 顿了顿,又建议道:“你要是真想找个当兵的妹夫,我看你还是找机会托付给阮清好了,咱们虽然?生活在部?队上,可?真要论?资源关系,人家肯定比咱俩加起来?都强。” 刘爱云想了想,觉得丈夫说的有道理,便点头道:“那过两天我给她写封信,专门说说这事。” 第69章 [vip] 公社也要搞相看会 阮清下了车, 就坐到车站门口等着他哥八宝来接。 她出发前给家里发了电报,说了回来的?日子。往常她哥都?是提前到汽车站等着,唯独这?次, 阮清已?经登了半个小时了,却还不见人来。 阮清心里盘算着, 再等一?会儿要是还等不到,她就先到招待所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家。 这?一?路颠簸了这?么多天, 要是今天让她扛着提包走回去,身体肯定吃不消。 要是他们那里的?路能修一?修就好了, 也不用修的?跟城里的?马路一?样, 只要拓宽下宽度, 能容汽车通过, 将来也许城乡公交就能通到村口。 但转念一?想,以现在?的?人力物力,也只能自己想想了, 他们这?里多山,想要修路,不是那么容易的?。 阮清正?胡思乱想着, 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抬头?寻声望去,发现正?是她哥八宝。旁边还跟着大嫂万桃花。 “嫂子, 你咋也来了?” 阮清问完,不等万桃花开?口, 阮八宝就语带歉意的?问道:“等很久了吧?我跟你嫂子刚从医院出来就往来赶, 没想到你已?经到了。” 阮清一?听两?人去医院,连忙问道:“去医院干啥?你俩咋了?” 事实上, 阮清的?第一?反应是万桃花她妈估计又住院了。 却不想这?话问出口,万桃花瞬间?红了脸,她也不说话。八宝眉宇间?闪现出喜意,犹豫了下,才低声对阮清说道:“你嫂子有了。” 阮清闻言立刻朝万桃花的?肚子看去,只见那肚子瘪瘪的?,啥也看不出来。 八宝道:“还不到三个月,你知道就行了,先别给别人说。”农村里有个习俗,孩子不过三月是要保密的?。但八宝觉得妹子是自家人,不用讲究这?些,最重要的?是他要找个人和他一?起?分?享喜悦。 阮清下一?刻就露出了笑容,“嫂子,你现在?感觉咋样啊?去医院检查的??医生咋说?想不想吐?” 万桃花见她一?叠声的?问问题,看出来她是真的?高兴。她道:“我也没啥感觉,就是前两?天早上起?来有反应,一?整天也不想吃饭,妈这?才起?了疑心,就让我跟着八宝来查查。没想到是真有了。”柳玉梅生了三个孩子,在?这?方面可谓是经验丰富。 “那医生咋说的??交代要注意啥不?” 八宝道:“说是不要太?累,营养要跟上,别的?没啥了。” 万桃花跟着点头?,道:“就正?常吃喝就行。我身体向来好,没啥要特别注意的?。” “那咋能跟以前一?样呢?”八宝道:“你现在?是两?个人,营养确实得跟上。上来时爸妈交代了,得买些白面。” 于是,几人先去了一?趟供销社。 到了供销社,八宝称了十斤白面,阮清又做主?装了十个油饼,二斤水果糖。 万桃花看着,不由心疼道:“不要花那个钱了,家里又不是没吃的?。” 阮清笑道:“爸妈既然交代了,我哥肯定得买。再说我出趟远门不容易,回去时肯定得给家里孩子买些零嘴。”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54节 八宝是个有力气的?壮男子,他们买的?这?些他全?部都?扛得动。于是回去的?时候,他一?个人背着东西,提着提包,阮清则和万桃花挽着胳膊空手跟在?后面。 等到了家,柳玉梅看见人一?起?回来,先期待的?问儿媳妇道:“咋样?” 万桃花朝婆婆点点头?,低声说道:“就是有了。” 柳玉梅脸上瞬间?露出喜色来,又问:“说了是男是女?” 这?话一?出,万桃花还没来得及反应,阮清已?道:“哎呀,妈,你问这?干啥?现在?可不兴重男轻女。” “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吗?我们那时候也是这?样问的??” “你们那时候还能检查出是男是女?” “那咋检查不出来呢?”柳玉梅道:“那时候是乡下郎中,有些本事大的?一?把脉就能断男女。”柳玉梅说完,扶着儿媳的?胳膊,让她到屋里坐着。 “是男是女,都?是咱家的?孩子。我们肯定一?样疼的?。”她说完,又商量万桃花道:“明天让八宝去给你爸妈送个信,其他人就先不要说了,等孩子满三个月再说。” 万桃花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问候完了儿媳,柳玉梅才将注意力转向阮清,“你路上还顺利吧?” 阮清道:“就是坐车累人,我睡一?觉就好了。” 说着见进门这?么长时间?,一?直没看见儿子,不由问了一?句。柳玉梅就道:“九宝带他出去玩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牙牙回来,一?看见阮清,就扑到她怀里再不肯下来。连吃饭的?时候也不肯自己吃,非要阮清喂他。 柳玉梅看着,心疼道:“他这?是想你想得狠了。” 阮清就搂着他一?直轻哄。 阮文强是饭桌上才得知自己就要当爷爷了,高兴的?连吃了三个油饼。 他不善言辞,但转头?就给了阮八宝十块钱。 饭后,柳玉梅在?厨房洗碗,阮清就商量她道:“以后家里的?鸡蛋就不要再卖了,留着给大嫂补身子吧。” 家里养鸡就是为了下蛋,但他们家人很少舍得自己吃,全?都?攒起?来,以前是偷偷跟别人以物易物,换面换油,贴补口粮,现在?能偷偷卖了,柳玉梅每攒够一?篮子,就提出去卖了钱,攒钞票。 现在?为了儿媳肚子里的?孩子,一?听阮清这?样说,犹豫了下就同意了。 阮清见状,又嘱咐道:“还有我哥买的?那些白面,你也不要舍不得吃,隔三差五做一?顿面条,给大家改善改善生活。” 阮清没有提议让柳玉梅单独给万桃花吃独食。他们是一?家人,就算要对儿媳好,也得尽量一?碗水端平。现在?口粮还是紧张的?,他们家口又大,要是家里有一?个人被另眼看待的?太?过分?,很不利于家庭和谐。 柳玉梅在?这?点上没有异议,他们拿出来让八宝买白面的?粮票还是之?前阮清陆陆续续给的?。而且今天阮清又掏了油饼和糖的?钱。柳玉梅不由劝道:“家里有钱,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花用了,你那几个钱要留着傍身,牙牙还这?么小呢。” 阮清笑笑,点头?答应了。 阮清在?家修整了两?天,才去豆花家送衣裳料子。 庆云婶儿听见是未来女婿特意让她捎回来的?,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满嘴的?夸郭广平能干、有情义。 高兴了一?会儿,又问:“闺女,你上部队见他多不多?他在?部队表现咋样?” 阮清道:“我见的?不多,他们是有规定的?,外面的?人不能随便到连队里去,他们也只有休息的?时候才能出来。这?衣裳料子是人家特意找我给咱豆花捎的?,说是让好好做一?身衣裳。” “嗳,肯定做衣裳。我们专门交到县上去做。”庆云婶儿连连应到。 镇上也有裁缝店,但她心里热着,认为到县上去才不至于糟蹋了郭广平的?一?番心意。 阮清从豆花家出来,准备再到葛翠河家去一?趟,她现在?也算是生产队干部,主?要是要辅助葛翠河搞好妇女相关的?工作。她出去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最近有啥工作没有。 经过兰花家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乔大娘出来泼水。乔大娘一?看见她,连忙叫道:“霞霞,你啥时候回来的??” 阮清停下步子,和她说道:“前天就回来了。婶子,你身体还好吧?” 乔大娘道:“还行,兰花给我换了个大夫,又抓了些药,我吃了以后一?日好过一?日了。” “那就好。你就心放宽些,好好保养才是。” 事实证明乔大娘确实主?要是心病,自从经历第二次骗婚后,她病的?连床都?下不来了,可自从兰花和王成?达好了,乔大娘心里又有了希望,人也一?日日精神起?来。阮清现在?看她,感觉和初次见她没啥区别。 乔大娘请阮清到屋里去坐,阮清则说自己还要找葛队长,改天空闲了再来。 乔大娘一?听,也不再勉强,她倚在?自家大门框上,问阮清道:“你这?次上部队见王成?达了没有?你看他表现的?咋样?” 阮清一?听她跟庆云婶儿问了一?个问题,但可惜她这?次上去还真没见到王成?达。 “婶子,王成?达到新兵训练营当新兵排长去了,新兵训练得三个月呢。我这?次上去没见到他。” “咋又当新兵去了?”乔大娘被说糊涂了,问道:“他不是已?经当了好几年兵了吗?” “他是当了好几年兵了。我的?意思是他被临时调去训练新兵去了。他今年到咱这?儿来就是负责接兵来的?。” 乔大娘这?下听懂了,想了想又问道:“那他调几个月啊?” “至少得三个月,不过我上部队时人就已?经走了好长时间?了,我又耽搁了一?个月,估计马上也就回去了。”阮清说罢,又嘱咐道:“婶子,这?事你们知道就行。可不要出去再去说了,他们这?都?属于军事机密,泄露了对王成?达不好。” 乔大娘被她这?样一?嘱咐,连忙点头?道:“我们肯定不敢胡说。” 阮清在?乔大娘家门前耽误了一?会儿,等到了葛翠河家,葛翠河就笑道:“我刚才出去,看你在?兰花家门前站着。” 阮清便把乔大娘打听王成?达的?事情说了。 葛翠河道:“兰花她妈这?是被骗怕了。现在?就希望这?王成?达是个靠得住的?,两?个人顺顺利利结婚了,她妈这?心病也就彻底好了。” 两?人说了会儿闲话,阮清就问起?自己走的?这?段时间?,她有啥忙不过来的?事没有。葛翠河道:“每年都?是这?些事,也没啥忙不过来的?。不过,你不在?的?时候,公社于主?任打听了你一?回,再有就是,赵宝成?也来找了你一?回。” “赵山村那个?”阮清记得他之?前参加过相看会,家里条件不错,可惜那天落选了,“他说找我干啥没有?” “说是要请你说和婚事,看你不在?,就说过几天再来。” “那于主?任打听我是?”阮清又想起?了她走之?前那件麻烦事。 葛翠河道:“是好事。上次咱们做的?那个相看会,于主?任想在?公社推行。说是想让你去跟他们交流交流经验。” “于主?任动作这?么快?” 阮清想道,自己才跟周复畅想过以后的?发展,正?准备等孙政委那里给了回复后再到公社去汇报,没想到于主?任竟一?步踏到她前面去了。 葛翠河道:“我听说于主?任马上就要调任了,但是去哪里还没有确定。我估计她是想给自己再积累些履历。” 阮清道:“这?次我上部队,确实也有所收获。我跟孙政委商量了一?个扩大军地联谊规模的?计划,他已?经上报去批了,但估计审批时间?比较慢。我是准备等批复下来了,再到公社跟于主?任汇报。” “既然不确定批复什么时候下来,你还是提前去找一?趟于主?任。到时候她要是问,你就实话实说好了。他们这?次公社搞这?个,估计是想借鉴咱们之?前的?经验,你去了就主?要是跟他们交流经验,别的?不用多管。” 葛翠河是不想将握在?手里的?资源拱手让人,阮清想了想,意见和她达成?一?致。经验可以传授,资源却不能白送。 毕竟他们还指望着做个典型出来呢,要是中途被人挖了墙脚,撬走资源,那他们就只能算是先驱,后面的?做大做强就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了。 第70章 [vip] 公社发言是个荣耀 晚上, 阮家人出工回来,阮清已经将晚饭做好了。 阮清刚回来的时候,是给家里做过?一段时间的饭的, 但后来她当上了妇女?副队长?,每天?忙忙碌碌, 比出工的人时间还要紧张,于是家里做饭的重任就又被柳玉梅和万桃花接过?去了。 今天?一回来,见阮清就把晚饭端上了桌, 柳玉梅不由问道:“咋?你?这几天?不忙?” 阮清道:“我刚回来,葛队长?让我先休息几天?, 不过?我明天?要去一趟公社, 估计又要开始忙了。” 柳玉梅道:“那你?忙你?的, 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她边说边从盘子里拿了一个荞面馒头?, 掰了一半给万桃花,又想起?来说道:“你?嫂子的事,原本我还担心呢, 没想到今早王队长?竟没给她安排重活,你?昨天?去找葛队长?,是不是跟她提这事了?” 阮清道:“是说了一句, 我也是怕他们不知道, 再?安排嫂子去干啥重活。不过?葛队长?也说了,这事她不会跟人乱说的。” “原本我还想着过?两天?让你?爸去找王队长?一趟呢。”柳玉梅道:“你?说了也好, 你?跟葛队长?平时就关系好,你?去说她肯定能答应。” 一家人边闲话边吃完了晚饭。阮清就带着儿子坐在院子里乘了一会儿凉, 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 阮清就到公社去找于主任,不想于主任一上班就进了会场, 接待她的工作人员先将阮清领到自己?办公室等着。 阮清等了好了一会儿,才?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好像是开完会了。”工作人员听?到动静,忙起?身到门外查看。 没过?多长?时间,就听?见他的汇报声。 “于主任,阳沟村的阮清阮副队长?来了。” 阮清就听?见于主任说了句“请她到我办公室来。” 她闻声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工作人员就走进来叫她。 阮清朝工作人员道了谢,熟门熟路的敲响了于主任办公室的门,待听?到里面允许后,推门走进去。 “于主任,我刚从部队上回来,准备向您汇报一下?情况。”阮清进去先说明来来意。 于主任道:“正好,我也有?事找你?,不过?前几天?还听?葛队长?说你?还没回来呢”说罢,又问道:“你?这次上去得有?一个月了吧?怎么呆了这么长?时间?” 阮清道:“路上一来一回就将近耽误了半个月的时间。到了以后,我也找了相关领导,向他们汇报了我们关于军地联谊的计划,部队上程序复杂,一来二去又耽误了些日子。” 于主任自己?就身在官场,一听?见阮清这样说,她立刻表示理解,“汇报就是这样,得层层审批,部队上的规定只会比咱们地方上更加严格。” 阮清点头?认同道:“正是呢,我跟他们汇报了我的方案后,团部的孙政委很是赞同,立刻就向师部提交了报告。不过?师部的审批流程也非常麻烦。他们的政治部周主任针对这个报告还专门找我详细谈了话,初步意向是能够批准。不过?,我回来时审批报告还没有?下?来。” “那你?就随时关注,到时候有?了结果直接向我汇报” 这是于主任第一次明确说明此项工作要向她汇报。之前他们生产队自己?搞相看会的时候,前期于主任看到报道,才?把她叫去过?问了一番,后来她陪同武装部同志到阳沟村也来了一趟,但态度上明显没有?这么重视。 阮清不由想起?之前葛翠河向她透露的关于于主任即将调任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件事的真实性又高了几分。 阮清点头?答应道:“等审批下?来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于主任便又说起?另一件事情。 “为了响应上级文件精神。公社准备借鉴你?们生产队的经验,在全公社组织一场相看会。今天?的会上经过?讨论,我们准备专门成立一个办公室,我任主任,杨庆华同志任副主任,她将协助我全盘负责相看会的组织事宜。”杨庆华是公社妇女?副主任。 “我希望你?就你?们生产队的经验,跟我们的工作人员做一次深入交流,同时也能够给我们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建议。” 阮清道:“咱们公社组织的话,规模估计会比我们之前那次扩大好几倍,正好我们之前收集到的一些资料信息,可以提供给你?们。我们的相关经验也可以跟大家分享,不过?意见就谈不上了,毕竟我们之前那次也是存了试水的目的,以后大家就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于主任见阮清对自己?的意见十分配合,心里高兴,就道:“那我来安排时间,到时候咱们简单开个研讨会,你?在会上着重分享一些经验心得。说起?来,上面的文件精神我们早都传达到各个生产队了,但是目前为止做出了成绩的也就只有?你?们阳沟村。阮清,在这项工作的思路提出上,你?确实是功不可没啊。” 阮清谦虚道:“虽然?工作思路是我提出来的,可也离不开您和葛队长?的大力支持。就算是领导们认为我们做出了一些成绩,这功劳也应该是大家的,再?者,我们这也只是迈开了第一步,要说功劳,实在还为时过?早。” 于主任听?着这些话,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说道:“你?这个同志,谦虚不骄傲,干劲足又不居功,真是难得。” 于主任找阮清,最主要的也是说这一件事情。阮清最后表示自己?回去一定好好准备,争取不辜负于主任的厚望后,就回去了。 她回村后,便将于主任的安排一五一十跟葛翠河说了。葛翠河高兴道:“请你?去公社交流经验,这证明领导对咱们的工作是十分认可的,你?这两天?回去好好准备,到时候你?发?言代?表的就是咱们生产队,千万不能大意。”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55节 阮清道:“你?放心吧。经验想法什么都是现成的,咱们既然?将工作都做到位了,就算被临时拉上去,那也不至于没话说。” 说虽是这样说,但阮清回家后,还是专门抽出了半天?的时间,认认真真写了一份发?言稿。正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自己?做过?的工作张嘴肯定是能说的,但到时候领导都在看着,肯定要拿出个像样的态度来,再?者,发?言稿最后肯定也要交给公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篇稿子的水平不仅代?表着她的个人水平,更代?表着她们整个生产队的水平。 于是,阮清写完后,又花时间润色了好几遍,才?将稿子交给葛翠河去审阅,葛翠河对自己?的文化水平有?自知之明,看了一眼,就还回来了。 阮清写好发?言稿没几天?,公社就给葛翠河通知了研讨会的具体时间,并要求她们到时候准时参加。 葛翠河接到通知后,专门到阮清家给她转达了一番。阮家人听?见阮清即将被邀请到公社去发?言,心中瞬间涌起?了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柳玉梅更是道:“你?从部队上带回来的料子,我催了你?好几次让到县上去裁衣裳,你?就是不放在心上,这下?好了,你?去公社发?言,连个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阮清道:“之前的衣裳也能穿,就是发?个言而已,没必要那么慎重。” “你?妈说的对,就是要慎重些。”阮文强道:“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家里一个进过?衙门的都没有?。你?如今是咱家最出息的一个,你?现在每走一步都要记住你?身上背的是咱家祖祖辈辈的荣耀,就是要慎重些。” 阮清听?着,也不再?争辩,只说道,这次没准备就算了,等改天?空了,她专门上县城裁两身衣裳,以后要是遇上这样的机会,她就穿着去。 柳玉梅和阮文强听?了,这才?不再?说教。 阮清见状,也不由松了口气。 事实上,一个生产队的队长?,在人家上面领导的眼里连正式干部都算不上,何况自己?还是个副的。可在她爸妈这些人的眼里,县上那些再?大的官也管不到他们头?上来,而公社和生产队就不一样了,老百姓的吃喝拉撒都归人家管,权利大的没边了。在他们眼里,这才?是大领导、大干部。 万桃花最近已经开始有?了孕吐反应,柳玉梅为了保证她的营养,晚上睡前还要专门给她单独加一次宵夜。 这天?晚上,万桃花吃宵夜的时候,见阮清还没睡,她不好意思吃独食,便也给阮清盛了一碗荞面面条。 端进来见阮清还趴在炕桌上写着什么,便以为她还在为明天?公社的发?言用功。 阮清却道:“发?言再?没啥好准备的了,我是在做军地联谊的方案。” 上回在部队她跟周复汇报的那次,虽说基本说服了他,但当时方案只是在她脑子里,并没有?形成文字形式。跟军队的进一步合作,周复之前已经算是给出过?明确的答复,至于具体的合作方式,就要看他们最后的批复报告了,但不管以哪种方式来合作,大概率也是万变不离其宗,最终都要按照阮清提出的思路来。 所以现在趁着有?时间,阮清就想着先写个初稿出来,到时候再?根据具体情况完善细节,后续工作干起?来也能更从容一些。 万桃花见她一心扑在工作上,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当初她也是想好好念书来着,无奈家里条件不允许,只好过?早的承担起?了顾家重任。好在如今她有?了孩子,自己?实现不了的愿望,将来就可以寄托到孩子身上。 她抚摸着肚子说道:“希望这个孩子将来可以和她姑姑一样,做个有?文化的人。” 阮清听?了笑?道:“等以后长?大了,咱们就好好培养,不仅要让他上学?识字,还要让他考大学?,从咱们这山沟沟里走出去。” 万桃花听?着她的规划,就点了点头?,却又道:“可惜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是男是女?都没关系,只要他喜欢读书,那咱们就要一直支持他。”阮清说道。 两人边聊边各自吃了一碗面,吃完后,万桃花回房休息去了,阮清也想着明天?还有?工作,为了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便也收拾收拾睡了。 到了第二天?,阮清就和葛翠河按照公社通知的会议时间去开会。公社的办公条件要比生产队好一些,开会不用到饲养室去,而是有?专门的会议室。 两人按照接待人员的指引进了会议室,列席到了最末的位置。 不一会儿,于主任就到了。看见她们的位置,说道:“阳沟村的两位队长?,今天?来是指导我们学?习的,是客人,坐在末席不合适,你?们两个坐到前面来。” 会议室里的桌子是长?条状,开会的众人便围着桌子面对面坐在两侧。于主任这样一发?话,原先已经坐好的人就得起?身往后面挪两个位置。 葛翠河看着被挪出来的于主任右手边的两个位置,心里有?些犹豫,这样像个人物一样列席公社的重要会议,对她来说是第一次,她有?些不敢去坐,只好朝阮清看了一眼。 谁知阮清连个推辞都没有?,等位置挪出来后,她就率先起?身坐了过?去。她坐了第二个位置,空出了第一个位置,葛翠河一看只好啥话也不敢说,跟着就坐了过?去。 第71章 [vip] 到公社报道 待众人坐定, 于主任清了清嗓子,先是简单介绍了阳沟村这一年多以来,在解决适龄单身男女婚姻问题上的成绩, 然后?道:“现在就有请阮清同志为我们做经验分享。” 阮清点了点头?,拿出稿子开始发言。 这篇发言稿是她对自己工作的总结, 上面?内容早就烂熟于心。刚开始几?句还照着稿子在念,等到后?面?,说的情绪起来了, 直接开始脱稿发言。 这次经验分享,她不仅讲授了干好?工作的技巧, 同时也大方分享了一些具有典型性的案例, 以及自己的心得体会。 她最后?说道:“我今天给?大家分享经验, 分享心得, 其实说来说去,就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要以己度人, 我们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对自己的良心负责,更要对人家的婚姻负责。” 等她说完, 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掌声。如果先前还有人对于主任在座位上的特意安排抱有异议, 那?么这一刻,阮清所展现出的能力足以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做完经验交流没几?天, 公社的通知?就下来了,要求各个生产队都要动起来, 群策群力, 一是做好?动员工作,二是在规定时限内上报各个队上适龄单身男女的信息资料。 于是阮清和葛翠河又开始忙了起来, 他?们不仅要收集资料,还要负责甄别资料的真实性。 公社这次的年龄条件限制在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阮清就重?点甄别二十五岁以上男女的信息,这个年龄段的人基本?上就都属于结婚困难户,有时候为了结婚,瞒报谎报的现象层出不群。 等一切资料上报结束,阮清才?算是松了口气?。 柳玉梅见她总算有时间了,就催促她赶紧到县城里去裁衣裳。 阮清想?到,天气?渐渐热了,牙牙这一年抽条长得厉害,去年的衣裳穿着已经有些紧绷,便打算带着他?到县城去也做两身新的。 这还是牙牙自打回来后?,第一回 被阮清领着进城去,听说后?高兴的半晚上没有睡。一直喊着“跟妈妈进城”。 第二天,娘两个一起起了个大早。因为想?着孩子还小,肯定不能让他?一直走路,于是八宝也跟着起了个大早,一路上帮着将?牙牙背到镇上坐车的地方,看着她们上了进城的汽车,自己才?赶回去出工去了。 县城里的裁缝铺只有两家,都是在工商局挂了名的。阮清选择了店面?比较大的一家。这家裁缝铺由里外两间构成,外面?的一间负责接待客人,里面?那?间便是工作室。 阮清将?料子交进去,说明了自己想?要的款式,又在店内也给?牙牙选择了料子和款式,接下来就是要量尺寸,但接待他?们的女孩子说道:“你们要等一下,先前来了两个客人,师傅正在里面?给?他?们量尺寸呢。” 于是阮清抱着牙牙在外间的凳子上稍坐了一会儿,期间牙牙在她怀里哼唧着说自己饿了,阮清就哄他?道:“等量完了尺寸,牙牙就有新衣裳穿了,一会儿我就带你去吃饭。” 牙牙一听见新衣裳,脸上就现出纠结的表情,既想?要新衣裳又想?要现在就吃上饭。娘儿两个正说着话,这时,从里间出来的男人一看到她,瞬间就愣住了,紧跟着身后?又出来个女人,脱口就喊了一声“阮清”。 阮清闻声抬头?去看,心里微微吃了一惊,竟然是魏海军和文慧。 “你们这是?” “哦,我过来拿衣裳。”魏海军率先说道:“小蕊之前在这儿做的衣裳,早就好?了,可她非懒的过来取,我今天正好?到店里去找表哥,就跟着文慧过来帮她取了。” 阮清想?到他?说的表哥应该就是林卫国。 魏海军说罢,转身又对文慧道:“今天多谢你特地带我找过来,我下午单位上还有些事,就先走了,你回饭店记得跟表哥说一声。” 文慧道:“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今天本?来就打算过来做衣裳,带你过来就是顺道而已。” 两个人相互说完,魏海军就提着衣裳先走了。文慧则看着阮清怀里的孩子问道:“这是你孩子?” 阮清点点头?,道:“我儿子牙牙。”介绍完又低头?哄着牙牙叫人。 牙牙被教育的非常有礼貌,这会儿虽然因为肚子饿了,有些闹小情绪,但也听话的说了一声“阿姨好?。” 文慧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夸道:“这孩子可真聪明。”又问阮清,“你是要进去量尺寸吧?要不孩子我帮你看会儿。” 阮清见她确实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也不同她客气?,说道:“牙牙饿了,正好?我们一会儿打算到国营饭店吃午饭,你要是不急着走,那?就麻烦你了。等我们量完了尺寸,咱们一块走。” 于是她先将?牙牙哄着交给?了文慧,等自己的尺寸量完,便将?牙牙抱进去量。 量好?了尺寸,双方约定好?了取衣裳的时间,阮清就跟文慧一起到国营饭店去吃饭。 路上文慧问起公社相看会的事情,阮清想?到,公社才?开始搞没多久,没想?到传播的还挺远。她道:“这次是公社牵头?搞的,限制了参加人员的范围,要不然,我肯定会邀请你去。对了,你现在还没有对象吧?” 文慧摇头?道:“算了,我这情况你也清楚,高不成低不就的,不好?找的很?。” 阮清道:“大多数人相看,都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上回那?个,我后?来也了解了一下,确实是人家有自己喜欢的类型。说白了,就是你俩没那?缘分。要不这样,等过一段时间,我们计划搞一个军人专场,到时候请你来参加?” 文慧听着,兴趣不大的样子,“到时候再说吧。” 阮清便也不再劝了。 到了饭点,她点了两碗面?,并一个小菜。王菊香见她来,笑道:“你干啥去了,好?长时间没见你来了。” 阮清道:“前段时间有事出去了。才?回来不久。” 两人寒暄了几?句,阮清问起林卫国,王菊香道:“先前来了几?个客人,好?像是他?的朋友,这会儿估计到包间里陪客人去了。你找他?有事?” 阮清道:“倒也没啥大事,他?要是忙着,我就下次再说。” 王菊香想?到,林卫国每次来朋友,他?看起来都挺重?视的。阮清既然说了没啥大事,她便也不好?将?人从包间里拉出来,只道:“那?等一会儿他?闲了,我跟他?说你来过。” 阮清点了点头?,和牙牙吃完了面?,就又到供销社买了些东西,然后?就到车站去坐车回家。 等乘车到镇上,娘儿两个下车后?往家里走了不到一里路,就碰上了匆匆赶来接人的阮八宝。 之前他?们就说定了时间,下午回去的时候,车到了镇上,就等着阮八宝来接。 “咋不等一会儿,让孩子自己走这么长的路?”阮八宝见一路上都是牙牙自己走的,不由心疼的一把将?他?抱起来,道:“他?要是走回去,晚上腿肯定是要疼的。” 阮清道:“知?道你要来接,我们路上走的慢。” 阮清便由他?抱着牙牙,自己则提着供销社买的东西一路走回去。 等回去后?,柳玉梅就道:“葛队长来过了,说啥让你明天一早就到公社去报道。” 到公社去报道?阮清听着她妈的转述,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记错了。等吃了晚饭,便亲自去了一趟葛翠河家。 “听说你找我,到底是啥事啊?” 葛翠河道:“于主任中午突然下的通知?,说是要抽调你到公社去帮着搞相看会。” 真是要到公社去?看来她妈没听错。 “咋会突然下这种通知??” 阮清有些不解,之前她们去做经验分享,看到参加会议的人挺多的,根本?不像缺人的样子,要知?道,之前他?们生产队自己搞相看会的时候,里里外外就她跟葛翠河两个人。 葛翠河道:“我听说各个生产队提交上去的资料都乱的很?,虽然最后?于主任统一要求他?们以咱们队的为模板,照猫画虎去做,可依然存在很?多问题。再加上于主任时间上又催的急,有些人为了赶进度,连调查都不调查就提交资料,导致公社工作人员还要审查虚假信息,进度被大大拖慢了。” 总而言之,就是工作干起来没有头?绪,下面?生产队的配合质量不高,于主任这是想?找阮清去救场。 阮清犹豫了一瞬,道:“那?我明天一早就去。不过于主任搞这么急,看来是真的想?要在自己走之前干出个成绩来。” “估计是这样。”葛翠河嘱咐道:“所以这件事你去了一定得干漂亮了,到时候给?公社留个好?印象,这也有利于咱们以后?工作开展。” 阮清跟葛翠河交代?好?了手头?上的事,便按照规定时间到公社报到去了。 之前于主任开会直接将?这次相看会定成了专项工作,在公社成立了适龄单身男女婚姻工作办公室,机构办公室设在妇委办,于主任任办公室主任,杨庆华任副主任,下面?成员一共五个人,都是从各个科室临时抽调过来的。 阮清报道后?,于主任就安排她先帮着去审核资料。 本?来审核资料的是李香花和杜启方,可这两人越干越乱,正心烦意乱时,阮清就来了。 俩个人像是看见了救星似的,说道:“阮清同志,你总算来了,以后?还请多多指导我们。” 阮清道:“你们不用这么客气?,大家相互学习。” “我们还真没跟你客气?,”杜启方道:“全公社就只有你们生产队提交上来的东西能用,其他?生产队就算照着你们的模板去抄,都费劲的很?,我俩负责整理?资料,实在是乱七八糟。” 阮清没想?到一个简单审核资料的工作,竟让大家难受成了这样。便道:“你们先将?各个生产队交上来的资料给?我看看。”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56节 阮清一发话,李香花便赶紧去拿。 第72章 [vip] 当队长的得对得起良心 等李香花将所有资料拿来, 阮清大概翻了?翻,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这些资料根本就不能用乱来形容,简直就是?牛头不对马嘴。有些生产队交上来的资料上面性别明明是?女, 可附的照片却是?一个男人。 阮清将这张资料单独抽出来,对李香花和杜启方说道:“这不是?能力?的问题, 根本就是?态度有问题,你们谁负责验收资料?” 李香花道:“各个生产队长?的资料都是?直接交给杨主任的,再由杨主任转交给我们整理。”她说的杨主任就是?杨庆华, 等于是?这个杨主任是?第?一审核人,可她根本就没有负起相应的责任, 这才间接造成了?相看会进度停滞不前。 阮清想了?想, 道:“你们先不要整理了?, 先将各个生产队交上来的东西审核一遍, 格式可以不计较,但?凡是?有错误的,信息不全的, 或者没有照片的,全都做一个梳理汇总,完了?我直接去找于主任汇报。” “好, 我们这就去做。”李香花答应着?, 拉着?杜启方去整理资料了?。 两人整整整理了?一上午,才将有问题的全都挑了?出来。 李香花将汇总清单和有问题的资料交给阮清, 苦笑着?说道:“几乎三分之二都有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们就是?个整理资料的,根本没办法修正信息。” 阮清拿着?资料翻了?翻, 心里有了?数, 对李香花道:“你们先去忙其他工作,这件事?我来解决。” 杜启方建议道:“毕竟是?杨主任负责审核资料, 是?不是?先找杨主任的好?” 阮清想了?想,道:“那我先去找一趟杨主任。” 阮清拿着?汇总单去敲杨主任办公室的门,却迟迟不见?里面的人回应。正好旁边办公室出来一个人要去打水,阮清就朝她打听了?一下,那人道:“杨主任家里有事?,今天请假了?。” “请了?一天么??” 那人点点头,打水去了?。 阮清只好赶在中午下班前去找于主任。 汇报完情况后?,于主任翻着?问题清单,眉头紧皱,问阮清道:“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阮清道:“我认为应该召集所有生产队队长?和妇女队长?一起到公社开会,到时候就让他们当场认领各自交上来的资料,然后?给出期限让回去整改。于主任,资料的真实性是?相看会能否成功举办的关键。你想,要是?到时候人家发现我们官方提供的资料里全都是?虚假信息,这对我们公信力?的伤害是?致命的。” 阮清说的这些利害正好说到了?于主任的心坎上,她这次就是?为了?给自己攒升迁资本,要是?弄到最后?反而带来坏的影响,那还真是?不如就此?打住的好。 她心里想清楚了?,对阮清的建议就点了?头,说道:“会议就安排到明天早上,要求各个生产队队长?和妇女队长?全部参会,到时候各自来认领问题。” 杨庆华因为家里有事?,只是?一天没有上班,第?二天一来就感觉变天了?。于主任要开会,她一个副主任竟然不知道,最后?还是?杜启方拿着?笔记本往会议室去的时候,看到她正在泡茶,才问了?一句:“杨主任咋不开会去?” 杨庆华莫名其妙的看向他,“开啥会?” “就是?于主任昨天通知的,说是?要说资料的问题,让咱们婚姻办公室所有成员都要参会。” 杜启方说着?就将于主任要开会的原委对杨庆华说了?一遍。杨庆华越听越生气,等杜启方说完,她问道:“有问题为啥不先找我?这块工作一直是?我负责,你们不知道?” 杜启方道:“阮副队长?刚来可能不太清楚分工,不过我当时已经提醒过她了?,我看她拿着?资料走了?,还以为她是?去找你了?呢。” 杨庆华沉着?脸色进入会议室,李香花站起来跟她打招呼,她理也没理。 各个生产队的队长?陆续进入会议室,等人到的差不多了?,于主任才进入会场,后?面跟着?阮清。 阮清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王大庆和葛翠河。 葛翠河询问似的看向她,阮清就朝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跟着?坐到了?于主任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她对面坐的正是?杨庆华。 等到会议开始,于主任并?没有像昨天在办公室那样发火,而是?态度温和的说明了?召开这次会议的主要原因,然后?道:“下面就请阮清同志具体给大家说一说。” 阮清接到指示,开口道:“因为这次的问题是?由我和另外?两名公社同志整理出来的,那现在我来给大家说说问题所在。” 阮清昨天就做好了?功课,将一些共性问题全都整理到了?一起,此?次会议就着?重?说明,说完了?共性问题,再说个性问题的时候,她也不点明到底是?哪个生产队的问题,只要求大家将这些问题全部记清楚,然后?将资料认领回去进行整改,限期三天。 “等到三天之后?,大家再来交资料,到时候我们可就要按照标准严格审查了?,不止要审查,还要让各位队长?当场签下保证书,保证提交上来的资料全都真实有效,要是?后?面哪个队的资料查出来了?问题,该队的生产队长?和妇女队长?就要一同承担责任。” 有人问道:“可我们队上有些人家太穷,确实拿不出照片,这可咋办?” 阮清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要是?家里没有现成照片的,到时候我们将名单整理出来,公社会组织这些人统一照相,大家放心,这一点上我们不会给群众再额外?添加负担。” 等阮清说完,于主任最后?强调道:“相看会最开始是?阳沟村想出来的点子,除了?阳沟村的三位队长?,在坐的各位,包括我本人,咱们全都是?新手上路,第?一次搞不清楚状况,出了?岔子很?正常,我也愿意再给大家一次整改的机会,但?如果下一次交上来的资料还是?问题不断,我认为那就不是?能力?的问题了?,而是?工作态度出了?问题。” 于主任点到为止。在座的生产队长?们手里捏着?资料,谁也不敢出声。葛翠河和王大有虽然来参会,但?他们竟然成了?全场唯一二个没有认领到资料的队长?。 会议结束后?,杨庆华问于主任道:“于主任,资料的事?一直是?我负责的,为啥这次会议没有提前通知我?” 于主任不答反问:“听说你昨天请假了??” 杨庆华解释道:“我婆婆住院了?,还挺严重?的,家里实在腾不出人手,我这才请了?一天假。” 于主任点了?点头,理解的道:“老人的事?确实是?大事?。这次相看会办的急,人手也比较紧张,我给你压的担子确实有些重?了?。刚好我把阮清借调到公社来帮忙一段时间,这样,你将资料这一块交给阮清负责,你先安心照顾家里老人。阮清经验丰富,这些工作她也能尽快上手。” “于主任......”杨庆华还待解释,于主任却已经起身,叫阮清道:“你到我办公室,一些工作我再交代交代你。” 杨庆华站在原地,脸色通红,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删了?一巴掌似的。 李香花和杜启方本来还有事?找杨庆华汇报,不巧刚好听到于主任临场换将的一番话,连忙夹起尾巴悄无声息的跑了?。 会后?,葛翠河专门等着?阮清问她回家的事?。 “公社离咱们村的路程太远,你天天来回太不方便了?,要不这样,我家那辆自行车闲着?也是?闲着?,你就先拿去骑。” 阮清之前看过好几次王大庆珍惜的擦拭车轮,知道他家最宝贵的财产就是?那辆自行车。她说道:“我回家不方便的问题,我之前找于主任谈过了?,她答应由公社里派一辆自行车给我用。” 葛翠河听了?,道:“那就好。于主任对待下属确实挺不错的,你这段时间就在公社里好好干,你还年轻,机会只要抓住了?,那就是?你的。” 她说的含糊,阮清却听明白了?。 她点点头,朝葛翠河道:“那这段时间队上的事?情就麻烦你了?。等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回去。” 双方说完了?话,葛翠河就先回去了?。 阮清则带着?李香花和杜启方开始整理剩下三分之一没有问题的资料。 各个生产队交上来的资料形式各异,阮清就带着?他们先将资料按照统一的格式整理到公社提供的统一的卡纸上,整理完资料,还要造表格汇总信息。 这些要是?放到现实生活中,一张excel表格就能搞定,可在这个时候,就只能手绘表格,然后?将信息汇总到表格上,再给这些人统一进行编号。 三天后?,各个生产队来交整改后?的资料。这一次,他们是?直接将资料交给阮清。 阮清坐在办公室,摆足了?架势。她拿出上次汇总的问题清单,一一对照,有问题的挑出来,没问题的让他们在保证书上签字,然后?才放人回去。 有一个生产队,上次是?啥样拿回去的,这次又是?啥样拿来了?。 阮清只扫了?一眼,就问道:“同志,你这是?咋回事??为啥没有整改?” 那个队长?道:“我不识字,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也没听明白。你看我们队上就三个人,你将资料收下,要是?想知道啥,你们自己去问不就行了??” 阮清道:“要求你们收集资料,是?公社里统一下发的通知,我也只是?个听命办事?的,实在没有权利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 她说罢,扭头提醒李香花道:“将这个生产队的问题记下来,待会一起汇报于主任。” 那人一听顿时急了?,央求道:“你看看,咱们都是?当队长?的,我们这些困难,你们肯定也能理解,为啥就非要为难我呢?再说了?,我上次给杨主任交资料,人家也没有像你们这样啰里啰唆的提要求啊。” 阮清看着?他道:“正是?因为咱们都是?当队长?的,所以我才更能理解生产队长?的职责,你们队上虽然只有三个人,但?这三个人以后?能找个啥样的对象,过上啥样的生活,很?可能就是?你今天这一个资料决定的,你要是?敷衍,耽误了?人家的婚姻,你的良心能安得了??” 那人顿时被怼的说不出话来,气哄哄的拿着?资料回去了?。他原先看着?她一个女人,想着?面皮嫩,多磨磨也就过去了?,却万万没想到阮清动了?真格。 这次资料整改,统计下来,依旧有两个生产队没有完成整改。 阮清给于主任汇报了?结果后?,于主任道:“这两个生产队我知道,是?全公社最穷的两个队,干部素质也比较低,公社要求的事?向来做不到人前头去。队长?的处分我来给,但?是?这两个队加起来一共五个人,他们的资料还是?要补齐。这样,你明天抽出一天的时间,带两个人专门下乡去补资料。” 阮清答应道:“好,那我就直接带李香花和杜启方去好了?,不过这两个队离得远,我看他们两个都没有自行车,恐怕公社得给想想办法。” 于主任听着?爽快答应了?,“这事?我来安排。” 第73章 [vip] 看人不能太肤浅 阮清带着李香花和杜启方下乡补资料, 要去的一?个是杨河村,另一?个杏花坪。 一?行?人先去的是杨河村。这个队的生?产队长正?是之前跟阮清胡搅蛮缠准备蒙混过关的那?位。 后来阮清才?打?听到,这个队长之所以有恃无恐, 是因为杨庆华的娘家就是他们生?产队。 李香花有些担心,“于主任把资料这一?块分出去后, 我看杨主任可不?高兴了,咱们今天要去人家娘家,我总觉得有些心虚。” 杜启方道:“这有什么可心虚的?咱们去的又不?是她家,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他们生?产队上自己的活, 是因为他们队长无能?, 我们才?被叫去干这种苦力。” 阮清问道:“你们俩的东西带全了没有?这两?个地方虽然离得远, 但咱们三个骑得是自行?车, 争取上午跑一?个地方,下午跑一?个地方,资料一?次性收集完就不?用再来了。” 李香花拍拍挎包, 说道:“放心,该带的都带全了。” 三人到了杨河村,先是打?听到了妇女队长的家, 到她家说明情况后, 妇女队长就问:“你咋不?先找我们队长?” 杜启方道:“你们队长不?配合工作,上面马上就要处理他了, 你是妇女队长,我们找你也是一?样。” 妇女队长中等个子, 长发编了个辫子垂在身后, 穿一?身藏蓝色打?补丁的衣裤,她一?听队长要挨处理, 顿时就有些瑟缩,期期艾艾道:“要相看的这三家都在村口,你们走过了……我带你们去。” 妇女队长带着阮清等人走回头?路,到了村口处,她指着一?家土墙道:“这就是大红家。” 阮清照着名单对了一?下,杨大红,是个姑娘。 妇女队长打?头?推门走进去。门是两?块烂木板临时拼凑起来的木门,因为风吹日晒,木板早已经不?平整,人一?推,就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等她们走进去,里面的人也闻声出来了。是个脸黑的汉子,他见妇女队长招呼不?打?就领了生?人进来,先是戒备的盯着他们不?说话,听见妇女队长介绍起她们的身份,才?不?耐烦道:“相看个女婿咋这么麻烦?你们干部三天两?头?的到我家来问情况。” 杜启方道:“你们家闺女的资料没照片,这次我们公社?下来,就是要做个登记,没照片的要由公社?免费照相。” 听见能?免费照相,男人终于松了口,喊闺女从里面抱出来几个小板凳放到院里,说道:“你们要问啥就问吧,这就是我家大红。” 阮清仔细瞅了两?眼给她们放板凳的女孩子。这女孩子长得有些壮,圆脸,扎个短马尾。 阮清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杨大红答道:“二十了。” “念过书没有?识字不??” 杨大红摇了摇头?,问道:“咋?嫁人还得念书?” 阮清道:“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要按照规定尽可能?的统计清楚你的信息。你家里就你和你爸?” 杨大红点了点头?。 阮清问,李香花就负责记录,她后面又问了些其他的,等李香花全部记录完成后,阮清又习惯性的问了一?句,“你想过要找个啥样的没有?” 杨大红这时回头?看了她爸一?眼,说道:“不?喝酒就行?。”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57节 等她家信息全部了解完,阮清就问妇女队长,“关于她家你还有啥要补充的没有?” 妇女队长道:“他们家人口比较简单,据我所知就这些了。” 阮清听罢,便转战另一?家。 第二家依旧是个女孩子,叫冬梅。 冬梅家父母双全,上面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家里人也都说话温和,但她本人是个残疾,小时候因为发烧耳朵听力受损严重。 阮清跟她说话的时候,发现她会使?劲盯着别人的嘴唇,依照唇形判断对方说了什么? 于是阮清在问她信息的时候,有意?放慢了语气。冬梅基本上都能?识别出来她问的是啥,然后给出相应回答,偶尔回答不?准的时候,她妈在旁边也会帮着说一?两?句。 等问完了,阮清照例问了一?句,“你想要找个啥样的?” 冬梅还没有回答,她妈已经道:“我姑娘这个样子,你们也看到了,我想着找个年纪大些会疼人的,以后也能?包容她的短处。” 冬梅一?看见她妈这样说,立刻就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阮清见她这个态度,就问她妈道:“具体怎么个大法?我看你闺女今年也才?十九,我们这次相看会年龄最大限制在三十岁,你觉得符不?符合你们的预期?” 她妈听着,就叹了口气,道:“其实,冬梅的对象,我们家先前已经有中意?的人选了,是城里的一?个工人,今年四十岁,一?直没有结过婚。人长得也不?难看,关键是有钱也不?抠门,第一?次上我家来相看的时候,烟酒糖茶就提全了,还给冬梅买了一?身衣裳料子。只可惜这个死丫头?不?同意?。真是可惜了了。” 她妈说完,又道:“你们那?里三十多岁的,又咋能?跟人家比,乡下三十来岁的老?光棍一?没本事,二没家底,我家可看不?上。” 从这家出来后,李香花忍不?住感慨道:“这姑娘也太可怜了,耳朵听不?见不?说,还要被说给四十岁的老?男人,她家里人看着还行?,可做起事来愚昧的很?。” 杜启方却一?口说出了真谛,“哪是真的为闺女着想,我看她妈明显就是看上了那?个工人的条件。” “看上条件也没啥,只是她妈也不?想想,那?人那?样的条件,却一?直耽误到四十岁还没有结婚,难道那?人就没点啥问题?我看她是想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两?人讨论来讨论去,声音越来越大,旁边的妇女主任听着说道:“她家以前也出过这样的事,她家大女婿也比她闺女大了将近二十岁呢。” 李香花吃惊的问道:“她家大女儿也是个残疾?” “那?倒不?是。”妇女队长说道:“也是媒人给介绍下的,男的家里光阴不?错,她妈也是想着闺女嫁过去不?用挨饿受苦。” 阮清听着,就道:“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穷。时下的人就连结婚嫁人,想的也多是要能?填饱肚子,至于感情三观啥的,实在是顾不?上了。” 李香花认同的点点头?,道:“有时候外人看着合适的婚姻,未必就是真的合适,也不?知道她家大女儿过的咋样。” 这个就属于他们打?听不?到的范畴了,妇女队长也说自从大闺女结婚,就再也没到娘家来过,所以过得咋样,队上没人知道。最后她领着她们去到了第三家,这家是个男人。 阮清几人分工合作后,很?快也就收集完了信息。妇女队长一?直全程陪同,等三家全部弄完,她就在保证书上签了字。 阮清几人这才?告辞离开。 她们来时,各自带了干粮,从杨河村出来,几人就在路上坐着歇了一?会儿,,吃了点干粮补充体力后,接着再去杏花坪。 杏花坪只有两?个人,阮清估算,下午她们大概率能?结束的早一?些。 阮清嘱咐李香花和杜启方道:“杨河村这个听力不?好的女孩子你多注意?下,包括她后面找对象的情况。” 李香花点头?记下。杜启方却不?以为然,“残疾人确实挺可怜的,可咱们能?帮她干啥?阮副队长,我听说你介绍一?对成一?对,该不?会是想给她亲自介绍个对象吧?哎呀,她这条件我估计不?好找,是个男人都肯定往后缩。倒不?如就找那?个老?光棍。” 李香花听着他话里没轻没重,反驳道:“话不?能?这些说,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她的外在条件,你又没有跟她深入交谈过,你咋知道没有男人要她?” 杜启方笑了一?下,丝毫不?顾李香花的愤愤不?平,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哪个正?常人家能?要个这样的拖累?” 他说完,就看见阮清正?在盯着他看,不?由问了一?句:“咋?阮副队长,你也觉得我说的不?对?” 阮清道:“她以后能?嫁个啥样的人我确实说不?准,可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被她身体的缺陷所掩盖。 ” “咱们跟她交谈的过程中她只盯着我们的嘴唇,就可以看出说了啥。你知道现在咱们国家培养一?个唇语专家得花多少钱吗?可这个姑娘却是自学成才?。再者,她回答我们的问题,基本上口齿清晰,咬字精准,她听力受损这么多年,要不?是长期坚持练习说话,只怕根本保持不?住现在的水平。” “别人看人肤浅,这没什么,可我们就是干这个的,要是连他们身上的优缺点都看不?准,以后的工作还怎么进行??” 阮清这番话说下来,李香花佩服得看着她,杜启方则扭头?撇了撇嘴,认为她说的话实在是言过其实,不?就搞个相看会?还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 阮清看着,也不?再说话。事实上,她跟他们两?人,更多的是相互配合,并不?是谁可以说教?谁。 几人短暂的休息后就赶往杏花坪。这个地方的两?个人都是男孩,阮清几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收集完了信息。 杏花坪的队长看他们给每一?个人建档立卡,不?由感叹道:“你们这工作干的可真细致。” 这个队长之所以没有整改到位,是因为他本人不?识字,唯一?一?个识字的会计也只是歪歪扭扭写了个初步信息,其他的就进行?不?下去了。 但人家态度好,期限一?到,一?大早就来说明情况,并表示愿意?跟领导亲自解释,绝对不?叫阮清为难。 这次听见他们特意?下乡来补资料,态度上十分热情。补完了还招呼他们到家里去吃晚饭。 阮清以要回家为由拒绝了。 出了杏花坪,三个人就商量着,今天时间?太晚,李香花负责将资料保管好,然后各回各家,等明天上了班,资料收集这一?块就可以完工了。 第74章 [vip] 职场老油条 早上一上班, 阮清交代李香花将补齐的资料整理到?一起,然后就要去跟于?主任汇报进度,杜启方突然站起来说道:“阮副队长,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阮清听见他?的提议,询问似的看向他?。 杜启方解释道:“补资料的事情, 主要是?我跟李香花负责记录,如果于?主任问起细节,我去了也能?说的上。” 阮清心里略一思索, 便答应道:“也行,那你跟李香花一起去吧。正好?资料工作要告一段落了, 我们一起过去顺便给于?主任做个阶段性的汇报。” 于?是?在?阮清的提议下, 三个人一起前往于?主任的办公室。 路上碰到?从办公室出?来的杨庆华, 她看见三人朝她打招呼, 一改往日视而?不见的态度,停下来和他?们寒暄了几句。 杨庆华略过阮清,问李香花道:“听说你们昨天下乡收集资料去了?于?主任怎么会让你们去干这活?” 李香花道:“有两个生产队, 资料整改一直不到?位吗,我们只好?亲自下去了一趟。好?在?人数不多,昨天已经全部搞完了。” 杨庆华听着摇了摇头, 道:“你们呀, 就是?那闷声?干活的。杨河村我是?知?道的,离咱们这里远的很, 你们一路过去,估计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说罢, 又问道:“昨天走的时候, 咋不来找我一趟?我到?公社给你们要几辆自行车代步也好?。” 李香花思想单纯,这时听见杨庆华句句为他?们着想, 就实话实说道:“阮队长之前已经跟于?主任申请下自行车了,我们昨天就是?骑自行车去的。” 这话一出?,杨庆华的脸上顿时现出?一丝尴尬,她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阮清,说道:“看来阮副队长现在?在?咱们公社面?子不是?一般的大啊。”就连自己也不能?保证一开口就一定能?要来,刚才不过是?说个人情话罢了。 阮清丝毫不在?意她话里带刺,只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都是?为了工作”,便错身越过杨庆华,直接走了。 李香花看着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杨庆华的态度又变回了以前的嘲讽式的冷漠,她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边跟着阮清走,一边朝杜启方使了个眼色。 杜启方恨铁不成钢的低声?道:“下次说话前带点脑子......” 他?话没说完,声?音就消了下去。因为前面?的阮清已经敲响了于?主任办公室的门。 于?主任今天没有会,正好?在?办公室。阮清一进去就说整理资料的工作已经干完了,说着,看了李香花和杜启方一眼,又道:“具体的事务性工作都是?这二位做的,后续你有啥要了解的,他?俩都一清二楚。” 阮清刚说完,杜启方就紧跟着说道:“昨天补齐资料的工作我们也已经完成了,于?主任,你看后面?的程序我们要不要参与进来,好?减轻其他?同事的负担?” 于?主任思索一瞬,道:“目前最紧要的就是?场地问题。杨主任这几天一直在?县城里寻摸地方,可惜一直没有找下合适的。” 这次公社搞的相看会,他?们一共收集了三十多对男女的信息,要是?到?时候人全部都来参加,人数肯定要在?六十人以上。这么多人已经算的上是?个中型聚会了。要找一个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场地,确实不同意。 于?主任朝杜启方道:“你们要是?想参与,那就跟着杨主任去找场地吧。” 李香花一听,赶紧道:“于?主任,我很少进城的,恐怕也帮不上杨主任什?么忙,要不我和阮副队长去帮忙后勤?” 于?主任一想,寻找场地主要靠人脉,人多了确实也没啥用?,于?是?就点头同意了李香花的建议。 而?杜启方,他?心里知?道这件事不好?干,可这个事是?他?主动要求来的,此时不好?再反悔,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安排。 出?来后,他?听见李香花已经给阮清介绍后勤保障这一块是?谁在?负责之类的事情,而?他?则是?去找杨庆华报道。 于?主任所说的后勤,不是?公社的后勤,而?是?专门为了这次相看会临时组建起来的后勤小组。 上回阮清搞得相看会,将人邀请来了,顶多就是?给他?们倒了几杯水,别的啥招待都没有,主要也是?因为生产队没有钱来支持。 可这次公社再搞,于?主任就认为不能?这样寒颤。相看会,顾名思义就是?红男绿女的大型聚会,到?时候鲜花得有吧,瓜子喜糖也得有吧?再加上会场的布置,这都需要专人负责。 后勤小组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阮清和李香花过去的时候,那两个人都很高兴,于?主任为了做好?后勤服务,专门批条子拨了一笔款项,用?于?后勤开支。可这钱到?底要怎么花,那两人琢磨了好?几天,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后勤小组男的叫做陈大山,他?这时就向阮清取经,问道:“阮副队长,以你的经验,你认为这个场地的布置,还有吃食的种类,都应该是?咋个分配法?” 阮清实话实说道:“我们当时那场比较简陋,根本就没有后勤这一块。” 陈大山听说,就有些失望。却又听阮清说道:“其实后勤这一块没你们想的那样难搞,后勤保障的方案肯定是?要建立在?相看会的总方案上的。咱们先?看看总方案不就知?道了吗?” “啥总方案?”陈大山一脸懵的看向阮清。 “就是?整个相看会的设计方案啊,”阮清扭头问李香花,“相看会方案是?谁在?设计?” 李香花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像之前于?主任把这一块交给了杨主任,上回于?主任把收集资料的事情转交给你后,杨主任就说她要负责寻找场地,又将这件事交给杜启方了......可我好?像没见他?弄过啊。” 开什?么玩笑?相看会前期搞得热火朝天,现在?都快到?上主菜的时候了,你告诉我没方案。阮清朝李香花确认道:“你确定这件事是?杜启方在?做?” 李香花犹豫了下,又坚定地点了下头,“上次杨主任交代他?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而?且他?也答应了。” 阮清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已经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了,便嘱咐陈大山和李香花道:“那你们下午一上班就去找杜启方要方案。方案是?基础,咱们后续一系列工作都要围绕方案来。” 陈大山听着,连忙保证道:“我下午一准要来,到?时候你还要多给我们指导指导。” 陈大山和李香花下午去找杜启方的时候,就发现他?早上就跟着杨庆华进城去了。两人一直等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看见杜启方一脸疲惫的进了办公室,右半边身上还带着泥土。 李香花看见他?这个模样,震惊的问道:“你们不是?进城了吗?这是?咋的了?” 杜启方说道:“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自行车翻了个跟头,摔了一跤。” “你人没事吧?” 杜启方摇摇头,“没事。” “你们是?去找场地了吧?找下了没有?” 一提起这个,杜启方顿时一脸晦气?,“别提了,杨主任那么大的领导,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怎么可能?我才去了一次就能?找到??”要是?找到?才奇怪呢,那不是?说明他?比领导还有本事? 李香花听着就叹了口气?,这工作可真烦人,没有一件让人省心的。她心里抱怨着,突然想起方案的事,于?是?赶紧问道:“对了,我上回听见杨主任让你设计相看会的方案?你弄得咋样了?” 杜启方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有啥可设计的?到?时候人到?齐了,大家一起坐着聊聊天不就好?了?哦,对了,要是?领导同意,咱们也可以跳跳舞。”他?说着笑起来,现在?政策虽没以前紧张了,但是?男女跳舞这事,估计领导应该不会同意,那就只能?坐着说说话了。 李香花一听见他?说的这样简单,着急道:“哎呀,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上回阮副队长她们队上搞的那个相看会,人家可是?设计了好?几个有意思的环节呢,咱们这可是?几十个人同时参加,你该不会是?啥都没有做吧?” 杜启方不以为然道:“上回杨主任交代的时候也不单单交代的我,咱们当时是?一个小组,按道理就应该小组完成,现在?我已经从小组里出?来了,方案的事按道理就跟我没啥关系了。你们要是?觉得我想的点子不行,那就重新去弄吧。” 顿了顿,又道:“方案这事是?阮副队长提的吧?也不知?道她一个乡下队长,干啥一天天上纲上线的,既然她啥都会,那不如你直接让她去写。反正我现在?的工作是?跟着杨主任找场地,其他?工作都别来找我。” 李香花见他?一推二四六,又憋屈又气?愤。明明就是?他?自己把答应的工作没干完,现在?倒好?,直接栽到?小组的头上,连自己都被他?拉下了水。 李香花只好?去找阮清商量对策。她将事情说了,阮清却没有丝毫惊讶。 杜启方这人,从上班第一天她就看出?来了,典型的职场老油条。遇到?好?事他?生怕落下自己,碰到?坏事他?躲的比谁都快。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58节 李香花说完,正盼着阮清能?想个对策出?来。却不想下一刻于?主任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办公室来,将人喊走了。 阮清敲了敲于?主任办公室的门,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杨庆华也在?里面?。 “于?主任,你找我?” 于?主任见她进来,便抬手示意她先?坐。 阮清便走过去坐到?了杨庆华的边上,然后听见于?主任说道:“杨主任家里有事,要请一段时间的假,寻找场地的事她想要托付给你,你啥意见?” 第75章 [vip] 当上副主任 阮清听见这句, 愣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杨庆华就已?接着于主?任的话?说道:“确实是家里有事腾不出手了。这找场地事关?重大, 我想来想去只能托付给阮副队长。阮副队长虽然是借调,可?要论能干, 咱们?整个小组办公室还真没有能比得上她的。” 杨庆华说的这一点,于主?任也点头表示同意。自从?阮清来了,之前每个人都叫着难办的事情, 到了她的手里,都变得好像没啥难度了似的。而且她不光能干, 还能走?一步看三步, 每回自己刚有个啥想法?, 她都能立刻响应。 对于能干又思维敏捷还吃苦耐劳的下属, 是个领导都要依赖重用。 于主?任对阮清的满意程度,使得她现在一旦认为啥事比较重要,便第一时间想到要将事交给阮清去办, 却丝毫顾不上考虑她是否能干的过来。 杨庆华一番漂亮话?说完,便借口自己还要回办公室收尾手头的另外一些?工作?,起身告辞。 阮清却道:“现在最要紧的恐怕还不止场地的事情, 我今天?突然听说咱们?这个相看会的实施方案竟然还没有做出来, 于主?任,你之前知道这个事情吗?” 凡是干过几年工作?的人都知道, 不管是啥单位,只要想搞专项工作?, 必得是方案打头。领导手里捏着实施方案, 才能提纲挈领、总领全局。要不成立小组办公室哪来的依据,总不能单凭红口白牙一句话?? 于主?任听着就变了脸色, 看向杨庆华道:“杨主?任,阮清说的这个情况你清不清楚?”方案的事情是重中之重,她当?时是交给副主?任负责的。 杨庆华道:“方案的事情我早就给杜启方交代下去了......” 不等她将话?说完,于主?任就直接打开?门喊了个人进来,让他通知杜启方到她办公室来。 杜启方接到通知,以为是于主?任想要过问?场地的事情,工作?没有进展,他不敢自己去汇报,便在去于主?任办公室前,先拐到了杨庆华的办公室,想将人叫着跟他一起去汇报,谁知杨庆华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却没有人。 杜启方以为她是去厕所了,就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依旧不见人来,他不敢多耽误,只好硬着头皮一个人去于主?任的办公室。 谁知进去后,发?现杨庆华和阮清都已?经在里面了。 杜启方心里猜测着到底是啥事,面上老老实实的等着于主?任发?话?。 杨庆华见他进来,直接开?口问?道:“小杜,我前几天?交代你做的相看会方案咋样了?” 杜启方脑子转的飞快,他一听是这事,阮清此时又在,便很容易猜出肯定是李香花告诉的阮清,阮清又来告诉的于主?任。 杜启方伸手扶了扶眼镜,不慌不忙的开?口道:“你当?时交代我后,阮副队长就一直催着我们?整理资料,那几天?确实没腾出功夫来。后来资料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又调来跟着你负责寻找场地的事情,还以为方案阮副队长她们?小组会弄呢。” 等他说完,阮清问?道:“既然你认为这是小组的工作?,当?时忙不过来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阮副队长,你就是被临时借调到公社来帮忙的,我好像不用向你汇报吧?”杜启方想都没想,直接就开?口点出她的身份,脸上还带着一丝轻蔑。 他如此不顾及领导感受的袒露真实感受,一来是不满阮清向领导告状,觉得她不会做人,二来则是不满她事事强出头,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的能耐。 阮清却在他说完这句后,直接指出了他话?里的矛盾点,“既然我只是个被借调来帮忙的,那你又凭什么认为在你没有说明的情况下我会负责做方案?” 杜启方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 场面一度尴尬起来,所有人都发?现于主?任的脸色难看起来,顿时都不敢再说话?了。 只有阮清想了想,提议道:“方案的事□□关?重大,本来是在小组办公室成立之前就应该拿出来的东西,硬生生被拖到了现在。于主?任,我认为现在不是追究哪个个人责任的时候,您应该尽快定个人选出来,重新梳理回头看,将之前所有没有做到位的地方全都补救上去。” 事实上,人选早在最初就确定好了,杨庆华既然任了副主?任,方案由她来牵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于主?任瞟了一眼杨庆华,思索一瞬,没有做出决定,而是对杨庆华道:“杨主?任,既然你家里有事,那就先去忙吧。” 杨庆华见她在得知工作?开?了天?窗的情况下,依旧云淡风轻的准允了自己的请假,心里冷笑一声,连客气话?也不说了,点了下头,直接起身离开?。 杜启方见杨庆华离开?,连忙说了声“那要是没啥事,我也先去忙工作?了”,便后脚跟着杨庆华出了办公室。 等人一走?,于主?任这才重新露出凝重的神色。她对阮清道:“这个杨主?任,工作?责任心太?差了。” 当?时公社要搞相看会的决定做的比较急,她在大会上先拍板成立了小组办公室,随后就交代了杨主?任尽快补方案。这些?日子她一直在为自己调任的事情忙活着,稍一分心,没想到事情竟然开?了天?窗,要不是阮清提醒,只怕这事就会变成个笑话?。 于主?任心里对杨主?任的怠工很是不满,但当?务之急确实是要先找个人选出来兜底补救。再没有比阮清更合适的人选了。 “小阮,杨主?任马上就要请假了,再让她拿方案出来也不现实,这件事你就上个心,再辛苦一下,尽快拿个像样的方案出来。” 阮清问?道:“那杨主?任说的寻找场地的事怎么办?” “场地的事就先放一放,你先补方案,等方案出来了,再寻找场地也不迟。” 于主?任安排的理所当?然,安排完又跟阮清交起心来,“这摊子现在铺的这么开?,必须得有人替我在后面把着关?。小阮,你是我亲自挑出来的,这件事只有交给你去做我才能放心。” 她说的情真意切,阮清却没有立刻点头,而是道:“这个方案说起来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 她犹豫着没有往下说,于主?任急道:“你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跟我说。” “那我就直说了。”阮清道:“这件事您交给我负责,恐怕是名不正?言不顺。您刚才也看见了,我们?都搭档了这么多天?,杜启方心里依旧对我没有一点服气的地方,而且还拿我的身份说事。” “总方案说白了就是要调度人员,我一个借调人员,没名没分,即使有您私下里的支持,恐怕我今后的工作?依旧还是寸步难行。” “再有,能容纳六七十人的场地,据我所知,县上根本没有这种对外出租的场所。我们?要想找,就只能跟有条件的单位借用,但这种事即使卖人情,也属于公对公的范围,凭我现在的身份,恐怕代表不了公社。” 阮清没有明着拒绝,但她摆事实讲现状,一番话?说下来,话?里话?外就是四?个字——胜任不了。 于主?任经历了一次杨主?任的敷衍,此时对阮清的拒绝,虽然心里有些?不虞,但也能想的明白。 可?理解并不等于认同,关?键是她如今除了这个借调人员,手里没有一个能扛事的人。 打发?走?了阮清,于主?任就陷入了新的纠结。她将小组办公室的人拎出来过筛子似的过了一遍,扒拉来扒拉去,依旧找不出一个让她满意的能委以重任的人选来。 如此这般纠结了两天?,再将阮清叫到办公室的时候,于主?任终于松了口。 “杨主?任休假时间比较长,咱们?这个小组办公室的副主?任她不适合再担任了。我决定让你来接任这个副主?任。” 先接任副主?任,再去接相关?的工作?,这样才能名正?言顺,任谁也说不出啥来。 阮清提醒道:“可?我毕竟只是个借调人员。”连编外都算不上。 “事急从?权,一切都要以工作?需要为准。你到公社的这些?日子,先是解决了资料混乱的问?题,再是发?现方案开?了天?窗的问?题,你的能力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明天?的小组会议上,我会亲自宣布这项任命决定,到时候这一点也要如实写到方案里去。”于主?任说着看向阮清,郑重其事的说道:“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这次破例用你,正?是因为你本身的能力,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阮清当?即道:“您放心,我会尽力完成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第二天?,等到于主?任宣布了这一决定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副意料之外的神情,但鉴于于主?任平时说一不二的工作?风格,大家又都保持了沉默。 只有杜启方,既震惊又不服。 他听着这个决定,只觉得荒唐急了。这个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的头衔,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职称,而是专为这次相看会设立的管理岗位。后面等到相看会结束了,小组办公室一撤,啥正?主?任副主?任的,都就跟着一起撤了,到时候她身份上该是借调的还是借调的。 可?杜启方就是不服气。放着内部的人不用,偏偏要对一个借调来的外人委以重任,这不是狠狠打了内部所有人的脸吗? 然而,他即使明确表露出了不屑,却也没有傻到当?场驳了于主?任的决定,而是开?始了消极怠工。 他私下里跟李香花抱怨:“她就算是当?上了副主?任又能咋的,我告诉你,她可?别想着用我,我念了这么多年书,可?不是为了到头来给一个生产队队长干活的。” 可?阮清一直忙着带人弄方案,还真没顾上找杜启方。杜启方便每日一杯清茶一份报纸,直接过起了快退休的日子。 第76章 [vip] 公私要分明 于主?任见到新鲜出炉的总方案, 认真翻看一番后,抬头问阮清:“你之?前是不是做过类似的东西?” 这份方案文笔老练,怎么?看都不像是新手做出来的。 阮清说道:“之?前我看过公社其他的工作方案。” 于主?任听着就?点了?点头, 只?能归结于阮清的文笔功底是真的好。这种人一般都会成为某个单位的笔杆子,偏偏她还?有干实事的能力?。 于主?任心里越发的欣赏她, 却?又有些可惜她只?是个借调人员,身份上的差距本身就?阻断了?未来的一些可能性。 “于主?任,下午我想?带着李香花去?县上一趟。” 阮清说着见于主?任看过来, 就?解释道:“场地的事,我想?起我在?县上有个朋友, 这一次去?, 我想?先向他打听打听。” 于主?任一听她是要去?找场地, 心里满意?她的工作主?动性, 面上就?显得?很高兴。主?动问道:“带一个李香花行不行?要不让小杜也跟着去??” 阮清听了?这提议,思索一瞬,就?道:“后勤小组那边现在?只?有两?个人, 后期工作一密集,我害怕他们忙不过来,杜启方就?安排他过去?帮忙吧。” 在?这些人事的调配上, 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 于主?任一般不会过于插手下属的决定。她见阮清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便也不再插言。 阮清从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 到办公室去?嘱咐李香花道:“手头上的事早上干一干,下午跟我去?一趟县里。” 他们这是一个大办公室, 阮清安排的时候, 办公室的其他人,包括杜启方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陈大山问道:“你们到县里去?干啥?” 阮清道:“去?县上看看场地。”说着回头安排道:“你们后勤的工作, 最近要抓紧一点,一旦场地找下了?,咱们的人员就?要立刻着手进行布置,到时候可别有这个没那个的。”场地如果是租用,那肯定就?是要按天数收钱,到时候为了?节约成本,肯定不能长租。 陈大山听着,面露难色。方案上关于后勤这一部分,规定的特别详细,但这也意?味着后期工作必须做细做实,“可我们缺人啊。” 阮清道:“我跟于主?任商量过了?,把杜启方暂时调到你们后勤组去?帮忙。” 她这话说完,杜启方先就?不满的站起来,“阮副队长,你凭什么?私自安排我的工作?” 阮清看着他,说道:“方案你没看?鉴于目前没有哪个小组愿意?接收你,我跟于主?任商量后,就?把你调成了?机动组,也就?是后续哪个小组忙不过来,你就?要过去?帮忙。现在?安排你到后勤小组,也是基于工作上的安排。” 她说完,挥了?挥手,让他坐下,又道:“你今天开始就?听陈大山的安排,把那报纸收起来,都看多少天了?。” 杜启方心里憋屈的不行,却?被一句话堵了?回来,只?能坐在?位置上在?心里独自运气。 同样憋屈的还?有陈大山。他追着阮清出了?办公室,低声说道:“阮主?任,你给我们换个人吧?” 阮清停下来看他,“啥意?思?不想?要杜启方?” “你看看全办公室有谁想?要他没有?这人你指过来,白白占了?我们一个名额不说,还?一点活都不敢,这不是耽误事吗?” 阮清道:“换不了?,目前就?只?有杜启方一个闲人了?,你要是会用,你就?收下,要是不会用,就?让他接着看报纸去?。” “别呀,那不是放纵他吃干饭么??”陈大山最后还?是妥协了?,一回到办公室,就?叫上杜启方跟他一起到仓库去?清点东西。 杜启方虽然极度不情愿,但也只?能憋在?心里。 阮清和李香花到了?县上后,就?直接去?了?国营饭店。要说她在?县上的朋友,最有能力?的恐怕就?是林卫国了?。 阮清进去?的时候,李香花跟在?身后有些茫然的问道:“咱们是要进去?吃饭吗?” “找人。”阮清说罢,就?叫了?个服务员,问道:“林经理在?不在??” 这服务员新来不久,并不认识阮清。面对她的询问,正犹豫着要怎么?回答,文慧就?从包间那边出来了?。一看见阮清,她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59节 阮清笑道:“我找你们经理,人在?不在??” “在?办公室呢,你等一下,我挂个电话。”文慧说着,就?到柜台处给林卫国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后,就?朝阮清道:“你直接到办公室去?找他吧。” 阮清点点头,领着李香花熟门熟路去?了?林卫国的办公室。 “上次听菊香说你找我,怎么?这么?久没来?” 请人后,林卫国边给他们倒茶,边问道。 阮清答:“上次来听说你在?忙,就?没好意?思打扰。反正也不是啥要紧事,我就?想?着下次说也是一样的。” “那你这次来是啥事?” 阮清端起茶杯浅喝了?一口,说道:“我们公社最近要搞一个相看会,规模还?挺大的,我们就?想?在?县上找个看起来档次高一点的场地,结果找了?好几天,一直没找下合适的。我一想?,你人脉肯定比我广,能不能帮我们打听打听?” 林卫国听着,挑眉问道:“你调到公社去?了??不在?你们生?产队干了??” 阮清道:“暂时借调而已,等到相看会结束,还?是要回去?的。” 林卫国问道:“你们大概有多少人?” “六七十个人吧。”阮清只?估算了?个大概。 林卫国想?了?想?,就?道:“我们饭店后面有个室内活动室,估计挺符合你们要求的。” “你们还?有这种地方?”阮清微微有些吃惊。 林卫国就?解释道:“前几年县上的一些机关单位都喜欢搞个联谊活动啥的,他们自己单位上没地方,就?专门在?我们饭店弄了?块地方。” “既然是人家机关单位专用的,你借给我们合适吗?” 林卫国笑道:“借给你们用一半天的时间,出不了?啥事。” 阮清听他这样说,便让他带她们先去?看看。 林卫国就?让人拿了?钥匙,领着阮清和李香花去?看。 活动室就?在?食堂后面的院子里,侧面有一道门,门锁上时,就?跟饭店彻底隔开了?,是个单独的院落。 林卫国打开活动室的门后,阮清跟着进去?看。里面空旷的很,只?支着三张乒乓球桌案,似乎长时间没有使用过了?,地上全是灰尘。 林卫国站在?门口,被里面的灰尘呛了?一下,边用手在?眼前挥打着,边说道:“室内就?是这么?大,没有单位用的时候,门都是锁起来的,到时候你们用,就?得?自己打扫。” “这没问题,到时候我们肯定要重新布置的。”阮清满意?道:“这么?大的场地,一百人都装得?下。租金一天多少钱啊?” 林卫国道:“啥钱不钱的?我既然说了?是借用,就?没想?着要你们的钱。” 阮清道:“我现在?是给公社干事,肯定一切事项都是公对公的,咱们是因为私人交情,我才央求你帮着找的场地,现在?场地找到了?,自然应该付费使用。” 林卫国听着,还?想?说什么?,阮清又道:“再者,我们这种活动又不是只?搞这一次,你如果这次免费给我们用了?,那下次别人听说了?也来找你,你是借还?是不借?” 阮清一番话说完,林卫国就?将之?前没说出的话咽了?回去?。顿了?顿,才点头应道:“行,既然是以你们公社的名义,那我就?不推辞了?。至于租金怎么?算,你让人直接去?找我们的会计去?谈吧。” 从活动室出来后,林卫国联系了?饭店的会计,阮清便让李香花过去?跟他对接。租用场地这一块,之?前做方案的时候,他们是特意?做了?预算的,李香花去?谈的时候心里自然也是有分寸的。 看着李香花走了?,林卫国和阮清又重新去?了?他的办公室。两?人这时就?说起了?私事。 林卫国旧话重提又问起阮清上回找他什么?事,阮清就?道:“我是想?问问你表妹和那个魏海军咋样了??我上回在?裁缝店还?碰到魏海军了?,他说他去?给你表妹取衣裳的,我看着两?人关系还?可以。” 林卫国道:“最近架是吵得?少了?。可还?是没有定下来结婚的事。我上次听你说完,觉得?挺有道理的,他们的事我也就?过问的少了?。” 阮清听着就?点点头,别的也不再多说。 等李香花谈好了?价钱,阮清便起身告辞,“至于最终要在?哪一天用,等我们回去?定好了?日子,我再通知你。” 林卫国道:“你们公社应该有电话吧?你记一下我的座机号码,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 从国营饭店出来,李香花一脸佩服的看着阮清,说道:“杨主?任跑了?那么?多天都没有解决的事情,咱们竟然一个下午就?解决了?。阮主?任,你是不是来之?前就?已经有主?意?了??” 阮清笑道:“这也是歪打正着碰上了?,他们饭店有活动室的事情,我之?前还?真不知道。” 李香花道:“那你也挺厉害的,竟然认识国营饭店的经理。我听我朋友说,现在?政策慢慢开放了?,像他们这种做生?意?的,正是风口上,每天的流水估计得?上万。” 在?一百块就?是一笔巨款的时下,一万块简直就?是一个令人疯狂地数字。 李香花说着,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饭店,羡慕道:“我有时候觉得?,干咱们这种工作的,真还?不如去?里面当个服务员,现在?工人的工资肯定要比我们高。”她说的是公社的干部,长期处在?基层第一线,累死?累活不说,待遇上还?没有县上机关干部的一半多。 阮清想?起再过几年的工人下岗潮,客观说道:“各有各的好处吧,一切都是根据政策变化的。”坐惯了?办公室的,除了?写材料,没有一技之?长,出去?当工人还?不如就?老老实实在?原单位继续呆着。 两?人一路上边说话边赶路,等回到公社,也不觉得?有多累。 阮清一进办公室,陈大山就?问道:“阮主?任,你还?有部队上的关系呢?” “什么??”阮清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陈大山就?递给了?她一封信,阮清接过仔细一看,寄信地一栏写的正是部队的地址。 第77章 [vip] 关系的重要性 杜启方出去上了个?厕所?, 进来一看,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但?他还不想这么快就走, 于是?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假装喝水, 一边竖起?了耳朵。 本来下午的时?候,小组办公室所?有的成?员都在猜测阮清这次上县里能不能有所?收获。基本上一边倒的声音都认为她没那么大?的本事,只有陈大?山持保留意见, 不过,杜启方认为他这纯属是?想拍阮清的马屁。 后来, 一封信的到来又让众人更多?了一个?好奇心, 就是?阮清怎么会收到部队上的来信。 阮清之所?以能被于主任亲口借调到公社来, 就是?因为她给人说媒厉害, 小组办公室的人之前?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她之前?说成?过好几对军婚,如今再通过这封信一联想,难道她是?真的在部队上有啥关系?否则为啥那么多?媒婆, 单单她能给当兵的说成?对象。 杜启方不知出于啥样的心理,明明最看不上阮清,却还是?执拗的想要知道事实究竟是?怎样。 然而, 阮清并没有回答陈大?山的问题。她拿着信, 也并没有当场拆开,而是?交代了李香花一句, 让她明天一早就跟财务上联系,然后就下班回家去了。 众人的好奇心便全都集中到了迟走一步的李香花身上。 “你们今天上县里找到场地没有?” 李香花得意的点了点头, “找到了, 协议都达成?了呢。” “这么快?怎么找到的?” 李香花今天跟着阮清出去,觉得自己真是?长了见识了。她于是?也不急着走了, 坐在位置上朝一众同事绘声绘色的讲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讲完后,在一众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又加了一句,“本来那位林经理还说不收钱来着,是?阮主任跟他说要公私分明。我后来去找他们会计谈价钱的时?候,估计人家早就打好招呼了,只要了个?友情价,意思了下,连咱们预算的一半都没有花上。” “一天看着不声不响,只知道干活,没想到她还有这关系。”有人感叹。 那可?是?国营饭店的经理。自从政策开始转变,人们的思想开始活泛起?来以后,现在干啥事最挣钱,可?不就是?做生意? 也有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原来她手里是?有关系啊,我就说于主任为啥让她当副主任呢。” 众人一边感慨,一边收拾收拾下班。 随着工作的时?间?越来越长,大?多?数人开始意识到,‘关系’这个?词,其实并不可?耻,反而有时?候还是?令人羡慕的存在。毕竟,‘努力’只要有心,大?多?数人都是?可?以做到的,而‘关系’则更多?的是?人际交往上的天赋异禀。有些人不点就通,有些人就算有心去学,到头来也只学得个?四不像。 对阮清的浅析,直接让陈大?山等人对她的印象又上了一个?层面,在此基础上再进一步推测,她就算在部队上有啥关系,也不值得惊讶了。 阮清自然不知道众人在背后对自己的议论。她回家后,进屋直接就先拆了信。 信果然是?孙政委写的,完全是?公对公的口气。信的前?半部分跟阮清预测的差不多?,那份扩大?军地联谊规模的报告师里已经批下来了,而且做出了重?要的指示。 后半部分孙政委则是?希望阮清能够对未来的工作做一个?详细的规划,包括上次她跟周复谈到的两点,距离和地方上的资源规划问题。 阮清看完了信,就陷入了沉思。 跟上次的口上空谈不一样,这一次的规划意外着将来要一步步转化到实际的工作中去。她在公社待了这么长时?间?,对于主任的调任已经算是?心里有数了。 于主任本人是?已经瞅准了县妇联一把?手的位置,可?她到底能不能坐上,就看这次相看会产生的效果了。 而这次相看会的效果对阮清来说也是?同样地至关重?要。要是?取得的效果好,即使于主任走了,后来人也会因为这好处,在她趟出来的这条路上继续发展,那么无论于主任在不在,阮清的建议在公社里都会受到重?视。 阮清想到这里,越发坚定?了要做好此次相看会的决心。 正巧这时?万桃花来叫她吃饭。 “最近在公社是?不是?压力有些大??我看你回来都不怎么爱说话了?” 阮清笑笑,说道:“是?有点。这阵子忙,还要多?谢你帮妈一起?照顾牙牙。”她这些日子早出晚归,有时?候加班晚了,回来后牙牙已经在上房睡着了。 万桃花已经开始显怀了,她摸着肚子道:“牙牙乖得很,我照顾他也没啥累人的,就是?妈不让晚上跟着我,说是?怕睡梦中不小心踢到我肚子。” 阮清听着点点头,道:“孩子还小,确实会有这种危险,还是?小心些,我要是?回来的太晚,就让爸妈抱到上房去。” 阮清这些日子的心思一直在公社,还好家里人都省心,在阮文强的主张下,一致认为现在正是?她事业发展的高?峰期,任何人都不能给她添加麻烦。 于是?她在家里也没啥特别要操心的,饭一吃完,就回屋提笔给孙政委回信。 信上阮清说明最近公社在搞相看会,这次相看会的规模进一步扩大?到了全公社,要是?取得的效果好,这些都会为以后的军地联谊积累下宝贵的经验。 再者,关于未来工作规划的事情,她也一直在考虑中,并且早已开始着手写方案了。要不了多?久,等方案成?熟,她就会寄到部队去。 写完了信,等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随手放到了公社的收发室。公社收发室每天都有邮递员来送取信件,到时?候可?以一起?带走。 但?这件事,阮清思虑再三,还是?没有急着向?于主任汇报,而是?专注眼前?,先做好公社相看会的工作。 于主任一上班就听说了阮清找到了场地的好消息,她心里越发觉得自己临阵换将的决定?没有做错。 “既然最重?要的问题都解决了,相看会的时?间?就要尽快定?下来。”对她来说,忙活了这么久,当然是?越早出成?绩越好。 阮清点头应道:“时?间?初步定?在下周二,不过还要您最后拍板。我已经让后勤小组抓紧采买东西布置场地了,争取在下周之前?完成?所?有工作。”按照惯例,等会场布置完成?,于主任肯定?是?要亲自到现场去验收的。 “那就周一验收好了。”于主任同意了阮清的提议,顿了顿,又对她道:“我马上就要调任了,这大?概是?我主抓的最后一项工作,你务必要操个?心,将这件事做个?漂亮的收尾。” 阮清听着心里一动,面上却带着惊讶问道:“调任?怎么这么突然?” 于主任笑道:“也不算突然,上面早就找我谈过话了。我这次跟你说,也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阮清试探问道:“那您下一步是?要干哪方面的工作?还是?妇女?相关?” 于主任讳莫如深的笑了笑,道:“这个?得等组织安排,咱们现在不做讨论。” 听话听音,阮清听她这样说,立刻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几天,阮清带着李香花捋了好几遍相看会的所?有环节和流程,等场地布置出来,前?期工作才?算是?全部完成?。 于主任带着小组办公室所?有人到县上进行验收,看过后满意的很。 场地的布置阮清是?花过心思的,完全是?按照现实世界里见过的相亲大?会的粉色氛围进行设计的。这也导致有些材料比较难寻,陈大?山为此费了不少脑细胞。好在最后弄出来的效果还是?达到了阮清的预期。 到了相看会这一天,公社统一派车接送参加活动的单身男女?。通知早就下发到了各个?生产队,所?有人在公社门口按时?集中坐车,无论人多?人少,每个?公社都要派出一个?干部随车带队。 公社一共租借了三辆汽车,统一从公社出发后,直接上了县城。 阳沟村此次由葛翠河亲自带队。不过她在车上并没有见到阮清,跟车的公社干部说,阮主任早上已经提前?去了现场。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60节 葛翠河在公社总方案出来的时?候,就知道阮清成?了小组办公室的副主任。但?这次亲耳听到人家这样称呼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 国营饭店包间?里,于主任作为此次活动的总负责人,也是?一大?早就到了现场。但?没想到一下车就受到了饭店经理林卫国的热情招待。 此时?,他们刚在包间?吃完中午饭,再有一个?小时?,就要到下午两点活动正式开始的时?候了。 林卫国又让人上了茶水,然后将空间?留给他们讨论工作,自己则借口有事退了出去。 于主任交代阮清道:“开幕式方书记要上台讲话,到时?候你注意一些。” 阮清点头道:“讲话稿我们早就拿到手了,我看了下,大?概也就五分钟的时?间?。到时?候我亲自盯着。” 葛翠河下了车后,跟着公社接引人员进了现场。阮清一眼就看到了她,连忙过来打招呼。 葛翠河指着现场的布置,问道:“这都是?你想出来的点子?”问完,见阮清点头,又遗憾道:“咱们上回是?没有钱,要不然也可?以这样弄一弄,你看看这氛围,今天的成?功率肯定?比上回要高?。” 阮清道:“部队那边已经有消息了,等这次活动结束,我回来后,军地联谊就要正式开始搞了,到时?候要是?能得到公社的支持,预算啥的都会有的。” 葛翠河精神一振,问道:“已经有消息了?你跟于主任汇报了没有?” 阮清摇摇头,道:“于主任确认要调走了,恐怕咱们这件事她帮不上啥忙了。” 葛翠河想了想,道:“听说新的妇女?主任好像要从别的公社往来调,不知道到时?候好不好说话。” 这件事阮清也早就听说了,她道:“不管调来的是?谁,只要于主任这次能心想事成?,后来的人看到了好处,肯定?也会继续沿着这条路干下去。” 这倒也是?。葛翠河认同阮清的看法,张口还想再说些啥,这时?,李香花过来提醒道:“阮主任,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阮清问道:“方书记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于主任出去迎接去了。” “让所?有人准备,活动马上开始。” 阮清开始忙了起?来,朝葛翠河最后点了下头,便带着李香花走了。 第78章 [vip] 相看会圆满结束 方书?记是公社一把手, 是于主任特意请来给今天的活动撑场面的。 等他讲完话下台,于主任就宣布今天的相?看会正式开始。 此次相?看会主题定位是:“缘”来是你。共分为?四个环节。初步认识、八分钟约会、才艺展示、深度交流。 这四个环节基本上是从上回相?看会的流程演变而来,阮清又尝试着在其中?加入了大胆创新, 模仿的就是现?实世界相?亲大会的模式。 在初步认识环节,所?有人走过资料陈列区, 公社人员负责分组讲解参选人员的基本资料,男女双方这时可以根据资料信息和照片初步选定自己心仪的对象。 选定后进入第二?个环节,八分钟约会。在这一环节, 六十个人被分成?了三组,每组男女比例相?当, 进行盲配面对面了解, 每次时限八分钟, 时间一到进行轮换。这个环节一共四十分钟, 预计所?有人都可以轮换五个对象。 到了第三个环节才艺展示的时候,其实就较为?自由了。这个环节一共半个小时的时间,参选人员中?如果有人想要上去唱个歌, 说个相?声啥的,公社有专门的人员对他们进行串场安排。如果觉得没啥展示的也?可以,现?场有瓜子糖果, 大家可以根据之前两轮的了解情况, 选择继续在宽松的氛围下深入了解。 因为?参选人员全都来自农村,农村人的才艺相?对城里人来说, 还是有些贫乏的。第三环节只有三位男孩子上去唱了歌,女孩子们则有些羞涩, 通常是三两个结成?伴, 再去找男方聊天。 葛翠河看到自家队上的几个人都顺利的加入了聊天队伍,便放心的和其他生产队的队长?拉起闲话来。 “你们队上这个阮副队长?本事可真大, 竟然?越过你直接就到公社里去了。” 葛翠河道:“人家是高中?学历,文化程度本身就高,再者,敢想敢干,上升的空间还大的很呢。” 那人就羡慕的说道:“干生产队长?的,能到公社,还能当上副主任,这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吧?” 葛翠河正欲说话,旁边另一个队长?突然?拿胳膊肘子戳了下她,说道:“快看,吴家川的余队长?也?来了。” 当初为?了兰花的亲事,他们阳沟村和吴家川闹出的不愉快早就人尽皆知了。葛翠河顺着那人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见了余向?红,不光是她,还有吴益民。 当初余向?红领着他到兰花家道歉的时候,她是见过的。此时当着其他人的面,葛翠河也?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然?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收回了视线。 又聊了一会儿,葛翠河就从人堆里退了出来,去找阮清。 “余向?红和吴益民竟然?也?来了。” 阮清道:“不止吴益民,吴家几个兄弟都来了。”当初整理资料的时候,她就看到他们的资料了。 “唉,有这家人在,余向?红估计也?够操心的。”葛翠河虽然?不喜欢余向?红这个人,但同为?妇女队长?,倒是挺同情她的,吴家人的所?作所?为?早已传出去了,但凡有选择的人家,都不会将他家的男娃作为?相?看首选。 阮清道:“那也?不一定,今天家长?都没有让跟来,吴家兄弟几个,单论长?相?还是能看的过去的。” “是啊,今天没有家长?。”葛翠河问道:“我之前就想问你呢,这次的相?看会为?啥不让家里人陪同啊?” 阮清实话实说道:“一是为?了响应上面婚嫁由己的政策,二?是参选人员已经够多了,要是再来一批家长?,恐怕公社的预算会超标。” 两人正说着,李香花就过来叫阮清道:“阮主任,于主任让你过去一下。” 阮清往李香花示意的方向?望去,正好?看见于主任陪着方书?记等人在不远处聊天。 “方书?记还没走?” 阮清有些意外,之前开幕式结束,她就看见于主任送方书?记出去了,没想到这人又回来了。 李香花跟着阮清边过去边压低声音说道:“方书?记他们应该是在饭店包间里吃饭呢。于主任找你好?像是要给你介绍一个人。” “谁啊?” 阮清问完,李香花也?是一无?所?知,不过在她过去打完招呼后,于主任就给了她答案。 “这是红旗公社的姚主任。”于主任介绍着方书?记身边站着的一个面生女人。 那人看着阮清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了不得,这么大的活动都是你一个人策划出来的?” 阮清谦虚道:“都是我们于主任领导有方。” 寒暄过后,等人走了,阮清私下里问于主任道:“这位姚主任在红旗公社主要是管哪一块的?” 于主任道:“她是妇女副主任。” 阮清听罢,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于主任又提点道:“姚主任和方书?记是同学,这次相?看会,我也?是征求了方书?记的意见,才请了她来观摩的。待会儿走时,你记得送送人家。” 阮清立刻点头?应是。 相?看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深度交流。这个时候,一部分参选人员基本上已经选定了心仪对象,阮清就让公社电影队在室内放一场时常一小时的爱情电影,大家坐在一起看完后,再发表一下观后感,一方面让双方的感情在最?后一个环节得到升华,另一方面,通过谈对感情的看法,也?能让双方再次加深了解。 这个环节刚开始的时候,阮清就跟着于主任出去送姚主任。 林卫国竟然?也?侯在姚主任的车边,他看见阮清脸上闪过一丝意外,解释道:“姚主任是我小姨。” 听到这句,就连于主任脸上也?划过一丝意外。 将人送走后,林卫国征询阮清和于主任的意见,“我留一个包厢出来,等活动结束,大家一起吃完晚饭你们再回去吧?” 于主任摆手道:“不用?了。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的很,今天活动结束,大家收完了尾就都早点回去休息。”说着又朝林卫国道:“小林啊,你的好?意我们下次再领好?了。” 林卫国笑道:“那你们下次来时,可以提前知会我一声,到时候我单留一份上好?的食材出来。” 随着国营饭店的经营越来越上道,他们现?在好?些食材都是从市里和省里往来运送,甚至一些海味,还特意跟南方的老板签了合同,直接冰镇运送。有些人在国营饭店宴客,要是招呼打的迟了,好?的食材早就被人订光了。 于主任听见林卫国主动示好?,便也?从善如流的接受了。 送完姚主任,于主任叮嘱了几句,就提前走了。阮清则在现?场一直盯着所?有的环节流程全部走完,看着参选人员重新上了返回的汽车全部离开后,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她叮嘱李香花和小组办公室内其他人员,要做好?收尾工作,务必站好?这最?后一班岗。谁知话刚说完,杜启方就道:“阮主任,我要到县医院去一趟,能不能提前走一会儿。” 阮清道:“你帮着后勤小组清扫完现?场再去。” “我是要去买药,到时候医院下班了咋办?” 那就明天再去。话到嘴边,阮清又忍了忍,换成?了“你要是着急,我帮你去买。”说完,就伸出手朝他要药单子。 杜启方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一时准备不足,灿灿道:“算了,我改天再去好?了。” “既然?不着急,那就先去工作。” 阮清说完这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众人收拾现?场,她单独叮嘱李香花道:“相?看会是告一段落了,但后期也?不能松懈,有两件事你要注意一下。一个就是今天到现?场的报社记者,你回去要对接好?宣传工作,稿子这一次虽然?不用?我们自己写?,但是他们写?完刊印前,肯定要先拿来给我们审稿,到时候你要第一时间将稿件拿给我。” “还有你回去要统计成?功率、反悔率,还要好?好?总结那些相?看失败的人的原因、想法。这些都对我们日后举办类似活动有好?处。” 李香花边听边点头?,最?后问道:“以后咱们公社还要举办这样的相?看会吗?” “不知道。”阮清说道:“不过男婚女嫁是个永恒的话题。” 因为?这次相?看会产生的效果,半个月后,于主任如愿升任县妇联副主席。虽然?是个二?把手,但据可靠消息,这只是个过渡,一把手再有半年就要退休了,到时候由她接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于主任离开,阮清之前见过的姚主任被调任到他们公社,接任了妇女主任的位置。她之前是副手,现?在成?的正的,也?算是升了一级。 于主任在离开前,阮清专门就这次的相?看会写?了好?几页的总结报告,算是给她最?后抓的这项工作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不过专项工作圆满结束,姚主任却并?没有放阮清离开,这全是因为?阮清在她上任之初就汇报了一个好?消息——军地联谊。 姚主任的反应确实如阮清之前预测过的那样,从于主任身上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好?处,决定照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关键是她想的更深一层,相?看会这项工作是于主任临走前提起来的,虽然?已经出了一些成?绩,但不多,只要自己在此基础上多些想法和创新,肯定要比其他工作更能出成?绩。 如此一想,阮清就更不能放走了,她才是干好?这项工作的关键。 第79章 [vip] 军地联谊开始了 冯长?松赶在下班前去找周复。 他手里拿着文件走到门口, 开门开到一半,想了想,又转身回去将桌上的报纸一起夹到文件里。 “周主任, 这是几个团政委递上来的名单。” 冯长?松进了周复的办公室,知道他忙, 便也?不寒暄,而是直截了当的说?起事来。 周复打开文件大?概看了看,抬头问道:“一共多少人?” “一百零五人。” 冯长?松见自己说?完, 周复并没有提出异议。他犹豫了下,保险起见, 还是开了口, “咱们这算是第一次正规合作, 这个人数是不是太多了?” 周复问道:“你是什么想法?” 冯长?松心里早就打好了腹稿, 这时匆匆在心里过一遍,然后?开口道:“我是想着阮清虽然是一位非常可?靠的同志,咱们这次合作也?有他们当地公社的支持, 可?毕竟不是县级单位,咱们一下子?将一百多人的名单交到他们手上,后?续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比如说?泄密。 冯长?松说?完, 就一直注视着周复的反应, 他见他皱眉思索,就知道他是在心里考量自己的建议。但周复思索完, 反问道:“阮清同志送来的方案你看了没有?” 七零之离婚后我干起了媒婆[穿书] 第61节 冯长?松有些不明所以。 军地联谊这件事,现在已经不归一团管了, 因为此次联谊名单是分批从好几个团里挑选出来的, 为了方便管理,跟地方上对接的工作就直接归口到了师部组织科, 由?冯长?松直接负责对接管理。 他作为直属负责人,阮清送来的关于军地联谊的方案他当然是最先过目了的,甚至比周复还要早。 此时,他虽然不理解周复为何要这样问,但还是点头道:“当然。” 见他点头,周复紧接着问道:“那你对她的方案有什么意见没有?” “没有意见。”冯长?松连忙摇头,说?话时语气里不由?得露出几分欣赏,“阮清同志的方案写的非常好,甚至关于这种规模的活动可?能出现的问题点她都详细列举出来了,并且还提前设想出了解决的办法。完全挑不出毛病。” “既然没有意见,为什么又要犹豫?” 周复的一个反问,问的冯长?松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既然您这么相?信她,那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她搞好这次活动。” 周复拧开钢笔,在名单的后?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同意”二字。将名单合上递给冯长?松,说?道:“咱们是合作共赢。要做好这项工作,不止地方上的同志要努力,咱们更?要积极配合。首先就是要有魄力,不能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 冯长?松伸手接过名单,点头应当:“有了您的点头,我们肯定全力配合。” 说?罢,又将手里的报纸递过去,说?道:“这次轮到我给您送报纸了。” 周复看了他一眼,接过报纸,稍一翻动,报纸朝上一面的硕大?标题就映入了眼帘,“缘来是你”的副标题更?是一目了然,让人一读就知道文章的内容肯定是与恋爱婚姻相?关的。 冯长?松适时笑道:“阮清同志这次进步很大?,当地报纸首页半面全是报道他们这次相?看会的,我认真看了,这次的文章跟前两次不同,看来不是她写的,不过更?加专业了。” 周复笑道:“我就说?这位同志是个搞宣传的好手。” 冯长?松说?罢,就将报纸留给了周复,让他慢慢看,自己则退出了他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给孙政委打了【看小说公众号:玖橘推文】个电话。 打电话前他特意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快晚上七点了,便直接拨通了孙政委家里的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冯长?松对着电话说?道:“老伙计,还真让你给猜中了。” 先前冯长?松将自己的顾虑讲给孙政委听时,他早就做出了预测,认为周复一定会同意。 果不其然。 孙政委在电话那头笑道:“怎么?名单周主任已经审过了?” 冯长?松道:“审过了。不过该提醒的我还是要提醒。” 孙政委理解的点了点头,“咱们做政工工作的,习惯了要考量各种各样的因素,谨慎已经刻在了骨子?里,这辈子?都改不了了。不过周主任的水平不是一般人能比,以他的魄力,既然决定要做,一出手肯定都是大?手笔。” 他们聊完,孙政委挂了电话,从书房出来正准备问一问今天晚上咋还不开饭。 谁知刚出来就听到客厅里不止自己老婆一个声音。经常到家里做客的吴连长?和李连长?的爱人竟然也?在。 她们正在客厅嘻嘻笑着说?些什么,孙政委只听到半句“才不到一个月”的话,就又转身回了书房。 看来晚饭一时半会是做不好了,只能等着她们将该聊的聊完,估计才有空想起来叫他出来吃晚饭。 客厅里,三个女人正沉浸在张水秀怀孕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出来又退回去的孙政委。 玉珍嫂子?小心翼翼的嘱咐着张水秀孕期该忌哪些口。 张水秀笑道:“人家大?夫说?不到一个月,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我自己现在也?没啥感觉。” 玉珍嫂子?道:“她们那些人谨慎的很,说?话都喜欢留活口,依我看,孩子?刚上身,不能大?意,该干啥不该干啥,你可?要谨慎些。” 张水秀甜蜜的点点头,又问道:“听说?ruanqi给你来了信,都说?啥了?” 张水秀问这句,其实是因为她想家了。 张水秀是个想干啥,下一刻就要立刻干的人,虽然刚结婚没几个月,但想着可?以回个门,回去看看散散心的时候,隔了没几天就发现自己的例假推迟了。到驻地医院一检查,还真是印证了心里的怀疑。 玉珍嫂子?笑道:“她也?是回去之后?就没啥消息了,还是这次给老孙他们寄东西,一并给我寄了一封信。军地联谊马上就要搞起来了,恐怕她之后?就更?加没时间?了。” 张水秀听着,就有些感慨,阮清是个事业型的女人,不像她们,一天只有男人和孩子?的话题。 不过还没感慨多长?时间?,玉珍嫂子?就另开了一个话题。她对刘爱云建议道:“之前不是说?你妹子?到年纪了吗?不如你趁着这次机会,让阮清多给你妹子?留意一下。” 刘爱云道:“其实也?是我的私心,想着她要是能嫁给咱们部队上的人,也?能上来陪陪我,也?没关心过她自己的意愿。” 几人聊了一会儿,厨房里最后?一道汤就煲好了,玉珍嫂子?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今天吴和李和李有福都在连里加班。等到玉珍嫂子?家的晚饭吃完了,两人才联袂而来,接各自的老婆回家。 玉珍嫂子?送她们出门的时候,毫不避讳的嘱咐道:“重活一定不能再干,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注意。” 吴和李乐呵呵的点头表示记下了。 两家人从玉珍嫂子?家出来,走了一段路就分了手,各回各家。 刘爱云一进门就跟李有福说?,“张水秀还真是有了,不过我听说?没过三个月还不能跟外人宣扬。” 李有福道:“玉珍嫂子?也?不是外人,她知道了也?能多个人帮着照应。” 刘爱云解释道:“我也?没说?玉珍搜子?就是外人,就是有些感慨,你说?她咋怀的这么快?” 说?罢,顿了顿,又道:“要不我去医院看看吧?”想比张水秀,自己才是那个结婚已经大?半年却?一直没见动静的人。 李有福走过来圈住他的肩膀说?道:“你别瞎想了,玉珍嫂子?不是也?说?了,咱们俩这都属于正常情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刘爱云见丈夫这样通情达理,便也?不再提这一茬,转而说?起玉珍嫂子?建议自家妹子?抓住这一次的军地联谊的机会的事。 “这次我听说?团里挑出来的人选都是班长?以下,我就有些犹豫,爱花要是嫁给他们,还不如在乡下找个殷实的人家呢,她相?貌不差,上次我妈来信说?,上门说?和的人也?不少的。” 李有福却?道:“你别小看这一批人,我听说?这次因为是和地方上的首次大?规模的合作,师里从各团挑出来的都是一些素质比较高的,很多都是下一步提拔的人选,他们年纪轻,未来是说?不准的。” 说?罢,见妻子?不为所动,又道:“不过这事还是要看你家里和你妹子?的真实考量,你离得远,提提意见就行了,决定还是让她们当事人自己去做。” 刘爱云听着就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先前我已经给家里写信,希望爱花在家里能多学些文化?知识。先前在家还不觉得,现在出来了,我才真正觉得有文化?真是行遍天下都不怕。” 尤其是在找对象这方面,稍有些能耐的男的,一介绍对象就先问对方是个啥文化?水平,就跟女的问男方有些啥能耐一模一样。 李有福赞同道:“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不管以后?干啥,多些文化?知识总是没错的。”他嘱咐道:“爱花上夜校啥的,要是缺钱咱们也?可?以给资助一些的。” 刘爱云听着就点了点头。 第二天,等李有福去连队了,她就抽出时间?又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先是强调自己上回建议爱花多学些文化?知识的可?不是心血来潮,再次说?了要是这件事上有啥困难,自己可?以在经济方面给些资助。 写好了,刘爱云就到连里去寄信。 而这时孙政委的办公室里,乔东城一根烟快抽完了,才说?道:“我们的离婚证明已经拿到了。” 孙政委道:“阮清走时交代了,说?是请我们帮她寄回去。” 乔东城之前自然也?得过这样的嘱咐,此时他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准备亲自去一趟。” 孙政委愕然道:“既然彻底分开了,我看还是不要再纠缠了。” 乔东城道:“就是因为分开了,我那些手续再不好麻烦人家给我出力。” 这件事,孙政委从开始就难劝的很,此时也?只能提醒一句,“军地联谊马上就要搞起来了,师里很重视这件事,你到时候注意些,不要弄出什么动静来。” 乔东城点了点头,这项工作他从开始知道联络人是阮清以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