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爹(穿越)》 分卷(1) 《主角他爹[快穿]》作者:半妖的风情 文案: 宁致身为神魔之子,本该天地难容。 但他有一对背景强大的父母,庇佑他安然成长。 直到他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一口把他吞了,以为必死无疑,谁成想肚里藏乾坤,沙中显世界。 一颗沙中一个世界,而每个世界他都成了有娃的爹,每个娃都是坑爹的棒槌。 (文案废,凑合看吧。) 食用提示: *主攻。 *小白文,渣文笔,逻辑废,看的时候不用带脑子。 *谢绝恶意扒榜,以及带贬低性质的恶意扫文。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快穿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致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霸总的春天 上古时代,神魔并存。 神界有四大神尊,魔界有三大魔王。 这四大神尊三大魔王皆是应气运而生的上古大神,他们受天道眷顾,拥有得天独厚的气运和神力。 然,正邪自古不两立。 故而神界和魔界在历经无数次的摩擦,彼此仇恨达到顶点时,终于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神魔大战。 这场神魔大战以四大神尊三大魔王的同归于尽换来了暂时的和平。 但是 万万年后,本该身消道陨在神魔大战中的席盛神尊突然回归了,同归的还有魔界女魔头和他们的儿子宁致。 宁致作为席盛神尊和女魔头唯一的儿子,整日作天作地,不管是神界还是魔界皆被他折腾了个遍,惹的众神魔怨声载道。 可让众位神魔头疼怨怼的宁致此刻却栽了个大跟头。 他伫立在那位从未见过的神亦或魔的肚子里,打量着眼下这片与他所知的肚子无一处相同的雪白空间。 约莫六丈长宽的空间里纤尘不染,什么都没有,白的叫人心生压抑。 他不是没想过用神力暴力打破这片空间,可他一身修为到了这里竟是没发使出来,就连他的本命神器也与他切断了联系,就像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太诡异了! 他在空间来回巡视,企图寻找阵符亦或者阵法的痕迹,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空间。 这个发现叫他心里不由的暴躁起来,开口呼唤,哪知刚一开口,前方似有什么光晕闪过,戒备心刚起,眼前却是突然一黑。 昏迷的一瞬间,似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出了他的神魂,把他虚浮的神魂塞入一个逼仄的空间里,让他几近窒息。 恍惚间,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邵总,华科的小韩总来了。 宁致稳了稳心神,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对方一眼,是个着装前所未见的男子,他揉着酸胀的额角,道:你先出去。 王特助推了推镜框,点头走了出去。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宁致放下手,刚准备摸索眼前状况,识海突然一涨,紧接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填充了进来。 邵致远,邵氏集团的老总。 也是他这具身体的主人?! 宁致刚准备查看这段记忆,门锁咔嗒一声,一道高大的身影跃入他的眼帘,只见来人着一身跟先前男子一般的衣裳,蓄着短发,一双眼睛淡漠的看不出任何情绪,肤色白.皙,五官稍显清淡,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致远,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韩亦君关上门,熟稔地坐在沙发上,沙发前有一张玻璃桌几,上面摆放着干净齐整的茶具。 他从桌几抽屉里取出茶罐,打开罐子挨到鼻端嗅了嗅,似是很满意罐中茶叶一般微扬起了唇角。 宁致默默的看着他温具、置茶、冲泡、倒茶,一系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当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茶香时,记忆也接收的差不多了。 他靠在椅背上,垂眸掩饰心底的震撼,正色道:只要你侄女跟我儿子能相处的来,我没意见。 韩亦君享受般地轻嗅着鼻尖的茶香,微眯着眼道:你儿子有男朋友的事你知道吗? 嗯,嗯?什么鬼? 再过一个月,你儿子就要满十八了吧?韩亦君揭过话题,抿了口茶,淡淡的茶香立时盈满口腔,他满意的放下杯子,抬眼迎上好友平静无波的眼睛,道:十八岁的成年礼,你有什么打算? 到时候再说吧! 韩亦君微微颔首,也没再开口,再次端起茶盏,细细品了起来,那副悠闲的神态仿佛不是来谈双方联姻之事,而是专门为了来品茶一般,你这里的茶真不错。 老老头拿过来的,你要是喜欢,自己匀点回去喝就是了。宁致不在意道。 能在你这里喝两口已经不错了,我可不夺人所好。 宁致微微蹙眉,凡人的茶叶再好,能比的了神界的仙茶?不过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无神.的盯着电脑,思绪飞快的整理着莫名其妙的记忆。 身体的主人叫邵致远,今年三十八,未婚,但有个十八岁的儿子。 大学时交往了一个同性男友,为了与男友长相厮守,毕业那年对父母坦诚性向且出柜。 同年,他在国外的代孕机构给父母留下了邵氏血脉。 邵致远以为只要他把事情安排妥当了,便可以和男友携手同老。 但事实两难全。 男友的父母无法接受儿子是同性恋,以自杀为要挟逼儿子跟邵致远分手,性格软和的男友无法从中抉择,他一边舍不下相恋的男友,一边又无法拒绝父母的要求,所以他选择了一走了之来逃避。 男友出国的那天,原主正在国外,等他抱着儿子回来,男友跑了邵致远那段时间到处寻找男友的消息,儿子就让家中佣人陈妈交给邵氏夫妻照顾。 可他哪里知道陈妈.的儿媳刚巧也生了个孙子。 陈妈利用邵氏夫妻还没见过孙子,小孩还没张开,把两个孩子给调换了。若只是单纯调换,好好对待邵致远的儿子也行,可她怕事情暴露,留下邵致远亲儿子的血样,然后把孩子丢进了孤儿院,不管不问。 这个秘密,直到公司破产,邵致远欠了一大笔债,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亲儿子携手爱人出现在落魄的邵致远面前,他才知道。 哦,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领养邵致远亲儿子的人是邵致远的前男友梁云博。 而他亲儿子的爱人也叫梁云博。 什么鬼? 宁致整理完记忆,脑海突地浮现一行字。 [保住邵氏集团,认回儿子。] [跟韩亦君谈一场恋爱。] 宁致眉心微蹙,韩亦君? 他诡异地扫了眼坐在对面专心品茶的男子,唇角微嘲,呵呵! 那古怪的东西仿佛察觉到了他的不屑,又浮现了一行字。 [任务完成,解锁百分之一修为。] 宁致轻蔑的呵了一声。 这鬼东西倒是打的一手好主意,拿着属于他的修为让他白干活,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 然而,这鬼怪的东西似乎是能感知他的心声,再次浮现了一行字。 [尔乃神魔之子,为天地之所难容也。然,尔父封魔脉,使君存矣。其举乃逆天而行,天道不允,终行恶果。今,吾赠一线生机,望君珍惜!] 宁致表情一凝,收起心底的轻视,对这行字背后之人也开始慎重起来。 他是神魔之子这不是什么秘密,神魔两界对他的身份也是忌惮不已,但极少有人知道父亲封印了他体内的魔脉。 到底是谁呢? 还有一线生机 宁致正襟危坐,看看能不能继续从这几行字里套取信息,但这次不管他怎么问,那行字就像先前在那方雪白空间一般,再也无所踪迹。 韩亦君饮完最后一口茶,放下杯盏,从口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的轻拭唇角,道:自古人生何其乐,偷得浮生半日闲。S市的分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哥派遣我去那边处理,今天来,除了来探探你的口风,也是来跟你告别的。 宁致觑了他一眼,轻嗯了一声,目送韩亦君的离开。 邵韩两家家世相当,经营的行业也不冲突,两家皆是爷爷辈发家的,在京都遍地豪门和百年世家里,顶多算是暴发户。 韩家以房地产发迹,邵家走的却是日化。 发展至今,虽无法与真正的豪门相提并论,但前景却十分可观。 宁致从邵致远的记忆里扒拉出一些信息,邵氏旗下的研发团队去年研发出了一款纯中药化护肤品,年初一经上市,便销售一空。 韩家现任掌舵人野心勃勃,自是想打破固有的产业,往其他行业发展。但蛋糕就这么多,他想分一杯羹,除了合作,别无他法。 所以,他盯上了邵氏旗下的化妆品。 作为商人,邵致远肯定也是有野心的。 他有心涉足地产行业,但京都的地产公司大部分被世家豪门掌控,剩余的部分为华科所垄断。 两者有心合作,互惠互利,奈何交情不深,除了韩亦君。 韩亦君是私生子,俩人是大学同学,又是同寝室舍友。 俩人相识时,韩亦君还没被接回韩家,当时的邵致远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俩人之间的友谊还算纯洁。 这次两家互相看好对方,可又彼此不信任,就有了韩亦君的出面,来试探邵致远的口风。 脑海的记忆里,两家是预备订下了婚事来稳固关系,也就是所谓的商业联姻。 但一切毁在了邵致远的儿子邵驰手上。 两家本打算在邵驰十八岁成年礼上订下婚约,不想邵驰大咧咧的带着男朋友出场打了韩家的脸,让本就关系不紧密的两家瞬间成了仇人。 宁致捋顺这一段记忆,还要消化理解,天色已经大黑。 他缓慢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俯视脚下,虽无法纵览整座城市的景观,却也把眼下这片繁华尽收眼底。 窗外华灯绚丽,霓虹闪烁,铁皮盒子飞奔 宁致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呢?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欢迎宝贝儿们多多留评,如果看的过眼就收藏一发。 另:求一发作者专栏的收藏,app手动点击(作者专栏),点个收藏。点击作者笔名,鞠躬感谢。 ps:小说重在娱乐,一切不合常理的剧情皆是为主角服务,有bug欢迎指出,就这样拉。 推荐基友的主攻新文,(反逆袭法则[快穿])by:公子优 文案: 作为天定主角,陆珩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就总有人想反他上位。 昔日朋友想灭他国,诛他心,从根本上扼杀他。 过往敌人试图在他还没成长起来时就弄死他,以绝后患。 曾经兄弟反身为敌,向他两勒插刀。 身边总有一些不知名的人物暗中潜伏,想伺机干掉他。 绑架不成反被绑的系统泪流满面:因为你是主角,他们想夺你机缘。 陆珩挑眉:甚好! 他决定做个好人,先满足所有人的心愿,让人求仁得仁。 再用主角光环闪到他们怀疑人生。 最后干掉逆袭者! 第2章 霸总的春天 圣诞节的街市上热闹非凡,纷纷扬扬的细雨也影响不了小情侣们逛街约会的热情。 梁千帆提着生日蛋糕推开贴着圣诞老人的玻璃门,一股寒风裹挟着还未褪去的寒流凛冽地拂过脸颊,他呼了口热气,裹了裹外套。 街道两旁的路灯照映着绵绵细雨,仿若一层清透的薄纱,笼罩着灯火阑珊的城市。 梁千帆弯唇掀开衣袖,瞥了眼手腕上的腕表,旋即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师傅道:去丽庭苑。 再过七个小时就是男友,也是他的生日,他没什么拿的出手的礼物,唯有手中的蛋糕,还是他利用打工之余的便利亲手做的。 想到昨晚收到的信息,男友说今天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他高兴的弯了弯眉,他也给男友准备了一个惊喜。 车子停在丽庭苑门口,梁千帆微扬着嘴角掏出手机扫码。开车的司机大叔打趣道:小伙子,看你提着蛋糕,是给女朋友过生日啊? 梁千帆扫码的动作一顿,轻快的眯起眼,是呢。 一辆黑色悍马擦肩而过,坐在车内的男人透过后视镜,平静地望着后面顶着小雨一路小跑过来的隽秀少年,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手中文件夹,勾唇轻啧了一声。 韩亦君跟着瞥了一眼车后的身影,开口说:你真不打算跟韩家联姻? 韩亦君的声音如同他这个人,冷冽又干净,颇有几分高山雪莲的味道。宁致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深如寒潭的眸子直视前方的别墅,懒懒道: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 韩亦君闻言眉心轻蹙了一瞬,复而又舒展开来,道:后天就走。 宁致点点头,让他把车停在别墅外,掏出雪茄,随意的问道:来一根? 韩亦君心中诧异。他摇头拒绝,只静静地目视着好友熟稔的握住雪茄的首端,点燃火柴给雪茄预热,待到火焰燃烧了三分之一掐灭,又划拉了根火柴直到差不多,取出雪茄剪剪掉茄帽,镇定从容地吸了一口,姿态优雅地吐出烟雾,满足地享受着口腔里的雪茄香气。 他这一套.动作说不上特别自然流畅,但也算得上是各种高手。可他他怎么记得致远从来不碰这种东西的? 烟雾弥漫整个车厢,淡淡的香味立时盈满了鼻端,他打开车窗,冰凉的雨滴霎时穿过车窗,打到他的身上,溅到他的脸上。 他置若罔闻,而是虚望着从车前经常的少年,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还染了这个爱好? 宁致回味着口腔、喉咙甚至鼻腔里留下的香气,瞥了眼腕表,淡淡道:算不上爱好。就是觉得这玩意抽起来还挺带劲的。 韩亦君眸色一暗,人,还是那个人,举手投足也没什么变化,可气质和给他的感觉明显不一样了。 他又看向神情寡淡的好友,连鼻尖上那颗不易察觉的痣都没放过,但感觉就是不对。 分卷(2) 韩亦君的目光一如他这个人,冷冽干净却又不伤人,带着淡淡的疑惑和不解,又似乎深藏了几分怀疑。 宁致毫不在意,只是斜了他一眼,你是在勾.引我吗?说罢,他又抽了口雪茄,旋即似是感叹一般,行吧,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我接受你的勾.引了。 韩亦君扯了扯嘴角,这个玩笑不好笑。 没跟你开玩笑。不就是谈恋爱么,想弄清楚到底是谁算计了他,还有那一线生机又是什么,那就依了幕后之人的意,谈场恋爱好了。 气氛徒然安静了下来,只有汽车引擎声和雨刮器摩擦车前窗的声音。 韩亦君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抿着唇,微垂着眼睫,沉默了很久,忽然道:你是认真的吗? 宁致扬了扬眉,抬手看了看时间,道:开车吧。十五分钟,应该够了。 梁千帆来到五号别墅,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不到三下,陈妈打开门,把少年迎进屋内,又给他倒了杯热茶,用算不上热切,也说不上冷淡的态度道:少爷马上就下来,你先等等。 梁千帆道了声谢,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放下手中的蛋糕,饮了口热茶。 温热的水流顺着口腔滑进胃,瞬间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他抬眼打量着装修奢华的客厅。 这是他第二次来邵驰家,第一次因为太晚,没有细看就走了,今天一细看,才惊觉邵驰家比他想像中的还有钱。 梁千帆等了约莫十分钟,说好马上下来的人迟迟不见动静,心头顿时涌起一丝疑惑。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抬步走向楼梯。 宁致打开门,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的陈妈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见是邵先生回来了,神色一慌,连忙洗手迎了出来,接过他手中的呢子大衣,道:先生有好些日子没回来了。 宁致不在意的嗯了一声,不想陈妈又道:先生在家用餐吗? 宁致瞥了眼沙发前矮几上的蛋糕,眸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淡淡道:不用,我等会儿还有事。说着,他无视陈妈一脸的欲言又止,带着韩亦君踏上楼梯。 韩亦君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他站在宁致的身侧,拧眉道:我怎么觉得陈妈 未尽之言溢于言表,宁致又怎么会不懂? 他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深邃的眸光朝尽头望去,只见二楼的尽头,一身形修长的少年站在邵驰的房门口,昏暗的走廊里光线暗淡,看不清他的神色,只隐约可见他垂在身侧两旁的手掌紧握成拳。 宁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声控灯随着他的走动突然敞亮开来,却也惊醒了那头的少年。 少年愣愣地抬起头,就见楼梯口不知何时站着两个男人,俩人并肩而立,皆着深黑色西装。 他目光下意识落在右边的男人身上,但见他高鼻深目,颇具风霜,齐耳短发一丝不苟地往脑后梳,露出光洁饱满的天庭,一双锐利的鹰眼犹如寒剑,带着冰冷的寒意迸射而来。 他狼狈地别开视线,来不及回味心底那一丝胆怯,跃入眼帘的风景再次叫他目眦欲裂。 宁致挑了挑眉,抬步走了过去,只见邵驰的房门敞开一条缝隙,暧昧的呻.吟从门缝里溢出,从他的角度举目望去,能清楚的看见屋内缠.绵的两道人影。 跟在他身后的韩亦君眉峰一拧,继而转过身,尴尬的掩唇轻咳了一声。 宁致却看的正津津有味,他观摩着屋内俩人的爱情动作片,只见邵驰被林家小子压在床.上,而邵驰勾着林家小子的腰,那股骚.劲儿 啧,真是白瞎了原主多年的培养,就这么轻易被猪给拱了。 他扫到床边摆放的空酒瓶,又见里面的俩人沉浸在欢愉中犹不自知,心底生出一股恶趣味,抬脚猛地一踹房门,剧烈的撞击声不但惊的韩亦君心头一跳,同时也吓的屋内俩人身体一僵,旋即脸色又是一狞,那神情似欢愉又似痛苦。 宁致站在门口,深邃而疏离的眸色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惊的床.上俩人,尤其是邵驰,惶恐又无措的拉着被单盖住赤.裸的身体。 爸 宁致欣赏完俩人的窘迫,冰冷又克制道:穿好衣服到书房来找我。言罢,他悠然转身,不期然撞到了紧挨在他身侧的少年,顿了一顿,又道:邵驰的小男友?你也跟着一起过来罢。 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由近致远,被父亲堵在床.上的邵驰脸上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就像调色板一般,霎是好看。 林若非瞟见站在门口如同木桩一般的梁千帆,赤着上身展开双臂,把邵驰拥入怀中,得意的神态又隐含无尽恶意地挑衅着梁千帆,别怕,我跟你一起去见邵叔叔。 终于反应过来的邵驰狰狞着脸孔,一脚把刚才还在亲密缠.绵的林瑞非踹下床,怒吼道:滚! 噗通 林若非脸上的得意之色消失殆尽,似是有些茫然,又仿佛不敢置信。 梁千帆见到这一幕,微微勾起唇角,唇.间溢出一缕轻笑,似讽刺,又似什么都没有。 他转过身,掀开袖口,沉眸望着手腕上的腕表,自嘲一笑,解开腕表的扣子,往身后丢去,道:邵驰,再见。 邵驰这才发现门口竟然还隐着一个人! 他惊愕的瞪大双眼,脑中一片空白,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抱着被子直接冲了上去,千帆,千帆 宁致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味的欣赏着韩亦君泡茶。听到二楼传来的动静,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就知道这俩人不会乖乖听话。 陈妈端来一盘水果,忧心忡忡道:先生,少爷他 宁致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话,道:给你放三天假,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可明天就是少爷十八岁的生日,我 回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陈妈担忧的望了眼二楼的方向,磨磨蹭蹭的解开围裙。 与此同时,梁千帆面色阴沉地从楼上蹬蹬登地跑了下来,见到客厅的男人,礼貌的说了句再见,旋即大步跨出邵家大门。 踏出大门的一瞬间,邵驰裹着被子出现在楼梯口,见人都要跑了,连大喊道:陈妈,快把他拦下来。 陈妈瞟了眼面无表情的先生,迟疑了一瞬,还是咬牙追了上去。 第3章 霸总的春天 宁致余光扫了眼冲下来的便宜儿子,又懒懒瞥向把梁千帆拦下来的陈妈,轻嗤了一声。 这个陈妈 邵致远和邵氏夫妻对她可不薄,可她是怎么回报的? 她换了邵致远的儿子,让自己的孙子享受邵家的一切不说,还把邵致远的儿子丢进孤儿院,吃尽苦头。 这种背主的人,要他说,就该丢进地狱,让地狱之火烧个千八百年的。 他收回目光,神态悠闲地打开搁在桌上的文件夹,这是两份亲子鉴定书。 检验结果: 待测子女:邵驰。 子女检材:毛发。 待测父系:邵致远。 父系检材:毛发。 鉴定结果:依据DNA检测结果,待测父系样本排除待测子女样本为亲子的可能。 另外一份检测报告,父系栏不变,子女栏换成了梁千帆,鉴定结果却是与之相反,因为那99.9999%的亲权概率说明了一切。 韩亦君把碧绿的茶水推给宁致,余光不经意地扫到上面的字,心绪翻涌,难怪难怪致远拒绝了联姻。 他掩住眼底情绪,镇定自若的道:这趟S市之行,忙的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你尝尝,看我手艺生疏没有。 刺骨的寒风伴着剪不断的细雨在空中斜飘,梁千帆裹紧身上的外套,推开门,刚踏出邵家大门,身后猛地跑出来一个人。 你不能走。陈妈极不情愿的堵在门口,心里大骂林若非没用。 梁千帆虽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可她眼底的轻视却是叫他心里冷笑不止。 他把邵驰放在心上的时候,这位待邵驰如亲孙子的陈妈自然就会宽容几分,现在分手了,这位老阿姨又算什么东西? 滚开! 千帆裹着被子追来的邵驰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往日神采飞扬的眉梢此时还染着没褪却的春.情,你别走,听我解释 不走留下来做什么?梁千帆讥讽道:看你怎么背叛我?怎么跟条狗似的扒着别的男人上.床吗? 在场的俩人脸色皆是一变。 邵驰阴郁着脸,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陈妈直接怒了,既愤怒林若非这瘪犊子竟然敢占她孙子的便宜,又气恼这不知好歹的穷小子敢侮辱她孙子。 她孙子是谁? 邵家唯一的继承人,尊贵非常,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她心疼的护着邵驰,厉喝道:哪来的野种,敢跑到我们邵家来撒野,快道歉! 砰! 杯子砸地的声音硬生生的插了进来,宁致面色阴沉的走到三人跟前,手指摩擦着冷硬的文件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说谁是野种呢? 梁千帆盈满怒意的眸子一愣,抬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地。 邵驰心尖一颤,裹紧被子躲在陈妈身后。 陈妈仗着在邵家工作多年,而邵致远又是她看着长大的,挺直腰板义愤填膺道:先生,这野、穷小子侮辱少爷,我 我让你解释了吗?宁致阴沉着脸,也不等她把话说完,举起手中的文件夹向她的脸砸去,尖锐的角瞬间刺破她的额头,她惊叫了一声,抬手捂着伤口,不到片刻,鲜血染红了她的额头。 宁致却对这一幕视而不见,他目光缓缓落在面无表情的梁千帆身上,道:你叫什么名字? 梁千帆愣了一愣,不太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同时心里也有些忌惮这个男人,他跟爸爸只是很普通的普通人,要是这个男人有心为难他,到时候 他耷.拉着眼皮,抿了抿唇,道:我姓梁,叫梁千帆。 姓梁啊!宁致低笑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慢条斯理的拍去上面的灰尘,似轻喃,又似惆怅,我前男友也姓梁。 梁千帆掀开惊讶的眼皮,好像有些意外。而站在一旁当背景板的邵驰也是一脸震惊,下意识惊呼道:爸,原来你也是 闭嘴!宁致冷冷瞥了邵驰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梁千帆,道:你走吧,这个蠢货要是敢找你麻烦,你打上面的电话就行了。 邵驰一听,顿时急了,不行,他不能走。边说边催促旁边的陈妈去把人拦下来。 丢人的东西。宁致随手又将手中的文件夹砸了过去,还不赶紧滚回去。 陈妈心疼的揉了揉邵驰的额头,抬头张了张嘴,可话刚到嘴边,宁致又道:陈妈,你今年六十了吧,年纪也不小了,这样吧,你回房收拾收拾东西,我让助理去联系你儿子,让他来接你回去享清福。 陈妈急切道:先生,这怎么行? 宁致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这才捡起被他拿来当道具使用的文件夹,招呼韩亦君便出了大门。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远远地便看见在寒风中搓手的梁千帆。 他让韩亦君把车停在梁千帆跟前,缓缓打开车窗,询问道:要我送你一程吗? 梁千帆对他的第一印象不错,所以他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打开车门钻了进去,道:麻烦叔叔了。 不客气。宁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从后视镜观察少年的表情。 少年报了个地址,便沉默的坐在后座发呆。 宁致见他情绪低迷,脸上是难掩的失落,想来他那假儿子的背叛对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少年来说也不是没有伤害。 宁致把.玩着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思忖着该怎么把儿子认回来。 韩亦君突然开口道:小朋友,吃饭了吗? 啊?梁千帆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抬头道:叔叔是在问我吗? 嗯。 吃 咕噜噜! 肚子发出的声响让梁千帆脸颊一热,他垂着头,抿着唇一言不发。 韩亦君微微侧目,余光瞥见宁致心不在焉的,莞尔一笑,抱歉,叔叔下飞机后还没来得及用餐。 梁千帆诧异的抬起头,适才发现不能看到这位叔叔的神色,眼底不由的闪过一抹异色,良久,才低声道:谢谢叔叔。 谢谢可不是用嘴巴说说的。车子正好行驶到了十字路口,绿灯还有五秒,他缓缓停下车子,扭头对身后眼藏戒备的少年道:你要是想表达谢意的话,不如请我吃顿饭? 梁千帆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又看他精良的衣着,踌躇道:叔叔你想吃什么? 宁致听到这儿哂然一笑,这两个人有点意思。 韩亦君这个人吧,端着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万事不放在心上。但他能以私生子的身份入驻韩家,还让韩诚对他委以重任,真的无害吗? 梁千帆这个便宜儿子防备心很重,心性也凉薄。 就拿邵驰背叛他的事来说,愤怒过,也有失落,但这些情绪过了,也就没了。 或许跟俩人感情不深有关系,又或者,邵驰这只狐假虎威的家猫压根儿就没真正进入过梁千帆的心扉。 现在,这只老狐狸想小小套路一下狼崽子 狼这种生物有很强大的特点,它们向往自由,对待敌人十分凶残,但对它有恩惠的人又十分忠诚。而且它们忍耐力也很强,对看中的人和猎物尤为执着。 分卷(3) 所以,狼不好驯服啊,尤其是有主的狼。 车子停在丽庭苑后面三条街的老城区口。 三人下车,发现深夜的天空里,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梁千帆领着俩人拐进一条阴暗的胡同,穿过潮.湿阴冷的胡同,又拐了几拐,才指着路口的一家饭馆道:这家饭馆里的炸酱面是我吃过最地道,最正宗的,小时候我每次考了班级前三,我爸都会带我来这里搓一顿。 提起他口中的爸爸,他眼底有柔光闪过。 三个人走进饭馆,店堂不大,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圣诞节,小年轻们都出门约会了,所以店内有些冷清,只有几桌零星的客人。 宁致捡了张靠窗的桌子刚坐下,就有服务员上前来打招呼。 看服务员与梁千帆熟稔的样子,想来他应该是这家饭馆的熟客了。 两位叔叔,你们看看要吃点什么?梁千帆指着贴在墙壁上菜单道。 韩亦君自从下车后,微蹙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从口袋掏出洁白的手帕,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桌椅,闻言,道:炸酱面。 宁致没有韩亦君洁癖这样的毛病,他坐姿笔挺,认真的打量墙壁上的菜单,看了良久,菜名全都认识,可菜他一个都没吃过。 沉默了片刻,道:那就炸酱面吧。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手臂搭在梁千帆的肩膀上,你呢?老样子? 就炸酱面吧,其他的 小帆,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去朋友家了吗? 梁千帆的话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 众人寻声望去,就见门口迎步走来一个男人,男人穿着臃肿的黑色羽绒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他的手中提着一袋物品,看模样像是从超市里回来。 我刚在胡同口看到你朝这边走来,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怎么不回家?是不是饿了?走,爸爸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男人自顾自的说话,那副温柔的神色仿佛眼前的少年就是他的唯一,其余众人,皆入不了他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日更,更新时间暂定早上7点。 宝贝儿们不要怕手冷,勇敢的点个收藏,顺便留个评呀!乖啊~ 感谢1.0.3.0灌溉营养液x3 第4章 霸总的春天 梁千帆眼底的戒备在男人出现的那一瞬间,豁然散开,只余下满满的柔色和满足。 他微眯着眼,翘着唇角任由男人絮絮叨叨,那副温顺的模样,半点没有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叛逆,反而对男人的关怀颇为受用。 眼见男人拉着他就要走,他觑了眼坐在一旁的宁致俩人,连忙开口道:爸,你先回去,我这还有点事。 男人似是才反应过来,他抬起手捋下羽绒服上的帽子,噙着笑意道:有朋友吗?怎么不请回家?边说边扭头对旁边二人道:你们是小帆的朋 话音戛然而止。 男人噙在唇角的笑意一僵,一抹不安从他眼底飞快掠过。 这丝变化稍纵即逝,可却没躲过在场二人的眼。 爸,你怎么了?梁千帆能察觉到男人的情绪变化,仗的是俩人相依为命多年,他对身边男人的情绪了如指掌。 你你是梁云博?韩亦君复杂地望着梁云博的脸。 有十八年没见了吧? 跟当初那个青涩腼腆的青年相比较,轮廓立体丰满了些。然而改变最大的还是他的眼神。 记忆里那双焕发柔情的桃花眼如今多了些被生活磨砺过的痕迹,曾经清澈天真、蕴满情意的眸光此时增添了几分沧桑。 就是这丝小小的变化,却改变了他整体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平和、柔软和温雅。 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倏地掷向梁千帆,梁云博的儿子? 思及此,他又看向神色晦深莫测的宁致。 宁致欣赏着梁云博眼底的慌张和惊恐,这种情绪与昔日的前男友重逢,他难道不应该是释然或者愧疚吗?为什么是害怕? 莫非 好久不见,前男友! 谢谢!宁致接过梁云博递来的开水,打量着这套面积不大,却装饰的很温馨的房子。 尤其是东南面那块墙壁,贴满了各种奖状,而电视柜那面墙,特意装修成了一面相册墙,上面摆放着梁千帆从小到大的照片和俩人的合照。 旁边的墙角用木架做了个架子,架子里有篮球、足球、乒乓球和羽毛球等体育运动用品。 看的出来他很用心,也是真的拿梁千帆当亲儿子疼。 梁云博隐晦的扫了眼宁致,推了推梁千帆,低声道:小帆,你先回房去写作业。 爸!梁千帆眉宇紧皱,站在原地没动,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吗? 韩亦君见状,上前道:小朋友,能邀请我去参观参观你的卧室吗? 目送走了不情愿的梁千帆,宁致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很久了。没有让他顾忌的人在身边,梁云博反而放松了不少。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在手心,面带惆怅道:我父母当年出了意外,亲戚联系我,我就回来了。 怎么没找我? 我以为我当初的离开就是默认分手。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住时间的洗礼,尤其是他现在有一个在乎的人,虽然那个人还不懂。 当初是我对不起你,现在你有儿子了,我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希望你、你以后别来找我。 他是你亲儿子吗?宁致指着照片墙上的照片问道。 你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十八年前,你还没跟我分手,你就有了儿子? 梁云博在他咄咄逼人的质问下,有些抬不起头来,他垂着头,艰涩道:小帆是我领养的。 这样啊!宁致点了点头,又道:听说你儿子跟我儿子是同一天生日? 梁云博脸色大变,大声道:你调查我? 梁千帆心神不宁的坐在房间的书桌前,他想到了一件事,几个小时前,邵驰的爸爸说,他的前男友姓梁 可他的爸爸也姓梁,还有爸爸刚才见到邵叔叔时的表情,这一切都说明了爸爸跟邵叔叔认识,亦或者爸爸就是邵叔叔的前男友。 叔叔,我能问你一个事吗?梁千帆转过椅子,扭头望着参观房间的韩亦君。 在你提出问题之前,我有件事想问你。韩亦君搬来椅子坐在他身边,屈指敲击着桌面,思索了片刻,道:你是梁云博的养子吗? 为什么这么问?梁千帆狐疑道。 韩亦君摇摇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作为外人,我只能说我认识梁云博,我们曾经是同学。 而一门之隔的客厅里,宁致面色冰冷,气势压人。 看他的眼神恍如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连说话的口味都带着不屑,你有句话说的很对,你当初不辞而别,就是默认了分手。还有,你也别太自作多情,你要知道,你还没重要到让我念念不忘十八年。 今天遇到你纯属意外,既然遇到了,有些事就要摊开了来讲。说着,他把带了一路的文件夹打开,抽.出其中一张丢给梁云博,千帆是我的儿子,不管你当初怀着什么目的收养他,我都感谢你这些年来对他的照顾。 宁致连看他一眼都是多余。 他对梁千帆有那么几分耐心,不过是顾忌那行字说的一线生机。 至于眼前这个男人跟他有关系吗? 宁致很自信,过度自信就是自负。 他有资本自负,也有自负的能力。 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就是蝼蚁。 人,会对蝼蚁产生感情吗? 他敲开梁千帆的房门,对韩亦君道:走了。末了,又道:小朋友,过来送送我们。 梁千帆张口就想拒绝,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好。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很糟心,可糟心过后,却也没他想像中那般排斥。 他想,这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先前帮助过他,所以他才会在男人开口询问要不要坐车时,他没有多加考虑。又在另外一个男人套路他时,他主动进了套。 他走出房间,看见爸爸双目无神.的跌坐在地,刚抬起脚步,耳边再次响起了邵叔叔的催促声。 爸,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从地上爬起来,把亲子鉴定报告收起来,揉了揉脸,勉强扯出一抹笑,道:你去送送他们吧,早点回来。 。 三人走在昏暗的马路上,梁千帆心事重重,既担忧家里的爸爸,又有很多事情想问邵叔叔。 爸爸这些年为了他,始终没有结婚,邻里大.爷大妈无数次想给爸爸介绍对象,都被爸爸以孩子还小为由给拒绝了。 可如果是因为爸爸不喜欢女人,而是跟他一样,是弯的呢? 他艰难的开口道:邵叔叔,你是我爸爸的前男友吗? 宁致顿下脚步,静默了片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就送我们到这里吧,至于我跟梁云博的事,你回去问问他就知道了。言罢,利落的转身走了。 灯光把他的身影拉的老长,梁千帆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些不想回家。 从小到大,只有他跟爸爸相依为命,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个前男友那爸爸到底是因为他才不想结婚的,还是对前男友念念不忘才不想结婚的呢? 这个问题从他发觉邵叔叔跟爸爸有关系后就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 还有当初为什么要收养自己呢? 他迷茫的站在灯光昏暗的小道上。 雪,越下越大。 西北风呜呜地吼着,肆虐在空旷的街道上。寒风仿佛锐利的冰刀,刺穿了他的衣袄,割伤了他的肌肤,冻伤了他的血肉。 你怎么不告诉他实情?韩亦君启动车子,开口问道。 你知道了?宁致淡淡道。 嗯,看到了你手中的鉴定报告。 随着车子的发动,车内的温度渐渐回升。 宁致脱下厚重的大衣,解开西装的纽扣,拽了拽领带,你下午不是问我联姻的事?我考虑一下,儿女联姻就算了。毕竟联姻不是结仇,不过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我得到一个小道消息,zf打算扩建城市,而韩诚前几天刚拿下了城西那块地,还听说他准备让出部分利润。 你的意思是城西就在扩建名单中? 你作为韩家人,难道不比我清楚?宁致意味深长的看着韩亦君,道:我很有兴趣分一杯羹,但我儿子是个同,我也不能祸害了你侄女不是,所以,我打算亲自来。 韩亦君面容微变,韩家没有合适的人选。 宁致不在意道:不是还有你吗?说着,他突然窜起身,翻身压在韩亦君身上,冰凉的手指摩擦着他的脸颊,轻声道:跟我联姻可比我儿子靠谱多了,你哥应该不会拒绝,你说呢? 温热的气息铺洒在他的脸颊,暧昧的气氛在温暖的车厢内蔓延。 俩人离的很近,宁致就像是对待猎物一般,强势地把韩亦君锁在双臂内,继而用极具侵略性的眸光锁定住韩亦君的眼睛,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可韩亦君脸色不变,反而镇定从容地推开身上的男人,掏出手帕擦拭脸颊,道:嗯,你很了解我哥。 宁致被他推开也不气恼。 韩亦君要是对邵致远有想法也不会甘心当这么多年的好友。 他从口袋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烟雾朦胧中,他开口道:联姻一事,我会跟你哥商量的。 第5章 霸总的春天 翌日一大早。 林若非带着生日礼物来到邵家,给他开门的不是熟悉的陈妈,而是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 通过简单的交流,他才知道这个男人是邵家新请来的管家。而陈妈,昨晚就被儿子接回家享清福去了。 享清福? 他暗自嘀咕,难道是邵叔叔知道了他跟陈妈私底下做的小动作,所以才把陈妈给赶走了? 林若非喜欢邵驰很久了,从他第一次做春.梦开始,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可他没想到,精心呵护的白菜还没长大,就学会了拱别人家的猪,尤其是这棵水灵灵的白菜还毫不忌讳的跟他商量,要怎么在成年那天把别人家的猪吃干抹净! 他气疯了好吗! 林若非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邵驰的房门轻掩,走近了才发现里面还有说话声。 甜心,这件怎么样? 一听到甜心两个字,林若非立马不淡定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霍地推开房门,但见邵驰赤着上身,拿着礼服在落地镜前比划。 。 作为邵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邵驰的成年礼也是备受关注。 可各家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宴会取消的通知。 被蒙在鼓里的邵驰犹不自知。 他美滋滋的挑选造型师送来的礼服,脸上全然是对今天成年礼的期待。 他期待的不是成年后可以进公司历练,然后顺理成章继承公司。而是成年后,爷爷奶奶就不能再以他年纪小为借口约束他的零花钱了。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哪个不是逢年过节就会收到长辈的红包?就连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以万打底,也就他一个星期才一千,还不够他买双鞋的。 这么多年下来,林若非的私库有上百万,而他,私库干净的连老鼠都不乐意光顾。 邵驰花了半天的功夫,让造型师把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 其后全然不在意昨天发生的事,依旧跟好哥们似的勾着林若非的肩膀,道:我在米利酒店订了包间,等我爸给我办完成年礼,我们自己再去外面庆祝。 分卷(4) 林若非眉头一皱,神情怪异的看着面露喜悦的邵驰。 昨晚他爸收到邵叔叔秘书打来的电话,内容就跟今天的成年礼有关。他这一大早屁颠颠地赶过来,就是存了想安慰邵驰的心思。 对了,还有梁千帆,这个王八蛋昨天竟然骂我是狗,非非,你快给他打电话,让他晚上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林若非还在思忖该怎么开口说成年礼取消这事,猛地听到邵驰提起梁千帆,心底那点柔情立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嫉妒。 他不悦地望着邵驰咬牙切齿的模样,烦闷地甩开他的手,道:他昨天都看见我们那样了,你觉得他还会来吗? 邵驰幽怨的瞪着他,埋怨道:还不都怪你,非要拉着我喝酒。害他喝懵了不说,把林若非当成梁千帆给睡了。 林若非心有不甘地握紧拳头。 他就不明白了,梁千帆那个穷小子有什么好的。 他还想说点什么,电话声突然响起。邵驰白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没好气道:打电话给我.干嘛?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邵驰脸色一白,匆匆挂了电话,拉着林若非就往外跑。 邵驰得知他十八岁的成年礼被取消了,连带取消的还有他在米利酒店预定下的生日宴会。带着林若非气冲冲的闯进公司。 宁致正好在跟韩诚预约见面时间。 听到秘书说邵驰怒气腾腾的冲了进来,他挂了电话,静候在办公室等着邵驰。 宁致对邵驰这个被宠坏的大少爷没什么恶感。 毕竟当初做出掉包之事的人不是他,而且邵氏夫妻对他也是真的疼爱。 不管怎么说,养了十八年,就是条狗,也会有感情的。 爸,我的生日宴会你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呢?你这么做让我面子往哪搁?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邵驰一脚踹开半掩的门,打扮精致的小.脸蛋被怒气渲染的有些扭曲。 他拂开林若非的拉扯,冲到办公桌前,怒吼道:我还是不是你的儿子?你平时不关心我就算了,现在我就想办个生日宴会,你凭什么插手啊? 我从小就没妈,你也不关心我,只有陈妈,是她把我带大的,现在你不但把她赶走了,还不让我举办生日宴会,凭什么啊? 你知道我准备了多久吗?知道我邀请了多少同学吗?你说取消就取消,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可能是这场生日宴会邵驰期待了许久,他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小王子。 金灿灿的短发有些自然卷,精致白.皙的脸颊因激动而染上了一层薄晕,裁剪精良的燕尾服修身合体。 单就皮囊来说,确实有几分小王子的风度。 就是眼神充满怒气而哀怨的眼神破坏了整体的美.感,非但不像小王子,反而有些像怨妇。 邵驰越说越激动,精心打理的发型也因他激烈的动作而有些凌.乱。 他涨红着小.脸,来来回回控诉着邵致远对他的冷漠,吼的嗓子都快哑了,他爸愣是没给他半点回应。 他急的眼眶都红了,气急败坏之下,抬脚踹向眼前的桌面,只听嘭的一声,桌子纹丝不动,他却先哭了。 他蹲下.身子,疼痛让他鼻头一酸,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着眼泪控诉道:你怎么能这样啊,这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啊。 阿驰林若非不满的瞪了宁致一眼,上前抱住哭的像个小孩子的宁驰,道:邵叔叔,您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生阿驰的气? 宁致无视邵驰的委屈,饶有兴致地看着林若非。 这个少年跟邵驰一块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记忆里邵驰的成年礼上,邵驰就是带着他打了韩家的脸。 邵家破产后,他带着落魄的邵驰出国了。 也算是有情有义。 但他的情义全用在了邵驰身上。 邵致远从韩亦君口中得知儿子交了个男朋友后,没有像他这样冷眼旁观,而是连调查都没有,直接让人用支票把梁千帆给打发了。 梁千帆不见得有多喜欢邵驰,但少年的心性就是你越打压,心里就越叛逆。 他把邵致远用支票打发他的事告诉了邵驰,邵驰闹到了邵致远跟前,邵致远一怒之下,把他给关起来了。 关了半个月,邵驰老实了。 他主动找梁千帆分手,之后带着林若非出现在成年礼上,宣布出柜,以示他对邵致远的不满。 这两伪父子 一个冷漠如斯,一个坑起爹来丝毫不手软。 想到这,宁致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听说您想让阿驰跟韩家小姐联姻,都是联姻,您为什么不考虑考虑我们林家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林若非触及他那不达眼底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由来地发虚。 他梗着脖子,强装镇定道:我知道。 我看你不知道。宁致轻笑了一声,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敲击着桌面,问道:知道什么是商业联姻吗? 知、知道。 哦?那你说说看。 是、是两个家族商业目的的结合。 宁致摇摇头,冷峻的眉眼仿佛带着几分嘲讽,似是在嘲笑他的天真,你说的也没错,但你知道商业目的又是什么吗? 他也不等林若非回答,直接道:首先得门当户对,其次得是一对能代表两个家族的男女。咱先不提你父母的意见,就性别而言,你已经不符合了,为什么?因为国内的法律不承认同性之间的婚姻 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了下来。昨晚,他跟韩亦君提出联姻他抬手捂着脸,一股笑意从胸腔里缓缓的扩散开来。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他不反对两家联姻,还好心提醒自己邵驰有男朋友。昨晚提出跟他联姻,他看似不反抗,但不受法律保护的婚姻还算联姻吗? 邵驰还在呜呜咽咽的哭,眼眶都哭肿了。宁致看的有些意兴阑珊,嫌弃道:你说你丢人不丢人? 丢人怎么了?邵驰仿佛是被宁致这句话戳中了哪根弦,突地激动抬起头,流着眼泪淌着鼻涕的吼道:你根本就不是我亲爸,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就是你捡来的。 宁致眉梢一挑,凉凉道:你要是我亲儿子,我打不死你。 邵驰没听出这句话的潜意思,以为他爸这是真不拿他当儿子,赖在地上开始撒泼打起滚来。 邵驰的这一套骚操作,震碎了宁致的三观。 他哪里知道邵驰还有这一出?在他的人生观中,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整天端着架子,死要面子的神,一种是脸皮无敌厚,擅长阿谀奉承的魔,可像邵驰这般不要脸不要皮的人 宁致抽.搐着眼角,拿起电话让秘书叫来保全,然后直接把邵驰跟垃圾似的丢出公司,又吩咐秘书以后不许放这个无赖进公司。 邵无赖驰被丢出公司也不觉得丢脸,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鼻涕,掏出手机就给邵氏夫妻打电话告状。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写的小剧场和感谢小宝贝儿们的作话都给我抽没了。 难受,有安慰吗?(可怜巴巴jpg) ps:日常求收藏评论~ 话说,我每天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拿手机看你们的评论,看你们夸主角,我贼鸡儿开心,所以,你们懂的 另外:更新时间改到早上6点。 感谢爱吃榛子的坚果地雷x1 感谢甲不透名营养液x77 第6章 霸总的春天 邵夫人身体不好,邵先生早些年就把公司交给了儿子,然后带着夫人在乡下修养身体。 孙子的成年礼,二老半年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但天有不测风雨,养了十几年的孙子竟然不是他邵家的血脉?! 他们疼爱邵驰不假,可再疼爱,也无法抵消邵驰的体内流的不是他邵家人的血。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更为注重血脉传承。更何况儿子那么个情况,这辈子怕是不会再有其他孩子。 尤其是听儿子说,他们的亲孙子是被人故意调换了,二老的心情可想而知。 邵驰打了半天的电话,电话那头都是提示关机,他撇撇嘴,投进林若非的怀中,委屈道:非非,我好难过啊。 我爸竟然把我丢出来了,真的是丢出来的,他不疼我了,爷爷奶奶也不接电话,呜呜呜,他们都不要我了,我现在成了没人要的小可怜,呜呜呜呜边说,他还边在林若非的胸前蹭了又蹭。 林若非身体一僵,垂在两侧的手动了又动。 按说,心上人投怀送抱,应该是高兴的事,可他感受着邵驰在他胸前又是蹭眼泪又是擤鼻涕的,他高兴的起来才怪。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梁千帆十八岁的生日,梁云博准备了很久。 为了庆祝儿子成年,他还特意拜托国外的好友寄回来一个乔丹亲笔签名的篮球。 他忧郁地看着礼盒,无数次幻想过儿子收到礼物,打开礼盒,发现里面有他喜欢的篮球,还有他最爱的球星亲笔签名时眉梢眼角溢出的激动和欣喜。 可此刻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儿子的电话,冰冷的女播音如先前一样,永远都在说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自从儿子昨晚送邵致远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 今天去学校,老师说小帆没去学校,能联系的人他也都联系过了,都说没见过他。 到底去哪了? 是跟邵致远走了吗? 邵致远,对,找邵致远。 他取过外套,匆匆出门。 昨夜的大雪到今日凌晨才渐止,城市的街道房屋皆积上了一层厚雪,仿佛给城市披上了银装素裹。 梁云博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透过车窗看着街景从眼前一一掠过,记忆仿佛也回到多年前。 十八年前的这个冬天,他在爱情和亲情之间左右为难。 父母逼着他跟邵致远断绝关系,男友却只是让他等,他等啊等,等到的却是男友出国了。 他打听到消息,说是男友在国外代孕了一个儿子。 年轻气盛的他,无法理解邵致远这番行为。 他为了俩人的感情与父母抗衡,而邵致远他竟然还有心情去代孕孩子?! 难道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吗?为什么要横插一个孩子在他们中间? 他根据打听到的消息,跟去了M国,在M国一家代孕机构,他亲眼看到男友表情温柔的抱着怀中的婴儿,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了他敏感的心。 那时候的他想,原来,爱情并不是两个人的事。 他尾随男友回国,看着男友得知他离开,疯狂的寻找他的下落,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他就像是地沟里的老鼠,潜伏在邵家别墅附近,眼睁睁看着邵家的佣人偷偷抱着孩子离开邵家,冷眼旁观她把孩子丢在孤儿院,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国土。 是的,他嫉妒,男友对那个孩子的温柔让他嫉妒,也让他害怕。 可害怕过后,却是满满的愧疚和自责。 孩子是无辜的,可他没勇气回国告诉男友真.相。 只有在午夜梦回时,从噩梦中惊醒,他才发现,这份愧疚不知何时在他心底埋下了种子,当他经历的越多,心里就越后悔当初的冷眼旁观。 父母的突然离世给了他回国的借口。 他处理了父母的后世,找到了那家孤儿院 到了。 司机师傅的声音打断了他飘远的思绪,他付了钱,推门下车,迎面走来两个少年,其中一个少年穿着不菲的燕尾服,眼睛鼻子红通通的,十分狼狈。 非非,我的生日宴会没了。 没事,有我呢! 你管什么用? 只要你答应做我男朋友,我的钱就是你的。 邵驰瞪着红肿的眼睛,静默了片刻,恹恹道:还是算了,我跟你太熟了,摸你就跟摸.我自己的左右手一样。 呵呵。林若非面无表情地掏出自己的小金库,你确定?我可是听说你邀请了整个班级的同学。 邵驰眼馋地望着林若非手中的黑卡,咽了口唾沫,勉强抵住金钱的诱.惑,别开脸打开车门,闷闷的钻了进去。 梁云博看着这对打闹的小情侣,会心一笑,笑完又想起了不知道去了哪儿的梁千帆。他举目望向眼前的高楼大厦,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寒风渐起,冷意森森。 梁云博裹紧外套,等在大厦的路口,直到暮色降临,大厦的门口才缓缓走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箭步上前,拦住正在打电话的男人,紧张道:致远,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吗? 宁致审视了他一眼,对电话那头的韩亦君说了句见面再说,便挂了电话,道:梁先生,你还记得你昨晚说过的话吗? 记得。梁云博酸涩的看着男人。男人眉眼冷峻,气势逼人,凌厉的眸光冷漠的可怕,就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昔日的情人同学,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垂下眼皮,掩住其中苦涩,道:我想问问你,小帆小帆他还好吗? 所以,你拦住我,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废话? 这不是废话,怎么说我都养了他十几年,关心一下他的资格还是有的吧? 宁致见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心里那点耐心也告尽了。他直接抬脚离开,打开车门时,他顿了顿,扭头问道:我儿子失踪多久了? 梁云博一愣,他不在你这里吗? 别废话,到底失踪几个小时了? 昨晚他送你们出去后就没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唔,第一个世界的节奏略慢,除了我想把剧情写的饱满一些,可能也跟我很久没写文有关,所以剧情把控的不是很好。 分卷(5) 虐渣方面,对宁致来说,他是神魔之子,又是天之骄子,而且这不是他的人生,他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也没代入感,所以对邵致远那一世的仇人兴致不大。 而且,任务也没要求他去虐渣,所以他把主动权交给还没认回来的儿子。 感情方便的话,除了两者本身是十几年的朋友,不太容易发生感情之外,还有一个,涉及到主线。 总而言之,攻动情很难,虽然是他主动联姻的,但动心目前是没有的。 ps:没收藏的小宝贝儿们真的不打算收藏一发么?(疯狂暗示jpg) 第7章 霸总的春天 得知儿子失踪,宁致打开手机开始安排人去寻找梁千帆,安排妥当后,又给韩亦君去了个电话,告诉他今天的饭吃不了了,明天再约。 韩亦君挂了电话,盯着屏幕发呆。 这次回京都,他明显感觉到好友变了,这种变化,只要是稍微亲近点的人都能看出来。 他一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伪装成邵致远,可根据昨天的接触,他确定这是真邵致远,那他的性格为什么会有变化? 难道真是因为儿子的缘故? 想到这儿,他打开手机准备让人去调查一下最近一个月发生的事,手指刚触到通讯录,屏幕上跃出秦亦谦三个字。 淡漠的眸光一柔,接通了电话,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温声道:哥。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冷淡的眉眼就像化开的冰峰,越来越柔,嗯,我知道分寸,不会贸然动手的,你也要注意身体,我会抽空去看你的。 * 宁致找到梁千帆的时候,他正躺在垃圾堆里昏迷不醒。而他的旁边七零八落的躺着一堆空着的啤酒罐子。 酒精混合着垃圾的臭味熏的人眼睛泛酸。 他捂着鼻子,抬脚踢了踢醉死过去的人,然而人纹丝未动。 王特助连忙道:老板,他好像发烧了。 宁致眉头一皱,送去医院。 梁千帆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 彼此宁致正跟韩诚坐在会所的包厢商议合作之事。当然,想从韩诚盘中分食,总得要有个理由,比如说:联姻。 宁致言明儿子的性取向,并且客气的说,性取向这个东西有天生的,也有后天形成的,我家那个儿子,已经弯成了蚊香,掰是掰不回来了,作为长辈,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侄女跳进火坑不是。 韩诚比邵致远大了近十岁,五官轮廓与韩亦君仅三分相似。 比起五官清淡的韩亦君,他的轮廓更显深邃,周身的气势更深沉、强悍。 他夹着雪茄,双眼一眯。邵家小子跟一个穷小子搅合到一起的事他心知肚明。不过年轻人嘛,好奇心重,等玩过了,就会发现比起硬.邦.邦的男人,还是软.绵绵的女人滋味更好。 不过,鉴于有这么一位父亲在前头出柜,儿子是个弯的,显然也不出意外。 韩诚抽了口雪茄,沉思片刻,道:那依邵总之见? 你看我如何?宁致端着高脚杯,轻抿了一口鲜红的液体,轻拧眉峰,放下杯子,道:比起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我来做联姻对象是不是更有诚意? 韩诚闪动着精明的眸光,吐出一口烟,邵总这是想做我的女婿? 韩总见笑了。宁致垂眸轻笑了一声。 这个韩诚,也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装疯卖傻,明知道邵致远的性向,还说出这种话难不成他还舍得把唯一的儿子嫁给自己不成?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宁致摆正姿态,拿出早先准备好的股份转让书,一同拿出来的,还有律师起草的协议,让他先看看再说。 所谓联姻,不过就是两个家族利益的交换。 而国内没出台同性婚姻法,同性结婚便不具备法律效应,宁致让律师起草的协议便与此有关。而股份,一则是让韩诚明白他的诚意,另外也是做给韩亦君看的,俗称聘礼。 这不是无条件送给韩家的,而是作为利益的交换,他们韩家也要出同等价值的股份为嫁妆方才算得上是联姻。 至于聘礼最后是被韩诚掌控还是被韩亦君当着嫁妆一起带进邵家,就看韩亦君如何运作了。 韩诚没有当场答应下来,只是说回去再考虑考虑。 宁致本来是不太理解人类这些复杂的情绪,但昨天跟林若非的一席话,让他突然明白了韩亦君的用意。 韩亦君以好友的身份点明了邵驰可能弯了,作为过来人,邵致远肯定会打消联姻的念头。但记忆里的邵致远却选择了拆散邵驰和梁千帆,这也导致了后面两家联姻不成,还成了仇人。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谁也不知道他韩亦君到底搀和了多少。 宁致跟韩诚告别后,坐在车上揉了揉额角,感叹了一声,人类的心思可真是复杂,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非要弄的那么繁琐。 他打开车窗,冷空气鱼贯而入,立时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却置若罔闻,面色平静地打量着来往的人流,街道上的积雪早就融化了,只有道路两旁的树梢还积压着少许雪块。 老板,咱们是回公寓还是别墅? 宁致关上车窗,道:回公寓吧。别墅那地儿邵致远不愿意回去,他也不喜欢去。尤其是昨天邵驰还去他公司闹腾了一阵,为了清静,暂时还是别回去了。 想到邵驰,冷不防想起了还在医院的病患。他掏出手机,果然上面多了一条未接电话。 他顺着号码拨了回去,电话那头的助理通知他人已经醒了,他连忙开口道:先去医院。 梁千帆醒过来有好一会儿了。 他神情麻木地盯着点滴发呆,直到两瓶点滴挂到尽头,门咔嗒一声,走进来一个男人。 他连忙抬眼看去,只见来人高大英俊,眼沉如水,气势凌人。他羡慕邵驰有这样一位强大的爸爸,又有些失望来的并不是他心底所期待的人。 邵叔叔,谢谢你。 宁致撩.开大衣的衣摆,泰然自若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点头道: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 嗯。 气氛徒然安静了下来,梁千帆不适应这种安静,他尴尬地舔.了舔卷皮的唇.瓣,呐呐道:点滴没了。 宁致抬头瞥了一眼,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一个护士。 护士动作轻柔的拔.出针管,又上前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确定温度已经下去了,笑道:烧已经退了。 那我可以出院吗?一觉睡醒,心里就开始后悔前天的冲动。爸爸的过往他没法干预,就连其他的念头都是他自己乱想的。他要是想知道,应该直接问爸爸才是,而不是闹小情绪离家出走,还丢人的被人从垃圾堆里捡进了医院。 也不知道这两天爸爸会担心成了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梁千帆:邵驰,你爸真帅。 邵驰:只要你原谅我,我爸就是你爸。 感谢落樱营养液x10。 第8章 霸总的春天 梁千帆这一病,人脆弱了不少,连带着情绪也没有掩饰,反倒是叫宁致看了个分明。 宁致摩擦着下巴,难不成这俩人现在就已经有了苗头? 这就不太妙了。 宁致看不起梁云博,他觉得这个男人很懦弱。 梁云博跟邵致远在一起时,他亲情和爱情都割舍不下,按说,他这种左右为难的心情能理解,但他怎么做的?他为了逃避选择,丢下父母和男友自己跑了。 而记忆里他跟梁千帆在一起,也是他先跟梁千帆玩暧昧,等梁千帆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主动出击,他又以自己是养父为借口退缩了。 软弱,窝囊,还特别自私。 这是宁致对梁云博的印象。 我让人给你办出院手续,另外,你先跟我走,我有话想跟你谈谈。宁致是打算徐徐图之的,毕竟要让梁千帆毫无芥蒂的接受他,是需要时间的。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梁千帆明显对梁云博存有心思而不自知。 梁千帆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他不在意,但那个人绝对不能是梁云博。不说他养父的身份,单就梁云博那懦弱的性子而言,他就看不上。 嗯?梁千帆疑惑的望着宁致,不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话好谈的。难道是 他脸色一凜,沉眉道:邵叔叔难道是为了邵驰来找我 别乱想,跟他没关系,你先换衣服,我去外面等你。 宁致刚走出病房,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韩亦君三个字在屏幕上跳跃,没有迟疑,接起了电话。 梁千帆换好衣服,等了没一会儿,就见邵叔叔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似是见他准备妥当了,主动上前,在他诧异的目光下,牵起了他的手,然后带着他离开了医院。 男人的手掌不是很暖,但却很大,大的刚好能包住他的手。他茫然地看着男人的宽大的背影,嗅着男人身上飘来的冷香,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直到迷蹬蹬的上了车,他才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警惕道:邵叔叔,我不喜欢老男人的。 宁老男人致端了一个月的冰块脸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脑门直抽抽,怒吼道:老子是你爹! 梁千帆缩了缩脖子,弱弱提醒道:你才不是我爹。 宁致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从胸腔里溢出两个字,呵呵! 他老吗?老吗?他才一万岁,才刚成年好吗?这小.逼崽子会不会说话? 梁千帆心虚的偷瞄了眼脸色阴沉又恐怖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挪了挪屁.股,尽量离他远点。 车子停在宁致目前暂住的公寓楼下,他气压低沉的下了车,一言不发的领着小尾巴上了顶楼。大门采用的是虹膜识别门禁。 虹膜匹配成功,门咔嗒一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低调、内敛却又不失豪门气派的大客厅。 房子是宁致让人装修的,虽说是公寓,但其实是复式楼。 二楼目前空置着,他住在一楼,平时有钟点工来打扫。 宁致刚脱下外套,韩亦君便匆匆赶来了。 见到站在玄关处有些无措的梁千帆,似是有些意外,又似是觉得在意料之中。 他打开鞋柜,里面取出拖鞋,放在梁千帆的面前,道:不用紧张。 我梁千帆的病还没好全乎,这会儿脸色还有些苍白。他偷偷打量着气压低迷的男人,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道:我我好像惹邵叔叔生气了。 嗯?韩亦君换了鞋走进去,见宁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抽烟,又扭头看了看脖子缩的跟鹌鹑一般的梁千帆,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宁致掐灭烟蒂,抬头直视着韩亦君过分寡淡的脸,又摸了摸这张不属于他的脸,三十八岁,对于人类来说,可能真的老了。 韩亦君被宁致那诡异的眼神看的心惊肉跳,他不动声色的别过脸,自然地坐在他的对面,却发现那道视线随着他的走动也跟了过来。 小朋友,过来坐。 梁千帆拘谨的摇摇头,道:我头晕,想回家休息。 宁致淡淡瞥了他一眼,微抬着下巴道:二楼的房间随便住,房间里有电话,你要是不放心,就给梁云博打个电话。 韩亦君看梁千帆迫不及待的上了楼,难得露出一丝好奇,我怎么觉得他怕你? 怕就对了。 这小.逼崽子竟然敢说他是老男人!!! 你匆匆赶过来,你哥跟你说了? 谈及正事,韩亦君又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他端正了架子,点头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吗? 我前晚跟你提的时候,你不是也没拒绝? 可我想知道你选择我的原因。 原因你不是比我清楚? 宁致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的衣冠禽兽。 就像韩亦君这种,说话总是棱模两可,也不点透,就让你在那猜啊猜。 猜错了他也不生气,就在暗地里下黑手,导致你被他坑了,你都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他,比如邵致远那辈子。 韩亦君突然笑了。 他的笑不同于一般人那样张扬肆意,而是及其内敛,眉眼弯了下,细长的眼睛里流光溢彩,颜色稍淡形状却极为好看的唇微微上扬。 细小的变化,却让他整个人都生动鲜活了起来。 要不是知道你人面兽心,我还以为你又在勾.引我。 韩亦君表情一僵,旋即唇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深邃,意味深长道:邵总真是聪明睿智。俩人相识近二十年,他这个所谓的好友从没把他看透过,或许是不屑,也或许是根本就不在乎。 谢谢夸奖。 我不是在夸你。我是在嘲讽你,你听不出来吗? 宁致无视他话里的深意,面无表情道:你搅合了我儿子的姻缘,我用你来还债,你没意见吧? 韩亦君敛笑,微拧了下眉,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去算计你,我只是不想邵韩两家联姻,让韩家做大。 宁致听罢,交叠双.腿,倚在沙发背上,沉默片刻,道:所以你是不同意了? 同意啊。韩亦君微抬着下颚,道:我要是不同意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诚意?! 作者有话要说:  韩亦君:原来你是这样的朋友。 第9章 霸总的春天 联姻一事,宁致跟韩亦君私下达成了协议。 韩亦君的动作也很快,翌日就得到了韩诚的回应。 两家约定了时间见家长,顺便详谈合作之事。 韩家老爷子认回韩亦君还没过两天就去世了,如今做主的是韩诚,理所当然的是由他充当长辈出面。 分卷(6) 而邵家这边,邵夫人一脸恍惚的挂了电话,半响不说话,坐在一旁的邵先生等的着急,用手肘捅了捅自家老婆,问道:儿子怎么说?是不是孙子找到了? 邵夫人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邵先生急的脑门直冒汗,你倒是说话啊,难不成是孙子出事了? 邵夫人再次摇头,沉默了良久,复杂道:是儿子,儿子说他要结婚了。 邵先生:结婚?他又看上了哪家小子? 不管二老对这门婚事如何抗拒,既然儿子通知了,他们也只得匆匆赶回京都。 宁致这头忙着婚事以及两家联姻后的合作项目,每天回家梁千帆已经休息了。等邵氏夫妻从乡下赶回来,两家彻底把婚事商定下来,他这才空下时间,准备跟梁千帆先谈谈。 他驱车赶回公寓,负责照顾梁千帆的保姆说人昨天就走了;旋即他又找去学校,学校里说梁千帆办理了休学;等他匆匆赶去梁家,隔壁邻居说这户人家昨天下午就搬走了。 宁致着实没想到,不过三天没回家,梁云博就送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宁致这边刚安排人去查梁云博的下落,韩亦君那头就得知了消息。他拿起手机,手指停在Jody这个名字上。 Jody是他的朋友,同时还是个黑客,专门帮他处理一些隐秘之事。 梁云博带梁千帆离开京都的时候,他派去盯梢的人就已经通知他了。 他并非容不下梁云博,只是这个人的存在是个定时炸.弹。作为邵致远唯一的好友,他知道邵致远是如何的长情,不然也不会洁身自好这么多年。 虽然最近似乎有些改变,可感情一事,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的吗? 尤其是俩人之间还有个梁千帆。 而且,他怀疑邵致远突然跟他联姻,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刺激梁云博。 这不能怪他如此想,毕竟宁致确实是见了梁云博后,才提出要跟韩亦君联姻的。 眼见婚事在即,韩家作为联姻的股份还没到手,他怎么可能放任那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想到这儿,他迟疑的神色倏地坚定下来,拨通了Jody的电话。 有了韩亦君的帮忙,梁云博逃跑的自然是更为顺利。 他带着不知内情的梁千帆来到南方一处消息闭塞的小镇,打算先在这里暂居。 梁千帆接过房东递来的钥匙,推开刷着蓝漆的木门,嗅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油漆味,皱眉道:爸,我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开京都? 而且,他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再有一学期就要高考了,他成绩不错的,常年霸占年纪第一,完全没必要休学。 梁云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他害怕?怕小帆被邵致远抢走,也害怕小帆认回亲爹就不要他了?! 他沉默的把行李拎进出租屋。 房屋不大,一室一厅,家具摆设一目了然。 俩人安静的收拾了半天的屋子,又草草应付了一顿,便在这处逼仄的房间里安了家。 夜深人静,窗外时不时有狗在嚎叫。 梁云博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辗转难眠,睡在他旁边的少年发出了疲倦的呼噜声。 他莞尔一笑,侧身凝望着眉眼清隽的少年,这是他养大的孩子,是完全.根本他心底喜好培养出来的孩子啊,怎么能轻易的还给邵致远呢? 他抬头抚摸着少年青涩的眉眼,想起了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小帆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他踏进孤儿院的大门,门后一群孩子在草坪上欢快的玩耍,而草坪不远处的大树后,躲藏着一个小男孩。 瘦弱的孩子羡慕看着玩耍的伙伴,脸上是难掩的失落和渴望。 不期然间,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明显感觉到孩子眼底迸发出的光彩,紧接着,他看到小男孩挪着断腿飞快的朝他跑了过来,扑倒在他怀中,抱着他的小.腿仰头天真的问:爸爸。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那一刻,他动了收养他的想法。 尤其是当他从院长口中得知这个孩子就是五年前丢在孤儿院门口的那个孩子时,心里更是坚定了要带他走,把这些年的愧疚一一补偿给他。 说实话,小帆跟邵致远长得不太相似,可能是更像母亲那方,所以这些年也一直平安无事。可他没想到小帆竟然会遇到邵致远。 想到那张被他烧掉的亲子鉴定报告,他长吁了口气,抱着侥幸的心理,自欺欺人的想,没有了亲子鉴定报告,小帆就不会知道身世,而他们暂居的小镇,离京都十万八千里,邵致远肯定找不到的。 。 临近年关,宁致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而此时,距离梁云博带着他儿子已经失踪一个月了。 等到他忙完手头上的事物,恰好韩亦君从S市赶回来,俩人约在宁致的公寓见面。 天色渐沉,华灯闪烁。 韩亦君开车来到宁致家楼下,他很好的代入了未婚夫的角色,带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上了楼。 刚走进电梯,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 我晚点到。 韩亦君站在公寓门口,幽深的眸光牢牢盯着紧闭的大门,神情晦暗莫深。 这头的宁致回了趟别墅看望二老,刚一进门,就被邵驰给缠住了。 爸,我这次考了班级前三十,你是不是该给我个大红包?邵驰殷勤的挎着宁致的手臂,一脸的得意。 宁致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邵氏夫妻,夫妻俩同时松了口气,脸色更是难掩轻松之色。看来,邵驰这些时日没少折腾这二老。 前三十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得瑟? 作者有话要说:  冬天真是个操蛋的季节,冷的我都不想从被窝里爬出来,直接冬眠算了。 ps:日常求收藏和评论拉,宝贝儿们是不是因为太冷,所以都不想动啊?! 第10章 霸总的春天 宁致冷冷的甩开黏人的邵驰,正准备跨步上前,邵驰撅嘴嘟囔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每次我进步一名你都会给我红包的,这次我进步了十名,你不夸夸我,还泼我冷水,果然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说着,他又控诉地望向邵氏二老,你们也是,自从爸爸要娶新老婆后,你们也变了,我再也不是你们的小心肝了。 二老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不忍。 虽然心里痛恨邵驰的亲生父母,但这孩子也是他们宠着长大的,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些? 宁致眉心微拧,转身道:你想要亲爸亲妈?说罢,他不顾二老的劝阻,拎着邵驰一路来到京都市郊的百花苑。 百花苑是联体别墅,虽然处在郊区,可价格也不便宜。 邵驰的亲生父亲姓李,叫李正茂,早些年给邵致远的父亲当司机,两家调换了孩子后,以痛失爱子为由辞职了。 邵先生同情他的遭遇,其母又在邵家做佣人,便借了他一笔钱。他拿着这笔钱开了家超市,又以比旁人更低廉的价格从邵氏旗下的工厂拿货。 十八年来,靠着邵家这棵大树,连别墅都买起来了。 宁致一直没处理邵驰,除了邵致远的公司破产后,邵致远都是由邵驰救济之外,便是想认回儿子后,让儿子来处理陈妈一家子。可儿子不见了,现在邵驰又整天嚷嚷着他冷血无情,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无情。 宁致把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口,从车兜里取出上次放在这里的亲子鉴定,带着一脸不知所云的邵驰,敲开了李家门。 谁呀?随着大门被打开,一体态丰盈的妇人呈现在俩人眼前。 妇人见到宁致神色有些惊讶,可余光扫到邵驰时,顿时眼前一亮,邵总,您怎么来了?这位是小少爷吧?来来来,快请进。 妇人难掩激动地把俩人迎进屋,一边偷偷打量邵驰。 她见邵驰只穿了件单薄的羊毛衫,眼底闪过一抹心疼,脱口道:这么冷的天,小少爷怎么不多穿点?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好?说完,她又冲房间喊道:老李,快把你那件新买来还没穿的外套拿过来。 陈妈在楼上喂小孙子吃饭,听到儿媳又在指使她儿子干这干那,老脸一拉,放下碗筷抱起眼前的小胖墩走到扶梯边,沉声吼道:瞎嚷嚷什么?你没长手还是没长脚啊? 怀中的小胖墩被她这一声沉吼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陈妈一边哄着怀中的小孙子,一边骂骂咧咧,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竟是未曾察觉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小孩的哭声夹杂着辱骂声在这偌大的别墅里来回飘荡。邵驰被这一幕给惊呆了,他抬头望着二楼的老人,张着嘴巴似是不敢相信这个尖酸刻薄的泼妇会是平日对他慈眉善目的陈妈。 妇人尴尬一笑,提醒道:妈,小少爷来了。 什么小少爷大小爷的,在老娘这陈妈骂的顺嘴,一不留神说秃了嘴,等她反应过来,宁致已经不耐的把亲子鉴定塞进了邵驰怀中,然后二话不说离开了李家。 爸!邵驰捏着手中的纸,连忙追了出去,可刚到门口,宁致突然停住脚步沉声道:你不是想要亲人吗?他们就是你真正的亲人。 邵驰这个少年被养的天真单蠢,性格又带有这个年纪才有的任性,像邵氏夫妻就非常喜欢这样会哭会闹的孩子。 宁致念着邵驰心底那点善良,想着养着他,对邵家来说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可他不该指责邵家二老。 宁致有父母,从他出世起,父母就为了他神魔之体费劲心血,就连他能安然长大,也是因为父亲耗费三分之二的神力压制了他体内的魔脉。 他理解父母的辛苦,打心眼里尊重父母,所以见不得邵驰理所当然的要求二老付出。 韩亦君倚在墙壁上,垂眸盯着腕表,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半小时,电梯叮的一声,一道人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唇角微扬起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摆出最好的姿态来迎接房子的主人。 可来人面沉如水,气势低沉,见到自己也只是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带着自己进了屋子。 韩亦君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锦盒,道:吃饭了吗? 宁致脱下西装外套,又拽开领带,解开衬衫的扣子,释放出性.感的喉结和精致的锁骨,冷漠的转过头,认真道:我很抱歉,我今天没有心情跟你约会。 韩亦君的余光似是不经意地落在他起伏的喉结上,眸色一暗,旋即别开视线轻声呢喃道:没关系的。 那你随意。宁致点头走进房间,脱去衣衫赤身走进浴.室。 他磕眼躺在温热的浴缸里,思绪在飘飞。 父亲用神力封印了他的魔脉,不过是暂缓之计。随着他成长,实力渐增,他便感觉到体内的封印在一点点松动。 他不敢告诉父亲,可父亲似乎有所察觉,在他离开神界的前几天,他偷听到父母的谈话,大概意思是父亲打算逆天而行,以命换命。 所以那行字说赠他一线生机时,他虽然不屑,却也尽量完成所谓的任务。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条虚无缥缈的承诺。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脑子就被方案项目给塞的满满的,已经很久没想起曾经的事了,经过邵驰这一番闹腾,倒是勾起了他的回忆。 他捋了一把额前的湿法,从浴缸里站起来,走到花洒下冲去身上的泡沫,正准备拿架子上的浴巾,浴.室门咔嗒一声,一道清淡的嗓音同时响起:介意我跟你一起洗吗? 宁致慢条斯理的裹住身体,深深地看向韩亦君,嗤笑道:这次总不是我在自以为是吧? 韩亦君微微一笑,抬步走到花洒下,打开开关,水花立时喷洒下来,打湿.了宁致身上浴巾,也溅湿.了他的衬衫和松软的头发。 不是呢,这次我是在认真的勾.引你。他面色从容的凝视着宁致,看似平静的目光里又似乎夹裹着些许挑衅,你接受我的勾.引吗? 第11章 霸总的春天 哗啦啦的水流声掩盖了俩人的心跳,喷洒出来的水温逐渐升高,滚滚而上的白色雾气模糊了俩人的轮廓。 韩亦君嘴上说着暧昧不清的话,可他自己却是纹丝不动,还颇有君子风度地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唯有那双不甚清明的眸仁概括了一切。 宁致绷着下颚暗暗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男人白.皙的脸颊在热雾的熏蒸下,渐渐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微卷的睫毛沾着水滴,水珠顺着精美的下颚蔓延而下,没入衣领之中。 被水流打湿的白色衬衫紧贴着他的肌肤,衬出他流畅的线条和完美诱人的身材。尤其是到了这种时刻,他衬衫的扣子竟还紧紧地扣牢着最上面一颗。 宁致来自神界,眼界不算低,而美男这种生物不提长相完美无瑕,却无情无欲的男神,便是母亲地盘上的高等魔,无一不是俊美风流。 所以好看的皮相于他而言,不过是红粉骷髅,白骨皮肉。尤其是韩亦君的勾.引太赤露骨,反而破坏了那层朦胧的暧昧感。 他面无表情的关了花洒,径自走出浴.室,关门前,还自觉体贴的问道: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一套换洗的衣物? 韩亦君愣了又愣,抬手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忽而低笑出声。 心脏的剧烈跳动无关情爱,不过是头一次做这种事难免有些忐忑不安罢了,不过邵致远的反应也没出乎他的意料。 他拂去脸上的水,眸色渐冷。 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多虑了,但经过刚才的试探,显然邵致远对梁云博还存有旧情。 他再次打开花洒,任由水热从头淋下。 邵致远喜欢谁他不管,便是利用他刺激梁云博也无妨,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妨碍他的计划。 浴.室透明的玻璃门蒙着一层白雾,时有水滴蜿蜒往下淌,从外面看去,可以看见浴.室内朦胧的人影。 宁致收回目光,从衣柜取出衣服换上。 换好衣服,就着半湿的短发来到客厅的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心中揣摩着韩亦君先前那番作为后的目的。 可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想明白韩亦君这么做的缘由。 分卷(7) 他跟韩亦君接触的不算多,大部分都是韩亦君主动约他吃饭。 是真正意义上的吃饭,俩人也几乎不怎么聊天,更遑论涉及公私事。 想不明白他索性也不想了,转而去思考俩人的婚事。 距离新年还有半个月,年后俩人便要去国外注册举办婚礼。宁致头一次结婚,紧张倒不至于,毕竟这些事无须他操心,他只要在婚礼的当天人到场就行。 那行字给他的任务是跟韩亦君谈一场恋爱,现在他直接略过恋爱,奔向婚姻的殿堂,想来这个任务应该算完成了。 剩下的那个任务 思及不知躲藏在何处的梁云博,宁致忍不住沉下了脸。 查了一个多月还没得到半分消息,难不成又跑去了国外? 你在想什么?韩亦君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睡袍站在房门口,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清,仿佛先前的勾.引不过是一场幻觉。 宁致抬头睨了他一眼,抬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道: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嗯?韩亦君动作一顿,余光隐晦地落在他裸.露的喉结上,哑声道:作为你的未婚夫,不介意收留我一个晚上吧? 宁致掀了掀眼皮,走上前,无视他敞开的衣襟,以及坦露的胸膛,抬手帮他拢好衣服,又见睡袍的腰带半系不系地挂在身上,便顺手帮他把腰间的带子绑紧束了个结,一本正经道:虽然家里开了暖气,但也不能不在意着点。 韩亦君眼神古怪的看着宁致,半响从胸腔溢出一缕轻笑,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他似乎并不需要宁致的回答,而是自顾自的继续道:像一个关心妻子的丈夫。 说完,他被自己的这个形容给逗笑了,笑着笑着,眼底罕见的闪过一抹柔光。 虽然知道他不是真心实意的关心自己,可他的心还是柔软了一瞬,甚至还涌起了一丝期待。 期待俩人的婚后生活,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只要如此刻这般,他帮自己系好腰带,嘱咐自己要注意身体,自己会笑着拿过毛巾,帮他擦拭湿发,亦或者,不管谁先回家,都会为对方留一盏灯火,足矣。 宁致毫不在意他的调侃,回房为他取了套睡衣,又带着他进了客房,转身道了句晚安,正待回房,手腕一紧。 他回头,只见韩亦君立在他身后,橘红色的光晕洒在他周围,将他清冷的侧脸衬得轮廓分明。而暗影下的双眸,正闪烁着璀璨如星的光芒。 先别走,我有礼物送给你。说着,他从浴袍的口袋里掏出早先准备的锦盒,递上前,莞尔一笑,道:打开看看。 宁致迟疑地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款男士腕表。 他拿起腕表细看,不是大牌,而是不知名的小牌子,实心精钢打造表壳,配备透明蓝宝石水晶玻璃表后盖。 蓝色基调、金色外边,低调而优雅,朴素而大方,很符合他的心意,显然是精心挑选的。 宁致敛起心底的喜爱,顿了顿,道:谢谢,我很喜欢。 韩亦君从他接过腕表开始,就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自然也没错过他眼底的满意,此时,见他毫不作伪的坦诚,舒展眉梢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什么叫是我应该做的? 宁致躺在床.上,有些摸不透韩亦君今天的所作所为。 先是勾.引他,其后又在他家留宿,现在又送他腕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不怀好意,等等 宁致掀开被子,没有开灯,顺手摸了床头柜上的烟给自己点上,披着大衣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室外寒风凛冽,室内暖意融融。 宁致推开玻璃门,寒风迎面袭来,吹到脸上像刀割一般。他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思索着韩亦君今天的用意。 韩亦君的所作所为与其说是不怀好意,不如说是在追求他?! 宁致不确定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  韩亦君(微笑):是我脸不好看?腰不够细?屁.股不翘?还是身.湿的不够彻底?竟然连意思性的敬一下礼都没有! 第12章 霸总的春天 还有半个月便是新年,公司的项目陆续进入收尾阶段,宁致的工作量也少了许多。 他难得一觉睡到自然醒,等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门,四溢的菜香扑面而来。他寻着香味找去,便看见韩亦君系着围裙正在厨房忙碌。 他双手环胸,倚着门框,挑眉打量着认真做饭的男人。 男人今天换下了西装衬衫,穿上了不常见的毛衣牛仔裤。 焦糖色高领羊毛衣,再搭配深色紧身牛仔裤,衬得他身形纤细修长。 尤其是 宁致把目光落在他纤腰下的臀.部上,平时见惯了他穿西装,这会儿才发现牛仔裤把他的臀.部勒的挺翘圆润。 起来了?韩亦君似是若有所察,头也不回的道:餐厅有我准备的早餐,你先去填填肚子,我这边还有一会儿才好。 宁致缓缓收回视线,应声道:保姆今天没来? 来了,我给她放假了。 哦。他回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按了两下,才想起昨天送邵驰去了李家后,就关机了。 他边开机边来到餐厅,只见餐桌上摆放着一个保温桶,打开盖子,热气裹挟着薏米粥的清香扑面而来。他眉峰一拧,挽袖瞥了眼时间,眉峰渐渐舒展开来,韩亦君想的挺周全的。 刚准备取出里面的食物,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他余光一扫,接通电话按下扩音器,只听里面传来邵驰急切的声音,爸,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是您的儿子,怎么会是陈妈.的孙子?你快告诉我,这是假的,不是真的。 他还没开口,又一通电话进来了,他直接挂了邵驰的电话,接通另外一通电话,你这孩子终于开机了。 比起声音迫切的邵驰,邵夫人的口吻明显要小心许多。 她停顿了片刻,试探道:远儿,你、你现在在哪?吃饭了吗? 我在公寓,正准备吃。 小驰、小驰他真的是陈妈.的孙子? 这件事 又是一通电话进来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是王特助,他忙对电话那头的邵夫人道: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邵驰的事等我回去在跟您二老解释。 说完,他接通了王特助的来电,老板,有梁先生的消息了。 宁致静静地听着王特助的报告,脸色越发凝重。他挂断电话,眯起危险的眸光,忽地听到有脚步声响起,他倏地抬头,冷厉的目光迸射向正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韩亦君身上。 韩亦君心下一凜,脸上却不显分毫,放下手中的餐盘摸着脸颊问道:怎么这么看我,是我脸上有东西? 没什么。宁致敛起心底的疑问,挽袖取出保温桶里的小米粥,道:我等会要去公司,你呢? 韩亦君在打量着宁致,虽说俩人私交甚笃,但私底下还是很注意分寸的。就像对方的家,他可以来,但从没留宿过,也就无从知道对方私下是什么模样。 此时的男人褪.下严谨的西装,换上宽松的v领羊毛衫,从他的角度望去,正好能窥见男人突出性.感的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来回滚动 他看的口干舌燥,连忙移开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手腕只见他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手腕上精致的腕表。 他微微一愣,旋即放柔了眸色,弯唇回到厨房把把剩下的两个菜和汤都端上餐桌,移开椅子坐在对面,开口道:我用韩氏总经理的位置换了你给我哥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现在算是无业游民了。 宁致默不作声,等待他的下文。 果不其然,韩亦君又开口了:虽然咱们认识了十几年,可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所以我想搬来跟你住,顺便培养培养感情。 宁致没有拒绝,他抽.出纸巾擦拭着唇角,问道:你哥他愿意? 总经理一职对旁人来说关乎自己的前途,可对韩诚来说,只是个虚名,为了个虚名换百分之五的股份,他不觉得韩诚有这么蠢,除非是总经理这个人背后的东西,比如华科股份。 韩亦君没有回答,他慢条斯理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认真的剔掉鱼刺,旋即放在宁致的盘子里,道:很久没下厨了,你尝尝看。 宁致愣了一下,尝试的放入口中,鱼肉软嫩,鲜香味美,咀嚼了两口,口感极佳。他诧异的看向韩亦君,道:你这手艺可媲美大厨了。 韩亦君抿了抿唇,又夹起一大块鱼肉,剔除里面的刺,然后端起自己的盘子与宁致面前的调换了一下,感慨道:我是在海边渔村长大的,经常跟渔民一起出海打渔。 宁致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韩亦君也没有再开口,他安静的吃着饭,偶尔见宁致碗中的菜没了,会用公筷帮他夹菜。 这副温情又体贴的模样,确实有那么几分老夫老妻的味道。 俩人用完餐,宁致便回房换了衣服准备去公司。 他刚走出房门,韩亦君已经拎着外套等候在了大门口。 一起吧,我先送你去公司,然后回家收拾东西。韩亦君主动上前接过他的公文包,与他并肩出了门。 韩亦君把他送到公司楼下,随口问了句几点下班,到时候他来接。 宁致最近不太忙,但他下班后还要回一趟别墅,便让韩亦君不用过来,他会晚点回去的。 邵总,这是林氏的请帖,这是与华科合作的项目,这是 宁致刚到办公室,王特助拿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他屈指轻点桌面,等王特助汇报完毕,指着请帖问道:这是什么? 林大公子回国,林家今晚在家中设宴,想邀请您和邵少爷一块去参加。 林家属于一流世家,比邵家可要有声望多了。 而且林家大公子可不是林若非的亲.哥哥,而是堂.哥。据说此人是个商业奇才,短短几年时间,修完双学位不说,还跟同学开办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 这个人 是梁千帆的贵人。 记忆里梁千帆能扳倒邵氏,这个人起了很大的作用。 林家此时设宴,还指名让他带邵驰 邵驰不是邵家的孩子,他不信林家没有得到消息,尤其是昨晚他还把邵驰丢进了李家。 他沉思良久,起身抽.出外套,道:我出去一趟。 。 宁致下楼才想起今天没开车,他让王特助把车钥匙送下来,便开始联系邵驰。 这头的邵驰躲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他呆呆地蜷缩在床.上,对林若非的安抚充耳不闻。搁在床边的手机刚一响起,他唰地拿起手机,接通电话,爸 你在哪? 我、我在学校附近的公寓。 嗯,我马上到。 邵驰愣愣地望着手机,红肿的眼眶忽然一弯,激动的抱住林若非,开心道:爸爸来找我了,你听到没有,他说马上到。 林若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都说了一上午了,嗓子都说干了,邵驰这个傻.逼就知道哭,邵叔叔一个电话,邵驰这个白眼狼立马原地复活。 到底是他重要还是邵叔叔重要啊?! 他突然想到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要是他跟邵叔叔同时掉进河里,邵驰这个小王八蛋会先救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安静的盛夏营养液x10 第13章 霸总的春天 晚上八点整,宁致带着邵驰出现在林家门口。 俩人刚一进门,风度翩翩的林若非便上前想邀请邵驰去逛逛。 邵驰挽着宁致的胳膊,撅嘴不满道: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没看他正在照顾爸爸吗?他爸长的这么帅,要是有人灌酒趁虚而入怎么办? 宁致面无表情的抽.出手,跟他去玩吧。 爸!邵驰习惯性的想拒绝,可话到嘴边,似是想起了什么,犹豫道:你少喝点酒。 宁致点点头,率先走进宴会大厅。 林家是百年世家,底蕴深厚,不是邵韩这种三流家族可比的。 不过这种家族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子嗣多。 光林若非这一辈的小辈,就多达十五个,这还没把外面的私生子全部算进来,不然会更多。 人多是非就多,所以这些年,林家人内斗的很厉害。 不过内斗的再厉害,林家的家底摆在那儿,也不是外人可觊觎的。 觥筹交错尽虚佞,推杯换盏无真衷。 宁致游刃有余的与这些商场老狐狸打着太极,直到九点整,林老爷子精神抖擞的携着孙子林若航现身了。 林老爷子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便带着孙子一一跟众人打招呼。 邵家这种小家族入不了老爷子的眼,便没凑上前,而是跟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便寻了个角落品尝着林家准备的好酒,一边打量着那边的林若航。 林老爷子越过一众儿子,反而向众人介绍孙子,这种情况看来他是想把继承权交给林若航。 而林若航十八岁出国,今年二十五。 七年时间,不但躲过了家族内的勾心斗角,还给林老爷子交了一份能证明自己能力的完美答卷。 他看着林若航在一众长辈面前应付自如,缓缓收回了视线,就在目光收回的一刹那,林若航的目光倏地地迸射过来。 凌厉的眸光带着几分探究之色,却在见到宁致时,眼底倾泻.出一丝傲然。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复而继续跟身边的人交谈。 挺敏锐的,宁致暗想。 宴会举行到一半,有侍者邀请他去二楼,说是林老爷子想见他。 他随着侍者来到二楼尽头的书房,推门而入,但见林若非跪在林老爷子跟前,而邵驰一脸慌张地站在林若非的身侧。 他眉头一拧,心下对林老爷子的叫他过来有了几分猜测。 果不其然,老爷子见他来了,身上的气势徒然攀升,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让书房内的两个小辈心里忍不住皆是一颤,邵总当真是教子有方。 分卷(8) 这老头,一来就给他来个下马威。 唬谁呢? 宁致从容不迫地寻了老爷子对面的椅子,泰然入座,道:这话从何而出? 邵致远当初出柜的事谁不知道? 个别人称赞他勇气可嘉,大部分人则是瞧不起他,毕竟有什么样的身份就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婚姻也是责任的一种。 林老爷子重重地敲了两下拐杖,难道不是你邵总教出来的好儿子跑来勾.引我孙子? 这般粗俗的话从一个有涵养的老者口中说出来,说真的,有失.身份。 老爷子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他冷笑了一声,道:我林家虽不需要联姻,但也不允儿孙做出离经叛道之事。 老爷子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最是循规蹈矩,在他看来阴阳交.合才是天地之道,喜欢男人像什么样子? 所以他瞧不上邵致远,连带的也看不上纵容儿子的邵家夫妻。更别提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种。 宁致微微一笑,确实,我邵家小门小庙的,也供不起大佛。言罢,他眸色一冷,站起身踢了踢一旁不敢抬头的邵驰,道:回家。 邵驰为难的看了眼林若非,咬了咬唇,刚想开口说咱们回头联系。却不想林若非忽地拉住他的手,抬头冲林老爷子辩解道:爷爷,不是阿驰勾.引我,是我先勾.引他的,您 林老爷子脸色阴沉,勃然大怒,闭嘴,混帐东西!说罢,他举起拐杖,就往林若非身上打去。 邵驰瞳孔一缩,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了反应,等他反应过来时,肩胛骨处竟是硬生生挨了一拐杖。剧痛以肩胛骨为中心开始蔓延,疼的他眼眶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阿驰,你怎么样了?林若非急切的扶着哭的稀里哗啦的邵驰,抬手就想扒.开他的衣服去看伤处。 宁致按住他的手,徒手拎起疼的脸色惨白的邵驰,不悦道:林老先生,您教训孙子我管不着,可您打我儿子话到这儿,他眸色一厉,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没死呢! 这话说的可谓是毫不客气,也是说他越豠代庖。林老爷子何尝听不出来? 他气极反笑,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道:邵总果然有胆识,那想必邵总应是不屑我林家了。 宁致冷笑了一声,这老头子先是给他下马威,现在又拿邵家来威胁他。果然是人老了,脑子也开始生锈了。 林家是比邵家势大,可又不是一家独大,觊觎林氏的人多了去了,更别提家族中还一团糟。 俩人回程的路上,邵驰缩在座位上抽抽噎噎,宁致听的心烦,男子汉大丈夫,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我、我也不算是纯种男子汉。邵驰弱弱道。 你还有理了是吧?宁致被他气笑了,道:刚才替林若非挡那一下的时候不是挺英勇的吗?现在知道后悔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驰抹了把眼泪,结结巴巴的把事情的缘由解释了一遍。 林若非拉邵驰逛林家大宅,俩人逛着后躲在一个角落亲热,好巧不巧的堂兄弟给撞见了。 那堂兄弟与林若非一向不对付,二话不说,就跑去找老爷子告状。 宁致摸着下巴,这也太巧了。 不说林家有多大,便是林若非,也不像是个急色的性子,除非 思及请帖让他带邵驰一事,宁致心下便有了计较。 爸,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邵驰说完后,见车子行驶的不是回家的路,捂着肩膀忐忑的问:我、我还能回家吗? 宁致轻呵了一声,问他昨天见到亲生父母的感想如何。 邵驰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我、我跑了。 他似是怕宁致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又把之后的事交代了一遍。 邵驰昨天发现自己不是邵家的孩子,一气之下跑了出去,他不敢回邵家别墅,就联系林若非回了学校那边的公寓。 如果说缺心眼是缺点的话,那搁在邵驰身上绝对是优点。 他打不通宁致的电话,就坐在床.上哭,哭着哭着,就又把林若非给睡了,俩人那啥的时候,被林若非哄着答应了跟他交往。 宁致好笑的继续问道:陈妈以前那么关心你,你就这么跑了,不怕伤她的心? 邵驰纠结的眉头都开始打结了,我、我脑子当时有点乱,所以、所以没想那么多。 他是有些蠢,但也不是傻.子。陈妈当初确实对他很好,以前他没多想,现在想来,应该是知道他的身份,既然知道,那爸爸的亲儿子呢?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哥呢?爸,您找到他了吗? 宁致: 车子稳当当地停在公寓楼下,他正准备让邵驰下车,停在他对面的车子车前灯突然闪了一下,紧接着,韩亦君一脸倦容地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走到车前屈指敲了敲车窗。 坐在副驾驶座的邵驰吸着鼻涕瘪瘪嘴,自从韩叔叔跟爸爸订婚后,他就看这个即将上.位成他后妈的男人看不太顺眼。但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是觉得爸爸要被人抢走了,现在,他成了一个外人。 他难过的揉着肩膀,推开车门上前乖巧地打了声招呼,韩叔叔。 韩亦君微微点头,忽而闻到他身上有酒味,恰时宁致也下了车,他一把拽住宁致的衣领,凑上前嗅了两下,不赞同道: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你呢?宁致推开他的手,理了理衣领,拧眉道:怎么不上楼? 韩亦君幽幽道:你没给我开门。 宁致一挑眉,所以,你就在车里待了一天? 韩亦君没有回答。 他不是喜欢解释的人,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只是转身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又接过宁致的外套,叮嘱道:下次出去应酬没司机,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被冷落在一旁的邵驰眼见这俩人把他给忘了,也顾不上心头那点酸涩,连忙跟了上去,道:爸,我、我晚上睡哪? 宁致送走了医生,让邵驰去楼上休息,转身见韩亦君不知何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拧眉问道:怎么没去休息? 韩亦君走到吧台倒了两杯酒,来一杯? 宁致对韩亦君的心理,说实话,有些捉摸不透。 这个人心思太深,便是与邵致远来往十几年,也是不显山不露水,他不过是仗着比韩亦君多活了些年头才能猜出一二,更多一些,就猜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宝贝儿们的热情也是被冷空气给冻住了咩? 第14章 霸总的春天 深冬的夜晚寒风萧瑟,白日喧嚣的街道上已无几个行人,不远处零星的车辆也是疾驰而过。 梁云博掩上店门,看了眼时间,开始清点今日的收益。 梁千帆清理完店内的卫生,见爸爸在收银台算账,转身去厨房下了两碗面。 等他端出面来,爸爸还在那算账,忍不住道:爸,别算了。算来算去钱也不会多出几个零,这小地方生意本就不好做,更何况他们做的饭菜也不合本地人的胃口,生意不好在所难免。 我煮了面,先过来吃点东西。 你先吃,我马上就好。梁云博头也不抬的道。 这家饭馆是他半个月前盘下来的,虽然是小地方,可也花了他三分之一的存款。他原本还想着等生意有了起色,翻年就给小帆办理转学手续,这样便不用休学一年。 可半个月下来,饭馆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今天更是达到历史最低。 他看着计算器上面的150块,不信邪一般又把账本拿出来算了一遍。 叮叮咚咚 清脆的风铃声突然响起,一个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推开店门从外面走了进来。梁云博见状,连忙放下手上的账本,上前招呼道:陈先生今天来的倒是比昨天早。 梁千帆听到风铃声刚站起身,见是熟客,又坐了回去继续吃面。 陈义仁取下帽子,呼了口热气,笑道:是啊,事情办完了,订了明天早上的飞机。 梁云博愣了愣,这个陈先生是饭馆开张以来天天来报道的客人,现在这个唯一的客人也要走了,心底不免苦笑了起来。还是老样子吗? 陈义仁略微沉吟了一下,我每次过来,你们俩都在吃面,这样好了,你也给我来一碗,多加两个荷包蛋。 梁云博点头,转身去后面的厨房,安静的饭馆立时只有梁千帆吸溜面条的声音。 陈义仁拎着帽子坐在梁千帆的对面,想到下午老板打来的电话,叹息道:你爸说你们是从京都过来的,怎么样,在这种小地方生活还适应吗? 你是在问我?梁千帆咬断面条,沉思了片刻,给了个中肯的回答,挺好的。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爸约束的厉害。 不许他交新朋友,也不允许他出去玩,每天守在冷清的饭馆里,帮着做点活计,一举一动皆在他爸的眼皮子底下,有点枯燥和烦闷。 他能感觉到爸爸的不安,可他不明白爸爸到底在不安什么,莫名其妙跑到这鬼地方,还开个每天都在亏本的饭馆,问他,他也不说。 他猜测过爸爸可能是在躲邵叔叔,可他跟邵叔叔接触过,邵叔叔不像是那种毫不讲理的人。 所以,他很不理解爸爸到底在怕什么。 俩人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便关了饭馆准备回家。 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梁千帆突然问道:爸,你是不是对邵叔叔还有感情?如果爸爸还喜欢邵叔叔,虽然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还是愿意尝试着去接受。 而且他在邵叔叔家住的那几天,发现邵叔叔不但是个工作狂,每天不到半夜根本就不回家,家里也没有任何男人或者女人生活的痕迹。 这样的男人强大、自律,是个能让爸爸依赖的好归宿。 你说什么?梁云博忽地停下脚步,惊慌的望着梁千帆,失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嗯,我知道了你和邵叔叔的事。梁千帆曲解了梁云博的意思,单纯的以为爸爸是为了他着想,所以才把性向掩藏的这般严实,这说明,爸爸是在乎他的。他感动地伸手抱住爸爸,闷声道:爸,我知道错了,上次不该离家出走,如果你真的喜欢邵叔叔,我、我同意你们交往。 听到这话,梁云博慌乱的心稍稍稳定了下来,他在心底松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怀中的儿子。 是啊,是儿子,是他怀着愧疚一手带大的孩子,他以为只是为了弥补曾经的过错,可多年相处下来,堆积在心里的自责在这孩子越发的优秀下,慢慢变了质。 他喜欢的是他啊! 爸,我们回京都吧! 梁云博兀自沉浸在难以启齿的痛苦当中,忽听儿子说要回京都,拔高嗓音尖声道:不,我们不能回去。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回去了,我就会失去你啊。 可他不能说,他紧紧地抱住梁千帆,眼底盈满了无法言说的情愫。 他在心里庆幸小镇上没有路灯,因为黑暗很好的遮掩他无法自控的情绪,就如同黑夜能掩盖一切罪恶一般。 。 与此同时,在宁致的公寓里,韩亦君抿了口红酒,隐晦地打量着情绪不显的宁致,我们聊聊? 宁致点了根烟,兴致缺缺地道:你想聊什么? 韩亦君如何看不出他对自己的防备? 他紧抿着唇,心地难得涌.出一丝异样,很奇怪,就像是还没熟透的青苹果,酸酸的,涩涩的,还有点闷,反正是说不出的滋味,很不好受。 宁致眯眼吞吐着烟雾,似是想起了什么,道:你对林家有什么看法? 林家?韩亦君一愣,旋即想到今晚林家举办的宴会以及邵驰回来时红肿的眼眶,问道:今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宁致略一沉吟,虽然当时只有他们四人在场,但邵驰跟林若非的事也不是秘密,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猜出内情,便坦诚道:邵驰跟林若非的事叫林老爷子知道了。 韩亦君微眯起眸仁,那老家伙威胁你了? 宁致抬眼,露出一丝意外,你对林家很熟? 谈不上。韩亦君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的液体,淡淡道:不过,我跟林志瑞有几分交情。 林志瑞,林老爷子的老来子,深受林老爷子疼爱。 不过此人没什么雄心大志,只对吃喝玩乐感兴趣,典型的老纨绔。 林老爷子生的几个儿子都不争气,把希望寄托在了孙子林若航身上,不过林若航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这样吧,你要是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宁致听到这儿,心底的疑惑更重了。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似是完全没把林家放在心上,可他若是有这般的本领,又为何迟迟没有拿下韩家? 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韩亦君一口饮完杯中酒,酝酿了良久,才艰涩道:想听故事吗?问完他也不等宁致回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闷头连灌了好几杯。 柔柔的橘光中,宁致仿佛看到了他眼角有亮光闪烁,再细看,似乎什么都没有,仿若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韩亦君在开始讲故事前先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韩峰立的私生子?其实不是的,我母亲才是韩峰立的原配。 韩峰立便是过世的韩老爷子,也是韩亦君的父亲。 我母亲姓秦,出自腐书网。她与韩峰立在大学相识相恋,毕业后结婚,婚后孕有一子 韩亦君的身世有些狗血,他的父母是自由恋爱结合的,但耐不住男人是喜新厌旧的大猪蹄子。 韩峰立在妻子怀.孕期间出轨了,还把出轨的女人养在了外面。 可能韩峰立一开始只是图个新鲜,但自打小三给他生了个儿子后,心也慢慢变了。 分卷(9) 而有了儿子的小三,野心逐渐膨.胀,开始谋划起了韩夫人的位置来。 她设计了一场车祸,让韩夫人母子坠海身亡,其后以儿子上.位,成为韩家的少夫人。 坠海的母子俩命大,不但没死,还被人救了,但他的哥哥却因此而失去了一双.腿。 韩亦君说到这儿的时候,宁致发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脸上也罕见的流露出一丝疲惫与脆弱。 他抬手捂着眼,遮住眼底的痛苦,继续道:母亲车祸的地点在海岛,当时是韩峰立带着他们在海岛度假,半夜母亲发现丈夫不见了,同时还收到一条短信,附带的还有一张丈夫与小三亲密的照片以及俩人在海岛附近偷情的地点。 只是等秦女士赶过去的时候,那里空无一人不说,还被人打晕了,等她再次醒来,便发现自己和失去双.腿的儿子已经处在了海岛附近的小岛渔村里。 秦女士是个温婉柔弱的女人,没出嫁前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嫁给韩峰立后,也被韩峰立娇养的没有半点独立性,现如今儿子遭此横祸,她不但没有刚强起来,反而一蹶不振。 尤其是小三带着人在附近小岛搜寻她的下落,她更是不敢报警和联系家人,反而带着儿子就此藏在了渔村。 秦女士遭受丈夫的背叛和谋杀,沉浸在丈夫的背叛中无法自拔,直到肚子大了才发现自己竟然又怀.孕了。 等她生下韩亦君后,便因产后抑郁症自杀了。 韩亦君的哥哥原名韩承,韩承小小年纪便遭此劫难,而他又不良于行,哪里养得起韩亦君? 他把韩亦君送给了渔村里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等自己年纪大些了,便改名换姓离开了渔村。直到韩亦君考上京都大学,才偷偷与他认了亲。 俩兄弟相认后,曾经的韩承,如今的秦亦谦便把多年的调查结果告之了韩亦君。 当初设计这场阴谋的便是曾经的小三如今的韩夫人,而秦亦谦为何会跟秦女士一起坠海? 是韩诚把他骗出酒店后,有人迷晕了他,还打断了他的双.腿,把他和秦女士放在车上,伪造成坠海身亡的事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啦啦啦啦灌溉营养液x3 第15章 霸总的春天 在开口之前,韩亦君还有些犹豫,可等他真的开口,才发现那些过往并没有他以为的那般难以启齿,就连诉说的过程都无比顺畅。 他想,他可能真的是压抑太久,也可能是昨晚邵致远那点微薄且不怎么真心的关怀让他有了触动,所以才会有了倾诉的欲.望,把深埋在心底的那点秘密剖开来。 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抬头静静地凝视着宁致,你听完后有什么感想? 宁致一挑眉,我要是说没有任何感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薄情? 韩亦君先是一愣,复而发出愉悦的轻笑声。 透过他的笑声,能感受到他是发自真心的在笑,就连看着宁致的眼神也在笑声中渐渐柔和了起来。 宁致端起酒杯暗想,同为男人,最见不得就是同情。 韩亦君今晚跟他说起身世,需要的不是他的同情和怜悯,而是一个安静的听众。 不过,他转而想到了一件事,你为什么要让一个叫Jody的黑客误导我的人寻找梁云博? 韩亦君笑容一僵,旋即轻叹了口气,抽.出宁致指尖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惆怅道:我想找出韩夫人当年杀人的罪证以及收集华科违法的证据,把俩人一块送去监狱,但我哥想让韩夫人和她儿子韩诚血债血偿。我能理解我哥,毕竟承受的痛苦人是他,可我也不想看着他毁了自己,所以我打算把证据收集全了后,便把俩人丢去海里喂鱼,就跟当初他们设计我母亲和哥哥一样,然后带着他们的罪证去自首。 宁致轻哼了一声,你这么老谋深算,甘心下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没什么不甘心的,我能有一个完整快乐的童年,都是因为我哥的成全。 你别转移话题,为什么要阻止我找到梁云博? 韩亦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幽幽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换来你邵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吗? 他以前就说过,他从来没打算利用邵致远,我用华科百分之六的股份换来了你邵氏百分之五的股份,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让我哥后半辈子安然无忧,你要是跟梁云博好了,悔婚了,根据我们先前签订的协议,我还得把这百分之五的股份还给你,我是喜欢吃亏的人吗? 宁致默然,忽而又道:你手上是不是已经有了能让华科破产的证据? 韩亦君一怔,心虚的别过脸,我当初提醒你别跟韩氏联姻,是你主动找我联姻的。 宁致轻呵了一声,所以你就顺势而为,把即将成为废纸的股份换成我邵氏的股份?你怎么就这么能算计呢? 那什么,我喝多了,先回去休息了。 宁致幽幽地望着韩亦君难得的狼狈身影,忽而轻笑出声。 翌日。 宁致一到办公室,便让秘书把跟华科有合作的项目全部整理出来。 他跟韩家联姻也不是没做准备,明明知道韩亦君不是什么好鸟,他怎么可能没点防备心? 因着年底,两家合作的项目才刚开了个头,更详细的具体计划便要等到明年在商议。 宁致对任务以外的事向来不感兴趣,他也没野心做大邵氏,反正等儿子认回来了,让儿子去大展宏图。 邵氏旗下研发的药妆是今年利润最大的产业之一。 宁致不懂人类对美的追求,不过他知道魔界有一种丹药叫美颜丹,这种丹药吃了不但能驻颜,还能美白肌肤和瘦身,效果比之人类的美颜相机有过之而不及。 他有幸从母亲手上得到过一颗,还因好奇研究过,不过他对炼丹一道只是有所涉猎,所以只是分析出了仙草种类,其他的便没了。 他有打算用此界的草药来代替仙草,研发出比药妆效果更好的护肤品。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且,他有心把这事交给儿子负责,这样也算是给儿子铺路。 所以,还是得先找到儿子啊! 宁致这头刚想到梁千帆,王特助就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他匆匆赶回家,刚打开门,就见客厅坐着一排人。 韩亦君作为半个主人,坐在主座上,仿佛居高临下的帝王,婢睨着下首的三个人。 左边的两个人分别是梁云博和梁千帆,梁云博神色十分的惶恐和不安,坐在他身边的梁千帆这次没有安抚他,只是垂着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而右边的邵驰则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千帆。 王特助见老板来了,上前便想解释事情的经过,韩亦君眉头一拧,开口道:我来说吧。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宁致的身边,主动挽着他的胳膊,凌厉的眸光在梁云博身上一扫,道: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把两孩子身份的事解释了一遍,而且根据我的调查,梁先生从一开始就知道千帆这孩子的身世,可他不但刻意隐瞒,还在你们父子即将相认之际,选择带千帆离开京都,意图拐骗千帆。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梁云博霍地站起身,怒指着韩亦君道:小帆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也是拿他当亲儿子看待,你凭什么说我拐骗他? 拿他当亲儿子看待?韩亦君松开挽着宁致的手,回到房间取出一叠相片,重重地甩在桌面上,你就是这么拿他当亲儿子看待的? 照片立时散了一地,有几张飘到了宁致的脚下,他弯腰捡起其中一张,画面很模糊,有些像是从监控里截取出来的。 但还是能清晰的分辨出里面的两个人,分别是梁云博和梁千帆。 只见俩人似乎是躺在床.上,其中稍小的闭着眼,似乎在睡觉,而另外一个则是探出脑袋在亲吻旁边的少年。 韩亦君接过宁致手中的照片,冷笑地指着相片中的人对梁云博道:这算什么?养成?恋.童癖? 梁千帆从韩亦君口中得知他是邵叔叔的亲儿子后,就一直没说话。 因为 爸爸收养他的时候,他问过爸爸是不是自己的亲爸爸。 爸爸怎么说的? 我不是你的亲爸爸,但我会把你当亲儿子的。 那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不要我? 可能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或者你的出生不受他们的期待,不过没关系,从今以后,我会是你唯一的爸爸。 这段话他一直牢牢地记在心里,也是他怨恨父母的缘由。 可韩叔叔说,不是的,他爸爸不是不要他,而是因为有人贪图富贵,欺瞒了亲爸爸,然后用自己的孙子取代了他。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他迷茫的盯着地面,有照片滑倒他的脚下,他毫无焦距的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身边一向温和的爸爸怒喝道:你竟然派人监视我? 宁致也有些意外,他以为韩亦君只是阻止他找到梁云博,倒是没想到他做的更绝,竟然直接派人把梁云博掌控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果然是人面兽心。 韩亦君依旧面不改色,仿佛在别人家里装监控摄像头不过是吃饭喝水一般平常。梁先生,你说我监视你,你有证据吗?没证据的话你这是诽谤,我可以告你的。 这些照片就是证据。 哦,这是我从你家附近的监控里调取出来的,调取监控不犯法吧? 怎么就那么巧?刚好对准我房间的窗户?而且晚上他都拉上了窗帘。 哦,那可能是你家邻居防贼装的摄像头。 梁云博本就不善言词,这会儿被韩亦君的强词夺理气的浑身发抖。又或者,是因为他掩藏的心思猛地被人揭露,从而导致心神失守,才会这般的乱了分寸。 宁致一挑眉,总觉得这里没他什么事,梁云博对上韩亦君,简直是完败。他把目光移向闷不吭声的梁千帆,发现他垂在沙发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捏的骨节泛白。 他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上前走到梁千帆身前,主动拉起他的手,放柔了声音道:跟我去楼上聊聊好吗? 梁千帆倏地抬头,却见他双眼赤红,似是在挣扎着什么,又似隐忍着什么。 他紧紧盯着宁致,良久才哑声道:好。 小帆,你相信我 梁先生,我还调查到了一件事,你想听听吗?韩亦君打断他的话,慢悠悠地从记忆里翻出他前些时日调查出来的结果,十八年前,阿远去M国接千帆的时候,你也去过M国,你还买了跟阿远同时回国的机票,五天后,再买了去Y国的机票,而那天,正是陈妈调换了千帆,把他丢在孤儿院的日期。 梁千帆刚松软的态度忽地坚决了下来,他主动握紧宁致的手,迫切的想逃离这个让他压抑的地方。 俩人来到二楼的客房。 宁致一推开门,梁千帆就发现这是他上次过来住的房间,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就连他留下来的东西却依旧摆在他临走时搁置的位置。 他松开宁致的手,下意识走到电视柜前,只见他无聊时找邵叔叔要的ps4游戏主机、游戏盘和手柄都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 就连他落在这里的手机他拿起手机,按了一下,发现手机竟然是满电。 邵叔叔 叫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韩亦君:好了,惨也卖完了,我啥时候能吃到肉? 邵驰:#被我渣了的前男友是我爸爸的亲儿子作为假儿子我该怎么办# 第16章 霸总的春天 梁千帆打开手机,满屏的未接电话和信息还留在屏幕上。 他打开手机一一查看,有同学问他为什么要休学的,有老师询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还有邵叔叔的未接几通来电。 电话显示时间是在他离开邵叔叔家的第二天中午,应该是发现他走后给他打的。 他离开后,房间有人收拾,游戏机还在原来的位置,手机有人充电,却没有查看过其中内容 虽然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又或许只是不在意,可他却觉得这是一个父亲尊重儿子该有的表现。 不像爸爸 会在他上学时,偷偷翻他的房间笔记,会在他超过时间点没回家,盘问他去了哪儿。以前不理解,只当爸爸是关心自己,可看过刚才滑到他脚下的照片 他突然觉得很恶心。 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像个变.态一样,喜欢自己养大的养子,还趁着养子睡觉的时候,做一些让人无法接受的事? 他是关心爸爸的婚姻状况,可这只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占有欲,但这份占有欲里绝对没有包括令人作呕的感情。 心中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转身面对着曾经渴望过,如今却成了他亲生父亲的男人,嗫嚅着唇.瓣,邵叔叔 叫爸爸。宁致敛起心底那点期待,眼含笑意的打趣道:要是真没办法开口,我也不介意你继续喊我叔叔。 梁千帆张了张嘴,心底那点压抑和排斥在对面男人期待的目光徒然散尽,他突然想起初次见面时对他的好感。 也许,那就是来自血脉亲情的羁绊。 他又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邵家的佣人骂他是野种,男人突然发怒,是不是那时候男人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 那他为什么没说?是怕自己没法接受吗? 心里这么想,他也就这么问了。 宁致心里有些可惜,他这还是第一次当父亲呢! 此时见梁千帆这么问,他示意梁千帆先坐下来慢慢聊。 你会被调换的缘由你韩叔叔已经解释过了,我就不多加赘复,至于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宁致把不必要和不能说的略过,捡重要的说了一遍,大概就是邵驰跟梁千帆早恋,他找人调查梁千帆的身世,无意中发现了梁千帆是消失了十八年的男友的儿子。 前男友回国了,还有了儿子,作为被抛弃的一方,他自然是要好好调查,继而找到了蛛丝马迹。 分卷(10)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我刚拿到你和我的亲子鉴定报告,本来是想先跟你培养感情,在徐徐图之,没想到送你回去的时候遇到了梁云博,当时我跟他在客厅提及你的身世,我以为他还是十八年前那个虽然性格软弱,但也不失善良的人,所以还把鉴定报告交给了他,只是我没想到他不但没告诉你,还带你离开了京都。 宁致说到这儿,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旋即想到面前还有个人,便又把手给拿了出来,继续讲梁千帆失踪的这些时日,他一直都在寻找俩人的下落。 梁千帆的心结在宁致的讲诉中一点点被打开,听完后,他沉默了很久。 在孤儿院的时候,大朋友欺负他,他渴望能有个强大的父亲帮他赶走那些坏孩子;被养父收养后,养父的一番误导,让他以为自己真的不受父母期待,所以渐渐埋怨甚至恨上了亲生父母。 但经过邵叔叔的解释,他突然又觉得庆幸,庆幸自己跟邵驰谈了一场不算美好的恋爱,从而让他得知了真.相。 而且 他偷偷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原来这就是父亲,跟养父一点都不一样,养父性格温和,但在温和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让人窒息的控制欲。 而父亲强大,自持自律,对孩子看似冷漠,可剥开冷漠的外披,里面是对孩子的拳拳爱护之心。不然的话,邵驰也不会在每次吐槽邵叔叔不关心他后,眼底是难掩的自豪。 想起邵驰,他一阵抑郁,闷声问道:那那您会接我回家吗? 这是自然,你.爷爷奶奶自从得知了你的消息后,就拖着病体从乡下赶回来了,我带你回来的时候,本意是想让家里的两位老人先跟你接触的,谁知道你跑了。 邵、邵驰呢,他、你怎么处理他? 宁致弯唇轻笑,如果我说把他赶出去,这显得有些薄情,毕竟也是我当儿子养着长大的。话到这儿他顿了一下,见梁千帆的眉头在他的话中拧起了眉,继续道:当然,我也要考虑你的感受,若你不喜欢他,我可以把他送回他亲生父母身边,至于当初把你抱走,丢在孤儿院的人,我也不会放过的。 证据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我交给你,你是交给警方还是怎么做,都随你。 梁千帆听了微微有些动容。 父父亲比他想像的还要在乎他,不但顾及了他的感受,还维护了他的自尊。他泛红了眼眶脱口喊道:爸! 乖。宁致站起身,抬手摸着他毛茸茸的短发,欣慰的点头。 虽然梁千帆不是他宁致的亲儿子,但这声爸,怎么听怎么顺耳。 梁千帆嗅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跟上次在医院他牵着自己时闻到的一模一样,想到医院,他当时好像还怀疑男人对自己有企图,这种黑历史让他心头一囧,逃避一般抱住男人的腰身,深深地嗅着父亲的味道,不厌其烦的唤道:爸,爸,爸 宁致勾起唇,小兔崽子,别以为他不记得当初喊他老男人这一茬。 房间内的气氛温情脉脉,楼下的气氛就显得不太和谐了。 韩亦君从容不迫的让特助给自己倒杯茶来,慢条斯理的捡起地上的照片,弯腰放在神情惶恐的梁云博面前的茶几上,余光瞥向脸色惨白的梁云博。 他先前的一番话把这个男人逼的无地自容。 可这怎么够? 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好好跟宁致过日子,自然不会给俩人旧情复燃的机会。 虽然邵致远的旧情人明显已经移情别恋了,可耐不住邵致远是个情种啊! 那该怎么斩断情种心底那点美好的记忆,让俩人彻底断了复合的可能? 思及此,他接过特助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大口茶,润好了嗓子毫不客气的开口道:你是变.态吗?千帆才多大你也敢生出肮脏的心思? 你偷亲他的时候,心底是不是还很高兴?很得意? 得意个什么劲?是觉得自己收养了千帆很伟大吗? 一连串的冷嘲热讽,瞬间击垮了梁云博的心房。他惨白着一张脸,冷汗不断从额头上冒出来,缓缓滑向眼角,流进眼睛里,辣的他眼眶泛起了血丝。 站在一旁的王特助不忍直视的别过脸,太幻灭了。记忆云淡风轻,待人做事皆绅士优雅的准夫人私底下竟然这么尖酸刻薄,老板今后的日子 而背景板邵驰,他瞪圆了双眼,嘴巴张的老大,仿佛不敢相信一般。 这个这个牙尖嘴利、咄咄逼人的泼男真、真的是他后妈? 你知道你像什么东西吗?像臭水沟里的老鼠,让人憎又让人恨,恶心的恋.童癖 闭嘴!临近崩溃的梁云博赤红着双眼,怨毒的眸子再也不复往昔的清润,他捂着耳朵,狰狞着面孔,惊声尖叫道:闭嘴,快给我闭嘴,我不是变.态,我不是臭老鼠,我不是恋.童癖! 还在楼上培养感情的俩父子听到楼下的尖叫声,对视了一眼,连忙跑下楼,问道:怎么回事? 韩亦君听到脚步声,立时敛起身上的戾气,优雅的坐在主做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此时听到宁致的质问,掀了掀眼皮,不甚在意道:说了他几句,受不了刺激就开始发疯。 宁致眉峰一拧,刚想询问旁边的特助,梁千帆却按住了他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神情宛如癫狂的爸养父,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他抬头问宁致,迟疑道:他能把他交给我吗? 话音一落,发狂的梁云博忽地窜上前,一把抓.住梁千帆的手,迫切中带着一丝疯狂:小帆,快带爸爸走,这里有坏人,他欺负爸爸,快带爸爸回家,回清水镇的家。 果然,梁千面露不忍。 多年的养育之情不是假的,若是没有养父,他不可能安然长大,更不可能有跟父亲相认的一天。他是尊敬、敬爱养父的。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是因为人有七情六欲,有感情。 宁致的眉心越皱越紧,他方方面面都考虑妥当了,连梁云博的结局给想好了,可他没有想到梁云博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 梁千帆慢慢红了眼眶,虽然养父对他做的事让他无法接受,可他到底是养育自己的人。 他忍着手腕上的剧痛,嗫嚅着唇.瓣:爸,我能不能 梁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韩亦君:抗议抗议@风情 我要求加戏,就没见哪家的儿媳妇存在感比我低。 话说,这大概真的是我文下存在感最低的受了,连邵驰都比他有人气。 ps:求生欲使我疯狂的求收藏,没收藏宝贝儿们动动手指,点一发收藏,比心。 第17章 霸总的春天 梁先生以为用装疯卖傻来博取千帆的同情,就能逃避责任了吗? 韩亦君端着茶盏,用碧绿的茶水一点点滋润着嗓子,轻描淡写道:我承认我刚才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但我说的未必不是实话。 言罢,他搁下杯盏,姿态悠闲舒缓,不慌不忙地望着梁云博,可他呢?我说的每句话他都没反驳,为什么?因为他心虚! 梁千帆听罢去看养父脸色,果然,他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当年他冷眼旁观你被人丢在孤儿院,然后心安理得跑去国外,之后又厚着脸皮以拯救者的姿态收养你,你当他真是好心?韩亦君说罢,冷笑了一声,他不过是记恨阿远对他爱的不够深,花了五年都没有找到他,所以报复阿远,让你们父子相见不相识。 胡说!你胡说!梁云博毫无血色的唇.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身体更是无法自控地愤怒到发起抖来,小帆,你相信我,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韩亦君微抬着下巴,我就说他是装的吧。 梁云博的脸上立时闪过狰狞之色,不甘与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韩亦君,为什么要逼我?我只是喜欢小帆,我有错吗?他是我带大的,就该是我的,你们凭什么这么侮辱我? 宁致的心情有些复杂,复杂到他难以形容。 那行字给他的记忆并没有说梁云博知道梁千帆的身份,就连邵致远自己,也只是认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他难得正视起了眼前的男人,抛弃他此刻失态的丑陋,男人的皮相是不错的,眉眼似皎月般柔和,五官精致却没有攻击性,微微上.翘的唇角见人自带三分笑,气质温和清雅,是个很有亲和力的男人。 事情的真.相是否如韩亦君所说的这般不堪,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邵致远相信,梁千帆相信,那么,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韩亦君从来就不是个好人,正如宁致常说的那般,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大学时,他知道邵致远家庭富裕,所以有目的的结交他,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后来邵致远跟梁云博好上了,他作为旁观者,能清楚的看清梁云博藏在眼底的自卑和不自信。 他隐晦的提示过邵致远,可邵致远就是个愣头青,一头栽在感情的漩涡里,根本就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他又怎么叫得醒一个没脑子的傻.子? 所以与他无关的事,就算看透了,也不会再开口点明。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他满意的看着两父子眼底的挣扎和失望,悠悠站起身,对王特助道:梁先生精神状态不好,你先把他送去医院。吩咐完,他又问两父子,你们没意见吧?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好啊,你去报警,我正好可以告你拐卖。 我没有!我没有!梁云博激烈的反驳着,可反驳的声音在韩亦君轻嘲的眸仁中越来越低。 梁千帆是被梁云博带大的,他对唯一的亲人,哪怕是细枝末节都了如指掌,又如何听不出养父是在虚张声势? 他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思考的能力,因为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根本就来不及接受。 宁致绷着脸,他能说什么? 韩亦君这洗脑的功力堪比心魔,甚至是有过之而不及,让他嫁给自己,真是屈才了。 观了场大戏的邵驰默默地缩了缩脖子,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这种场合对他太不利了,他要是敢吭声,指不定下一个被送去精神病医院的就是他了。 他默默地看着被人带走的梁云博,心底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忽而他又想到爸爸刚跟韩叔叔订亲那会儿,他好像朝韩叔叔翻过白眼 完了,韩叔叔会不会记仇啊? 他偷偷看向魔鬼韩,冷不防直迎上韩叔叔似笑非笑的眸子,心下一咯噔,非非,救命! 邵驰这孩子 这件事以后再说。宁致打断韩亦君的话,抬手摸了摸梁千帆毛茸茸的脑袋,缓声道:去休息会儿好吗? 梁千帆思绪杂乱,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他心不在焉的地上了楼。 宁致目送他进房间,这才坐在沙发上,问韩亦君:你有没有认识的心理医师? 嗯?韩亦君瞬间反应过来,你是想给那孩子做心理辅导? 宁致点头感叹道:到底还是个孩子,我怕他想不过来会把自己困进去。说到这儿,他拧眉望着韩亦君,你今天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事有些过分了。 抱歉。韩亦君敛下心神,静默了片刻,微微沉凝道:那孩子对梁云博太过于依赖,而我的做法虽然过激了些,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就是看出来了,宁致才没有阻止。 正所谓快刀斩乱麻,虽然韩亦君的做法太冒险,但效果显然是显著的。 他心里赞同面上却不显,只是意味深长道:韩总当真是生了一张伶牙俐齿。差点把他都给绕进去了。 韩亦君弯了弯唇,直勾勾地盯着宁致,挑衅地露出一口白牙,道:我是不是伶牙俐齿,邵总尝过就知道了。 宁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我是人,谢谢。 韩亦君: 邵驰默默吞下这口狗粮,猫着身子悄悄离开客厅,经过梁千帆的房门时,迟疑的停了片刻,他还欠梁千帆一个对不起。 如果说一开始的背叛是被林若非灌醉趁虚而入的,后面就是他心甘情愿的,虽然现在去道歉有抱大.腿的嫌疑,但该说的还是要去说一声。 他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人回应,他拧开门把,推开门,但见他曾经喜欢的男神蜷缩在床.上,目光空洞,神情呆滞,周身弥漫着说不出的压抑和挣扎。 梁千帆在他的印象里,一向都是自信的,就算是跟他谈恋爱那会儿,也不见他有任何自卑和讨好。 他们之间的相处很平等,很融洽,就像他送给梁千帆的腕表,价值上万,梁千帆回报他的是一个吻,按梁千帆的说法,那是他的初吻,他的初吻价值千金。 他得承认,梁千帆的回答让他心情格外愉悦。这比他收到同等价值甚至更高价值的礼物更让他开心。 邵驰抿了抿唇,小心开口道;你你没事吧? 梁千帆置若罔闻,纷乱的思绪在他脑海里交织,一会儿是养父平时对自己的关心,一会儿又是他狰狞扭曲,宛如癫狂的面孔,转而又是韩叔叔丢出来的照片,还有他爆出来的真.相。还有邵爸爸关怀自己的眼神。 杂乱的画面全部堆积在脑海里,怎么捋都捋不顺。 他奋力摇头,想阻止自己去思考,可这些画面越闪越快,快的要把他逼疯。 啊他双手捂着脑袋,痛苦的倒在床.上,抖着唇.瓣喃喃自语着什么。 你怎么了?邵驰被他突然的惊叫吓了一跳,他无措地站在门口,问道:梁千帆,你到底怎么了? 分卷(11) 宁致匆匆赶了过来,见梁千帆情绪不对,头也不回的对韩亦君道:你快去找个心理医师过来。言罢大步上前抱住陷入魔障的梁千帆,一边顺着他的背,一边安抚道:别怕,爸爸在这里呢! 千帆,千帆,别怕,爸爸在这里陪着你呢! 爸爸,我难受,心很痛,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痛。梁千帆捂着胸口,痛苦的闭着眼,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宁致一边组织语言,一边皱眉思考策略。是他考虑不周,梁千帆只是个普通少年,没经历了什么大风大浪,而且他也低估了梁千帆对梁云博的感情。 邵驰羡慕地望着爸爸温言软语地安抚前男友,神情暗淡地垂下头,爸爸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他,虽然他是假儿子,可以前不知道真.相的时候,爸爸也没这么在乎过他。 难道真的是因为血脉亲情吗? 他失落的回到房间,掏出手机,干净的屏幕上没有一条未接电话,连微信也没有林若非的消息。他知道,林若非这会儿肯定是被关起来了。 以前林若非缠着他的时候,他觉得烦,此刻徒然清静下来,他又怀念起了林若非的好。 他鼻头一酸,抹着眼泪发了条微信。 我想你了,非非。 信息刚一发出去,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欣喜的抹去眼泪,可屏幕上跳跃的却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心头的喜悦顿时一空,他失望的捂住眼睛,任由手机震动。 震动停止了,不到三秒又开始震动了起来。 他撇了撇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嗡里嗡气道:我还是个学生,马上就要被爸爸扫地出门了,所以我没钱买保险,也没钱买房子 阿驰,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梁千帆:我的吻,价值千金。 邵驰:说的好像我的不是初吻一样。 林若非:初吻?你初吻早就被我偷偷啃了。 ps:我改文名了,基友帮忙想的, 是不是比前面那个更响亮,更接地气?! 另外:给预收文打个广告。 《行走的福气包[快穿]文名暂定》 文案; 作为行走的福气包,归庭总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 但他旺亲朋旺好友,就是不能旺自己。 文案暂定,因为这是个新脑洞,具体的还待我后期完善,感兴趣的宝贝儿可以去我的专栏点个收藏,让我预收一波,比心。 第18章 霸总的春天 下午六点钟是下班的高峰期。 林若非坐在副驾驶座上,愁眉不展地挂了电话。 林志瑞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前方的长龙,踩住刹车给自己点了根烟,余光瞥见身边的侄子情绪不佳,开口调侃道:被小男友甩了? 林若非不太高兴的哼了一声,旋即想到了什么,连凑到林志瑞的跟前,讨好的问道:小叔,我记得你跟韩叔叔很熟,你找韩叔叔求个情,让他劝劝邵叔叔别把阿驰赶出家门呗?! 林志瑞挑了挑眉,我答应你有什么好处? 只要你帮我说服邵叔叔,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出身林家那个大染缸,林若非自然不会是个傻白甜,就像这次求小叔放他出林家,就花了他一大半的小金库。 本来这个秘密是他用来对付林若航的,现在为了邵驰不被赶出家门,只能便宜了小叔,只是 哦?林志瑞精光一闪,脸上满不在乎道: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秘密换我的人情,怎么说好像是我吃亏啊,我记得你成年那天爸给了你一张副卡,要不,你把副卡给我用吧,正好我手头有点紧。 言罢,他垂涎的搓了搓手,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瞬间打消了林若非的迟疑。 林若非咬咬牙,舍不得秘密套不着老流氓,我这个秘密很值钱的,比我那张副卡还值钱,我用我爸给我的股份保证,只要你能说服邵叔叔,我保证你能用这个秘密换一张无限额黑卡。说完,他也觉得这笔交易很划算,他把秘密告诉小叔,小叔用秘密换钱,到时候他躲在后面看叔叔伯伯们对付林若航,简直是一箭双雕。 你说的是真的?林志瑞怀疑的眯起眼,旋即又威胁道:你要是敢骗我,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若非敷衍的嗯了一声,心底开始期待邵驰得知不用被赶出家门后的神情,邵驰这个小白眼狼这么在乎邵叔叔,得知不用被赶出家门,是不是也该主动一二? 比如,投怀送抱?不行,太便宜他了,那暖床? 嘿嘿嘿 林志瑞嘴角一抽,平时多精明的一个小兔崽子,遇到邵驰脑子就跟进水了一样。他看向前面松动了不少的长龙,踩住油门缓缓前行。 林志瑞驱车来到宁致公寓的楼下,刚巧碰到下来接心理医师的韩亦君。 林若非一走进公寓,便屁颠颠去找邵驰了。 韩亦君把心理医师送到二楼,便带着林志瑞进了他的房间,俩人在房间里聊了一个小时,等出来的时候,宁致正在送心理师出门。 林志瑞混不吝的盯着宁致的背影,手肘戳了戳身边的好友,打趣道:怪不得你改了主意要嫁给他,就冲他那身段,很是符合你对另一半的标准。 韩亦君拧了拧眉,不悦道:收起你猥琐的眼睛。 林志瑞不在意的轻啧了一声,忽而凑到韩亦君的耳边低声问道:他活怎么样?有没有满足你? 韩亦君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再不闭嘴,我不介意告诉你五哥,他老婆曾经被你包养过。 林志瑞一噎,正经的问道:你们认识也有些年头了,怎么不早点把人拿下来,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 不一样的。 林志瑞想问怎么不一样,可话到嘴边,宁致已经回来了。 他敛起正经的神色,吊儿郎当的走上前,伸出右手道:邵总,久仰大名。 宁致礼貌的跟他握手,跟他客套了几句后,便以有事为由带着梁千帆回了邵家别墅。 梁千帆的身世属于邵家家事,所以宁致没有带邵驰和韩亦君。 俩人赶到邵家时,碰巧赶在了饭点。 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不打声招呼。邵夫人放下筷子,吩咐管家去加几个菜。 邵先生注意到儿子身边的少年,刚想开口询问这是谁家的孩子,脑中灵光一闪,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嚯地站起身,望着梁千帆颤抖着声音道:他他是不是是不是就是那、那孩子? 邵夫人闻言一顿,神色也跟着激动起来。 她快步走上前,抬起手想去抚摸少年的脸颊,可手刚一抬起来,却迟疑地停在了半空,扭头用眼神询问儿子。 宁致望着二老神情中的期待,微微点头,叹息道:他叫千帆,是我的儿子。言罢又为梁千帆介绍道:千帆,这是奶奶和爷爷。 邵夫人得到准确的回复,哆嗦着手激动的几乎不能自持。孩子,孩子 这是梁千帆第三次来邵家。 前两次皆是因邵驰之故,但现在,他即将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他感受着邵家人对自己的热情和善意,莞尔一笑,对啊,这才是真正的亲人,他们从没抛弃过自己。 来,孩子,先吃饭。邵夫人抹去喜悦的泪花,牵着亲孙子来到餐桌,如大部分老人那般,把自己觉得有营养的菜添进孙子的碗中,直到堆满,方才罢休。 邵先生看似镇定,可他湿.润的眼眶和一连串的好字无一不说明他心中有着怎样的起伏。 饭后,邵夫人拉着孙子的手嘘寒问暖,宁致跟邵先生来到书房,俩父子聊了近一个小时,第二天各家就收到了邵家举办宴会的请帖。 邵家二老对这次宴会非常重视,邵先生虽然退出董事会已久,可他的人脉还在。他亲自邀请董事会的老伙计来参加宴会,还把梁千帆 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邵千帆,他把邵千帆带在身边,一一向众人介绍。 邵千帆头一次见识这种大场面,心底忐忑不已,生怕自己表现的不好,可心里越是紧张,面上就表现越是不骄不躁,倒是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邵夫人与圈中好友坐在一块,听到有人夸赞孙子,脸笑的就跟弥勒佛似的。她等到丈夫那边介绍结束,又挽着孙子来到一众夫人面前炫了一圈。 直到宴会结束,邵千帆整个人累的就像是围着学校操场跑了一百圈。 他疲倦地倒在奶奶为他精心准备的房间里,回忆着方才爷爷奶奶似炫耀一般的神情,不由的会心一笑。 原来这就是有亲人的感觉,真好。 与邵千帆的风光不同,邵驰跟林若非躲在宁致的别墅,俩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躺在林若非的怀中闷闷地刷着微信,群里有小伙伴发宴会现场的视频,看的他既是心酸,又是难过。 虽然他明白这是梁,不对,应该是邵千帆应得的,可爸爸的转变,和爷爷奶奶的态度还是让他很难过。 他对真正的父母没什么感情,唯一有点感情的是从小到大照顾他的陈妈,可陈妈当年做的事爸爸是不会轻易放过陈妈.的。 但是,陈妈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他。 作为受益人,他夹杂在两边左右为难,他既不忍心看着陈妈一家受到迟来的惩罚,也不愿意爸爸和爷爷奶奶因为这件事对他生出隔阂。 他把头埋在林若非的怀中,闷声道:非非,我想出国。 怎么突然想出国了?林若非翻身把邵驰按在身.下,却见身.下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他慌忙从邵驰身上下来,把人抱在怀中,沉默良久,轻叹道:我跟你一起走。 俩人一起出国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继续留在国内,爷爷和爸妈迟早会把他抓回去,只有出国加上他也打着出国创业,等手上有了一定的筹码,那他便能正大光明的与邵驰在一起。 俩人要出国的事只有林志瑞知道,因为是他开车送这对苦命鸳鸯到机场的。 林若非上飞机前,交给林志瑞一个文件袋,虽然之前的交易没有完成,但也多亏小叔你送我们过来,这是我事先说好的酬劳,你拿去找家中叔叔伯伯,想来能给你换来不少利益。 林志瑞吊儿郎当的接过文件袋,用手指隐晦的摩擦了一下,里面大概是照片。 送走这对小情侣,他回到车内,打开文件袋,果然是一叠照片,但让他意外的是,照片上的人竟然是他爸无比满意的继承人林若航与一位面生青年亲密的照片。 他兀自感叹,果然不能小瞧了家里每个哥哥和侄子,他都盯着家中那几位多久了,尤其是林若航,从他下飞机开始就一直盯着,但林若航是个gay的秘密他却是半点没发现。 思及正在与林若航商议联姻的名媛,眼底闪过一抹讥笑。 宁致得知邵驰出国后,顿了一下,转而便把消息告诉了邵千帆。 邵千帆对邵驰的感情很复杂,不仅仅是因为邵驰顶替他享受了十八年的优渥生活,还因为邵驰是他的初恋。 他喜欢过邵驰吗? 其实是有点喜欢的,毕竟邵驰人蠢笨蠢笨的,相处起来很轻松,逗起来也很好玩。 但要说感情有多深,那不至于,毕竟俩人在一起也就一个月。只是,到底是初恋,人嘛,对初恋都是比较难以忘怀的。 邵千帆抑郁地垂下头,他还没找邵驰麻烦呢,怎么人就跑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邵驰(抹汗):幸亏老子跑的快,不然就要被前男友当渣虐了。 虽然邵驰很无辜,人也不坏,但有时候他的出生就是原罪,所以,还是安排他下线领盒饭了。 ps:感冒了,头晕沉沉的,明天请假休息一天。 最近天气冷的不行,宝贝儿们也要注意保暖呀。 感谢宝贝儿们的营养液。 落樱x1云微卷x1 甲不透名x8 安静的盛夏x10 第19章 霸总的春天 邵家虽说比不上一流世家,但也算是个豪门。 而且家中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人口又简单,这让邵千帆融入的极为顺畅。 邵千帆一直以为他不缺乏亲情,但当他融入邵家,成为邵家的一份子,被爷爷奶奶捧在手心呵护时,他才发现,原来他不是不渴望,而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不知道被人宠爱的滋味。 他们的呵护与关爱就像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爱,暖入心脾。 邵千帆在邵家适应的很好,就连心底那点别扭也在二老的包容下一点点抚平。 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 邵千帆系着围裙跟邵母在厨房打下手,宁致和笑眯眯的邵父在客厅喝茶聊天。 俩人谈及远在国外的邵驰,宁致没什么感想,这是邵驰的选择。 但邵父却是无比伤感,驰儿这孩子做错事的是他的亲人,他现在出国了也好。说完,他惆怅地呷口茶,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连嘱咐儿子,到底是养了十几年,哪能真不关心他,远儿,你有空多联系联系他,顺便给他打些生活费,免得他在外面受苦。 宁致点头应下,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昨晚韩亦君提及要来邵家过年,他琢磨着俩人的关系已经订下来了,便没有拒绝,但此时邵父一脸感慨,倒是有些不好开口。 屋外突然响起了烟火炮竹声,邵父感受着过年的喜庆,虽然有些遗憾驰儿不在身边,但亲孙子的陪伴也让他宽慰不少。 他放下杯盏,难得主动提起韩亦君:今天大年三十,你是不是也该给你男韩家那孩子去个电话? 提到韩亦君,邵父心里又是一阵抑郁。 他邵家祖上也没出过喜欢男人的祖宗啊,怎么到了儿子这里就基因变异了呢? 幸好他已经有了懂事的乖孙,等乖孙再长大一些,他就让夫人寻一门好亲事。说不定,再过些年,他就能抱上曾孙和曾孙女了。 邵父可不知道他的乖孙性向随了他爸,还跟他的假孙子谈过一场恋爱。他一想到可爱的乖曾孙女,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在向他招手,抑郁的心情瞬间乐开了花。 分卷(12) 宁致交叠着双.腿,瞥见邵父笑的像朵菊.花的脸,慢悠悠道:他在来我们家的路上。 门铃声在他话音中响起。他连放下杯盏,转身领着韩亦君来到客厅。 韩亦君今天的打扮很亮眼,配枣红色西装同色系的开领毛衣搭。同为西装,但这样的穿着没有深色西装的沉肃严谨,反而干净利落,且色调统一又喜庆,很符合长辈们的眼缘。 韩亦君一边跟邵父打招呼,一边把带来的礼品交给管家谭叔,又见准公公在喝茶,连上前献出自己泡茶的好手艺。 邵千帆看着低头炒菜的奶奶,客厅里的动静厨房里的二人自然是听到了,他眉头微皱道:奶奶,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邵母早就从声音里听出是谁来了,连抬头对乖孙柔和道:是你韩叔叔来了,你应该没见过他,正好趁此机会跟他见见面,以后他他就是你后妈。 但这句话她有些难以启齿,这算什么事儿,儿子找了个男媳妇,搁平时,她肯定乐见其成。但今天是乖孙回家过的第一个新年,韩家那孩子来的就有些不是时候了。 邵千帆似是看出了奶奶的为难,懂事的开口道:我知道的,奶奶,韩叔叔是爸爸的男朋友。还是即将跟他抢爸爸的后妈。 他其实不讨厌韩叔叔的,毕竟韩叔叔不但对爸爸找回他出了不少力,这些时日对他也很好,还有一点他得承认,韩叔叔比养父更适合爸爸。 让他郁闷的是,正月十五,爸爸就要跟韩叔叔去国外举行婚礼,到时候,爸爸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爸爸了。 他洗完手来到客厅,见韩叔叔正在跟爷爷下象棋,爸爸坐在韩叔叔旁边,俩人虽没有亲密接触,可并肩而立的背影却是怎么看怎么合适。 这副场景很温暖,让他不由自主想到了在医院的养父。 以往的新年,只有他跟养父,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养父会把家中布置的很喜庆,会做一大桌子他喜欢的菜,还会陪他守岁。 他闷闷地坐在爷爷身边,心不在焉地观看俩人下棋。他回家有大半个月了,一次医院也没去过,除了最近在做心理辅导,心理医生建议他先不要受刺激之外,还有一点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养父。 养父他 虽然他对自己很好,一切皆以他为先,但照片上的那些画面始终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宁致见对面的少年心神恍惚,猜测他应该是想到了梁云博,便在年饭后跟二老打了声招呼,驱车带着他来到了精神病院。 医院有些冷清,大部分护士和医生都回家过年了。 宁致提前跟主治医生打了招呼,主治医生安排守夜的护士带他来到四楼的病房。房门关的很严实,护士也交代了梁云博最近的表现。 他患有很严重的偏执性精神障碍。 偏执性精神障碍又称为持久的妄想性障碍,是一组以系统妄想为主要症状,而病因未明的精神障碍(来自百度百科) 这种病治疗较为困难,目前只能用抗精神病药物缓解患者的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 护士边说边打开病房的门,只见病房内唯一的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睁着眼睛,眼神空洞,神情呆滞,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邵千帆见到这样的养父,鼻头一酸,雾气瞬间盈满整个眼眶。他失控上前,屈膝跪在床边,拉着梁云博的手哽咽喊道:爸 宁致微微一皱眉,善于察言观色的韩亦君立时明白了身边的男人对眼下情况的担忧,连开口道:你先跟我来。 言罢,他拉着宁致退到走廊外,低声道:千帆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看到昔日的养父成了这般模样,自然是会动容,但这份动容能持续多久,就看梁云博配不配合治疗了。 。 自邵千帆大年三十那晚去看过梁云博后,便会每天抽空去一趟医院。 宁致有些担忧这俩人会如记忆那般走到一起,但韩亦君似乎跟他想法不同,反而让他按耐住性子等待后续。 时间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一到早两家人飞往H国,用早先就准备好的手续办理了结婚证,又在家人的见证下举办了婚礼。 就在婚礼举行的那天,梁云博听到医院的护士在谈论邵家与韩家联姻之事,趁着医院防备松懈,打晕了一位医生,偷偷溜出了医院。 溜出医院的他先出了市区,之后把自己伪装成流浪汉,守在邵家别墅不远处的街头,等待邵千帆的回归。 而得知梁云博逃跑的邵千帆火速回国,他来到医院,坐在监控室,看着屏幕里的人思路清晰的躲过看守的护士,有条不紊的摸进医生的办公室,不出片刻,一身着白大褂,带着金丝边眼镜,低垂着脑袋的男人避过监控不知处向。 看到这一幕,邵千帆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那十五天里,他每天都会去看养父,陪养父说说话,可养父皆是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模样,对他更是不理不睬。 。 在国外度蜜月的俩人收到了梁云博逃跑的消息时,正是俩人的洞房之夜。 宁致听着磨砂玻璃门后的水流声,心底难得升起一缕尴尬。 他正准备找借口躲了今晚的洞房,猛地收到医院的医生打来的电话,恰在此时,水流声停了,韩亦君披着浴袍从浴.室走了出来。 宁致放下电话,脸色微沉道:梁云博跑了。 意料之中。韩亦君放下手中的毛巾,捡起手机给国内的手下打电话。 两分钟后,他挂了电话,坐在床沿边,眼含笑意道:人在你家小区外面守着,我猜他应该是在等千帆。 那我先通知人把他带回 今天是咱们的婚礼,也是我们的新婚之夜。韩亦君打断宁致的话,悄无声息的凑到宁致的跟前,细细地打量宁致眼底的尴尬,柔声道:梁云博不重要,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现在,你是不是该去洗澡了? 这么明显的暗示让宁致下意识蹙起了眉。 他在魔界见惯了私生活混乱的魔,但他对感情的认知却是来自他恩爱的父母。 母亲也教导过他,说洁身自好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对得起今后的自己。 所以他不排斥解决生理需求的约炮,但他却不会去做。 可眼下的情况不说他接近韩亦君的目的,便是韩亦君,也不见得有多喜欢他,虽然俩人已经是领了证的夫夫。 韩亦君看了半响,突然抽回身,拢了拢浴袍,低笑道:算了,不为难你了。说罢,他取了衣物,对身后的人道:你先去洗澡,等会儿我们商量一下明天的行程。 俩人把梁云博彻底抛诸脑后,带着愉悦的心情好好放松了一回。 俩人的相处还算和谐,韩亦君自新婚之夜那晚暗示过后,便再也没有主动提过,甚至晚上俩人也默契的分开睡。 蜜月最后一晚,俩人坐在酒店的阳台,一边享受柔和的夜风,一边观赏脚下的夜景,气氛安谧且美好。 韩亦君突然道:其实我有点喜欢你。 他好笑的看了眼愣怔的宁致,徐徐开口道:一开始答应跟你联姻,确实是为了股份,但相处过后,我发现你跟我想像的不一样,怎么说呢?他抿了口手中的威士忌,感受酒水停留在口中的芳香,眯眼道:我见过邵致远陷入恋爱中傻乎乎的样子,也见识过梁云博走后变的冰冷无情的模样,他把所有的情意化为工作的动力,扩大公司,野心一点点膨.胀,成长为合格的商人,但我欣赏不来这样的人,知道为什么吗? 宁致再次当一个安静的听众。 因为这样的人不会顾家,而且他把感情都给了一个人,后面的人再如何好,也入不了他的眼,进不了他的心。说到这儿,他长叹了一声,年少时的邵致远有几分聪明,只是他谈个恋爱把智商也给谈没了,成长起来的邵致远处事风格干脆又利落,就是太干脆反而显得有些无情,所以我不太可能喜欢上他,但是你他话锋一转,陡然凑到宁致的跟前。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宁致的脸上,裹挟着酒香的气息彼此纠缠、交融。韩亦君抬手抚摸着宁致的脸颊,迷离的眼神暧昧之余又似有几分危险。 宁致听到他似呢喃又似疑惑的声音,你真的是邵致远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了一下。 话说,宝贝儿们发现我的新封面了咩? 基友说我的文集合了一众狗血梗,豪门换子,替身 伪父子,前男友等,我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所以,我决定把狗血进行到底,最后来一发黑.化。 另外:本文的小受每个世界都是同一个人。 感谢宝贝儿们的营养液 柢树池鱼x10 落樱x1 云微卷x1 宫谬曦x5 第20章 霸总的春天 韩亦君太了解邵致远了。 十几年的相处,每个细节都了解的无比透彻。 说句自大的话,他比邵家父母都了解他。再说的粗俗点,邵致远一撅屁.股,他就知道邵致远放的是什么屁。 一开始发现好友变了,他疑惑过,后来又觉得人都是百变的,这点小变化不算什么,但真正叫他上心的是男人突然学会了抽烟,还吃了鱼。 邵致远的嗅觉异于常人,敏锐非常。一般味重且带有刺激性的东西他都不会碰。 就像鱼,不管做的如何入味,他都能嗅到鱼的腥味。 你真的是邵致远吗?还是他分裂出来的人格? 你猜? 韩亦君一怔,似是没想到宁致竟然还有这么皮的一面。 他忍俊不禁的笑道:不管你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你现在都是我的丈夫,我现在以合法伴侣的身份要求你履行夫夫房.事,这不算过分吧! 夜色朦胧,街灯虚幻浮华。 屋内白光明亮,投射过来的光影将俩人的身影亲密无间地交叠在一起。 韩亦君轻柔地抚摸宁致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指从他深邃的眉眼滑到笔挺的鼻尖上的痣。 芝麻大的黑痣,醒目又性.感,他心下一动,弓着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宁致靠近。 湿热的温度停在宁致的鼻尖,宁致仿佛能感觉到那唇是如何的柔软,软到他抛却心中顾虑,微微抬首,唇已经落入他的口中。 宁致的吻有些青涩,但掠夺是男人的本性,在韩亦君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抬手勾住韩亦君的腰,翻身而起,一阵天旋地转,俩人便调换了个位置。 他把韩亦君按在躺椅上,激烈地亲吻着身.下之人。 欲.望来的迅猛而强烈,什么洁身自好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对得起今后的自己,都是扯淡,这具旷了多年的身体一旦觉醒,刹都刹不住。 俩人的情.爱就像是一场争夺战,就如俩人的性格,一个看似冷漠其实是骨子里有属于神.的高傲,一个表面无欲无求,但其本性却极为强势。 他们俩你来我往地争夺主控权,战事是前所未有的激烈,一次又一次,直到天光大亮。 宁致抽着事后烟,心中暗想,怪不得魔族里的魔荤素不忌,原来这事做起来这般的美好。他瞥了眼瘫软在身边的韩亦君,会心一笑,这事的滋味确实不错,不过这是还得分人。 如果是梁云博光想起他的名字,宁致的身上立时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但若是身边这位倒是没那么排斥。 宁致把烟蒂按在烟灰缸,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似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对床.上的人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没办法起床,这样吧,我们今天就不回国了,你多休息两天。 韩亦君眼神迷离,似是还沉浸在方才的浪.潮中,猛地听到宁致的打趣,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该怎么说? 说他有力气起床坐飞机?还是该说他老了,体力不如年轻小伙?! 他闷闷地拉起被子捂住脑袋,不想承认自己争夺失败被压,也不想承认用力多的那个人生龙活虎,而享受的他却软成一滩泥,只是哑声道:你去哪? 我我去给你准备食物补充体力! 。 宁致打电话通知父母延迟回国的时间,公司的事物便由邵父接手。 邵父想培养孙子,便趁着寒假这段假期,把邵千帆带在身边亲自教习。 俩人同进同出,这让梁云博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守在别墅外等待机会。但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邵千帆接到爸爸回国的消息,便没有跟爷爷去公司,而是让司机开车送他去机场接爸爸和后妈。 车子刚驶出小区,一个浑身脏乱的流浪汉突然窜到车前,司机急忙踩住刹车,脸色铁青地打开车窗怒喝了两句。 流浪汉无视司机的怒骂,直昂昂地倒在车前,这副无赖的模样,一看就是想碰瓷。 司机脸色越发的难看,他打开车门,想下去用钱打发了这无赖,不想他刚走过去,流浪汉猛地窜起身,一把推开司机,快步跑到驾驶位,飞快地打开车门,在司机和邵千帆毫无防备之下,踩住油门急驰而去。 邵千帆大惊失色,揣在兜里的手下意识去按报警电话,不想刚触到屏幕,疑似绑架匪徒的流浪汉突然开口了:小帆,是我。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还有些颤抖,我不会伤害你的,把手机拿出来交给我,乖。 邵千帆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实在无法把记忆里温润如玉的养父与眼前这个邋里邋遢、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流浪汉相比较。 小帆,听话,把手机给爸爸。 邵千帆回过神,把手机交给梁云博,苦笑道:怪不得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原来你 你现在连爸爸都不愿意叫了吗?梁云博焦躁的打断邵千帆的话,心底又算又怒,这算什么? 他的小帆啊,曾经那么信任依赖他的孩子,就因为邵致远,现在连爸爸都不愿意叫了,凭什么?就凭邵致远是小帆的亲生父亲吗? 可他养了小帆十三年啊,不是十三天,也不是十三个月,是整整十三年啊,从一点点大的小豆丁经过他细心呵护,成长到如今的翩翩少年郎的啊。 梁云博越想心里越愤怒,曾经清润的眸子霎那间如蒙上了一层黑雾,阴鸷的眉眼似染上了阴森鬼气,叫他整个人越发的狰狞可怖,这不是你的错,爸爸不怪你,这都是邵致远的错。 分卷(13) 我 嘘,别说话,爸爸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完,梁云博踩着油门加快了车速。 车子飞快的驶出市区,绕着国道行驶了一段距离,避开监控后,钻进了一条崎岖难走的山路。 邵千帆见地势越来越偏僻,忍不住开口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梁云博发出愉悦的笑声,似是对邵千帆口中的我们一词很满意,满意到终于放缓了速度,扭头解释道:回老家。 梁云博的老家在离京都五百里的一处村庄。 村庄人烟稀少,年轻人都搬去了京都,只有少数年迈的老人顾念旧土不远离开,是他精心挑选的地方。 他带着心底顾念旧情的邵千帆进了屋子,又去厨房倒了杯水,缓和了情绪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就是想你,想见见你,看你过的好不好,可邵家我进不去。说着说着,他突然抱住邵千帆失声痛哭了起来,像是释放深藏在心底的种种压抑和委屈。 别怪我出此下策,我实在是太想见你了,但邵家人不允许我接近你,他们还把我关在精神病院,我没有精神病,你知道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有精神病呢?他们这么做就是想囚.禁我,小帆,你相信我,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空荡的民房中只听梁云博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他没病,语气哀切又真挚,感染的邵千帆也跟着红了眼眶,泪水也随之涌了出来。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无暇细想,也不敢去想,因为只要想起梁云博,他就会想到韩叔叔丢出来的那些照片。 他深深信赖的养父对他有不轨之心,这让他恶心的同时又深深的悲哀。 可此时养父的抽泣又让他愧疚不已,他跟养父相处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养父的精神状态? 除了控制欲强了点,其实并没有所谓精神病。 邵千帆吸了吸鼻子,抹去眼泪,闷闷道:对不起,爸爸。 良久良久,梁云博方才止住悲声。 他收起好心情,弯起唇放开怀中的人,抬手抹去眼泪高兴道:好好好,你先喝点水,我等会给你做你爱吃的菜,等你陪我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 邵千帆听养父会送他回去,松了口气,虽然养父对他心怀不轨让他有些膈应,但到底是养育他多年的恩人。 他弯眉端起杯子,不疑有他的饮了一大口,这才放下杯子好奇地打量着家徒四壁的屋子,问道:爸爸,这就是你的老家啊? 梁云博眸光一闪,旋即笑道:是啊,你.爷爷奶奶过世后,我就没怎么回来了,上次咱们去清水镇,我把京都的房子卖了,没地方住,就搬到这里来了。 邵千帆听了又是一阵心酸,他失口道:爸爸,跟我回京吧,我现在是邵家的少爷,爷爷送了我一套公寓,你搬到我的公寓去住,这样,我还能照顾点你。 梁云博眸光闪了几闪,好,咱家的小帆长大了,还知道孝顺爸爸了。说罢,又见邵千帆打起了哈欠,温声道:是不是困了,要不要先去房间睡一会,等我把饭做好了再叫你。 邵千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可困意来的迅猛,叫他无暇去怀疑,迷迷糊糊的跟着梁云博走进房间,倒床便睡。 等他再次醒来,眼前是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要说:  宁致:我是洁身自好的好男人,不会约.炮的,所以你别想企图勾.引我。 睡完后真香。 感谢甲不透名地雷x1 感谢宝贝儿们的营养液。 云微卷x1 落樱x1 攻君望舒x20 第21章 霸总的春天 宁致乘坐的航班飞行了十二个小时左右,终于抵达了京都国际机场。 他和韩亦君一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前来接机的助理告之邵千帆被绑架了。 俩人匆匆赶回邵家别墅,坐立不安的邵母见到儿子和儿媳,就如找到了主心骨,抱着宁致默默垂泪。 妈,您先别难过,相信我,我会把千帆安然无恙的带回来。说完,他让韩亦君帮忙安抚邵母失控的情绪,转身来到二楼的书房。 书房的门轻掩着,邵父严厉的言词从门缝溢出。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但见一向慈爱和蔼的邵父面色严肃,沉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程局长,一定要保证我孙子的安全,对,只要能保证他的安全,钱不是问题,对方要多少给多少。 对方似是又说了些什么,邵父脸色难看的挂了电话,抬头见儿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沉重的叹了口气,佝偻着身躯走到儿子跟前,拍着他的肩膀道:事情的经过你已经知道了吧? 宁致点头,绑匪打电话过来索要赎金了?说罢,他拧了拧眉,不应该啊,按助理的说法,带走邵千帆的是一个流浪汉,这流浪汉不就是梁云博吗? 我倒是希望对方快点打电话过来。邵父摇头,忧心忡忡道:警方正在排查监控,但市区监控那么多,排查的人员有限。实在是不好找,尤其是车子最后消失在了一个完全无监控区域,这就更不好找了。 说完,他满面愁容的拿起手机,准备再找找关系。 宁致安慰了他几句,下楼准备找韩亦君商量对策,不想刚一下楼,韩亦君朝他使了个眼色,俩人默契地来到房间,刚坐定,韩亦君直接递给他一部手机。 宁致接过来一看,屏幕上是一幅电子地图,地图中央有一个小红点,这是 这是我韩亦君尴尬的别过脸,我让人装的追踪器,本来小帆手机里也有一个,不过小帆的手机还没出市区就关机了,梁云博的手机也是刚刚才开机。 宁致沉默地望着他,良久才开口道: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这话说起来有点长。 那就长话短说。 很多。 是不是我的手机里也有? 额 宁致脸色一黑,咬牙道:你给我在家好好面壁思过,回来再收拾你。说完,他联系了一家保全公司,率先带着一行人赶到五百里的村庄。 。 暮色西沉,暗夜将至。 邵千帆从昏迷中苏醒,眼前的黑暗叫他心慌。他以为自己睡过头,错过了回家的时间,连翻身想下床,不想刚一动作,便发现手脚上仿佛多了些什么东西,他心下一咯噔,一股不好的预感立时涌上心头。 他试探性的抬起手,手腕上的负重让预感变成现实。 刹那之间,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轰鸣,炸的他脑海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他被关起来了! 他仓皇无措地滚下床,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逃出去,逃出这里。但他走了不到五步,束缚在他手腕上的枷锁便叫他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爸爸,爸爸 冬天的夜晚漆黑寒冷,寂静冰冷的空间鸦雀无声,只有他的呼唤声在回荡。 他慌乱地扯了扯手上的铁链,试图想把铁链扯断,可手腕上的痛感提醒他,他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随着他一声声的呼喊得不到回应,他彻底慌了。 他一遍遍的喊着快放他出去,可回应他的永远是沉默,他知道养父肯定就在门外,可一墙之隔,对他来说却是遥不可及。 他愤怒地踹着木床,以此来发泄内心的恐惧,又试图掰开手挽上的桎梏,可皮都磨破了,冰冷的枷锁竟是纹丝不动。 可他仍旧固执地掰扯着,直到手腕鲜血淋漓,疼痛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躲在屋外的人依旧无动于衷。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 黑暗无光的空间里静的可怕,邵千帆放弃了挣扎,绝望地坐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头埋在膝盖,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似是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些许的安全感。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问自己,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邵千帆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倏地抬头,就见一道人影通过微弱的光晕从他头顶爬下来。 他麻木的望着看不清面容的养父,看着他从绳梯上爬下来,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啪的一声,灯光突然洒满整个空间,不但驱散了黑暗,也刺的他本能的闭上眼。 你受伤了? 邵千帆紧闭着双眼,对男人口头上的关心无动于衷。 谁让你伤自己的?嘶哑的声音似是急切,又似乎带着几分薄怒,你的命是我的,没有经过我允许,你怎么能伤害你自己? 他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男人似乎在原地打转,可却迟迟不上前帮他包扎伤口,自嘲一笑。 果然还是他太天真了。 他怎么就天真的以为能狠心到把自己扮成流浪汉,守在邵家小区附近的养父真的只是因为想他,又怎么会自欺欺人的觉得能干出用碰瓷来抢车的人只是想跟他吃饭,而不是绑架?! 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也打碎了他心底那点幻想。 他嚯地睁开眼,面无表情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梁云博猛地停住打转的脚步,神经质地盯着邵千帆,忽而笑道: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说着说着,他蓦地敛起笑容,面孔一狞,阴鸷道:我早就该这么做的,如果我早点把你关起来,你就不会离开我, 邵千帆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讥讽,心底那点愧疚和感情在这一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抛去多余的感情,他发现自己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再用理智去看待曾经的过往,例如养父收养他那会儿,故意用言语误导他,让他以为自己是被父母故意抛弃的。 再如养父表面温柔和善,从不与人为恶,但其实养父与邻里街坊的关系并不算好。这不是说养父不善于交际,而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去结识外人,更甚至是阻止自己与外人结交 这样的事情有很多,但曾经的他一叶障目,单纯的以为这是养父关爱他,却不知养父是用父爱这所牢笼一点点禁锢自己的思想,把自己打造成他所期待的模样。 多么可怕的人啊。 可他却从未看清过。 耳边是养父焦躁的嘶吼,可他的心再也泛不起半点涟漪。 梁云博见邵千帆紧闭着眼,想上前去查看他的手腕上的伤,可心底不知在顾忌什么,走了没两步又退了回去,小帆,你别怪我,我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这样的,如果我不这么做,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在等等,等过了这阵子风头,我就带你离开,找一个只有我们俩的地方好好生活,到时候我不会再关着你的。说罢,他转身攀着绳梯往上爬,利索的盖上木板。 就在他盖好木板转身的一瞬间,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他还没来的及作出反应,双臂一疼,脸颊便已经被人按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老板,人抓.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梁云博奋力挣扎,快放开我 老实点! 梁云博只觉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本就阴沉难看的脸愈发阴沉起来,内心更是漫起无边怒焰,整理干净后显得苍白的额头也暴起一条条可怖的青筋。 不甘心啊,不甘心即将到手的幸福就这么功亏一篑。 他阴鸷地盯着不断走进来的陌生壮汉,不过片刻功夫,逼仄的仓库便被这些身着西装带着墨镜的壮汉挤的满满当当。 宁致踩着蹭亮的皮鞋在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到梁云博的跟前,用尖细的鞋尖踢了踢他的脑袋,梁云博,你真是个疯子。 说罢,他眸色一暗,深沉的眼底滑过嗜血的光芒,抬起的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嘴脸按在地上碾了又碾,狠戾的动作仿佛是想把他碾压到尘埃里。 梁云博拼命的反抗,可双手被人反扣住了,叫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宁致这般践踏他的自尊。心里却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暴露的这么快。 还有邵致远 当初不经过自己的同意代孕了小帆,有了小帆又不好好照顾,导致小帆流落到孤儿院,等自己把小帆养大了,他邵致远捡现成的,凭什么? 一旁的保镖打开木板,顺着绳梯爬了下去,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地下室传来保镖的声音,老板,人找到了。 宁致无视梁云博狼狈却又阴冷怨恨的目光,吩咐保镖把人绑起来,跟着爬下了地下室。 当他看见儿子被四条粗大的铁链锁住四肢,尤其是鲜血淋漓的手腕时,暗沉的黑眸里立时杀气毕露,他咬紧牙关,逐字逐句道:梁!云!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朕没有疯地雷x1 感谢宝贝儿的营养液。 云微卷x1 落樱x1 呀呀呀x5 第22章 霸总的春天 惩罚一个人,不必非得取他性命。 就像梁云博,他的执念是邵千帆。 失去了邵千帆,死对他而言,说不定是解脱,只有活着,才能让他痛不欲生。 所以宁致很果断地让人折断了梁云博的双臂,打断了他的双腿,然后选择了通知警方,还特意让警方多关照关照他。 几天后,警方通知他,经司法鉴定,梁云博患有人格分裂,绑架邵千帆一事便是他的副人格干的。而根据法律,患有精神病的人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宁致无语的挂了电话。 他怎么记得上次医院的护士说梁云博患的是偏执性精神障碍?才几天功夫,就变成了人格分裂?莫不是想以此逃避法律的追究,以为进了精神病医院还有逃脱的可能? 韩亦君稍微思忖了片刻,道:一般偏执性精神障碍法院会考虑当事人实施非法行为的时候脑子是不是清醒的,如果我们再稍微运作一番,也不是不能把他送进监狱,所以他装人格分裂,显然是想以此来逃避法律责任。说完,他笑了笑,倒是挺聪明的,就是这股聪明劲没用对地方。 宁致冷笑,既然他那么喜欢待在精神病院,那就一辈子待在那里好了。 上次梁云博能轻易逃出来,是因为邵千帆对他还有感情,加上韩亦君有心磨砺邵千帆的心性,宁致就放松了对他的看守。 分卷(14) 这次,他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来。 。 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邵千帆遭梁云博的绑架和囚禁后,心性迅速蜕变。 以前的邵千帆是个表里如一的纯良少年;现如今的他,表面看似没有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说说笑笑,可眼睛里的防备和冷漠却是骗不了人的。 宁致没养过孩子,父亲对他的教育属于放养,不过有父母做靠山,也没人敢得罪他。 他看懂了邵千帆眼底的痛苦,对梁云博那个疯子更是没什么好感,但让他体会邵千帆的痛苦他做不到感同身受。 他能做的便是接受心理医生的建议以长辈的身份开解邵千帆,会在韩亦君的提醒下抽空去医院陪邵千帆用餐。就连韩亦君,偶尔也会给邵千帆灌几碗心灵鸡汤,这副场景倒是颇有几分一家三口的味道。 出院这天,韩亦君突然问邵千帆想不想去看看梁云博。 邵千帆下意识就想拒绝。 他不愿意再想起那个人,也拒绝接收跟那个人有关的消息,只知道爸爸把他救回来后,那个人就被警察带走了,之后又送去了精神病院。 韩亦君见他满眼的抗拒,最后语重心长道:你的人生还长,没必要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一蹶不振。 当天晚上,韩亦君跟宁致提起想带邵千帆去见见梁云博这件事,小帆心里有根刺,这根刺不拔.出来,他就永远都走不出来。 宁致突然把他按在床.上,似笑非笑道:这件事咱们先不提,我上次让你面壁思过,你思过的怎么样了? 韩亦君眸色深沉地盯着宁致开合的唇.瓣和滚动的喉结,思起俩人第一次后便再也没有同房,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可一对上宁致毫无情意的眼,心底那点旖旎心思就如在寒冬腊月里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凉的彻骨,他别开视线,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有很多秘密,不知道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来问,你来回答。宁致松开他的手,起身走到一旁的榻榻米上,懒懒地躺在上面,半着阖眼道:你当初跟我说,你会把韩家母子丢去海里喂鲨鱼,然后带着他们的罪证去自首,这是真的吗? 压在他身上的人一走,他只觉心头顿时空荡荡的,有点失落,也有点难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耳边再次响起宁致的询问,这才开口道:没有骗你,在跟你联姻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那现在呢? 现在啊,我不打算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愚蠢的办法了,只是我哥那边有些不好搞定。 韩家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 这个回答让宁致下意识皱起眉,他等了又等,也没等来具体的时间,便知道韩亦君是不想说,也就没再扒着这个话题,而是继续问道:上次出现在我公寓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林志瑞? 嗯。 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交易? 算是吧。 结合前面的回答,宁致眼底闪过一抹了然,这俩人应该是因为什么目的一拍即合。 至于什么目的,林志瑞作为林老爷子最没出息但却又最受宠的儿子,图什么?自然是林家的继承权。 而韩亦君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报仇?! 你什么时候把追踪器装到我手机里面的? 韩亦君身体一僵,似是没想到宁致的话题跳跃的这么快,他倏地坐起身子,幽怨地望着阖眼似在休息的爱人,从我们订婚后,你一再拒绝我的暗示,甚至我每次提起同房这事,你就避我如蛇蝎,我为了自己的幸福,自然是要了解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神特么在外面有人了。 宁致哑口无言,好一阵才叹息道:找个时间把小帆手机里的追踪器取出来,我的手机如果能让你安心点,就放着吧。 翌日一早,邵千帆主动提起要去精神病院看看梁云博。 这是自他被救出来后第一次提起梁云博的名字。提到这个名字,他心里本能的排斥,但韩叔叔说的对,人不能总沉浸在往事里,要向前看。 三人驱车来到医院。 主治医生带着他们来到医院的草坪,远远看去,只见梁云博就像个真正的精神病,抱着一棵树念叨着邵千帆的名字。有病人前来捣乱,他就跟发疯一般与那捣乱的病人扭打到了一起。 宁致满意的看着被病人抓.住头发按地上摩擦的梁云博,微微一笑。 而邵千帆看到这一幕,积压在内心的心结和郁气徒然散尽,心胸也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他确实没必要跟一个精神病过不去。 如果梁云博还有理智,他或许还要为此耿耿于怀,毕竟坐牢好歹还有出狱的那天,但精神病院只要他不松口,梁云博这辈子都别想再出现在他面前。 邵千帆从医院回来没两天,开学的日子便到了。 这是他高三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邵家二老怕他心理状态还没恢复,便建议他继续休学,待他恢复了再重回学校。 邵千帆觉得他没问题,便拒绝了二老的建议,只是他没想到,开学的第一天,他就被一个老妇人和一群记者堵在了校门口。 老妇人便是陈妈。 自打上次宁致带着邵驰回李家认亲后,陈妈便知道她调换孩子的事被发现了。 她怕被邵家报复,卖了房子和超市,带着巨款一家人匆匆离开京都。 只是她没想到,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赌瘾,才一个多月,家里的存款就不但被儿子给赌光了,还欠了一大笔高利贷。 她以为这是儿子不争气,但前段时日她收到一封信,信里说,这一切都是邵致远设计的,目的就是要让她李家家毁人亡。 陈妈不敢招惹邵致远,又打听到邵家不但认回了亲儿子,还把她孙子赶出了邵家,怒火攻心之下,便选在开学这个日子,带着记者堵住邵千帆,利用人们同情弱者的心理,用舆论来逼.迫邵家。 她算计的挺好的。 只是她没想到宁致会亲自送邵千帆来学校,还带了十个身高体壮的保镖。 陈妈一出场,坐在校外车内的保镖一拥而上,用看似礼貌实则蛮横的态度请走了记者,还把陈妈一并带了回去。 回家的路上,邵千帆欲言又止,他实在是没想到爸爸竟然请了这么多保镖。 宁致会带着保镖,除了上次带着保镖去抓梁云博的时候他觉得很好用之外,也是昨晚韩亦君的提醒。 事实证明,这些保镖确实没白请,这才第一天上班,就轻易的帮他解决了一件麻烦事。不过韩亦君是怎么知道陈妈今天会来捣乱? 陈妈.的事,我本来打算等你来处理,现在看来还是我考虑不周。宁致意味深长的看了韩亦君一眼,没注意到儿子的神色,沉声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安心读书就好。 邵千帆迟疑的点头,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疑虑,开口问道:爸,后面的保镖以后会跟着我吗? 你想要?宁致沉吟了片刻,保镖太显眼,不方便跟着你,这样吧,我给你找两个年纪相当的,到时候安排他们跟你同班,贴身保护你。 本来还没想到这一茬,这会儿倒是觉得有必要安排两个人跟在儿子身边,免得一个不注意又被人算计了。 韩亦君目光柔和地望着宁致一本正经的模样,柔光之下深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他提醒道:阿远,你理解错了小帆的意思。 虽然理解错了儿子的意思,但宁致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梁云博的下场宝贝儿可否满意。 我本来想把他对邵千帆做的一切原倍奉还,然后弄死他,但想想邵千帆人死了,说不定时间一长,他又念起了梁云博的好。 唉,虐渣什么的,果然还是太为难我了。 话说,有多少宝贝儿是从我上本文追来的呀?举手冒个泡呀。 昨天冬至我没注意,今天冒泡的宝贝儿们我都发红包。 感谢宝贝儿们的营养液 安静的盛夏x14 云微卷x1 落樱x1 水之月千秋x5 第23章 霸总的春天 宁致身为神魔之子,有属于神和魔的矜持和骄傲。 只要不惹怒他,他是不屑与凡人计较的,更遑论亲自动手?能把陈妈留到现在,打的也不过是想让邵千帆成长起来后,给儿子当磨刀石的。 但陈妈太不识趣了。 若是安分守己,说不得还能过好些年平稳日子。要是邵千帆不计较,说不定还可安度晚年。 可她非得出来膈应人,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打吧,觉得手脏,不打,又膈应的紧。 韩亦君提议道:我有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宁致扯下领带,斜了韩亦君一眼,说说看。 陈妈这次冒着得罪你的危险带记者去堵小帆,是因为她儿子欠下了一大笔高利贷,她儿子为了保命,丢下母亲、妻子和儿子跑了,高利贷的人抓了她孙子和儿媳,放言若是不把钱还了,就把儿媳和孙子卖去地下会所,这老太太不心疼儿媳,唯独小孙子是她的眼珠子,为了小孙子,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邵驰身上,不过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隐晦的扫了眼宁致裸.露的喉结,咽了口唾沫,哑声道:前段时间她收到了一封信,我的人说信是从京都寄过去的,我猜,这应该是梁云博做的,目的,自然是想让陈妈缠住你,他好带着小帆趁乱离开国内。 然后呢? 韩亦君笑了笑,他走到宁致的跟前,隐晦的提醒道:古代养幕僚还要给银钱,我给你出主意,你是不是也要奖励奖励我? 宁致佯装诧异道:你很缺钱? 韩亦君幽怨的瞪了他一眼,他算是明白了,这种事,他要是不直接挑明,眼前的男人指定能装糊涂装一辈子。 可让他坦言相告,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闷不吭声的躺在床.上,憋气道:陈妈.的儿子在京都有一情.妇,现在他就躲在那里。当初陈妈一家子跑路匆匆卖掉别墅和超市,其中有部分资产被她儿子偷偷藏在了情.妇那里,你把消息透露给高利贷的人,陈妈和她儿子一个都跑不了。 虽说早就知道韩亦君就是个白切黑,可宁致还是小瞧了这货的一肚子坏水。 他本来是想把陈妈交给警方,然后以拐卖罪、遗弃罪、绑架勒索罪等罪名起诉她,这些罪名足够让她一辈子出不了监狱,但作为帮凶的其他人,惩罚力度就没这么大了。 而且,如果陈妈一力承担所有罪名,说不得其他帮凶还能脱罪。 宁致按照韩亦君给的建议,先故意放松警惕,把陈妈给放了出去,然后又把俩人的消息透露给了那群放高利贷的,不出几日,陈妈便消失在了京都。 陈妈被人带走的那天,韩亦君特意守在陈妈她儿子李正茂情.妇的家附近,亲眼看着这几人被带走,弯唇笑道:陈先生这件事办的不错。 韩先生过奖了。陈义仁谦虚完迟疑了一瞬,道:老板让我问你准备的如何了。 韩亦君面色不变地望着窗外抽条的柳树,良久才喃喃道:阿远,你又欠了我一次。 。 这事了了后,宁致又开始忙的脚不沾地。 邵氏与华科的合作进行的很顺利,宁致趁着韩亦君还没动手之前,不但顺利地在房地产有了一席之地,同时暗地里也开始投资新化妆品的研发。 新化妆品是给邵千帆铺路的,所以邵千帆一放假,便会被他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他如何处理公司公务,同时也把研究所的进度安排给他管理。 同年高考,邵千帆以京都状元的好成绩顺利的考进了京都第一学府,然后按照宁致给的建议,填了金融专业。 邵千帆在商场上有非常敏锐的天赋。 记忆没人教他,仅凭一腔奋勇和林若航的提拔他都能打下一份家业;现在有宁致和邵父手把手的教,更是让他的才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宁致时常带他参加各种宴会,认识商场精英和老总,他从一开始的青涩到应付自如不过是短短一年的时间 别人提起邵家找回来的儿子,赞赏总比贬低要多。 可就在邵千帆崭露头角时,他突然自己注册了一家化妆品公司,然后小打小闹一般出了几款效果不错,却无法与邵氏旗下的药妆媲美的产品。 观望的人猜测这是宁致想考验儿子是否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部分人却是在看他的笑话。 创业说起来简单,却不是每个人都像林若航那般成功,尤其是邵千帆做的还是跟自公司一样的化妆品。 如果做的好,那是应该的,毕竟邵家本身就是以日化发家的;可要是做不好,就像现在,三年下来,公司都处在亏损状态,那众人就要怀疑他先前青年才俊的称号是不是宁致包装出来的。 也不知从何时,圈子里开始流传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说邵千帆好高骛远,没学会爬就想跑;又说宁致打肿脸充胖子,把一个没正统培养过的儿子包装成青年才俊。 就连韩诚,也特意打电话过来提醒宁致别太纵容小辈,玩玩就行了,免得太过火影响了邵氏声誉。 宁致对这些流言蜚语皆是一笑而过,直到韩亦君言明他要准备动手了,宁致迅速通知邵千帆可以发布新品了。 新品一上市很快就获得了不菲的评价,甚至超越了邵氏旗下的药妆,打了一众说风凉话的人的脸不说,还把韩诚给气的怒火攻心。 本来依着两家联姻时签下的合约,邵氏旗下研发出来的所有化妆品,他应会获取百分之十的利润,就如他华科旗下的地产,每一个项目皆会让出邵氏百分之十的利润一般。 这是利益的交换,也是互相打开市场的一种途径。 可宁致竟然钻了合同的漏洞,这叫他如何不上火?尤其是邵千帆公司的新品带来的庞大利润却没他的份,他如何不生气? 韩诚怒急攻心,一边骂宁致不是个东西,敢跟他玩手段,一边想去找宁致的麻烦,可人还没走出家门,就被警方请去喝茶了。 华科的董事长前脚刚进警局,后脚就被有心人给曝光在了网上。 分卷(15) 一群老狐狸刚开始还持观望态度,可随着网上暴露的东西越来越多,而华科的董事长不但没有被保释出来,还被有心人透露出韩家母子涉及刑事案件时,华科公司的股票开始暴跌。 屋漏偏逢连夜雨,第二天,华科斥巨资拍下的地皮竟然被发现地底下有千年古墓。与此同时,华科旗下正在热卖的花园别墅里被人举报里面有人在聚众开性.趴,当警方刚踹开门,闻讯而来的记者立时把别墅里的情况拍的一清二楚。 宁致凝重的看着网上的头条,#华科小公子聚众淫.乱# #震惊!十几个大老爷们不穿内.裤!# #韩裕民自述:我玩女人怎么了,大家你情我愿的,我又不是没给钱# 韩总真可怜,前脚进局子,儿子后脚就开party庆祝。 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楼上是眼瞎吗?没看出来一楼是在嘲讽吗? 私生活其实没啥好说的,可也不怕得病! 韩公子,我就问问,你的肾还好吗? 抓得好,这种人就该枪毙。 求不打码的种子。 我有! 8l,请联系我,我的邮箱是xxxxxx 加我一个! 话题越来越歪,其中不乏一些键盘侠和搅浑水的水军,宁致却看的津津有味,甚至跃跃欲试的想艾特8l也给他一份,可手到点开回复,坐在他身边的韩亦君黑沉着脸取走他的平板,咬牙道:这种豆芽菜有什么好看的,想看的话,我脱给你看! 宁致挑了挑眉,想说你什么身材我一清二楚,但见韩亦君眼底闪烁的怒焰,还是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道:你哥快回国了吧? 提及哥哥秦亦谦,韩亦君眸色暗了下来,他抿了抿唇,道:嗯,已经在飞机上了。 宁致对那位未曾蒙面的哥哥的心结了解一二,他安慰的拍了拍韩亦君的肩膀,虽然我说话可能不中听,但事实上你确实做的很好,你还有未来,不能因为你哥的心结把自己也赔进去。 其实要他来说,韩亦君的哥哥也挺自私的,报仇的方式有千万种,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的弟弟以身涉险? 若不是韩亦君有心机城府,他能在韩诚的眼皮子底下安然的活过这么些年? 我知道的,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无所谓,但我现在有你,就舍不得拿自己去冒险。韩亦君突然抱住宁致,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深嗅着男人身上的味道,满足道: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宁致扯了扯嘴角,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算计他。 他算是看明白了,韩亦君这个人的心机已经深深地融入骨髓,想让他活的坦诚,除非喝了孟婆汤重新轮回。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平安夜,宝贝儿们不要忘记吃苹果呀。 然后,没苹果吃的就到我这里来领小红包~ 感谢宝贝儿们的营养液。 宫谬曦x2 呀呀呀x5 听雨吹风x1 安静的盛夏x10 临渔x1 云微卷x1 第24章 霸总的春天 想搞垮华科说难也简单,说简单也难。 说简单是因为华科只传了三代,底蕴远没有林家那般足。 华科本身又不干净,而华科董事长的母亲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人爆出了三十多年前小三上位,更是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害死了原配和原配的儿子。 还有华科的董事长韩诚,这些年为了扩大自家产业,手下没少涉及命案。 但说难,是因为这些证据花了韩亦君十几年的时间来收集和调查。期间,还要把自己伪装好,不能让韩诚发现,不然,所做的一切将会功亏一篑,说不定,还会涉及性命。 华科的股份在警方确定了韩诚母亲杀人证据确凿,并已经向法院起诉的时候,瞬间暴跌,不到两天功夫,华科八十多个亿的市值瞬间蒸发。 商场如战场,落井下石的人纷纷伸出自己的爪子,不到一个星期,便把华科给瓜分了。所谓大厦将倾,一触即塌,不外如此。 而在这场无硝烟的战役中,最大的赢家,赫然是林家老纨绔林志瑞。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林志瑞纨绔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没人能想到他不但成为了华科新任董事长,还一举打败了继承人林若航,得到了林老爷子名下所有股份。 而邵氏作为姻亲,又与华科有不少合作项目,自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动。 但就在邵氏股份跌了三个百分点时,邵千帆的公司并入邵氏旗下,宁致及时发布记者招待会,宣布公司将全权由儿子邵千帆负责,并卸下公司一切职务,由邵千帆继任董事长一职。 谁能想到宁致的操作? 就像没人能舍得正当年壮就放弃手中的权势,让刚毕业的儿子接任自己的公司一样。 不管外界如何猜测,如何阴谋论,宁致放下了肩上的重担后,亲自约见了韩亦君的哥哥秦亦谦。俩人在咖啡厅谈了一个下午,三天后,秦亦谦走了。 临走前,他见了弟弟一面,复杂的看了韩亦君良久,直到离开之前,才道:对不起。 韩亦君释然的笑道:没关系。 是真的没关系,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因为没有哥哥,就没有今天的他,他也不会认识他的老攻! 不过,他很好奇宁致是怎么说服他哥的,他哥的性格有多固执没人比他更了解,他回去问宁致,宁致却怎么都不肯说。 别问了,爸妈最近总惦记在国外的邵驰,我打算带他们去旅游,顺便去看看邵驰过的怎么样。邵驰这个人 他去年让林若非偷偷把幼弟接去了国外,至于父母和陈妈,他给了一笔钱,之后就没管了。 良心这种东西,端看个人理解。 就如邵千帆,他跟亲生父母没相处过一天,哪来的感情?就算是陈妈,也不过是邵家的一个佣人。 简而言之,有感情,但感情根本就不对等。 说到底,他心底的天平还是更倾向养大他的邵家人。 尤其是邵家这几年从没断过他的生活费,而他所谓的奶奶,千方百计的联系他,开口的第一句却是找他要钱。 所以他带走弟弟,替父亲偿还了高利贷,又给父母留下一笔不菲的资金,让他们能够重新生活,自觉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 只是李父赌博上瘾,钱还没焐热,就被他再次送给了赌场。 而这一切,皆在韩亦君的掌控中。 自从他认清自己的性向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没有后代的准备,后来又因哥哥的缘故,也没打算给自己找个伴。 直到跟宁致联姻,还在相处中萌生出相守一辈子的想法后,就把邵千帆当作了自己的亲儿子。 亲儿子受了那么多委屈,他作为小爸爸,怎么能不帮儿子出气? 。 邵氏集团在邵千帆的带领下日益强盛起来。 邵千帆的能力就如他的野心,野心有多大,邵家的势力就有多大。 在他三十岁那年,邵氏一举跃入京都一流世家,旗下产业概括了日化、房地产、电子、网络、珠宝、娱乐圈等行业。 宁致对邵千帆的运气啧啧称奇,他不知道什么叫主角,但他却知道梁千帆绝对是天道宠儿,不然,绝不可能年纪轻轻能做到这般地步。 同时,邵千帆还是单身。 宁致对儿子的私生活从来不管,但邵家二老却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邵父在邵千帆刚回家那会儿还做过抱曾孙女的美梦,可随着孙子一年比一年大,他也不做曾孙女的梦了,认命的说只要孙子能带回来一个伴,不约束男女。 可邵父不知道的是,邵千帆对感情有阴影。 年少时他性向为男,可经过养父那一遭,他对男人也有了排斥,又因为自己的遭遇,他更不想弄个孩子出来受罪。 一个人没什么不好的,轻松自在。 邵千帆为了爷爷和奶奶,领养了两个孤儿,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两个孩子他皆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孩子稍大一些后,他发现女儿比儿子更有经商天赋,儿子更喜欢艺术,便着重培养女儿,更是在两个孩子成年那天,宣布女儿作为邵氏集团的继承人。 在邵千帆宣布继承人的这天,宁致的脑海再次浮现出一行字。 [任务完成,是否离开此界?] 这一年,宁致近七十高龄,他跟韩亦君算是相处了大半辈子,俩人从没吵过架,有矛盾也是韩亦君先退让,退让了几次后,他也就不再跟韩亦君讨论有争论的话题,把时间都花在旅游和培养爱好上。 韩亦君喜欢喝茶,宁致会送韩亦君茶叶,俩人坐在院子泡茶,享受岁月的美好。 宁致喜欢收藏雪茄,韩亦君虽不赞同他抽,但却照样为他收罗名品,只为满足他的爱好。 他体验了凡人的生老病,现在马上就要死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留恋谈不上,就是挺感慨的。 当晚,宁致在睡梦中闭上了眼。 睡在宁致身边的韩亦君在他断气的瞬间嚯地睁开眼,再一眨眼,人已经处在了一处与宁致一般无二的空间内。 但见雪白的空间内,一拢白袍,玄纹云袖,席地而坐,三千银丝流泻在肩头,面如冠玉,肤白如雪,泛着莹润的光泽,双眸微闭窥不见其中神采,即便只是坐在那里,也自有一股清冷卓然、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白袍男子对面,有一黑袍男子盘膝而坐,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乌黑的墨发散在耳边,冷峻的面容透露出心内冷酷无情的本质。 而这张脸赫然便是当初莫名吞了宁致的男子。 黑袍男子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冰冷的眼神瞬间对准焦距,锁定在白袍男子身上。白袍男子眼睫微微一颤,他立时站定身子,态度恭谨地垂下头,恭喜主人历劫归来。 韩亦君的意识刚一回归,便听见轮回珠的话,不由的凝起剑眉,拂袖起身,负手而立,一双清冽的不透一丝温度的眸子仿若穿透了雪白壁垒,凝视着一壁之隔的某个人 主人?怎么 他怎么样了?他花了近四十年都没让邵致远爱上自己,反倒是自己一点点交付了真心。虽然这种感情随着脱离韩亦君的躯壳而随之消亡,可那种把一个人放在心上,藏在心底,时时刻刻惦记的感觉仿佛融入神魂,叫他本能的开始寻找那人的身影。 轮回珠愣了一愣,良久小心试探道:主人可是历劫不顺? 韩亦君眉心一蹙,旋即敛起心神,淡淡道:身世不变,心性纯挚。 轮回珠惊讶的抬起头,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下。 宁致睡梦中离开了世界,回到了雪白的空间里。 空间里很安静,与他离开之前一般无二,他来不及感慨,盘腿坐在地上,感悟着上个世界对生命的理解。 生命是一种玄妙的东西,从无到有,在从有到 他在这种玄之又玄的感悟中仿佛经历了万年,又仿若只是一瞬间,等他从感悟中苏醒,时间不知流逝了几何。 他若有所思地感受着体内犹如发丝一般的神力,虽比不得全盛之时,但却是纯粹的神力,不夹杂一缕魔气。 看来,那行字没有说谎,不但解锁了他百分之一修为,还顺带帮他加固了魔脉的封印。 这是意外之喜。 若是那行字幕后之人能助他彻底封印魔脉,届时便无须牺牲父亲的修为,乃至性命。只是 [你感觉如何?] 冰冷的声音凭空响起,不夹杂任何情绪,亦听不出男女,仿若上个世界中电子合成的机械音,然宁致还是从中听出一缕隐晦的莫名情绪。 他疑惑的皱了皱眉,问道:你就是那行字? 韩亦君沉默了片刻,道:[是的,任务即将开启,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么客气? 宁致按下心头的防备,这所谓的任务看似利大于弊,但他不相信天降馅饼。无缘无故凭甚助他巩固封印?幕后之人有什么企图,亦或者说有什么阴谋? 准备妥当,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我已经知道了,宝贝儿们都没对象。 来,9毛9出租风情一枚,要的来报名~嘿嘿! 圣诞节快乐~ 作为同没对象的单身狗,给只能看别人约会的宝贝儿们发个小红包~ 感谢宝贝儿们的营养液。 一切随缘x1 烟默离火x1 宫谬曦x2 另外:给预收文打个广告。 《行走的福气包[快穿]文名暂定》 文案; 作为行走的福气包,归庭总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 但他旺亲朋旺好友,就是不能旺自己。 文案暂定,因为这是个新脑洞,具体的还待我后期完善,感兴趣的宝贝儿可以去我的专栏点个收藏,让我预收一波,比心。 第25章 老爷不从良(修) 怎么样? 没什么事。 那他怎么还昏迷不醒? 你这不是废话?吸了那么多迷.药一时半会能醒的过来才有鬼。 嘿,徐清川这小子可真够心狠手辣的,不就是没看好他那植物人老爹,竟然把责任安在护工头上,还丢到咱们这来了。 你管那么多,这人应该还有三个小时才醒,Allen让我带了肌肉松弛剂,你等会给他注射一针。 宁致意识刚一回笼,就听到这么一段对话,忍不住皱起了眉,他这次的身份是一个得罪有钱人的护工? [记忆已发放,任务已更新,祝君玩的愉快!] 无声的字在他脑海一闪而逝,接踵而来便是纷沓而至的记忆,宁致仿佛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那先给他注射一针,免得他中途醒来反抗,我这也是为他着想啊,旋即整个人便进入了深度的睡眠中。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徐思睿,三十五岁,离异,膝下有一女,一私生子。 女儿不是亲生的,是徐思睿的女神找他接盘的,生完女儿就离婚了;私生子也不是亲儿子,是他大哥留在外面的血脉。 分卷(16) 大哥英年早逝,死前有一个相爱多年的女友,女友临终前把孩子托付给了徐老爷子,徐老爷子顾念大孙子唯一的血脉没有父母,便把五岁的徐清川记在了徐思睿名下。 十八岁的徐思睿当了便宜爹,自然不待见徐清川。 后来他与女神结婚生下一女,女神以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有私生子为由提出了离婚。这下,徐思睿就更不待见徐清川了。 徐思睿把全部的父爱都给了女儿,就算后来发现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他心里虽然膈应,但对女儿的宠爱也没减少一分。 直到他出了车祸,在医院当了四年的植物人,一切都变了。 公司没了,身份被注销了,连他那张脸,也被徐清川找人给换掉了,然后丢在了地下会所。 之后的记忆 一句话,徐思睿晚节不保。 宁致:所以,他不是什么护工,而是徐清川名义上的父亲,实际是亲叔叔? [阻止伪兄妹he。] [抱紧沈一君的大.腿。] 什么鬼任务?! 宁致接收完记忆后,浑噩的意识开始恢复了清明,刚想睁开眼,忽而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徐总,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养了个白眼狼,啧,说实话,我还真瞧不太上你,老子喜欢脸嫩的,你这一把年纪,还整过容,虽然整的不错,但说实话,老子还真下不去嘴。 宁致听到这,心里立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算了,看在你以前还跟我合作过的份上,我喂你吃点好东西,也省得你等会儿遭罪。 宁致还没回过味来,嘴巴猛地被人掰开,他本能地想抬脚把这人踢开,却发现自己竟是动弹不得。他忍着心头的焦躁,不动声色的把这人塞进嘴巴里的药丸压在舌下,开始寻找脱身之法。 那人给他喂完药后,又唠叨了几句,然后便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和开门关门声。 宁致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全身麻痹,除了思维就仿佛整个身体都不属于他自己。他想起了刚来时听到的对话和昏迷前的那句话。 很明显,这里的人为了防止他逃跑,给他注射了肌肉松弛剂。 而徐思睿没有这部分记忆,只知道自己再次醒来是在一个中年男人的床.上。 宁致虽然已经确定自己是个弯的,可也不是见男人就睡,尤其睡的还是一个连脸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陌生人。 情况对他不利,他皱眉思忖了片刻,上个世界结束后,那行字解封了他百分之一的修为,也不知道换了身体能否使用。 他边想边暗地运气,惊喜的发现竟然真的能用,连忙用发丝般粗细的神力排出了部分药力,咬牙撑着软.绵绵的身体离开了房间。 一出房门,他吐出口中的药丸,可叫他没想到的是,药丸竟然在他口中融化了一小半,同时,他脚下一软,一股燥热从他下腹开始翻涌。 他扶着墙壁,胸腔里立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纵然徐思睿在对待徐清川的问题上做法不妥,可也没遭人恨到如此地步。可徐清川呢?他竟然把名义上的父亲,实际是亲叔叔丢在这种地方,受此侮辱,实乃禽兽不如,不配为人。 宁致此时是有火发不出,身体就像是被火烧一般,欲.火和怒火在胸腔交织翻涌,叫他热的叫他喘不过气来,心里更是恨不得弄死徐清川那丫的。 他忍着体内的燥.热,把脸贴在冰凉的墙壁上,一点点朝前挪动。 狭长的走道上安静的见不到一个人影,宁致放松之余也没放下心头的警惕。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儿,但肯定不会安全,而且房间里的人洗完澡出来发现他不见了,一定会追出来的。 以前闭关修炼的时候,只觉得白驹过隙,可在此刻,却觉得一分一秒都难熬无比。 他艰难的挪动软似面条一般的双.腿,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十米远的电梯,手掌冷不防按了个空,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身体顿时随着敞开的房门一起倒了下去。 啊! 惊呼声惊醒了即将失去理智的宁致。 宁致嗅着萦绕在鼻尖的清香,勉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对被他祸及到的人道了句抱歉,然后道:快关门。 被他压倒的是个少年。 少年脸色惶恐的推开宁致,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没捡,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进了套房的房间里。 宁致忍了忍心头的怒火,艰难的关上房门,气喘吁吁的靠在门板上挨过体内一波又一波的热.潮。幸好那药丸他没吃,药效也没那么强烈。 你你是什么人? 宁致忍的大汗淋漓,忽而听到有人说话,他倏地睁开一双血红的眼,却见先前被他压倒的少年不知何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正举着一张椅子站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小心防备着。 快说话,不说话我报警了啊。 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可他生的及其漂亮,漂亮的仿佛不似真人。此时,他似是对宁致的沉默很不满,撅起粉红的小.嘴嘟囔道:别以为你眼神凶我就怕你,我会武功的,跆拳道黑带九段,你再不说话我、我、我就打你了啊。 宁致瞧着少年眼底的心虚,沙哑着嗓音道:我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宁致的话,门板的震动夹杂着细碎的脚步声从房门外传来。他眸光一厉,知道这是酒店里的人发现他跑了,连抬头想让少年帮他躲过去,却不想少年竟是比他还着急。 少年放下手中的椅子,整个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 门外的敲门声不断,宁致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他咬了咬舌尖,艰难的开口道:小朋友,不用担心,外面的人是来找我的。 不是找我的?少年一怔,旋即警惕地抄起身边的椅子,再次举了起来,刚想开口,忽而又想到了什么,身体嚯地又连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小心的问道:你、你被人下.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这文本周周四,也就是明天v,到时候应该会有万字更新。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宝贝儿会跟过去,不过还是希望你们尽量订阅支持一下我,毕竟我靠卖字吃饭呀。 然后喜欢养肥的宝贝儿还是希望你们v后三天别养肥,能订阅的尽量订阅,让我周日上千字收益榜单成绩不会差到倒数的位置。 再次鞠躬感谢一路追随的宝贝儿。 感谢宝贝儿们的地雷 落樱x1 21653294x1 感谢宝贝儿们的营养液。 墨墨x1 一切随缘x1 听雨吹风x1 璃殇x1 第26章 老爷不从良(修) 晚上八点, 明珠休闲娱乐会所陆陆续续迎来今天的客人,十点整,明珠会所一层酒吧气氛已经达到顶点。 会所的经理Allen巡完场子回到化妆间补妆,小马匆匆跑进来, 气喘吁吁道:Allen, 王总的客人跑了。 Allen听到王总二字, 正在涂口红的手突然一抖,鲜红的颜色顿时抹到了下巴上,他气的翻了个白眼, 随手抽了张纸巾,凑到镜子跟前, 小心谨慎的抹去那条鲜红的痕迹。 Allen,王总他 闭嘴!Allen丢掉手中的纸巾, 单手掐着腰去拎小马的耳朵,气势汹汹的道:你下次再这么冒失,就别怪老娘把你赶回老家去种田。 小马呲牙咧嘴的叫唤着疼,黝.黑的小.脸上满是浮夸的演技, 唯有那双灵动的眼珠子闪着狡狯的光彩,马哥,您今天又漂亮了。 Allen哼唧了一声,放开小马的耳朵,暂且放你一马, 还有不要叫我马哥, 要叫我Allen, Allen,懂吗?!说罢,他从手袋里取出一根烟,夹在细长的手指上,斜倚在化妆台,撩着眼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小马会意,从口袋掏出打火机,一边点烟一边道:王总说他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这会儿正在大发雷霆,你知道的,王总喜欢来事前吃两粒药,这会儿嘿嘿! Allen抽了口烟,斜睨着小马猥琐的脸,良久才从鼻腔里溢出一道轻哼,这个老王八犊子,明知道兄弟站不稳还特么不安生。说着,他掐灭了还剩一半的烟,一边对着镜子收拾了发型,一边道:那个姓新来的跑去哪了,查监控没有? 查了,监控显示他跑去了8013。小马搓.着手,又嘿嘿了两声,8013住的是沈氏集团老总的儿子,王总不敢开罪他,这会儿正在房间吵着让小伦过去。 那你就让小伦过去。 小伦这会儿正在陪李总,不方便。 Allen翻了个白眼,这群有钱的大.爷,个个都不好伺候,他啐了口唾沫,吩咐小马安排两个少年上去,直到化妆间只剩下他一个人,这才拿出手机慎重的给老板打电话。 时值五月,春末夏初的时节,天气不算冷,却也不算热。 宁致泡了近一个小时的冷水才把体内的火气给消下去。他撑着依旧软.绵无力的身子来到盥洗台,镜子里映出他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斜飞的英挺剑眉下,蕴藏着一双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下四周,冒出一圈胡渣,毫无血色的面容,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很英锐的一张脸,可这是假的。 徐清川为了折辱徐思睿,在徐思睿从植物人状态苏醒过来不到两天,以车祸后脸上留下了疤痕为由安排医生给他整了容,束后修养不到一个月,不顾徐思睿的反抗,把他迷晕带到这家会所。 宁致冷冷地盯着镜子中过的男人,鲜少有情绪波动的眸仁闪着寒光,隐在更深处的却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叩叩叩! 叔叔,你好了吗? 宁致垂下眼皮,敛起多余的情绪,拢了拢浴袍,走到门口打开浴.室的门,就见收留他的少年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套衣服,神色有些防备,又有些不安。 我看你衣服都湿.了,就找前台要了套衣服,你先换了,我到客厅等你。 少年把手中的衣服塞到宁致的手中,匆匆的离开了房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猛灌了两口凉水,这才松了口气。 都怪王东出的馊主意,说什么大隐隐于市,他要是藏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爸爸肯定找不到。 可他都离家出走六个小时了,爸爸到现在都没来一通电话。想到这儿他沮丧的耷.拉着脑袋,爸爸肯定到现在都没发现他不在家。 要不要趁爸爸还没发现先回家? 这个地方太不安全了,还有房间里的那个男人 啊!好烦啊!他捧着手机倒在沙发上打滚,打滚的动作幅度太大,一个没留神,整个人滚到了地上。 宁致一走出房门,就听到客厅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眸光一凜,快步走到客厅,却见少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哀嚎。 宁致嗤笑了一声,走上前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不料少年一个鲤鱼打挺,灵活的窜出去三米远。 宁致平静的望着摆出警戒姿势的少年,客厅里灯火通明,华丽的水晶吊盏在头顶旋转出迷离的光晕,光晕穿过少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衬得他肤色细如白瓷。 此时,他神情忐忑地咬着微显饱满的下嘴唇,清澈的眼底似懊恼,又似沮丧,对不起,我这是条件反射。 宁致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沙哑着声音道:别紧张,你救了我,我不会恩将仇报的。 闻言,少年好似松了口气,神色恹恹地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道:我知道你是好人。 宁致被他这天真的答案给逗笑了,他润了润嗓子,转身挑眉道:好人可没写在脸上。 不是的。少年抬起头,认真道:从你进我房间开始,你就一直忍受着那什么,然后又理智的选择泡冷水澡,除了你的意志力很强大之外,你本身也是个正人君子。说完他在心里腹诽,路都走不稳,一看就知道身体很虚。 少年的心思再简单不过,他的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宁致看破不说破,他端着水杯缓步坐在少年的对面,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救了我,我总要了解一下的。 不用的,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借了个浴.室,你身体要是好点了,就赶紧走吧。 宁致剑眉一挑,我暂时还不能走,需要在你这里借宿一晚,小朋友,你应该会收留叔叔的吧? 少年秀眉一蹙,你是担心刚才找你的那些人还没走吗? 对。还有他体内肌肉松弛剂的药效还没过去,估计走不了几步就被抓回来了。虽然不清楚少年的身份,但先前敲门的人在见过少年后选择了撤退,这说明他身份不低。 目前的情况于他不利,所以在他身体没康复之前,少年是他最好的护身符。 少年面露犹疑。 他还想趁爸爸没发现偷偷摸回家的,可这位叔叔也很可怜而且,莫名的,他有点不太想拒绝,这种感觉莫名其妙,就像外面有那么多会所,他却独独选择了明珠会所一样。 他沉吟半晌,勉强道:好吧,那你晚上睡沙发可以吗? 宁致点头,又问道:有吃的吗? 少年突然一拍脑袋,我就说我怎么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原来是我还没吃晚饭。说到吃的,他捂着干瘪的肚子哀怨道:都怪你,本来我要出去找吃的,你突然闯了进来,刚才我都忘记了,你又提起来,害的我现在饿的肚子咕噜噜叫。 我不管,你要请我吃大餐。 宁致拧了拧眉,我没钱。不但没钱,连身份都没有。 徐清川做的十分狠绝,根本就没给徐思睿留下半条后路。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对待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就算徐思睿有不对的地方,抢走公司就算了,把人赶出家门也行,非得这么羞辱他? 分卷(17) 少年撇了撇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外面给你打包。 少年去的时间有点久,差不多将近两个小时宁致才听到开门声。 他上前接过少年手中的打包盒,慢条斯理的打开包装袋,可刚一打开,他就愣住了,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鱼,冒着热气的薏米粥,奶油.黑松露,鱼子酱,五分熟的西冷牛排 这是他在上个世界比较喜欢的中西菜色,也是韩亦君曾经最为拿手的菜色,可怎么会 怎么啦?少年拆开食盒,迫不及待的就要开吃,却身边的人盯着清蒸鱼发呆,忍不住得意道:为了买这道菜,我特意跑到城东的渔家等了一个小时,你尝尝看,味道很不错的。 宁致不动声色的道:你怎么买了中西餐? 我想吃清蒸鱼,但我怕不合你的口味,所以我又买了西餐,这样好歹也有个选择嘛。 少年神色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可宁致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此时的少年开心的弯着眉,一副有吃万事足的模样,清澈瞳孔里没有一丝先前的警惕,就如山涧的清泉,干净透彻,一眼便可直达他的内心。 宁致稍稍松了口气,按下心里的怪异感,夹起鱼肉尝了一口,鱼肉软嫩可口,调料皆已入味,但口感上,还是差了几分。 怎么样?少年似有几分紧张的眨了眨眼,这家的清蒸鱼是我吃过的最入味的,不过,还是没张伯做的好吃。 宁致点了点头,把鱼推到他面前,道: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了? 闻言,少年闪烁星光的眸子立时暗淡了下来,他抿着唇,怏怏不乐道:昨天是我二十四岁的生日,爸爸说好了要陪我过生日的,可他食言了。 二十四? 宁致诧异地打量着少年,虽说他生的精致,但也无法掩盖眼眉间的青涩,尤其举手投足间的孩子气,怎么看也不像有二十四岁。 你怎么这么看我?少年摸着脸,难道你也觉由-屿-汐-独-家-整-理,更-多-精-彩-敬-请-关-注。得我不像二十四岁吗? 宁致收回目光,掩唇轻咳,我姓徐,叫徐思睿。你可以喊我徐叔叔,我刚才问你叫什么,作为交换,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徐思睿我好像在哪听说过你的名字。少年若有所思,旋即又苦恼的皱眉,想不起来了。我叫沈一君,叔叔叫我小君或者君君都行。 噗!一口粥猛地从他口中喷出,飞溅至少年的胸前、脸颊和手背上,可他仿若没有察觉到失态,只是不可置信地望着少年,你说,你叫沈一君? 是啊。少年下意识就想去掏手帕,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把手给抽了出来,只是道:我爸爸叫沈明晨,你应该听说过吧? 沈明晨,沈一君。 宁致咀嚼着这两个人的名字,忽而轻笑了一声,叔叔失礼了,这些饭菜不能吃了,你给客房打个电话,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我先回房收拾一下。 沈一君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可惜的摇了摇头,好浪费啊,他等了一个小时呢! 那,到底要不要吃? 其实也没有全部溅到口水,只要避开口水就行了。 他心里这般想,手已经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入口中。 鱼肉的鲜味立时盈满整个口腔,叫他高兴的眯起眼。 宁致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冷水浇在脸上。 韩亦君,沈一君。 换了个姓,中间的yi换了字,所以这俩人有什么联系? 还有上个世界那行字让他跟韩亦君谈恋爱,而韩亦君是邵致远的朋友。这个世界让他抱沈一君的大.腿,然后大.腿就在他面前。 这么巧? 宁致隐约抓到了什么,可这种感觉很飘渺,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逝,等他再回味,又觉得像是什么都没抓到。 他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有联系,但到底是什么联系,他暂时还没头绪。 宁致倒没怀疑韩亦君和沈一君是同一个人,因为这俩人除了名字有些相似,知道他的口味外,性格或者小动作皆没有相似的地方。 就连灵魂也没有熟悉的波动。 他怀疑的是另外一个方向。 比如,有人故意设计他,让他爱上凡尘之人,然后坠入情劫。 情劫是所有劫中最难堪破的,稍有不慎,便会身消道陨。 宁致有把握守住自己的心神,可他不知道守住心神后,幕后之人又会使出什么手段来,所以在没摸清楚幕后之人的身份,他得继续装作不知道。 就是沈一君那张脸 让他这么大的年纪去抱一个小辈的大.腿,合适吗? * 徐氏集团的办公大楼,Anna踩着七寸高跟鞋忐忑的走进董事长的办公室。 徐清川作为徐氏集团的董事长,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二岁。据说前任懂事出车祸那会儿,现任董事长徐清川才刚成年。当时年仅十八岁的徐清川以雷厉风行的稳住了股东,又在四年内成功的接手了整个徐氏。 听说前任董事长上个月因一护工的疏忽,导致脑死亡。现任董事长大发雷霆,更是手段狠辣的把那护工丢进了私人会所。 Anna以前对年纪轻轻就坐拥百亿家产的董事长有过妄想,可自从昨天他把那护工丢进私人会所,心底那点旖旎心思消散的干干净净。 护工没有尽到职责,受到处罚理所应当,但董事长的手段太冷血残忍了,把好好的一个男人丢到那种地方,光是想想,就让她胆寒不已。 徐总,会所那边打来电话说说人跑了。能不跑么?是个男人都没办法忍受这样的侮辱。 徐清川握着钢笔的手顿了一顿,头也不抬的冷声道:那就去把人抓回来。 Anna感受着董事长身上的冷意,不动声色的搓了搓手背上的鸡皮疙瘩,忍住心头的惧意,继续道:那边说看到他进了8103,服务员去敲门,开门的是沈氏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 徐清川猛地抬起头,一对狭长的眼眸阴鸷地盯着Anna,道:所以呢? Anna抖着发颤的腿道:我 徐清川直接打断她的话,我不想听废话,人抓不回来,你告诉他们直接收拾东西滚吧。 还有一件事。说真的,她恨不得转头就走,这鬼地方阴森森的,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这让人压抑的全黑色调装修是冷酷和大气呢?明明压抑的就像牢笼一样。 徐清川拿起钢笔,头也不抬的道:说。 雪娇小姐的班主任来电话说说她又考了倒数第一,让您去一趟。 徐清川眸色一厉,紧握着钢笔,冷喝道:这种事以后不用跟我算了。说罢,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吩咐道:你让司机在楼下等我。 说完,他拿起手机,联系了明珠会所的老板罗阳诚。 这头的罗阳诚好声好气的送走了难缠的王总,转身指着Allen没好气道:你说说你,不是让老高给你送来了肌肉松弛剂吗?怎么还是让人给跑了?瞧你这事儿办的。 Allen翘着兰花指,撅嘴道:我 好好说话,整天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不阴不阳。 Allen瞪了瞪他那双卡姿兰睫毛膏刷出来的长睫,双手叉腰,拔高音调道:你说谁不阴不阳呢? 说正事! 哼!Allen瞪眼咬唇道:我给他注射了肌肉松弛剂,王总还给他喂了药,这样他都能跑掉,我能怎么办? 罗阳诚沉默了片刻,又道:你确定徐思睿就在8103? 监控就在那,不信你自己去看。 罗阳诚思考了良久,道:你亲自去联系沈总,就说他儿子在咱们会所。话音刚落,嗡嗡嗡的震动从他口袋传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摆手示意Allen先走,然后走到楼梯尽头,接通了电话。 与此同时,宁致撑着虚弱的身体带着沈一君走出电梯。白天的会所与夜晚不同,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也没有噪杂沸腾的气氛。 俩人气定神闲的走到大门口,一只脚刚踩出大门,从身后突然跑来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挡住宁致的去路,3333号,你不能离开。 沈一君很有义气的挡在宁致的跟前,不高兴道;罗阳诚呢?让他出来跟我说。 保镖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方脸保镖退了几步,按住耳机小声的嘀咕了几句,片刻后,他上前拉住同伴的手,给宁致和沈一君让出路来。 宁致惊叹沈一君这条大.腿果然粗,同时又为自己沦落到竟然要靠一个小屁孩才能脱身而感到不适。他沉默的跟在沈一君的身后,上了沈一君那辆奶白色的甲壳虫,然后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徐思睿致死都没离开的地方。 叔叔,你家住在哪里呀?沈一君开着堪比蜗牛的车速,缓缓地行驶在车流不息的街道上。 回家? 家在哪? 那还是徐思睿的家吗? 徐思睿名下有不少房产,可那些东西,包括公司的股份皆在他昏迷不醒的那四年都被律师转到了徐清川名下。 他已经无家可归。 他紧抿着唇,和煦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打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他扭头望着繁华的街道,这偌大的城市,竟然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他现在身无分文不说,连行走于世间的身份证明都没有。徐清川注销了他的身份,他现在不但是个黑户,还是个已死之人。 而身份证和钱又是他生存的必需品,没有这两样东西,他寸步难行。 宁致靠在椅上,缓缓闭上眼,刺目的阳光映出他脸上难掩的疲倦和脆弱,叫一旁的沈一君看了心生不忍,你你是不是不想回家啊? 似是被回家两个字触动,宁致微微露出一丝难过,你知道徐氏吗?我是徐氏集团原来的董事长,但我儿子在我车祸昏迷不醒的四年里夺走了一切,还把我卖到了明珠 宁致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可沈一君分明从他平静的话语中听出了绝望与痛苦,他猛地踩住刹车,白.嫩的小.脸在日光的照映下衬得粉红,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鼓着腮帮子,气成河豚,他、你儿子他怎么能这么对你?说完,他露出恍然的神色,我说徐思睿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不对。旋即他又狐疑的凑到宁致的跟前,徐氏前任董事长是叫徐思睿没错,但你跟他长的完全不一样啊,而且,徐思睿不是已经死了吗? 沈一君看似纯真简单,可他的防备心却是一点都不少,脑筋转的也快。宁致在心里感叹了一声,道:别把车停在路中央。 沈一君哦了一声,启动车子继续问道: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死而复生,又什么跟徐思睿长的不一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你刚才说你是被儿子卖到明珠会所的,难道这一切都是你儿子做的? 对。 怪不得。沈一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闷闷道:你就不难过吗? 没什么好难过的。他又不是真正的徐思睿,体会不了被亲人背叛的滋味。不过他现在确实很想弄死些徐清川。 徐思睿纵然有错,让徐清川从小就承受冷暴力和佣人的欺辱,可也罪不至此。 宁致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徐清川的心理大约便是先爆发,想利用车祸弄死徐思睿,可徐思睿命大,非但没有死,还在睡了四年后醒了。 徐清川不爽了,所以变.态了。 就这点心理素质不是宁致瞧不起徐清川,而是上个世界有个例子在那摆着。 上个世界韩亦君的哥哥秦亦谦可比他惨多了,就连对手也比他强多了。可人秦亦谦也没像他这般变.态啊。 至于徐思睿的那个女儿 他记得第一个任务是阻止伪兄妹he。 徐思睿后半辈子就没离开过明珠会所,所以不清楚那个让他当了多年王八的女儿最后到底怎么样。不过那行字既然发布了这条任务,想来这两个人应该是纠缠到了一起。 这让他想到了梁云博那个神经病,都是口味重的变.态。 沈一君的心有些不好受。他时不时地看向躺在副驾驶座上似乎在小憩的男人,为什么不难过? 被最亲的人背叛、侮辱,怎么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呢?还是说他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了心里? 他心情沉重的开着车,不知不觉间车已经驶向了青峰山,等他反应过来时,徐家的宅院就在他的眼前。他望着矗立在前方的大庄园,放缓了车速,犹豫道:我前几天还来这里参加过徐家举办的宴会,我爸还说徐清川年纪轻轻的就掌控了整个徐氏集团,前途不可估量。 嗯。 叔叔,你沈一君迟疑了一瞬,道:你要不要先跟我回家,我找我爸帮你把公司夺回来? 宁致昏昏欲睡,听到沈一君的话,睁开沉重的眼皮,抬手捂在额头,有些发热,想来应该是昨晚的那番折腾导致的。他正想说找个药店先停下车,不想余光却瞥到窗外那栋庄严古朴的庄园,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打开车窗,微凉的山风迎面袭来,温度比外面略低一些,他拥住发冷的身体,举目眺望那栋徐家老宅。 徐家是真正的百年大户,虽然到了徐思睿他爷爷那一代开始子孙凋零,甚至从他爸开始就走下坡路,但巨额家产便是让他挥霍一辈子都花不完。 当然,徐家这样的家族肯定少不了私生子,但徐思睿很应该算是幸运? 他父亲那一辈的兄弟姐妹在争夺家产时,手段百出,最后只剩下他父亲一根独苗。 而他父亲刚出轨那会儿,被他哥发现了,俩人争执之下,发生了车祸,母亲身体不好,爷爷承受不住打击,皆先后脚的走了。 分卷(18) 徐家旁系倒是不少,但徐思睿有绝对的控股权。 可惜的是,徐思睿他是个恋爱脑,追女神那会儿奢侈品就跟不要钱似的送,但人女神追求的是精神层次上的满足。 后来女神怀.孕找他接盘,他欢天喜地把人娶回家,整天围着老婆打转,一副老婆女儿热炕头就满足的姿态导致他在公司越发没有威信可言。 这也是他在医院躺两年徐清川能顺利接手公司的缘故。 叔叔?沈一君见宁致闷不吭声,以为他在伤心难过。他瞄了瞄宁致晦暗莫深的神情,悄咪.咪的踩动油门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道: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啊,我现在带你回我家,你儿子他、他不是好人 吱呀!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抽回了宁致的神思,他抬眼望去,就见车前不知何时窜出来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染着一头黄毛,穿着齐逼超短裙,整个人就像是街头混混小太妹。 小太妹展开双臂,闭眼挡在车前,一副不畏生死的模样,吓得沈一君踩住刹车后,后怕的拍了拍胸膛,不满的嘟囔道:这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他话音刚落,车前又跑出来一个人。 是一个青年,青年脸色铁青地拽着小姑娘手臂,拉扯间,隐约可见青年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俩人在车前争吵,争吵声传入车内的宁致耳中。 徐雪娇,你在找死! 我就是在找死,我告诉你徐清川,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要是敢把我关起来,我就去死,也好下去陪爸爸。 徐清川握紧拳头,强忍着想掐死这个贱种的冲动,阴恻恻道:跟我回去! 徐雪娇扬起头,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徐家养的一条狗而已,哪来那么大的脸敢霸占爸爸的公司? 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徐清川嚯地捏紧徐雪娇纤细的手腕,双目喷火,面容扭曲又狰狞,你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贱种,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野种二字刺的徐雪娇脸色一白,她仰头怒视着在处在失控边缘的徐清川,忽而笑了,我不是爸爸亲生的又怎么样?爸爸情愿宠着没有血缘关系的我,也不愿意跟你说一句话,是不是很羡慕?是不是很嫉妒? 宁致面似古井无波,既没有被女儿维护而有所动容,也没有因仇人就在眼前而愤怒失控。只是用一双深邃的瞳仁淡淡地看着争吵的两个人。 沈一君隐晦的瞄了宁致一眼,见他情绪稳定,暗自咂了咂舌,徐叔叔,还继续看吗? 宁致摇了摇头,余光瞥了眼附近的监控,可惜了,要是这里没有监控,他说什么都要把徐清川掳走,让他也尝尝肌肉松弛剂和药丸的滋味,还有男人的滋味。 。 沈一君开车下了山,没有带宁致回沈家的庄园,而是驱车来到了市中心的别墅。 这是我哥送我的生日礼物,没什么人知道,你先在这里住着,其他的我先去问问我爸,看他能不能帮帮你。 宁致可没沈一君想的这般天真。 不说精明的沈明晨会不会出手,就说他被注销的身份和这张脸 他摇摇头,询问了房间,躺在床.上思考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先前上山的时候他没注意,下山才发现沿途都是监控,他还想寻个机会摸进徐家庄园把徐清川掳出来。但沿途严丝合缝的监控把那栋拥有百年历史的庄园包裹的密不透风,叫他一时半会不好下手。 想着徐思睿这一身的糟心事,疲惫夹杂着困意席卷他的神经。 他这一觉睡的很沉。 先是被人注射了肌肉松弛剂,又被喂了药,还泡了一个多小时的凉水,半夜又担心有人会破门而入所以一直没睡,这会放松下来,身体便承受不住重荷,开始发起了高烧。 迷蒙间,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叔叔,之后仿佛又有人在来回地翻他的眼皮,他不耐的挥开那双厌烦的手,满意的再次陷入沉睡中。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了。 睡前的记忆快速回笼,他撑起身体,发现身体酸痛的就像是被人狠揍过一般。 他皱了皱眉,喉间忽而涌起一股痒意,连抬手掩唇轻咳了两声,掀开被子想去拉开窗帘。 咔嗒! 房门被人从外门拧开,扭头看去,只见沈一君和一个身材圆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徐总,好久不见。沈明晨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笑眯眯的走上前。 沈总。宁致也不恼,从容不迫的挂上微笑,并伸出右手道:确实很久没见了。 沈明晨紧握着宁致的手不放,双眼眯成一条缝,精光乍现的眸光上下打量着这个据说是徐思睿的男人,睡了四年,虚了不少,但以往浮躁的气质仿佛因着那一觉而沉淀了下来。 但这不是这个老男人哄骗他那个单纯的儿子的理由。 宁致也在打量这个圆润富态的男人。 沈家与徐家家世相当,但自打沈明晨接手后,沈家便已经超过了徐家。宁致在徐思睿的记忆里翻出与沈明晨有关的片段。 沈明晨算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路跳级,参赛拿奖,同时他也不是那种读死书的书呆.子,年少时的他长相英俊,性格潇洒,是女生眼中当之无愧的男神。 只是,这个男神结婚后就长残了。 他在心里计算沈明晨出手相助的可能性,得出的结论几乎为零。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表面上谁都没有表现出来,却又在各自暗地里为自己谋算着最大利益。 在一旁的沈一君似是察觉到了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突然窜上前来挽住沈明晨手臂,不满的嘟囔:爸爸,徐叔叔还是个病人,你说好不为难他的。 沈明晨脸色一僵,暗自警告了宁致一眼,随即率先松开手,笑呵呵的示意宁致先坐。徐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宁致交叠着双.腿,放在腿上的手指习惯性的轻点膝盖,并无打算。既然沈明晨叫他徐总,就说明他已经从沈一君口中了解了部分真相,并且已经相信了他的身份,此时沈明晨这么问不就是想看他的笑话?! 你就不想拿回徐氏? 只要徐氏还在徐家人手中,不拿回来也无妨。 沈明晨暗骂了一句没出息,可一想到儿子,他又再次开口了,听说徐总是在明珠认识我家小君的,小君性格单纯,还多亏徐总能把他安然的带回来。 宁致微微一笑,沈总客气了。 呵呵! 沈一君总觉得俩人的对话带着一股子硝烟的味道,他从沙发上挪起屁.股,坐到宁致的身边,担忧的抬手去探他的额头,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致余光扫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的沈明晨,温柔的看着沈一君轻声道:小君,你又救了我一次,谢谢你。 沈一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羞的脸颊一红,他垂着脑袋,扭捏道:徐叔叔,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沈明晨看的牙根直痒痒,他儿子对着一个老男人红脸是怎么回事?还一脸娇羞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 心头的想法一闪而逝,旋即摇摇头,徐思睿虽然才三十五,可年纪也不算小,以他家小君的眼光,是绝对看不上这么个老男人的。 该谢的还是要谢,我现在也只能口头上说句谢谢,其他的,我也没办法给你。宁致难过的垂下眼皮,余光却一直落在沈明晨那张黑的能滴出.水来的脸上。 徐叔叔,你别难过啊。沈一君主动伸手搭在宁致的手背上,青涩的安慰道:我让爸爸帮你把公司抢回来 沈一君!沈明晨见儿子越说越不像话,立时绷着脸冷喝道:你先出去。 爸爸! 你不是在厨房煲汤了吗?去看看好了没有。 沈一君抿了抿唇,安慰的拍了拍宁致的手,然后起身离开了。 沈明晨见儿子走了,整个人气场大开,徐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都一把年纪了,还离过婚,就别拿哄骗小姑娘的把戏来骗我儿子,我儿子单纯,容易上当。 这话说的可谓是相当直白和不客气。 宁致一挑眉,他本来就没打算跟沈一君有什么,毕竟俩人岁数相差太大,可沈明晨刚一走进来就戳他心窝,之后又是冷嘲热讽。 他冷笑道:沈总说笑了,小君先前救过我,我拿小君当晚辈。 那你记住你说的话。说罢,他站起身掏出一张卡,这是感谢你帮我把小君带回来的感谢费。 宁致接过卡直接揣在兜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明晨很忙,忙的连儿子的生日都错过了。 这次要不是徐清川给他打电话,他都不知道儿子离家出走了,还带回来这么一个老男人。徐思睿现在就像是丧家之犬,他不介意在徐思睿落魄的时候送他点钱,只希望这老男人拿了钱赶紧走,离他儿子远远的。 他留下助理在别墅,又匆匆赶回了公司。 宁致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那相貌平凡的男助理就跟防贼似的盯着自己,这让他对沈明晨的感官又降了几分。 他在别墅与沈一君吃过午饭,拒绝了沈一君一同出门的要求,拿着卡先去银行查了查余额,卡内的资产倒是让他颇为意外。 沈一君还真是条金大.腿,光感谢费竟然多达两百万,怪不得那行字的第二个任务是让他抱沈一君的大.腿。 宁致取了一笔钱出来,给自己办了身行头,又挑了件礼物,回别墅的时无意中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发现了一则小广告。 这则广告叫他步子一转,他记下地址,找到桥头办.证的人,这才赶回别墅。 沈明晨给宁致送钱,无非就是让他离自己的儿子远远的。可宁致暂时需要沈一君的身份做掩护,他毫不在意助理嫌弃的眼神,光明正大的在别墅住了下来。 宁致以为等身份证办好了,他便可以拿着这笔钱离开徐清川的势力范围慢慢筹划,可他没想到不过是离开沈一君去拿办好的身份证,就被守候在那边的人给抓.住了。 。 关门。 厚重的门板瞬间阻隔了外间的喧嚣,幽暗的包厢瞬间被昏黄的壁灯盈满,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在弥漫,而深藏在清香之下的,却是怎么都无法掩盖的糜烂和醉生梦死。 罗阳诚叼着雪茄,示意保镖把人放开,旋即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上,神情似怜悯又似讥讽,坐吧,徐总。 宁致挑了挑眉,选坐在他的对面,直接道: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放我走? 你儿子是这家会所的大老板,你说呢? 宁致了然的点头,从口袋掏出一根烟点上,吞云吐雾间,他道:他怎么吩咐你的。 特殊癖好或者怎么丑怎么来。哦,对了,从你进来的第一天开始,你每天最少得必须服侍一位客人,你逃走了七天,这七天的数,你还得补回来。罗阳诚提醒道。 宁致把手中抽了不到两口的烟丢在地毯上,抬脚狠狠地碾了上去,平静的眼波立时锋芒毕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还真是难为他了。 罗阳诚不置可否。 做他这一行的,什么缺德事没干过?但缺德到徐清川这种程度反正他是做不出来。 他抬眼扫了扫保镖,心神领会的保镖按住耳机喊了句,Allen,408。 罗阳诚把雪茄按在烟灰缸,悠悠地站起身,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衣袖,道:别再逃了,除非出国,不然你躲到任何地方,我们都能把你抓回来。说着,他走到宁致的身边,假惺惺道:少吃点苦头不是很好?! 罗阳诚带着人走了,不到片刻功夫,包厢内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白光激的他眼睛泛酸,下意识的流出眼泪。 他闭上眼,一窜脚步声混合着刺鼻的香水味停在他跟前的不远处,随即响起一道尖利的声音,哎哟,这是哭了? 你哭也没办法,谁让你得罪了徐总。Allen说着凑到宁致的跟前,想近距离观看这位据说是徐总的他爸的倒霉蛋。 不过 他气愤的举起手,指着宁致的脸颊忿忿道:该死的,年纪一大把,皮肤竟然比老娘的还要好,真是没天理。 宁致: 哼,皮肤比老娘好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卖肉。你们带他去收拾一下,我去联系王总。 宁致扯了扯嘴角,等眼睛适应了光亮,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粉红色西装的油腻男人,男人年纪大约三十来岁,头发梳得油光华亮,粉底眼线更是一应俱全,他艰难的挪开视线,幽幽道:安排个颜值过得去的,不然我怕我会弄死那些丑八怪。 Allen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先是一愣,旋即阴阳怪气道:灯一关还不都一个样,反正你只要躺着享受就行了,还管好看不好看。 谁跟你说我是被压的那个? 第27章 老爷不从良 Allen惊愕地望着宁致。 徐思睿不是直男吗?就因为他是直男, 接受不了同, 所以徐清川才安排了男人来折辱他。可眼前这个用娴熟的口吻说出自己不做0,要做就做1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掩下心头的狐疑,冷笑道:你觉得你有得选吗?老板亲自下的命令, 就算眼前是个难得的1, 他有心觊觎, 也不敢违背。 宁致被Allen送到九楼。 九楼比八楼更要严密,不但电梯口站着两个保镖,就连楼梯间也有人看守。 Allen把他推进一间套房, 然后啪地关门上锁。这副全然戒备的神态, 仿佛是怕他再次逃跑。 宁致面无表情的寻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候所谓的客人。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房门终于有了动静。 他掀开眼皮,却见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 青年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警惕的贴着门板,尴尬的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人仿佛就像是守着时间一般,嘟的一声便接起了电话。 王东, 你见到叔叔没有? 分卷(19) 被称为王东的青年挠了挠后脑勺, 小心地挪着步子把手机递给宁致, 道:沈一君的电话。 宁致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动静, 开口道:叔叔, 你还好吗? 宁致怔了怔神, 敛起眼底的情绪哑声道:你怎么知道我被抓了? 你鞋子里有定位器,定位器显示你在明珠,对不起叔叔,我爸把我关起来了,不让我去救你,不过你放心,我让我兄弟王东来找你,他是个直男,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等我求了爸爸,到时候我会带你出来的。 沈一君还在那自说自话,可宁致心里却无比震惊。 定位器 这不是韩亦君喜欢玩的手段么? 叔叔,叔叔,你在听吗?沈一君说的口干舌燥,电话那头却是静悄悄的,他焦急的在房间走来走去,生怕电话那头的人有任何闪失。 这种担忧的情绪来的莫名,就像先前救下徐叔叔,把他带回别墅,还下意识把定位器放在徐叔叔的鞋子里一样,仿佛是刻在了骨子里的本能反应,却又生不出排斥。 叔叔,你还在吗? 宁致缓了缓心神,淡淡道:在的,小君,谢谢你。 沈一君沮丧道:叔叔你不用谢我,我也没帮到你什么忙。就是后悔叔叔出门的时候没坚决的跟着,不然叔叔也不会被明珠会所的人抓走。 你有帮到我。宁致轻声道:你让朋友过来,就是在帮我。 一旁的王东听的一脸震惊。 在他印象里,沈一君被沈叔叔和沈哥宠的就像是活在城堡里的王子,永远多那么天真单纯,无忧无虑。可现在他他竟然在担心一个认识没几天的老男人? 怪不得沈叔叔要把儿子关起来,这要是任其发展下去,儿子估计就要变成别人家的了。 宁致挂了电话,抬头看向神情恍惚的青年,开口道:沈一君怎么跟你交代的? 王东摇了摇脑袋,甩去脑子里奇怪的想法,选了个离宁致最远的位置坐下,他说他现在出不来,让我帮忙照顾你的生意! 生意? 王东神色古怪的看着宁致,继续道;他说他会尽快想办法逃出来的,叫你不用担心。 宁致点头,你是怎么说服他们放你进来的?他刚来那会儿,房间里的中年男人就已经透露出不少消息了,再有先前那个人妖的态度,他已经可以确定徐思睿后来的客人几乎都是徐清川安排的。 既然如此,这青年又是怎么说服会所的老板,放他进来的? 沈一君搞定的。 宁致露出了然的神色。 沈家家大业大,而徐清川虽然掌控了徐氏集团,可到底比不上根基稳固的沈氏,自然要忌惮一二。 宁致分析了目前的情况,发现与其暂避锋芒,暗地谋划,还不如暂时就待在明珠会所,有沈一君给他当后台,料来他也轮不到徐思睿那般下场。再者,就算没有沈一君,只要不是跟先前那样又是肌肉松弛剂又是药丸,他也吃不了亏。 宁致深知人性的复杂和丑恶,唯一需要顾虑的,是怕会所的人给他来阴的。他这具身体虚的厉害,睡了四年肌肉没萎.缩还多亏了徐清川为了稳住徐氏股份,装了四年的孝子。 所以他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先把身体养好,然后再寻找机会把徐清川弄下台。 王东觉得俩人就这么干坐着有些尴尬,站起身急急道:我去房间打会儿游戏。 宁致对目前的生活还算满意,但徐清川不满意了。 何止是不满意,简直是非常的愤怒。 他把那老不死的东西丢到会所是让他堕落,不是让他去享受。他眯眼挂了沈家的电话,嗜血的气息瞬间从身上暴涨起来,阴鸷的眼神掠过一丝杀气,既然你这么不识相,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按下电话,Anna,叫高见仁来见我。 高见仁是徐清川的私人医生,他的父亲曾经也是徐思睿的家庭医生。 当年徐思睿的女神杨子莺找他接盘,高见仁的父亲在给她检查的时候就发现夫人的肚子月份不对。鬼使神差的,他没有当即告诉徐思睿,而是等着杨子莺来找他。 杨子莺确实找了他,还用一大笔钱收买了他,之后更是把足月的婴儿说成早产。如果说徐思睿对杨子莺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那么他对家庭医生却是抱有百分之百的信赖。 所以徐思睿在无意中发现女儿不是自己的种,高见仁的父亲就倒霉了。 他不但被徐思睿迁怒,还被徐思睿送进了监狱。 当时的高见仁当时在国外念书。 回国后跟徐清川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先给徐思睿设计了一场车祸,又建议徐清川注销徐思睿的身份,然后安排人给徐思睿整容。 而高家从他爷爷开始就是作为徐家的家庭医生,知道徐家不少的秘密,徐清川能顺利接管徐氏集团,他高见仁,厥功至伟。 高见仁对徐思睿的下场乐见其成。 徐思睿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毁了他的家庭,父亲入狱,爷爷被气死,母亲受不了旁人的指指点点自杀了,这一切,不过就是因为他父亲隐瞒了徐雪娇的身世。 他挂了电话,捏了把身边女友的脸颊,旋即掀开被子下床。 女友见他这样,埋怨道:说好今天陪我的。 高见仁提起裤子,又从裤子里摸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卡,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徐总找我,你刚才也听见了,乖,这个卡你拿着,出去散散心,有喜欢的就直接买回来,不用替我省钱。 女友沉默的接过卡,眼底闪过一抹苦涩。 他们相爱多年,当初男友的父亲遇难,是她不顾学业,天天陪在他身边开解他,如今他成功的为父母报了仇,可陪她的时间却越来越少。偶尔,她还在他身上闻到了不属于自己的香水味 这样的感情,真的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高见仁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开车来到徐氏集团,见到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Anna,吹了声口哨调戏了两句,这才问道:知道徐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Anna厌恶的皱眉道:不知道。 高见仁见她脸上毫不遮掩的嫌恶,心一沉,暗自咒骂她装什么高洁圣女,不就是看上了徐清川所以看不上他么。 他冷笑了一声,转身来到徐清川的办公室,只见徐清川面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一双细长的眼渲染着一层阴霾,如寒刃一般的目光叫他不寒而栗,他忍着内心涌起的厌烦,不动声色的坐在徐清川对面,道:急匆匆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手上有没有让人上瘾的药? 高见仁心中一动,笑道:徐总,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你干的那些事哪一件不够你牢底坐穿的?徐清川轻蔑的望着高见仁,不屑道:最近那老东西仗着有沈家撑腰,过的很是快活,你去让他吃点苦头。 高见仁闻言也是一愣,他怎么会跟沈家有关系? 这几天他带着女友出国旅游去了,倒是没想到徐思睿那老东西竟然有本事勾搭上沈家,那岂不是说他们的那些算计都落了空? 哼!徐清川想到沈家的那个儿子,讥讽道:沈明晨的小儿子看上了那个老东西,我还真是没看出老东西一把年纪了,勾搭人的本事竟然还不小,小瞧他了。 高见仁点了点头,这件事好办,我刚从国外带回来一批货,少量使用能缓解癌症患者的病痛,但大量服用却会使人上瘾,这东西虽比不上那玩意,但却是最安全的。 那东西他不敢沾,也不会沾。 他算计徐思睿,一是为了报仇,另外徐清川也参与其中,可一旦他碰了那个东西,那就是给徐清川送现成的把柄。 他可不相信徐清川这只连亲人都算计的白眼狼。 第28章 老爷不从良 哟, 王少爷您来了, 小马,去把小伦叫来,王少爷这样的帅哥怎么着也得让咱们会所的明珠来招呼不是。 明珠会所大厅, Allen扭着腰, 热情的缠住刚进门的王东, 翘着兰花指的手老练地在王东的胸腔吃着豆腐。 二十多岁的年轻壮小伙血气方刚,本该经不住这般撩.拨,但王东一看Allen那张油腻的脸, 还有那不阴不阳的音调, 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一般,呆滞地杵在原地。 Allen眯着眼睛打量着青年俊俏的小.脸和挺拔的身姿,满意的把整个人都依偎在王东的怀中,右手更是趁着青年发愣的空隙,顺手在王东脸上掐了一把。 你做什么!王东就像是受惊的鹌鹑,惊的一把推开投怀送抱的Allen, 一手虚虚地掩在胸前,一手捂着脸颊, 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一脸憋屈地瞪着Allen, 本少爷喜欢的是女人, 你个不男不女的鬼东西少打本少爷的主意。 哎哟!Allen一手掐腰, 一手掩唇假笑道:瞧您这话说的, 您要是不喜欢男人, 还能天天来找咱们这儿的3333号? 我、我就好年纪大这一口怎么了。 Allen咯咯娇笑,心里自然是清楚这王少爷就是个直男,还知道王少爷是沈少爷派来的。 但上头已经撂下了狠话,九楼那位今天要是再不接客,他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这里的滚蛋可不是单纯走人,而是 像他这样知悉上层不少秘密的人,如果没有利用价值,那么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永远的闭上嘴。 他再次凑到王东跟前,这次到没动手动脚,而是以赔罪的名头邀请他先去包厢喝两杯酒,又叫了几个长.腿细.腰的公主。 王东也觉得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他这些天着实闷的慌,每天到九楼报道,不是跟大叔干瞪眼就是打游戏,鸟都快闲的不能用了。 而且他刚才确实是被Allen恶心到了,需要小姐姐们来帮他洗洗眼。 他闷了口酒,五个胸大长.腿的小姐姐鱼贯而入。 他招呼两个最漂亮的坐在他的左右两边,展开双臂左.拥.右.抱,女性柔软的躯体瞬间驱散了他心底那点恶心感。 Allen隐晦地瞥了眼其中一个公主,这才识趣的退出包厢。 宁致练完一套剑法后,长吁了口气。这几天虚弱的身体在他坚持不懈的锻炼下,有了几分起色。 他抬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八点了,王东那个小青年应该差不多该到了。 思及此,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脱去外套走进浴.室。 但,就在他进浴.室不到片刻,Allen带着一个脸色萎黄,额骨突出,浑身痞气的混混上了九楼。李滨,只要你今晚能得手,你欠的账一笔勾销。 李滨转着两颗绿豆大的眼睛,搓手道:嘿嘿,以后还有这种好差事,Allen哥尽管叫我来。能睡男人还能拿钱,这种好事上哪找? Allen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美死你。要不是那些客人怕得罪沈家,他怎么舍得把便宜让给这小子? 只要九楼那位被李滨睡了,沈家那位小少爷差不多就该厌弃了,到时候哪里还需要用的到这小子? Allen打开房门,水流声透过浴.室的缝隙传到客厅。 他瞥了眼浴.室,从口袋掏出一个玻璃瓶,交到李滨手中,这东西我不管你是用的骗还是用强的,都给他灌下去,完事后你不用来见我,直接从后门走。 李滨点头赔笑,那副献媚的神色看的Allen心底鄙夷不已。 李滨哪里没看出来Allen眼底的鄙视,可他不在乎,他送走了Allen,搓手垂涎地盯着浴.室门,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因为接下来的好事眯成了一条缝。 不过 他悬起手中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盛着淡粉色的液体,狡狯的眼珠子在客厅转了转,停在墙角的饮水机上。 宁致神魂强大,虽受躯体所限,但听觉也比一般人要灵敏些许。 他洗澡洗到一半,听到门外动静和说话声,心下顿时警觉了起来。听到又要给他喂莫名其妙的东西,他略微一思索,旋即匆匆擦干身体,披着浴袍走了出来。 浴.室门一打开,但见一个长相不堪入目的混混就跟老大.爷似的瘫在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一手端着从酒柜里取出来的红酒,一手摸着短小的下颌。 见到宁致,他先是眯眼打量了宁致一番,暗叹好姿色,旋即收好坐姿,把放在玻璃桌前的一杯水推到另外一边,道:哥,渴了吧,来先喝杯水。 宁致面无表情的擦着板寸头,问道:谁让你来的? 李滨脑筋一转,顿时便猜到了些什么。 他是个混混头子,能混到入Allen的眼,就说明他混的不错。而他能混到这个地步,靠的可不是颜值,而是灵活的脑子。 明珠会所是什么东西? 这是有钱人才能消费得起的销金窟,莫名其妙给他送男人,还是一个姿色上佳,气质极品的男人,这其中要是没什么名堂,谁信? 他咧嘴一笑,笑的是见牙不见眼,没谁让我来,你看我这样我也消费不起啊。 李滨说的诚恳,就差说他是来玩的,无意中闯进了宁致的房间,可他忽略了九楼的森严的戒备,还有平时紧锁的房门。 再说了,宁致身份特殊,任何出现在他房间的人,都是徐清川安排来折辱他的。他猜测应该是这些天过的太.安逸,所以徐清川不爽了,找人缠住了王东,安排了这么个东西来。 宁致无视陪着笑脸的李滨,转身从柜台拿了个干净的杯子,按下饮水机,当他把水端到鼻尖时,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瞬间引起了他的警惕心。 他不动声色的放下杯子,余光打量着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李滨,心里冷笑了一声,趁他不备,猛地上前掐住李滨脖子,把他按在沙发上。 酒杯立时打翻在地,李滨瞪着双眼,喉咙里溢出呜咽声,双.腿也在奋力挣扎。 宁致面色阴沉,用双.腿制住他乱.蹬的腿,掰开他的下颌,狠戾地把杯子里的水灌入他的口中,一杯不够,又把先前李滨放在桌面上的那杯尽数灌了进去,然后静待这人的反应。 许是药效被稀释过,宁致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被他掐住脖颈的人这才停止挣扎,涨红的双颊看不出异样,然他愤怒惊恐的双眼却开始泛起了迷离,喉间更是发出古怪的笑声。 分卷(20) 这反应叫宁致一怔,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只见原本脸色通红的男人露出嘿嘿的傻笑,随即坐起身抱着沙发上的枕头自顾自的嘀咕着什么。 宁致侧耳倾听,只听的他说:美人,美人快给我亲.亲,嘿嘿。他边说边开始脱衣服,这副场景叫宁致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 他退回房间,略一思索,转身回到客厅把饮水机里的水全部倒了出来,分批保存了下来,静候门外动静结束。 半个小时后,客厅里的动静终于停止了,旋即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到片刻,又是一阵开门关门声,他这才出了房间。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沙发上更是混乱不堪。他却对这一切熟视无睹,而是撕裂身上的浴袍,丢在脏乱的沙发下,旋即躲在浴.室放出.水流声。 Allen收到李滨已经走了消息,喜的连忙上楼查看,但见凌乱的沙发和空气中残留的味道,高兴的掏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 罗阳诚收到好消息,又转头把消息报告给了徐清川。 徐清川还在催促高见仁早点行动,冷不防收到那老东西不但被人睡了,还被一个混混给睡的,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和恨意仿佛找到了出口,先是轻笑,继而畅怀大笑起来。 经过书房门口的徐雪娇听到里面的笑声,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然后猫着腰身,避过监控偷偷溜出了庄园。 一逃出那让她窒息的家,看到等候在外面的车子,她就像是获得自由的野马,狂奔向好友哥哥的车,边吩咐好友哥哥快开车,边激动的按下车顶敞篷,在狂风中肆意的狂叫。 袁霖无奈的望着徐雪娇,让妹妹袁媛把事先准备的外套递给她,道:有这么高兴吗? 徐雪娇撩.开挡住视线的刘海,高兴道:你不懂,那里现在根本就不是我的家,不,应该说自从爸爸出事后,那里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徐清川他、他就是个变.态,不但抢走了爸爸的公司,还要剪我的头发,把我关起来,还说我成绩那么差,就别去学校丢他的脸。 虽然徐清川不是个好东西,但在你发型和衣服这一点上我还是比较认同的。袁媛把疯狂的徐雪娇拉下来,撅嘴嘟囔道:你现在就跟小太妹一样,还有你的成绩,不是我啰嗦,你每次交白卷除了能给老师落下你是个学渣和不良少女的印象之外,还能气到谁?徐清川吗?你都说他狼心狗肺了,他会在乎你这点面子? 徐雪娇一听,顿时拉下脸来,刚想开口反驳,袁媛戳着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要是真的想把你爸爸的公司夺回来,你就更应该争气。 小媛说的没错。袁霖关上敞篷,呼呼的风声霎时被阻隔在了车外,他打开音乐,舒缓的轻音乐在车厢内静静地流淌,才缓缓开口道: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外人提起,最多只是说你叛逆,真对他有影响,谈不上的,所以,你应该好好学习,不要辜负徐叔叔对你的期望。 第29章 老爷不从良 期望? 爸爸对她的期望是什么? 徐雪娇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 爸爸总说, 我生来就是被他宠的,成绩那是普通人才会在乎的东西,我只要负责做个贴心的小棉袄就可以了。所以, 爸爸到底对她寄予什么期望呢? 袁媛张了张嘴, 无语了好一阵, 良久才羡慕道:别人家的爸爸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徐雪娇抿了抿唇,精致可爱、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迷茫。 她扭头望着窗外,昏暗的山道上, 树影飞快的略过, 闷闷道:霖哥哥也没让你失望。 袁媛瞧着徐雪娇脸上难掩的低落,抬手亲热的挽着闺蜜的手臂,弯眉笑嘻嘻道:也对,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娇娇,你放心, 从今天开始,我哥哥就是你哥哥, 他以后要是敢对你不好说着, 她小手握拳, 摆出凶巴巴的表情, 我就用小拳拳锤他的胸口。 袁媛张牙舞爪的小表情瞬间逗乐了闷闷不乐的徐雪娇。心底的难过一扫而空, 灵动黝.黑的眼睛弯成甜甜的两弯黑月牙儿。 女孩的娇笑应和着轻.盈的音乐, 瞬间驱散了车厢内沉闷的气氛。 袁霖失笑的摇摇头, 加重油门提速驶出青峰山。 车子一路向东,来到城东的渔家。 三人入店,有着制服的服务员上前询问,先生,有预定吗? 袁霖点头,领着两个小姑娘跟着服务员朝预定的包厢走去,经过店堂时,迎面走来一精致的少年。 少年歪着脑袋,提着肩膀在接电话,空闲的双手拎着新鲜出炉的打包袋。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微扬的唇角猛地一沉,漾着笑意的脸色一僵,你再说一遍?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还没说完,他忽地一甩手中的打包袋,啪的一声,馨香的鱼汤霎时四溅开来。 袁霖一行人靠的较近,饶是他反应再快,也只堪堪护住了身后的两位小姑娘,只得任由滚烫的鱼汤溅了个满身。 徐雪娇先是被这一突发状况惊的呼出了一声,旋即不顾满地的鱼肉,迎身上前叉腰怒骂道:沈一君,你有病啊! 沈一君抓着手机挂了电话,满脑子都是徐叔叔出事了。 此时此时又见徐叔叔的女儿还有心情大吃大喝,不忿和恶意霎时涌上心头,可随即他又清醒了过来。 这几天他没少打听徐叔叔的事,知道徐叔叔以前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女儿,若是他把叔叔的事告诉徐雪娇,那叔叔情何以堪? 沈一君的沉默惹得徐雪娇心中更是来气,她抬步就想上前去理论,哪知沈一君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其后走到袁霖跟前,道:抱歉,是我失态了。 说着,他掏出一张卡,递给袁霖,对面的酒店是我沈家的,你去换身衣服,另外,你们今天的消费全记我账上,我现在有要紧事去处理,今日之事我改日在登门拜访。 徐雪娇还想上前理论,袁霖拽住她的手腕,摇头道:别追了,沈少爷他可能是真的有急事。 可 我没事,换身衣服就行了。 沈一君却没半分心思去管身后那三人,他启动车子发疯一般赶往明珠。待车子到达明珠时,心底翻涌的怒火转而又被担忧和胆怯所取代。 叔叔现在还好吗? 他现在过去合适吗? 沈一君踌躇地坐在车内,混乱的思绪搅的他心情起伏不定。 去还是不去? 他想安慰叔叔,顺便告诉叔叔,他不会在意的,可可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不在意,但叔叔却未必不会在意。 而且,叔叔也不一定愿意见他。 悔恨就像是连绵不断的浪潮,一波赛一波。 咚咚咚! 车窗被人敲响,他抬起漆黑的眸仁,当眸光锁定到车外那张脸时,胸腔里还未熄灭的火星子瞬间复燃。 他红着眼眶,打开车门,抡起拳头就朝来人的面部锤去。 老子草.你大.爷! 我是怎么吩咐你的? 你他妈是没见过女人吗? 沈一君每说一句,拳头就招呼一下,旁边的工作人员还有来往的客人在瞧见他的脸时,都歇了上前劝架的念头。 王东任由拳头砸在脸上,心里也是自责愧疚不已。 他不过就是觉得待在九楼有些无聊,想跟小姐姐们喝几杯,哪里知道就这么会儿功夫,九楼那位就出事了? 闻讯赶来的Allen瞪了保安一眼,其后硬着头皮扭.腰上前,我说沈少爷,我这儿可是开门做生意的,您在我这儿闹事不好吧? 沈一君闻言一顿,抬起猩红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Allen,倏地冷笑了一声,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老头子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沈明晨无奈的声音,小君,爸爸是不会放你出去的,你就死心吧。 沈一君冷冷的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平静道:我在明珠,上次你忘记了我二十四岁的生日,说会补偿我,我现在就要补偿。 跟徐思睿有关的事免谈,其他的你说说看。 沈一君沉默了片刻,道:我想买一家会所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一顿,果然听到了电话那头的爸爸松了口气。 他嘴角一撇,继续道:我要明珠娱乐会所,不管你是砸钱买来送给我也好,还是强买强卖也好,总之,我明天就要见到明珠在我名下。不然,我就回M国告诉妈妈说你养小三。 说罢,他直接撂了电话,在众人或惊叹或狐疑或嘲弄或八卦的眼神下昂首挺胸,气势十足地走进明珠。 王东龇了龇牙,抬手抹去鼻血,沈一君这小子下手可真够狠的。 为了一个出来卖的老男人,可是半分情面都没给他留。他一边追上沈一君的步子一边暗自嘀咕,沈一君这小子不会是真看上那个老男人了吧? 他追上前,见沈一君正要进电梯,连忙道:沈一君,等等我。 沈一君冷冷地看着王东,道:你回去吧。说罢,他抬起颤抖的手按下9。 电梯门刚一合上,浑身的气势就像是漏气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可一瞥见头顶的监控,刚垮下去的肩膀又再次挺了起来。 电梯缓缓上升,他的心却越发的下沉。 说好了会护着叔叔的,可这才几天,叔叔就出事了。 沈一君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出电梯。 守在电梯口的保镖尽职地拦住他的去路,您好,请出示身份卡。 沈一君不是第一次来明珠,但却是头一次上九楼,他沉默的看了保镖一眼,从口袋掏出手机让王东把身份卡送上来。 刚挂断电话,屏幕又是一阵闪烁,他看着跳跃着哥哥两个字。迟疑地接通电话,可他还没开口,电话那头的哥哥就传来一连串的追问。 他开口打断哥哥的炮轰,委屈道:哥,我难受。 电话那头的人忽地止住话头,沉默了两秒,道:不就是想要明珠吗,哥马上买给你,小君乖啊,别难过,对了,你刚才威胁老爸的气势不错,有我沈家人的风范,哥很欣慰,你终于长大了。 我有事先挂了。 诶?等等,我还没 沈一君挂了电话,王东正好把身份卡送上来。 他接过身份卡,递给保Y、X、Z、L。镖,鼓起勇气来到有人看守的9011。 先前听王东说这里戒备森严,还以为是夸张的说法,直到身临其境才知道王东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各个出口皆有保镖看守,就连走廊时不时也有保安巡查。 这里简直就不像个风花雪月的场所,而是一所守卫森严的牢笼。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即将喷涌的怒焰,用身份卡刷开房门。 门板一经推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徐叔叔安然无恙的脸。他惊讶的张大嘴,叔叔,你没事吧? 宁致双手抱胸地倚在墙壁上,瞥了眼外面向里张望的保镖,先进来吧,记得关门。说完他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递给沈一君,道:沈总舍得放你出门了? 我哥回国了,他放我出来的。沈一君接过啤酒,下意识拔开拉环,随手往嘴边送,苦涩的酒香盈满口腔,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 叔叔,你没事?沈一君有点懵。 情况怎么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何止是不一样,简直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宁致挑眉,你希望有事? 不、不是的。沈一君上前拉住宁致的胳膊,漆黑的眼睛带着灼灼火光,上下打量着,仿若要把他看透。直到确定了人真的没事,他长吁了口气。蓦地又上前紧紧的抱住宁致,微扬着唇角庆幸道:真好。 你没出事真的很好。 说好要护着你的,可我没做到,对不起。 我决定了,在这家会所没到我名下之前,我都不离开你。 宁致微微仰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你身上好臭。 不是,这么温馨的时刻,你说我身上好臭?? 沈一君在宁致嫌弃的目光下,不敢置信的抬起胳膊放在鼻子边闻了闻,霎时,一股鱼腥味充斥着他整个嗅觉。 他身体一僵,连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涨红着脸道:我、我 不是说要在这里保护我?浴.室里有干净的浴巾,去洗个澡。 沈一君乖巧的点头,哦。 宁致凝眉望着沈一君听话的背影,仰头把手中的啤酒灌入腹中,尔后用力紧捏着已经空了酒罐,直至罐子瘪成一块铁皮,突然笑了。 沈一君到底是谁重要吗? 不重要的,他只知道这一世他叫沈一君,不但是他的任务对象,还于他另外一个任务有利,至于其他的,总有明朗的那一天。 。 徐清川的心情畅快没多久,就收到了沈一君在明珠会所门口大放厥词的消息,一口气刚提上来,沈一君的哥哥沈思君的电话就来了。 沈思君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宠弟狂魔。他不像他爸沈明晨还有些克制,他对沈一君简直是有求必应。 此时,他半点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直言自己看中了明珠会所,想用三倍的价格收购。 徐清川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想出出不来,想咽又咽不下去。 如果只是一家普通的娱乐场所,卖了就卖了,没什么大不了,可关键是里面的那个人! 他目眦欲裂的砸了手机,老东西,都这样了竟然还能哄骗的沈家那个傻.逼为你出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魅力。 说罢,他怒气冲冲的甩门而去。 第30章 老爷不从良 夜幕晦暗, 深沉的可怕, 一如徐清川阴郁狠戾的眼,沉的能滴出.水来。 徐清川大步迈进明珠,直接来到二楼的监控室。 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上, 是整个明珠会所各个位置的画面。他吩咐工作人员调出9011套房的监控。 分卷(21) 三位着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其中一位身材肥硕的工作人员上前放大一个屏幕,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紧闭的门和放哨的保镖。 徐清川漆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工作人员,语气不重,却隐含.着迫人的压力, 我说我要房间, 你听不懂人话? 徐、徐总,咱、咱们会所所有套房是没有监控的。 徐清川脸色一狞,心中戾气横生,随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地上,双眸狠戾满布,去把罗阳诚给我叫来。 闻讯赶来的罗阳诚被室内低沉的气压惊得心下大骇, 他稳了稳心神,以拳抵唇咳嗽了一声, 道:徐总今晚怎么有空过来? 徐清川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 九楼的房间为什么没装监控? 罗阳诚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坐在控制室调出监控, 指着漆黑的屏幕道:装了, 还不止一个, 但都被他找出来砸了。而且天天来找徐思睿的都是王家那小子, 又没什么好看的,他索性就懒得去装了。 徐清川阴沉沉的盯着漆黑的屏幕,良久才道:跟我去九楼。 罗阳诚刚准备点头,似又想到了什么,沈家那小子先前放言说要买下咱们会所,你怎么看? 徐清川打开门,走进电梯,道:卖,不过在卖之前,把那老东西带走。到时候他把要人丢到东南亚去,他倒是想看看沈家那位少爷会不会追去。 罗阳诚点头,俩人来到九楼,他指着9011道:要进去吗? 徐清川盯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没开口。 他有一个月没见过徐思睿了吧? 徐思睿出事那会儿,他为了稳住公司,经常出入医院。公司落到他手上后,他也会抽空去医院看看他。 与其说是去看他,不如说是想牢记那张让他深恨了一辈子的脸。 外人都说他是徐思睿的私生子,知道真.相的以为他是徐思睿大哥徐思泽的私生子,但通通都不是。 上辈子他也以为自己是徐思睿的侄子。 所以他努力讨好所谓的爸爸,实则是小叔的徐思睿,可那老东西整天围着那个野种打转,甚至还在他成年一个月后直接把他赶出了徐家。 这也就算了,在他被赶出徐家后,放出风说他不是徐家的血脉。 凭什么呢? 就因为他不是徐思睿的亲生儿子? 可他也是徐思睿的侄子啊! 直到他被逼的走投无路,去质问那老东西,他才得知他压根儿就不是徐思泽的儿子,而是徐思睿的父亲,也就是徐林士出轨的产物。 稚子何其无辜?而且还是不明真.相的他?! 他莫名其妙被迁怒打压,就因为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吗? 所以当他重生到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就想先弄死徐思睿,与高见仁一拍即合是意外之喜,只是没想到徐思睿的命竟然那么硬,更没想到睡了四年竟然还会醒过来。 罗阳诚见徐清川望着房门发呆,轻咳了一声,道:徐总,您还要进去吗? 开门。徐清川低哑着声音道。 他倒是想看看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却看不起他的徐总现在落魄成了什么模样。 滴的一声,房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装修低奢简约的客厅,他视线一扫,就见面容大变样的人此时正盘腿坐在地毯上,与同样盘腿坐在地上的沈一君喝酒。 没有所谓的落魄,也没有想像中颓废,那扫视过来的眼神轻描淡写,镇定从容的姿态仿佛这里不是关押他的牢笼,而是度假酒店。 沈一君已经喝醉了。 他酒量浅,一罐啤酒下肚脑子就断弦了。 不过,他酒品好,喝多了也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发呆。 宁致斜了门外的儿子一眼,缓缓站起身,举起手中的啤酒,淡定道:进来喝一杯? 徐清川的胸腔霎时涌起一股不忿,前世所遭受的难堪和屈辱再次涌上心头。 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能这么平静,恨呢?为什么不恨? 他气势低沉地走进房间,眸光紧紧地盯着宁致的眼睛,那阴沉沉的目光仿佛似要透过他的眼看进这个人的心,想知道老东西到底是伪装的平静还是真的不恨。 宁致无视他那双仿若要把自己看穿的视线,随手拿起一罐啤酒,递给徐清川。 但,变故就在徐清川接过啤酒的一瞬间,手一紧,旋即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宁致屈膝重重地压在徐清川的胸口,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快速在他身上戳了几下,旋即抬起凌厉的眸光对招呼保镖的罗阳诚道:不想他死,转身出去把门关上。 徐清川的瞳孔骤然放大,窒息感用上喉间,让他想到了上辈子被人勒死时的恐惧感。 他脑子开始嗡嗡作响,眼眶瞬间泛红,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你瞳孔忽而一缩,只见宁致不知从哪掏出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抵在他的眼睛上。 让他们出去。 喉间的窒息和眼睛上越来越近的压迫感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掰开脖颈上的手,可手就像负重千金,不听使唤。 宁致如何瞧不出他眼底的恐惧,勾唇冷笑道:怕死的我见多了,可像你这么怕死的,我还真是头一回见。说罢,他眸色一厉,加重手中的力道,让他们出去,不然,我可不保证我的手会不会把你的眼球戳穿。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吐不出来半个字来,他艰难的挪开视线,对罗阳诚道:出去! 徐总,你 宁致却直接打断他的话,把房卡扔过来。 徐总 给、给他! 罗阳诚怒瞪了宁致一眼,不甘心地把房卡扔在地上,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 随着关门声响起,宁致淡定的收起玻璃碎片,在徐清川惊恐的目光中摊开手掌,看了又看,确定手掌够大,啪地一巴掌甩在他徐清川那张涨红的脸上。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徐清川整个人都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他呆呆地望着宁致悠然的脸,宁致吹了吹发麻的手掌,无视他红肿的脸颊,淡淡道:看来你不知道。说罢,又是一巴掌甩在他另外一张脸上。 知道我为什么又打你吗?宁致双手左右开弓,直把徐清川打的眼冒金星,毫无还手之力,方才罢手,随即站起身抬脚踩着他的脸,把他那张被戾气布满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想揍你很久了,苦于没机会,你倒是很自觉,巴巴送上门来。宁致无视他的呜咽声,边说边加重脚下力道,子不教父之过,你不但胆大包天,敢偷天换日,还把老子丢在这种肮脏的地方,怎么?心理阴暗、变.态? 叔叔?乖巧坐在一旁的沈一君歪着脑袋,眨巴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因酒气上头而酡.红一片的脸颊圆.鼓.鼓的,我、我没、没有心理、阴暗 宁致心下一动,放柔了声线诱哄道:小君,去房间的抽屉里帮叔叔把手铐拿过来。 娱乐场所,怎么能少得了情趣玩具?! 宁致徐徐善诱,一点点指引喝的脑子短片的沈一君帮他把手铐拿来,然后徒手拎着徐清川来到阳台,把他烤在栏杆上,抬手拍了拍他红肿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你就在这里认真思过,等你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我再放你走。 深夜的晚风凉气逼人。 徐清川浑浑噩噩的脑子在冷风中慢慢恢复了理智。 但恢复了也没用。 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不是来看那老东西的笑话的吗? 不是来欣赏那老东西堕落后怨恨的眼神吗? 他抬起阴郁的双眼,红肿不堪的脸上沾满血迹,这副模样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正阴鸷地盯着玻璃窗后正在逗弄沈一君的男人。 他望着悠闲自得的男人,积压在心底很久的怨气一点点蔓延,开始吞噬他的理智。 凭什么啊? 他都重生了,为什么还会落得这个下场? 人呢?他的人呢? 还有罗阳诚,为什么不来救他出去? 罗阳诚此时暴躁地在门口走来走去,保镖把逼仄的走到围的水泄不通。 Allen道:罗总,要不我们冲进去吧! 冲进去?罗阳诚咬着牙,恶狠狠道:你敢保证徐总的安危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Allen也烦了,大半夜的,徐清川不好好在家睡觉跑来会所做什么? 难不成是心里对徐思睿留有父子之情,所以跑来认亲来了? 想到这儿,他嗤笑了一声,道:我当初就觉得你们这么做太缺德,现在好了,直接把人逼疯了吧。 罗阳诚冷笑了一声,道:你现在倒是会打马后炮。 第31章 老爷不从良 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重重乌云, 拉开了晴好的一天。 沈一君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模糊间,眼前仿佛多了一堵围墙, 他眉峰微蹙着, 勉力撑开沉重的眼皮, 头顶上方隐约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他眨了眨眼,下意识收紧手臂,脸颊在这堵围墙上蹭了一蹭。 早上好。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淡淡的香味在鼻尖萦绕, 他身体猛地一僵,醉酒后的记忆也跟着慢慢回笼。 叔叔,我不是心理阴暗。 叔叔,我是乖宝宝。 叔叔,我怕黑。 叔叔,我要跟你睡。 记忆里那个抱着叔叔撒娇, 死活不撒手的人真的是他?还有那些幼稚的话,真是他说的?别不是没睡醒? 沈一君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刚想闭上眼, 后背蓦地被人拍了两下, 醒了就放开我吧, 糊了我一身的口水。 沈一君只觉一股热气从脖颈蒸腾而上, 整个人就像是被烧着似的窜出宁致的怀抱, 摸了把嘴角的口水, 捂着被子闷闷道:我、我 宁致怀中一空,睨了眼躲在被窝里的人,坐起身从床头柜摸出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根,旋即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掀开被子趿着拖鞋来到阳台。 但见晨光下,徐清川蜷缩着身子倚在栏杆上,晨露打湿.了他的西装,凌.乱的短发湿答答的凝成结,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哪还有昨晚刚来时的意气风发?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这个在他刚来之时恨不得捏死的家伙,抬脚踢了踢徐清川。 然而他踢了两脚,脚下的人竟是毫无反应。 他用脚尖抬起徐清川的下巴,只见他双目紧闭,脸颊红肿不堪,干涸的血迹布满了他整张脸,已经瞧不出他本来的面目。 宁致眸光一凜,杀心渐起。 弯下腰用手指摩擦着徐清川细长脆弱的脖颈,与其慢慢筹谋计划,还不如直接将源头杀死,反正他就是个黑户,这样,也算是完成了第一个任务。 [不可以!] 想法刚在心中一经闪现,脑海里便想起了一道焦急的声音,[徐清川是天道之子,你只能引导他走上正途,不可伤及性命,否则,你必会被天道抹杀。] 你是什么东西?宁致心生戒备。 识海是何等重要之所,他怎会轻易让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家伙寄存于此? [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轮回珠听到宁致的心声,气急败坏道:[我主我助你带记忆入世,让你附身在天道之子的亲属身上,分享天道之子的气运,继而用得来的气运助你稳固封印,你怎可如此揣测于我?] 宁致松开掐住徐清川的手,缓缓站起身,猛吸了口烟,良久才问道:沈一君呢?他也是天道之子? [他]轮回珠语噎,可宁致却不打算放过他,继续问道:沈一君跟韩亦君有什么关系? [] 你不是上次在空间里跟我说话的那个人,那个人是谁?是你的主人? [总之,他随你处置,但切莫伤及性命。]说罢,轮回珠便断了俩人之间的联系。 宁致摩擦着下巴,上个世界他就察觉到邵千帆气运不是一般的好,但这个世界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神色痛苦的徐清川,这样一个心理阴暗,没有底线的变.态竟然也能成为天道之子? 是他太孤陋寡闻了还是这方小世界的天道本身就有问题? 宁致拢了拢睡袍,一转身,正好瞥到刚探出脑袋的沈一君。 只见他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仿佛受惊的小鹿,在他的注视下惊慌失措的收回脑袋。 宁致眸色一深,扯了扯唇角,抬步走到门口,侧耳倾听了片刻,回身吩咐再次躲回被窝的沈一君,小君,起来换衣服,帮我办一件事。言罢,他从柜子取出衣服换上,又翻出手铐的钥匙,转身回到阳台。 宁致脸色深沉地望着昏迷不醒的徐清川。 既然不能杀,那就把他刚来时所承受过的肌肉松弛剂和药丸一起尝个遍吧。 宁致解开徐清川的手铐,用他做威胁找罗阳诚要来了退烧药、肌肉松弛剂和药丸。 罗阳诚复杂的望着面目全非的徐清川,憋屈的把东西交给沈一君,刚想开口,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Allen皱眉道: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报警?罗阳诚扭头看着眼前妆花了都不知道的男人,你怎么解释里面那位的身份?又怎么解释他为什么要殴打徐总? 说罢,他抹了把脸,摆手让守了一夜的保镖先回去,这才冷声道:你是觉得警方查不出我们会所有问题还是活腻了想找死? 那 你去联系高医生,顺便他扭头神色复杂的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让保镖们看好了这里,在我想出解决的办法之前,里面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 。 分卷(22) 高见仁刚到医院,就收到了Allen打的电话。 他听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竟然亲自送上门给人当人质? 最出乎他意料的是徐思睿这个老东西,竟然还能绝地反击。他从柜子里取出准备好的药,思忖了片刻,装进包里驱车赶到会所。 进门后,他直接把包丢到罗阳诚的怀中,直言道:里面是徐总让我准备的东西,你下到徐思睿的饭菜里,然后找个机会提醒徐总不要过量食用。过量也没关系,只是让人上瘾,死不了人。 罗阳诚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沈家的小少爷也在,你觉得他会让徐思睿用我们送的饭菜? 东西我给你了,怎么让他吃下去是你的事。高见仁不耐的继续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过失,徐总在你这里出事,怎么都算不到我头上,好了,我下午还有个手术,先走了。 你先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罗阳诚送走高见仁,屈指敲击着桌面,他们都小瞧了徐思睿。 正常的普通人在面对徐思睿那种情况,除了挣扎反抗就是认命。 可徐思睿 他确实反抗了,可他的命不是一般的好,第一天误打误撞认识了沈一君,知道逃脱不得,又利用沈家让他们投鼠忌器,在徐清川找上门时,还能冷静的反击以徐清川作为人质。 前面的看似是巧合,但后面的呢? 罗阳诚从包里取出药瓶,这东西说是食用过量会至人上瘾,若是让徐思睿对其有了瘾,自然是可以控制他,但关键是怎么才能顺利地送进徐思睿的口中。 高见仁和罗阳诚的谋划宁致自然是不知道。 他把徐清川拷在床.上,喂他吃了退烧药后,便让沈一君先离开。 沈一君皱眉望着床.上面目全非的男人,压根儿就不记得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但看宁致平静的神色,欲言又止了半响,才道: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宁致一愣,旋即道:知道这是谁吗?他指着床.上的徐清川道:这是我儿子,他现在在我手上了,你回去把消息告诉沈总,让他运作一番,拿下整个徐氏,这才是对我最好的保护。 没有徐氏作为倚靠,徐清川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而且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适合沈一君这个单纯的小少爷旁观。 可 乖。宁致眸色柔和,倾身上前抚摸着他突然飘起红晕的脸颊,柔声道:不是说要买下明珠吗?我在这里等你成为明珠的老板。说着,他捧起沈一君的脸,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 这一吻,把沈一君整个心都给亲飘起来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出了明珠。 太坏了,徐叔叔竟然色.诱他。 但但被色.诱的滋味很不错是怎么回事? 他抬手捂着发热的双颊,带着美滋滋的心情回到家,可才一进家门,就见他爸正脸色沉肃地守在客厅。 还知道回来?沈明晨绷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春.心荡漾的小儿子,你收拾收拾东西,我给你订了下午回M国的机票。 不!沈一君脸色一变,焦急的上前,道;爸,我不要回M国。 这件事我跟你.妈商量过了,她很赞同你回去。说着,他轻飘飘的扫了眼蠢.蠢.欲.动的大儿子,幽幽道;你也别求情,你弟弟现在整天跟一个老男人混在一起,我要是不这么做,他迟早要跟那个老男人跑。 哥。沈一君见老爸主意已定,转头又去求他哥。 可沈思君哪里敢与弟弟对视,他不忍的别过脸,心酸的想,这是为了弟弟好,要是不把弟弟送出国,自家种的小白菜就要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 沈一君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心思一转,连抱着沈思君的手臂控诉道:你们两个不是忙着开会就是忙着出差,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现在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你们不支持我就算了,还要把我送走。我就是个小可怜,爹不疼,娘不爱,就连最疼我的哥哥现在也不要我了。 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开始从眼眶溢出,他抹了把泪,倔强的别过脸,哽咽道:算了,反正你们也不爱我,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沈思君哪里见过这样的弟弟,本就不坚定的心在沈一君眼泪的攻势下瞬间就倒塌了。 他拉住默默流泪的沈一君,抬头对沈明晨道:爸,要不就算了吧。 第32章 老爷不从良 爸, 还是算了吧, 不就是个男人么,小君喜欢就喜欢呗,我们沈家又不是养不起。沈思君拥着无声落泪的弟弟, 埋怨的瞪着把弟弟气哭的父亲, 小君才回国没多久, 你就要把他送走,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沈一君偷偷瞅了眼他爸黑下来的脸,委屈巴巴的抹着眼泪后, 反过来劝沈思君, 哥,你别说了,爸这么做也是为我好,徐叔叔的身份确实有些麻烦,我看我还是回M国好了,哥啊, 你要记得常来看我啊,嘤 你知道就好。沈明晨缓了缓神色, 见小儿子难得懂事一回, 欣慰的劝道:爸这么做都是为你好, 你看看徐思睿, 咱不提徐家那些糟心事, 就说他结婚离婚这事,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 更别说他现在自身都难保,把你交给这样的人,我怎么放心得下啊! 什么配不配得上或者这样的人的? 徐叔叔哪里不好了?爸爸就是有偏见,他不高兴的瘪了瘪嘴,把脑袋埋在哥哥怀中,闷闷道:爸,背后议人长短非君子所为。 遇到弟弟撒娇就投降的沈思君这会儿哪还有理智,他一脸心疼的哄着弟弟,抬头不赞同道:爸,您经常教育我们说做人当光明磊落,您对徐思睿有偏见我不管,但您不喜欢也别当着小君的面说人不好,这种行为说实话,很low。 我说什么了?一个两个的指责我? 作为老父亲,担心儿子上当受骗难道还做错了? 沈明晨深吸了口气,才勉强按下心底的酸楚,无奈道:我不管了,行了吧。 躲在沈思君怀中的沈一君闻言抑不住的扬起唇角,旋即又想到了什么,嗡里嗡气道:爸,明珠会所还给我买吗? 你别太 买,不就是个娱乐会所嘛,我昨晚联系了徐清川,等会就让律师去办交接手续。沈思君喜滋滋的享受弟弟难得的依赖,瞥了眼一脸憋屈的父亲,得意的拥着弟弟上楼,边走边哄道:小君啊,哥没有不疼你,都是爸自作主张,你要怪就怪爸,千万别跟哥生气啊。 这儿子绝对是捡来的。 不过 小君明显是看上了徐思睿,既然是他儿子看上的人,自然是不好继续待在会所那种地方。一想到当初甩徐思睿两百万,让他离儿子远远的,就觉得脸疼。 。 沈思君行动速度很快。 他转头再次去联系徐清川,可徐清川的手机关机,公司那边说他今天没来上班。 他敲了敲桌面,联系不上徐清川这可怎么好? 就在这时,沈一君给他打电话,把宁致吩咐他的事对哥哥说了一遍,末了担心道:哥,如果徐家真的倒了,徐叔叔会不会恨我啊? 沈思君略一思考,就明白了徐思睿的想法。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徐清川小小年纪就算计徐氏,不正是因为他喜欢权利么?!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徐思睿,徐家那么大的产业,竟然说不要就不要。 想到这儿,他安慰道:不会的,不过,明珠会所你可能要晚些才能拿到。 没关系的哥。说着,沈一君松了口气,道:那我先挂了,叔叔今天还没吃饭。 小君,哥哥也没吃饭。 你让助理去给你买。 沈一君挂了电话后,提着阿姨准备的食盒又跑去了会所。 刚走出电梯,就见罗阳诚带着保镖提着食盒在敲门,他快步的走上前,对罗阳诚道:罗老板,叔叔这里有我,就不劳你费心了。 罗阳诚脸一黑,但也没说什么。 只要徐清川还在里面,且没有性命之危,他就得投鼠忌器。 沈一君亲自看着罗阳诚进了电梯,这才刷卡走了进去。 屋内有些昏暗,他抬步走进去,就见徐叔叔站在浴.室门口,而浴.室里面有哗啦啦的水流声,他疑惑的问道:叔叔,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宁致一愣,抬头转向又跑过来的沈一君,扶额道:你怎么又来了? 叔叔!沈一君难过的垂下头,提起手中的食盒委屈道:我不放心会所里的食物,就让家里阿姨给你准备了这个。 这个理由他还真没办法拒绝。 不说徐清川就在他手中,便是不在,有了上次那个混混下药一事,他也不敢轻易食用会所送来的吃食。 他看了眼浴室紧闭的门,伸手接过沈一君的食盒,与据说为了不让他挨饿,所以没来得及用餐的沈一君一起用了午餐。 沈一君包了宁致的一日三餐外带夜宵,就连送水这份工作,也都被沈一君包了,可以说,沈一君以他自己的方式把宁致护的密不透风,这让罗阳诚有力无处使。 宁致的性格算不上睚眦必报,但徐清川这个人实在是太招人恨了,他若是不把刚来那会受的罪一一还回去,他心里就憋屈的厉害。 徐清川也硬.气,愣是没吭过一声。 宁致旁观徐清川日复一日的消瘦,觉得他也就这么一个优点了。 直到一个月后,沈一君提着食盒上门,高兴的告诉宁致,叔叔,徐氏破产了。 躺在床.上的徐清川听到这话,猛地挣扎了起来,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失踪一个月,公司没有你主持大局,又有沈家打压,破产不是很正常。宁致平静道。 他不是徐思睿,对徐氏会有感情,也不是徐清川,对权利有着极度的渴望。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嘴里念叨不可能的徐清川,转身问沈一君:会所现在在你手中吗? 沈一君点头,我已经想好了,等我把会所整顿完了后,就带你去重新换个身份,到时候我把会所转赠给你,你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徐清川说的。 宁致沉默了片刻,转身打开了手铐,对徐清川道:你可以走了。 徐清川惊讶的望着宁致,消瘦的脸颊满是茫然。 徐氏没了 那他这段时间所受的苦算什么?重生的意义何在?他突然开口道:为什么? 宁致没有回答,这种问题让他自己去体验会更好。 徐家不是没有敌对势力,尤其是徐清川这几年为了扩大徐家,得罪了不少人,等他出去,多的是人收拾他。 徐清川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刺目的阳光让他恍如隔世,这一刻,他想起了上辈子,上辈子他被徐思睿赶出徐家后,好像也是如现在这般心情。 可随即他便打起精神,他不相信徐家真的倒了,他拦住一辆出租车,来到青峰山徐家庄园,他推开车门就想下车。 诶,车费还没给呢。 徐清川下意识就想去摸钱包,可手刚揣到口袋,才想起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他心中尴尬极了,可脸色却十分难看,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徐氏的董事长,看见那栋庄园没有 徐氏?你可拉倒吧,徐氏早在一个星期前就破产了,真当我不看新闻的吗?还董事长,瞧你这穷酸样,别不是给不起钱吧。 胡说! 司机师父不耐的打断他,哪来那么多废话,给钱,没钱就跟我去警察局。 徐清川气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不单单是因为兜里没钱恼羞成怒,也是因为司机的轻视。 自他重生回来,人生就像是开了挂,做任何事都及其顺利,性格难免骄傲和自负起来,以至于早就忘记了被人轻视的滋味。 此刻,司机鄙夷的眼神叫他想起了不愿意回想的记忆,他阴郁地盯着司机好半响,取下手腕上那个老东西留给他的唯一财产,丢给司机,狗眼看人低。 司机接过手表,掂了掂分量,嫌弃道:一个破手表就想换两百块的车费,你咋不上天呢。 徐清川双目一沉,咬紧牙关,这是江诗丹顿的经典款,价值百万。 司机被他阴鸷的眸光盯的心中发怵,转而又想到这青峰山虽然是有钱人喜欢的清幽之地,但却是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他要是把眼前这人惹怒了,不会杀人弃尸荒野吧? 算了,当他倒霉。 司机弯腰一把拉上车门,踩着油门直接冲出了青峰山。 徐清川吃了一嘴的尾气,深沉的眸光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山道上,这才转身朝庄园走去。 徐家的庄园处在半山腰,方圆十里也就这么一户,他走到院门口,只见两道长长的封条贴在紧闭的院门上,就连院门上的监控都停止了运作。 他先是一愣,忽地猛拍着大门,开门,徐伯,阿姨,快开门啊。我是徐清川,我回来了。 他喊的急切,一声接着一声,但回应他的,除了啪啪作响的铁门声,就只有他的回荡声。 庄园下方的山道上,一辆奶白色的甲壳虫缓缓停了下来。 宁致坐在车内,平静的望着那边疯狂踹门的徐清川。他花了一个月来折腾徐清川,徐清川都没说一句软话,可仅仅只是徐氏破产,他就疯了。 叔叔,你会怪我吗?沈一君握着方向盘,一脸紧张的问。 宁致收回视线,不怪你,相反,我还要感谢你。若是他自己来做的话,他是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夺回徐氏的。 而且,破产也好,徐清川机关算尽,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他倒是想看看没有徐家作为依靠,徐清川还怎么嚣张。 分卷(23) 说到徐家,他记得徐思睿还有一个便宜女儿来着,那小姑娘今年好像才十四岁,还在上初中。 宁致倒不觉得徐清川有恋.童的倾向,因为在徐思睿的记忆里,徐清川是讨厌受宠的徐雪娇的,俩人的纠葛,应该是徐思睿死后,而徐雪娇长大了才慢慢发生的。 为了避免这俩人今后有纠缠,看来他还得把那小姑娘送走。最好是送的远远的,越远越好。 第33章 老爷不从良 徐雪娇的消息很好打听。 徐氏还没出问题前, 她因跟徐清川关系不和, 躲在了小姐妹袁媛家。徐清川一失踪,她便顺其自然的在袁家住了下来。 徐氏一倒,袁家对她的态度虽不改从前, 但她在学校总有那么几个不对付的同学。 沈一君驱车载着宁致来到学校, 正是午休之时, 他在徐雪娇所在班级没有看见人,有同学带着他来到学校后山。 喏,看见那个黄头发的没, 那就是徐雪娇。 宁致顺着同学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远的,就见一群穿校服的学生围堵着傲气不减的徐雪娇。 徐雪娇,你的狗腿子呢?为首的短发女生用手指戳了着徐雪娇的肩膀,青涩的眉眼里溢满了恶意。 对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平时跟着你的那群小弟呢?他们怎么不来帮忙呀? 林姐,还是别跟她废话了, 上次我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的那群小弟不但逼着我给她道歉, 事后还让我当着全班的同学的面念检讨, 检讨我就不用她念了, 只要她跪下来求我原谅, 我就放过她。 还有我, 我就跟程学长说了一句话, 她就带着小弟把我关在厕所, 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凭什么?学长是大家的,又不是她徐雪娇一个人的。 众女生七嘴八舌的诉说着她的罪行,这一刻的她仿佛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短发女生,也就是林姐突然抬起手,满含恶意道:那你们还等什么?话音一落,十几岁的小姑娘纷纷露出爪牙,一拥而上,有的拉扯头发,有的撕她的衣服 宁致见此,连快步上前,冷喝道:住手! 林姐扭头,见是个生面孔,趾高气昂的对宁致道:大叔,女生打架你也要管?你住海边的? 跟来的沈一君难得沉下脸来,望着林姐边说边掏出手机:你是林老.二的女儿?你爸号码多少,我来问问他是怎么管教女儿的。 林姐不认识宁致,但她认识沈一君啊。 她见沈一君不像是说笑,神色一慌,扭头就跑,其余同学见老大跑了,也跟着做了鸟兽散。 徐雪娇冷冷的瞥了眼沈一君,抬手理了理狼狈的校服,对宁致视而不见,转身就要走。 宁致见状眉头一拧,这无礼、浑身都是刺的小姑娘当真是徐思睿记忆那个喜欢撒娇卖萌天天说要做爸爸小棉袄的姑娘是同一个人? 他本来打算以徐思睿好友的身份联系这姑娘的亲妈,把她送到亲妈.的身边,可看她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宁致觉得送过去,说不得哪天还会偷偷跑回来,别到时候一个不注意又跟徐清川纠缠到一起去了。 想到这儿,他望着小姑娘笔挺的背影,开口道:红棉袄,绿棉袄。 徐雪娇本能的接道:都是爸爸的小棉袄。说完,她猛地转身,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宁致,厉声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你是谁? 沈一君颇有几分占有欲的挽着宁致的胳膊,撇嘴道:徐叔叔的声音你听不出来? 徐雪娇微微一愣,爸爸出事的时候她才十岁,而爸爸昏迷的那四年间,徐清川也不允许她去医院看望爸爸。 若不是有爸爸的照片,想必就连爸爸的脸她都模糊了。 想到这儿,她脸色变了一变,旋即又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男人五官轮廓分明,眼窝深邃,气质冷峻淡漠,一点都不像她记忆里儒雅又傻乎乎的爸爸。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段话,徐家已经没了,我身上也没有利益给你图,如果是追债,请你去找徐清川。 宁致轻笑了一声,倒是挺机灵的,道:校霸?早恋?欺负同学?我当初就是这么教你的?说罢,他上前撩起徐雪娇垂在两侧的黄毛,一脸嫌弃,你这是什么鬼发型?徐清川都不管的吗? 你是我什么人,要你管。徐雪娇恼怒的挥开宁致的手,她最讨厌别人拿她发型说事,非主流怎么了,她就是觉得酷。 我是你爸,你说我该不该管你。 大叔,骗小孩子好歹找个靠谱的借口,别看我年纪小,但你再拿我过世的爸爸说事,小心我揍你。 宁致微微一笑,抬指戳了戳她的脑门,有你这么咒爸爸的?说罢,他拽着挣扎的徐雪娇离开了学校。 身份这种事一时半会不好解释,再说了,他还真不是徐思睿,能演出五分徐思睿就已经顶天了,再多比如对女儿的爱,他做不出来。 宁致带着徐雪娇来到沈一君的房子,掐头去尾,把事情简略的讲了一遍。说完后,徐雪娇还是一脸不信,宁致淡定道:你九岁的时候尿过四次床。 徐雪娇: 十岁生日那天你许愿说长大后要嫁给爸爸,要当爸爸一辈子的小棉袄。 一旁听的直乐呵的沈一君的闻言,登时不笑了,他起身横插在俩人中间,挽着宁致的胳膊,不顾徐雪娇满脸的黑线,语重心长道: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你闭嘴。徐雪娇红着眼眶,闪着泪花地望着宁致,这些事情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徐伯都不知道,眼前的人真的是爸爸?! 你、你真的是我爸爸? 宁致点头,刚想开口再说两件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事,小姑娘猛地上前抱住宁致哇哇大哭。 爸爸,你真的是我爸爸。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 小姑娘哭的声嘶力竭,宁致僵硬的拍着她的后背,沈一君心里直冒酸气,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丢人不丢人? 徐雪娇的眼泪就如开闸的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她像是要把这几年所受过的委屈和痛苦一一发泄.出来,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捂着红肿的眼睛一边打哭嗝一边抱着宁致不撒手。 沈一君望着父女俩久别重逢后的喜悦,酸溜溜的道:差不多就行了。 要、嗝、你、嗝、管! 怎么就不能管? 徐叔叔是他的好吗?他眨巴着眼睛委屈的望着宁致,叔、徐哥,我我饿了。 宁致挑眉道:你要叫我叔叔。 那不行,我要是叫你叔叔,岂不是跟你女儿一个辈分? 宁致笑道:论辈分,我跟你爸一个辈分,你就更应该叫我叔叔了。沈一君从来就没掩饰过对他的好感,宁致心知肚明,所以忍不住调侃他几句。 徐雪娇抬头也插口道:爸爸、嗝、是、嗝 你还是别开口了,听你说话费劲。沈一君打断她的话,把她从宁致身上扒开,及其自然的挽着宁致的胳膊,倚靠在宁致的肩头,挑衅的望了眼徐雪娇,旋即扭捏道:你、你上次都亲、亲过我了,你不能不负责。 宁致:亲额头要负哪门子责? 被扒开的徐雪娇却是听的云里雾里。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gay,在学校里也碰到过一对,但是爸爸她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沈一君,你竟然想掰弯我爸爸? 相比徐雪娇这里的圆满,徐清川显的就有些凄凉。 树倒猢狲散,说的便是徐清川。 昔日徐清川手下众多,徐氏一倒台,依附他的那些人纷纷散伙。 他想找人了解情况,不是推脱没时间就是直接联系不上,好不容易翻进徐家庄园,从庄园地下室翻出几瓶红酒卖了些钱,可钱还没焐热,就被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追债人抢走了。 也是从追债人的口中,他才得知了一些情况。 徐清川的失踪并没有在公司引起什么骚乱,直到公司被沈氏打压的喘不过来时,高见仁见势头不对,以徐清川的名义卷走了一部分公款跑了。 待公司有所察觉时,人已经跑没影了,而高见仁做的事,自然是被按到了徐清川头上。 所以他现在不但要偿还银行的债务,还要还高见仁卷走的那一笔钱。 徐清川拖着灌铅的腿走在回青峰山的山道上,一辆奶白色的甲壳虫从他身边缓缓经过。 沈一君一脸的不高兴,徐哥说要陪女儿,不跟他回家,可爸爸又说有要紧事让他回来一趟,此时,见到徐哥的白眼狼儿子,他停下车,探出脑袋对气压低迷的徐清川喊道:徐清川,想知道高见仁在哪吗? 徐清川闻言蓦地抬起头,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 好心肯定是没有的,谁让你那么对徐哥,但高见仁算计过徐哥,我得给徐哥报仇。沈一君这般想,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道: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我也不希望有人拿着徐哥的钱在外逍遥快活。 说着,他邀请徐清川上车,翻出手机里的资料,递给徐清川,道:这是高见仁现在的地址,他当初想出国,我让人把他拦下来了,现在就躲在他女朋友的老家。 徐清川捏紧拳头,阴郁几乎溢满眼眶,高见仁!旋即,他压下心底的戾气,迟疑了一瞬,哑声道:是他,他让你告诉我的? 第34章 老爷不从良 天色渐晚, 暮色黄昏。 似血的残阳渐渐消逝, 余晖下的树影越来越长,山风拂过,仿佛张牙舞爪的群魔在乱舞。 徐清川怔怔地站在山道上, 树影遮住了他晦暗的神情, 晚风微凉, 吹散了他凌.乱的短发。可他却没顾及这些,只是在心底一遍又一遍重复沈一君临走前说的话。 什么他啊他的,没礼貌, 那是你父亲。 徐哥这人什么都好, 就是心太软,明知道你是个白眼狼,还拐弯抹角的让我帮你打点一二,你要是还有一点点良心,今后少给徐哥找事。 徐清川从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极端、错误。 虽然上辈子他的死跟徐思睿没关系,可也是徐思睿间接造成的, 上天待他不薄,让他带记忆重生, 他先下手为强有什么错? 可 徐思睿为什么不恨他?为什么在摧毁徐家后又让沈一君帮他? 以己度人, 若是有人这么对他, 他只会报复的更狠。先前的徐思睿就是最好的证明。 徐清川揣着心事翻墙回到庄园。 法院把抵押给银行的庄园贴上了封条, 里面的物品也一一记录在册, 唯有酒窖里的红酒太多, 法院还没派人来清点。 徐清川给自己开了一瓶红酒, 拎着酒瓶站在二楼的阳台环视着这个上辈子向往,这辈子被他据为己有的家。 公司没了,他可以利用先知重头再来,但家 还有徐思睿 他猛灌了一口酒,这个地方,他迟早会买再回来的。 。 沈一君把临时起意的决定按在了宁致头上,然后开着他的甲壳虫回到家。刚一踏进家门,迎面冲出来一个人把他抱了个满怀。 臭小子,回国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给妈打个电话。沈夫人先是热情的抱住儿子,双手又是激动的在他身上摸了摸,瘦了,瘦了,也不知道你爸个死胖子是怎么照顾我儿子的。 沈死胖子明晨一脸黑线,老婆,你这可就冤枉我了。你儿子成天围着一个男人打转,我就是想照顾他,也要能找得着他人啊。 借口!沈夫人没好气的瞪了沈明晨一眼,旋即又笑开花的挽着儿子的胳膊,拉着他来到客厅的沙发,道:妈.的小心肝,有没有想妈妈? 沈一君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又小心的瞄了一眼沈明晨。 沈明晨一不小心对上儿子的转动得生动自如的眼,心下蓦地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见沈一君委屈的投进沈夫人的怀中,瓮声瓮气道:想的,我还想去M国看你,可爸爸把我关起来了,还不给我吃的,你看,我都饿瘦了。 他边说边把袖口挽起到肘心,露出一截精致的小臂,看起来跟两个月前没什么区别,可落在沈夫人眼里,那就是瘦了。 沈夫人露出心疼的神色,又是好一阵安抚,直把儿子哄高兴回房间了,转身一撸袖子,单手叉腰,一手揪着沈明晨的耳朵上楼,在沈明晨的哎呦叫唤声中怒吼道:死胖子,敢虐.待我儿子,老娘看你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说罢,她敞开嗓门又冲厨房里的佣人喊道:张姐,去把我们沈家的家法拿来 躲在门板后的沈一君听到动静笑的眯起眼,掏出手机就给宁致打电话。 宁致正在厨房跟盐和糖较劲,落在客厅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坐在一旁玩手机徐雪娇听见动静拿起手机,只见君君两个字在屏幕上跳跃。 她小眼珠子一转,接通电话,又按了视频,关了静音,对准正在厨房做饭的宁致,小声道:死基佬,瞧见没,爸爸正在给我做饭呢,你吃过吗?羡慕吗?嫉妒吗? 说完,她把视频又对准自己,得意的看着视频双目喷火的沈一君,走到阳台警告道:别以为救过爸爸,就能挟恩图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流行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一套,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离我爸爸远点,爸爸是我的,死基佬。 沈一君呆滞的望着黑下来的屏幕。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跟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计较,毕竟他是要当那小鬼继父的人,但是 瞧瞧那小鬼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死基佬?什么又叫挟恩图报? 他是这样的人吗?而且徐哥对他的靠近也不排斥的啊。 沈一君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恶毒的人,可他现在决定了,他要当一个恶毒的继父,他要打死那个嚣张的继女。 分卷(24) 吃他的住他的,竟然还敢骂他是死基佬。基佬怎么了,基佬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沈一君气冲冲的下楼,打算回去找那小鬼讲讲道理,可他刚溜到门口,迎面撞上了正从公司赶回来的沈思君。 沈思君见到弟弟气鼓鼓的,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直接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宁致彻底放弃了做饭的想法。 当初看韩亦君做饭挺简单的,但真当他自己动手望着锅里焦黑的物什,他面无表情的拿起锅盖盖上,洗完手回到客厅,见徐雪娇惦着二郎腿,眉头一皱,坐好了。 关你徐雪娇猛地抬头,一见爸爸冷下来的脸,放下腿上前挽着宁致的胳膊撒娇道:爸爸,饭这么快就做好啦? 宁致缓了缓神色,摸着她焦黄的头发,思忖了片刻,我们先出去吃饭,等会带你去理发。 啊?不要吧? 燕京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 宁致不过是带女儿出去吃顿饭,顺便把她那头黄毛给染回来,便在理发店碰到熟人。 Allen哥,这已经是咱们应聘的第五家娱乐会所了,要是还不收咱们,咱们是不是真得回老家种田啊。小马苦着脸,吧哒吧哒的抽着烟,似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向正在洗头的Allen,要不,咱们还是回明珠求求沈少爷吧?! 要去你自己去。徐氏为什么破产?还不是因为沈少爷一怒冲冠为蓝颜,他为什么找不到工作?还不是因为他算计过沈少爷的蓝颜。 徐清川可真是把他和罗阳诚给害惨了。 宁致站在门口顿了一顿,转身带着女儿拐进了隔壁的理发店。 徐雪娇还以为爸爸是改变主意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爸爸推进了旁边的玻璃门里,她哭丧着脸,对着镜子不舍的摸着自己酷帅拽的发型。 宁致对理发师道:剪短,越短越好。 徐雪娇闻言,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任由理发师的手在她头上捣鼓。 宁致见徐雪娇做头发需要些时间,便对她说:我出去抽根烟。 说罢,他去旁边的小店买了顶帽子和麻袋,守在隔壁等Allen出来后,尾随俩人一路,直到跟着俩人来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随手捡起地上的搬砖,猛地上前敲晕了小马,然后把麻袋套在Allen头上,不理会Allen的挣扎和嚎叫,闷不吭声的把砖块往他脸上,尤其是嘴巴招呼,直把人打的叫不出声,这才神清气爽的大步离开。 霓虹闪烁的大街上,一身着蓝色西装小外套,搭配格子超短裙的小姑娘正在东张西望,她精致的面孔满是惊慌和无措,一头齐耳波波头衬得她可爱又可怜。 忽地,她像是看到了什么,迈起小碎步匆匆朝街头跑去,人群中,准确的抱住一头戴鸭舌帽的男人,哽咽的吼道:不是说只是去抽根烟吗?是不是又想丢下我不管? 宁致微微一愣,抬起腕表看了看,才发现竟然跟了Allen有两个多小时了。 此时见怀里的小姑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迟疑的抬手拍了拍她的背,道:我没有丢下你,我刚才遇到一熟人,跟他喝了杯茶,下次不会了。 怀中的小姑娘没吭声,只是闷声抽泣,宁致叹了口气,他哪有养女儿的经验?就连儿子他还是捡现成的,根本就不需要他操心。 他望着往来神色各异的行人,拥着抽噎的小姑娘进了一家奶茶店,点了杯奶茶,又安抚了她几句,直到五分钟后,徐雪娇才抹着眼泪小声哀求道;爸爸,以后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我害怕。 怕什么她没说,宁致大概能猜到一点。 徐雪娇十岁之前是被徐思睿捧在手心疼着长大的,十岁之后疼爱她的爸爸出事了,年幼的她独自面对狼子野心的徐清川,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不会了。宁致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眼泪,放缓语速温声道:以后我去哪都会告诉你的,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换了发型的徐雪娇当真是符合她雪娇这个名字。 白白.嫩嫩的脸颊因着抽泣染了一抹红晕,水洗后的眼睛亮若夜空上的繁星。她破涕为笑,伸出白.嫩的小拇指,吸着小鼻子道:那爸爸要说话算话,拉钩,盖章! 宁致怔怔地望着小姑娘,神色复杂地摩擦着手掌,一旦盖章,这个便宜女儿便宜女儿就真的是他的责任了。 可他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啊,徐雪娇不像邵千帆,他认回邵千帆的时候。邵千帆已经成年了,而且父亲这一角色,韩亦君显然做的更合格。 更不像徐清川那个白眼狼。 他真的能做一个好父亲吗? 宁致犹豫了很久,在徐雪娇渐渐暗淡下来的眸光中突然伸出尾指,勾上她悬了半天的小拇指,莞尔一笑,好,拉钩盖章。 第35章 老爷不从良 宁致的新身份有沈一君帮忙很快就下来了。 既然是新的身份, 徐思睿这个名字自然是不符合当下的情况。一个是解释起来太麻烦, 毕竟他现在是已死之人。 而且,以徐思睿的骄傲,想来也不愿意让世人知道自己有过那种经历。 而宁致重获新生的第二天, 沈一君便带着律师把明珠会所转赠给他了。 他送走律师, 沉默的看向唇角压抑不住上.翘的青年, 沈一君他 任务让他抱沈一君的大.腿,但这哪里是他去抱大.腿,而是沈一君这条粗大.腿.根本就不需要他主动去抱, 人沈一君就主动不对, 应该是人嫌弃抱大.腿太麻烦,自个儿颠颠地把东西全送到他面前了,让他心里盘算的那些计划根本得不到实施。 这个世界的任务,轻松的不可思议。 除了开局那会儿有些艰难,后续压根儿就不需要他做什么,躺着等沈一君帮他解决一切,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说小白脸是真抬举他了, 他这具身体最多只能算是老白脸。 一旁的沈一君眉眼间皆是暗藏不住的欣喜。 他按下心中的激动, 等着徐哥的夸奖, 可他久等不来徐哥开口, 反而一直盯着自己发呆, 心中忍不住有些惶惶不安起来, 暗自琢磨, 难道是自己送会所的行为伤到了徐哥的自尊心? 他真没别的意思啊,送会所是先前自己许诺过的,可现在仔细想想,这地方有许多徐哥不好的记忆,他傻乎乎的把徐哥不堪的记忆送上门,这不是诚心给徐哥添堵? 思及此,他挪到宁致的身边,轻轻地扯了扯宁致的袖口,试探道:徐哥,要不要不咱把会所拆了? 宁致还在思考老白脸收到这么一份厚重的礼物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金主,忽听沈一君这么说,诧异的看向不知何时贴到自己身边的青年,只见他微扬着头,神情忐忑的望着自己,一双圆润的猫瞳里似有几分不安和懊悔。 他稍稍一想,便明白了沈一君突然改变的态度,忍俊不禁道:那你觉得这么大的场所用来做什么合适? 明珠会所共九层。 六楼之下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六楼为办公楼层,之上便是酒店形式的套房。这样的楼盘,除了用作商业楼,便只能做娱乐场所。 然不管用来做什么,装修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宁致本就身无分文,唯一的财产就是这套刚到手还没焐热的会所。 他望着面露难色的沈一君,在心里轻叹了一声,侧身把人拥入怀中,微低着脑袋把嘴唇凑到沈一君的耳边,柔声道: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呢?不如 宁致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故意压低的沙哑嗓音里更是平添了几分往日所没有的性.感,撩的沈一君心跳如擂鼓,身体开始冒热气。 而热气就如喷涌的火山,从内由外的喷破而发,烫的他浑身发软,整个人犹如抽空了力气一般尽数托付在了宁致的怀中。 他心底是又急又羞,倒是快说呀,不如什么?!是他想的那样吗? 他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蹦出嗓子眼了,可男人就像是故意使坏,撩拨了他的心弦,却迟迟不说出不如后面的话,这叫他心焦的同时又忍不住期待起来,直到 不如,你来当我的老板娘吧。 沈一君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轰的一声,原有几分理智的脑袋顿时被这巨大的惊喜冲的宛如炸开的烟花,喜的他眉开眼笑,喉间更是抑制不住的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这可不是他一厢情愿,而是两.情.相.悦。 而且,从现在开始,他也是有家室的人,想到这儿,他把滚烫的脸深埋在宁致的怀中,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没听清楚,你、你能、能不能再说、再说一遍? 宁致眉梢一挑,意味不明道:没听见啊,那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罢,他就想松开怀中的人。不想沈一君急了,他抬手死死地环住宁致的腰,委屈的控诉道:你说了,说要让我当你老板娘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说着,他难过的吸了吸鼻子,闷着声音继续道:你知道我等你开口等了多久吗?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想多听一遍,你竟然让我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你怎么能这么坏。 宁致的眉心在怀中之人喋喋不休的抱怨中狠狠地抽.搐了两下,他双手搭在沈一君的肩膀上,推开沈一君,在沈一君泛红的眼眶下,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微微倾身。 沈一君的唇很软,软的就像是棉花糖。 他原本只是想堵住沈一君唠叨的嘴,可当他真的亲上去后,甜滋滋的味道竟是让他下意识的开始品尝起来。 他强势的撬开沈一君的唇.舌,在沈一君瞪大的双眼中,勾起他的舌尖,与之纠缠 一吻及罢,宁致离开沈一君的唇,微微喘息的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呼吸! 沈一君浑浑噩噩的承受着喜欢之人的亲人,呆滞的连呼吸都忘记了,直到把自己憋的快要窒息,才猛地大口喘气,良久他才反应过来,这是 徐哥这是主动亲他了? 他心底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羞涩的垂着眼皮,感受着彼此交缠的呼吸,扭捏道:我、我还能再亲你一口吗?刚才脑子一片空白,都没感受到接吻是个什么滋味。 闻言,一丝轻笑从宁致的喉间溢出,他捧着沈一君的脸,在他唇上印了一吻,继而松开他,转身取过椅背上的外套,道:快五点了,娇娇要放学了。 沈一君此刻的心情就如踩在了云端,晕乎乎的上了车,上.翘的唇角怎么都压制不住。 徐雪娇跟好友袁媛告了别,雀跃的上了车,见到副驾驶座上的沈一君,撅嘴不高兴道:沈一君,咱们换个座位。 不换。这是他的专属座位。 宁致却是微微皱眉,直呼年长者的名字是种不礼貌的行为。 他没养女儿的经验,但也知道若是这会儿直言指出,怕是会触及徐雪娇敏感的心。他看了眼神色正常的沈一君,琢磨着得寻个机会跟徐雪娇好好谈谈。 他驱车回到家,钟点阿姨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宁致招呼俩人先用餐,徐雪娇却开口道:沈一君,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沈一君飘飘然的心在徐雪娇看似无辜却难掩恶意的眸光中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看了眼眉心微皱的宁致,心中有了些许安慰。 好歹徐哥还是在乎他的感受的,他微微一想,便道:徐哥,正好我妈回国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他摸着嘴唇得意的看向徐雪娇,小兔崽子,迟早有机会能收拾你。随后拿起车钥匙,很是干脆的离开了别墅。 徐雪娇轻哼了一声,上前挽着宁致的胳膊撒娇道:爸爸,我好饿,咱们先吃饭。 但宁致的眉头却越皱越深。徐雪娇可能是因为从小就没母亲,稍微大了些后又没父亲,所以在知道爸爸没死后,格外排斥任何靠近宁致的人。 这是小孩子的占有欲,也是缺乏安全感的行为。 宁致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坐在沙发上,摆正态度,道:娇娇,我们需要谈谈。 爸爸,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也不迟嘛。徐雪娇没把宁致严肃的态度放在心上,她笑嘻嘻的抱着爸爸的胳膊,撅嘴道:再不吃饭,可就要饿坏您的乖女儿啦! 宁致丝毫不为所动,他扒.开徐雪娇的手,严肃道:坐好了,咱们先谈谈你沈叔叔的事。 徐雪娇闻言,双手搭在腿上,乖巧的望着宁致,歪着眨巴着眼睛,道:爸爸,您说。 以后你要称呼沈一君为沈叔叔。 这不行,他跟我同辈,我最多只能叫他哥哥。 娇娇。宁致看着徐雪娇清澈的眸子,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跟沈一君的关系,他静默了半响,才迟疑道:你、你介意我给你找后妈吗? 徐雪娇摇摇头,不介意的,爸爸,您谈恋爱或者再婚都是您的自由,而且说到这儿,她垂下头,低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我的亲生.母亲欺骗了您,您还不计前嫌的宠着我,爱着我,我这辈子能遇到您这样的爸爸,是娇娇的福分,如果我再阻止您寻找幸福,那就是我的不知足了。 宁致有些诧异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徐思睿对女儿的爱确实没掺一点假,除了徐雪娇是他亲自看着长大的,也是因为他心里其实对前妻还有感情和期盼。 宁致难得的对眼前的小姑娘生出了一丝心疼,如果不是环境所致,她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被迫成长。 思及此,他抬手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能告诉爸爸为什么要赶你沈叔叔走吗? 因为他对你有不轨之心,爸爸,你可千万别被他的糖衣炮弹给俘虏了,沈家人很宠爱沈一君的,他们不可能同意沈一君找个男朋友。而且他们沈家是豪门,如果是曾经的徐家,还能来个联姻什么的,但现在徐家破产了,他沈家肯定瞧不起咱们,再说了,像沈一君那样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定就是图个新鲜想骗你感情,你以前被我亲妈骗,现在可别再被沈一君给骗了 分卷(25) 小姑娘提及沈一君,小嘴巴就跟机.关.枪一般,把沈一君从家世到人品批的一无是处,语气里除了对沈一君的嫌弃,还有对爸爸感情生活的担忧,爸爸,我真不介意您给我找后妈,就是后妈是个男的,我、我也不介意,但您找的时候,记得带回来,我给您掌掌眼。 宁致听的整个人都呆了,良久,他才幽幽道:宝贝,你告诉爸爸,你在学校都学了些什么鬼! 第36章 老爷不从良 这都是我的经验之谈。徐雪娇挺起骄傲的胸膛, 自豪道:所以爸爸, 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看人的眼光。 十四岁的小姑娘,说起谈恋爱,那是一套一套的, 什么谈朋友首先要先看脸, 脸不好看不要, 带不出手不说,还容易影响心情和食欲;其次是智商,没有同等智商, 俩人没法交流。 说到这儿的时候, 徐雪娇的表情还有些得意,上次你去学校的后山找我时不是有一群女同学找我麻烦嘛,啧,这群花痴,找一堆无中生有的借口来堵我,还想教训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都喜欢程长风,不过程长风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眼光的看上了本姑娘, 就是可惜了, 他脑子有问题, 不然我指定把他牵出去溜溜, 气死林安屏。 宁致: 徐雪娇以她的追求者程长风为例子, 又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说真的, 程长风那张脸长的真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他给我塞了套化学方程式,问我方程式的化学反应原理是什么,那个傻.逼,也不考虑一下实际情况,我才初二好吗,就这智商,还想追本姑娘?所以这种人千万不能要。 然后是那种黏人精,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着你,还喜欢管七管八;还有那种四肢残废,什么都要你伺候的 宁致揉了把脸,他想跟女儿谈人生大道理,女儿却在教他谈恋爱。 像沈一君那样的,就是混吃等死的典型,家里有矿不是他的,玩的差不多了找个老实本分的女人结婚,说不定婚后还会出轨,这样的男人坚决不能要。徐雪娇滔滔不绝,恨不得把脑子里那点恋爱经验尽数传给她爸爸,爸爸,你一定要坚守自己的心,千万千万别被他那张看起来跟朵白莲花似的脸给骗了。 宁致虚心的抹了把冷汗,总觉得自己是被人教育了。教育他的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眼看小姑娘颇有几分促膝长谈的架势,宁致忽地站起身,凉凉道:先吃饭,吃完饭你给我交一份千字检讨,说说这几年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事,重点详细的说明你到底谈了几个男朋友! 徐雪娇说的正兀自带劲,宁致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的她目瞪口呆,爸爸,我可是您的小棉袄,您真舍得这么对我吗? 宁致望着窗外完全黑下来的天,似有所指道:夏天到了。小棉袄该收起来了。 而且,她才多大呀,情史就这么丰富,丰富的都叫他这个老男人不好意思说了。 深夜,徐雪娇坐在书桌前,抓耳挠腮的写着千字检讨。 唉,都怪她嘴上没把门,图一时嘴快,把自己那点辉煌的历史都给抖出来了,爸爸也真是的,都多少年前的旧事了,还抓着不放。 不过有爸爸管教的滋味,真好! 宁致来查看的时候,发现徐雪娇房间里的灯火还亮着,他思忖着明天周六,不用去学校,便没提醒她早点休息,转身回了房间。 转天中午,徐雪娇才磨磨蹭蹭的交了一份五百字的检讨给宁致。 宁致今天要去申请成为徐雪娇的监护人,便把检讨放在口袋,带着女儿一起出门去接沈一君嶼。 徐雪娇的监护人目前是徐清川,但徐清川欠了一屁.股债,不但无力抚养还没成年的徐雪娇,而且人已经失踪了。 而徐家的旁支谁都不愿意接手这么一个不是徐家的血脉,加上她身上又没利益可图。 再者,公司破产,那些人把责任都推到了徐清川头上,没找她麻烦,还是因为她一直住在袁家。 开车接到沈一君时,这一次徐雪娇难得没有给沈一君脸色,不但主动换到后座位,还亲热的喊了声沈哥哥。 宁致嘴角一抽,叫叔叔。 叫叔叔不是把沈哥哥叫老了嘛,还是哥哥好。说着,她笑靥如花的冲沈一君道:我说的对吧,沈哥哥。 坐在副驾驶座的沈一君握紧手掌,咬牙道:娇娇说的对。 监护权这事有沈一君帮忙办理的很顺利。徐雪娇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车子刚停在家门口,她眼疾手快地挽着宁致的胳膊,笑嘻嘻的对沈一君道:沈哥哥,我跟爸爸就不送你了。你路上开车要小心呀! 宁致头疼的看着闺女,又看了看一脸我很委屈但我就是不说的沈一君,得,他现在成了夹在婆婆和媳妇中间的夹心饼干了。 他头疼的揉了揉额角,道:娇娇,你沈叔叔刚还帮了你的忙,你总该请你沈叔叔吃顿饭吧! 徐雪娇勉为其难道:好吧。心中却是在着急,爸爸呀,我这是为你好,你们接触的越多,你被他攻略的几率就越大呀。 沈一君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来,不对啊,这别墅是他的,他进自己的家什么时候还要经过这小鬼的允许了? 可他又看了眼有女万事足的徐哥,瘪了瘪嘴,算了,现在徐哥才是关键,等他上.位成那小鬼的继父,看他怎么吹枕边风。 三人走到家门口,敞开的大门让宁致心生警惕,他记得临走前锁了门的,怎么会 他越过身边的俩人,大步跨进门槛,只见沙发上端坐着两个人,一个身姿婀娜,体态优雅的女人和一个丰神飘洒、器宇轩昂的青年。 宁致微微一愣,这俩人他都认识,是 妈,哥,你们怎么来了? 沈一君的声音在宁致的耳畔响起,他微笑着上前,沈夫人,沈总。 沈夫人微微颔首,刚准备开口,沈一君便上前打断她的话,妈,你跟哥过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怎么,妈不能来?沈夫人抬指戳了戳儿子的脑袋,你呀你,我这次回来都看不见你人影,你还好意思怪我没通知你。 说完,她抬头打量着宁致,深邃的眼,墨黑的眉,清隽俊逸的五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疏冷。即使是落魄了,周身的气质和若隐若现的威压不减反增。 确实如丈夫所说的那般,看起来是比落魄前要沉稳,但看人不能光看外表,就冲他前妻那事,就知道这人光有唬人的架子没有实际内涵。 这样的男人,说实在话,她不怎么看得上,奈何儿子一根筋,还眼都不眨的把价值十几亿的会所送给这个男人。 她摇摇头,好歹世家出身,怎么就甘心当她儿子的老白脸呢? 徐雪娇还站在门口,她望着沈夫人摇头的动作,撇了撇嘴,看吧,爸爸不听她的话,现在人妈妈和哥哥上门警告来了吧。 宁致又如何看不出沈夫人的意思,他笑了笑,扭头对徐雪娇道:娇娇,去给客人倒杯茶。言罢,坐在沈夫人对面,道:不知沈夫人亲自上门所为何事? 客人? 沈夫人闻言一怔,毫不客气道:徐先生,恕我直言,你现在吃的喝的住的,甚至连会所都是我儿子送的,你真甘心这样无所事事一辈子? 妈!沈一君紧张的看了眼宁致,皱眉道: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您要是在这样,我可生气了啊。 一旁的沈思君忧伤的叹了口气,他弟弟这还没出嫁呢,就胳膊肘往外拐,真要嫁给徐思睿了,还不得把沈家都得搬空?! 思及此,他按住想赶人的弟弟,妈也是为你好,徐总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你养一辈子。 端着茶水过来的徐雪娇一听,气的偷偷翻了个白眼,什么人,还敢诋毁爸爸,心中想着,脑筋一转,笑嘻嘻的打破客厅的沉静,把其中一杯递给沈夫人,沈阿姨,沈大哥,喝茶。 另外一杯,端给沈思君,只是,在沈思君刚触及杯子的瞬间,她手一松,温热的茶水瞬间把沈思君的裤腿浇了个透。 徐雪娇神色一慌,随手抄起一旁的抹布,一边擦拭一边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沈大哥,对不起 沈思君怎么可能看不出眼前的小姑娘是故意的。 作为沈氏继承人,用这招勾.引他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是眼前的小姑娘还太小,他没什么防备心,哪里还会被茶水浇个正着。 他正打算开口说两句,哪成想,小姑娘的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的,正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就跟他弟弟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心一软,到口的呵斥变成了 没事的,楼上有衣帽间,我去找套衣服换下就好了,别哭了,哥哥不怪你。 徐雪娇弯眉一笑,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有了这场闹剧,沈夫人接下来的话自然是不好说了,她带走了挣扎的小儿子,临走前,留下一段话:徐先生,我们沈家打算在H市开家分公司,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联系我。 宁致送他们出门,然后微笑的拒绝了。 沈夫人这是先给他一棒子,再给颗甜枣,让他这辈子都翻不出沈家的手心。 谈恋爱是一回事,让他赔上一辈子,还是算了。 他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最近忙着女儿的事,心里的计划没空去实施。看来还是要加快脚步,免得真被人说成是吃软饭的老白脸了。 第37章 老爷不从良 宁致不觉得沈家人的态度有什么错。 在他的观念里, 实力决定尊严;没本事的人, 才会在意他人的目光。 徐雪娇期末考试在即,宁致利用这段时间买了些药材制作了几分样品出来,在女儿考完试后, 带着自己做的样品以旅游的名义跟女儿去了首都。 宁致虽不是丹修, 但他对丹药有所涉及, 上个世界的邵氏又是主打化妆品。 当时他让邵氏投资的研究室研发了不少化妆品,心里有很多配方,这些配方若是用来开公司, 绝对能超越曾经的徐家。 但他这辈子没打算开公司。 不提前期投入, 便是审核、管理和保密方面,七七.八八的事情很是耗费心神,还不如找家大公司卖了配方,若是价格合适,说不得还有后续合作,这般吃红利远比自己开公司要轻松, 虽然利益不及自己开公司。 俩人初到首都,宁致没有贸贸然行动。而是先联系了一位律师, 经过详谈, 由律师带着样品去检验, 并提了些要求后委托给律师全权处理。 样品检测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 宁致带着女儿放松身心的游玩。 宁致身上大钱没有, 小钱却是有的, 这笔钱还是当初沈明晨让他离开沈一君时甩给他的,他拿着这笔钱陪女儿挥霍,等俩人玩的差不多了,沈一君突然出现在他酒店的房门口,及其幽怨的盯着他。 徐哥,你还记得青峰山上的沈一君吗? 宁致轻轻一笑,把手中的东西交给女儿,娇娇,先回房休息,晚点爸爸带你去吃大餐。 徐雪娇看了看一脸怨妇样的沈一君,又望了望强装镇定的爸爸,摇头叹息的拎走自己东西,唉,她家这个傻爸爸哟,还是没挡住沈一君的糖衣炮弹。 宁致也就尴尬了片刻,女儿走了,他也恢复了从容,打开房门带着沈一君进屋,俩人刚一进门,宁致反手关上门,在沈一君将要开口之际,猛地把人按在门板上。 此时临近傍晚,室内有些昏暗,宁致紧盯着眼前瞬间变得羞涩的青年,低声道:是不是想我了? 嗯。 轻若蚊蝇一般的声音取.悦了宁致,他轻笑出声,缓缓倾身,在即将吻上沈一君的瞬间,忽然开口道;闭眼。 宁致的吻不复先前那般强势,而是带着几分温柔,慢慢引导技术生疏的沈一君。俩人吻的难舍难分,感觉也在渐入佳境,就在情绪即将失控之时,宁致突然放开沈一君,哑声道:今晚留下? 沈一君喘着粗气,羞涩的垂下眼睑,红着脸低嗯了一声。 住在隔壁的徐雪娇捂着咕噜噜叫的肚子,打开房门探出脑袋瞅了隔壁一眼,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十一点了,说好带她出去吃大餐的呢? 骗子!大人都是骗子! 。 翌日一早,久没动静的律师终于联系了宁致。 说是国内第二的化妆品公司有意向合作,但他们提出的要求是买下配方的专利。 宁致掀开被子,披了件外套走到阳台,思索了片刻,道:直接买断不是问题,不过在价格上,你得翻一番了,另外,专利费你要跟他们说清楚,要在一个月内付清。 宁致跟律师又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望着东升的旭日,琢磨着今天是继续带女儿出去玩还是守在酒店陪沈一君,不想腰间一紧,后背贴上来一个人。 沈一君打着哈欠,伸手搂着宁致精瘦的腰,头轻轻地倚在宁致的背上,鼻尖是萦绕了他一整晚的味道,思及昨晚的激烈,他红了红脸,忍着心底的羞意开口道:徐哥,谁的电话啊? 宁致没有回答,他牵起他的手,转身把人带进屋内,低声道:腰还酸吗? 这话一出,沈一君刚消退的红晕又爬上了脸颊,他难为情的垂下头,不好意思道:好多了。说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满脸忧心道:娇娇那边怎么办?你想好该怎么跟她说了吗? 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别看徐雪娇年纪小,鬼主意却很多。从她排斥沈一君,还有那天特意抹黑沈一君企图给他洗脑来看,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俩这点事?! 不过他转而又想到了一件事,你跑到首都来找我,沈夫人他们知道吗? 知道的。沈一君耷.拉着脑袋,从你离开燕京后,你的一举一动他们都告诉我了,也知道你要卖化妆品专利。 宁致挑眉,所以他们就放你出来了? 沈一君点头,眼底流露出一丝难过。 宁致微微一愣,你父母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没有。沈一君勉强的笑道:娇娇应该快起来了,我先回房了。 分卷(26) 宁致送沈一君回了隔壁的房间,坐在阳台思索沈一君突然转变的情绪。 沈家夫妻连同沈思君对这个小儿子或者弟弟可以说是宠爱的无底线,沈家夫妻还好理解,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那沈思君呢? 宁致想了一早上,才想通了几分。 沈家人对沈一君与其说是宠爱,不如说是溺爱和愧疚。 沈家养子的标准应该培养长子,娇宠幼子。 就如古代后宅里的一些继室,严格培养亲子,捧杀天资出众,先夫人留下的嫡子。 沈家虽没有古代后宅继母那般养废小儿子,但性质差不多。沈思君是沈家的继承人,小儿子若是太出色,自然少不了兄弟为了家产而反目成仇,所以把小儿子宠的过分单纯,真情实感肯定是有的,但到底有多少,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沈一君方才那么难过,应该跟他有关系,至于是什么,他猜跟他这次来首都卖专利有关 宁致陪着沈一君在首都玩了大半个月,直到徐雪娇开学在即,律师通知他可以签合约了,这才拉着沈一君详谈了一次。 果然没出乎他的意料。 沈家以为他手中的配方出自曾经徐家的研究团队,便想投资让他开公司,有沈家的扶持,前程一片光明。这样俩人在一起,说出去外人只道沈一君有眼光。 还有一个,沈家拿到了他样品的检测报告,看出了其中的利润,所以有心想分一杯羹。 宁致一直以为沈一君就是条粗大.腿,但目前看来,这条粗大.腿离了沈家,什么都不是。 当然,宁致也不能否认沈家对他的帮助。 他刚来这个世界时,若是没有沈一君的周旋,沈家的帮助,想从会所脱身还得费很大一番功夫。 五天后,宁致揣着巨款回到了燕京。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想把会所以市值的价格转给沈一君,可他还没行动,沈夫人找上门来了。 沈夫人先是问他手上还有没有配方,得到确切答案后,又问他是否想重振徐家。 我若是看重徐氏,当初就不会任由徐氏破产。宁致微笑道:沈夫人,我理解您做母亲的苦心,而且我作为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我还是希望我跟沈一君的交往不要参杂任何利益。我喜欢他,只是单纯的喜欢他这个人,跟你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沈夫人讥讽道:徐先生,你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可想过若是没我家小君,你能从徐清川的手中脱身? 你说的对。宁致也不否认他前期对沈一君的利用,而是道:你可能觉得我前面那些话有些虚伪,但你也不能否认徐氏破产,你沈氏没少拿好处。 徐氏破产,徐氏旗下的产业和子公司不都落入了沈氏手中?! 真以为沈家是开慈善的,任由儿子送他一所价值不菲的会所?还不都是看在他抓.住了徐清川,提供消息的份上,给了他们吞徐氏的机会,所以才会对儿子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嘛,不能活的太明白。 就像沈一君,他只用享受父母的偏爱,哥哥的宠爱,这一辈子就会过的无忧无虑。 送走了沈夫人,沈一君猛地打开房门,直奔宁致的怀抱,欣喜道:徐哥,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宁致好笑的搂紧怀中正慷慨激昂地表白的青年,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拒绝你.妈对我的帮助? 沈一君连连摇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就算让我养你一辈子,我也愿意的。 啧,沈一君,你想当我后妈是不是得问问我的意见? 夕阳的余晖从门口投射.进来,徐雪娇背着书包,逆着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从她平静的口吻中,还是能察觉出她在逐渐放下对沈一君的偏见。 她缓缓走进客厅,取下书包甩在沙发上,在沈一君飘着红晕的神色中,猛地分开俩人,然后霸占了沈一君的位置,抱着宁致撒娇道:爸爸,我们搬家吧。 搬什么搬?沈一君不满的扯开徐雪娇,这个怀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这里就是你的家! 那可不行,如果我跟爸爸继续住在这里,那我爸爸不是成了倒插门吗?她鼓着腮帮子,想跟我爸爸在一起,必须得你嫁给我爸爸。当然,我不也不介意你带着这套房子当嫁妆嫁到我们徐家! 第38章 老爷不从良 艳阳高照的六月, 似火的骄阳挥发着它的热量。 一中门口人头攒动, 望子成龙的家长们,正殷勤的期望自家的子女会是跃上龙门的那条鲤鱼。 徐雪娇仿佛受眼前的气氛感染,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些许的紧张。 宁致抬手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欣慰的望着眼前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少女, 安慰道:放松心态, 就当这是一次普通的模拟考试。 一旁正在细致地检查着徐雪娇的两证和考试用品的沈一君闻言,插口道:娇娇,你不用紧张, 就算考不好, 小爸爸也养的起你。 从叛逆的中二少女成长为窈窕淑女的徐雪娇披着一袭及腰长发,身着水蓝色掐腰连衣裙,白净的脸上盈着浅浅笑意,爸,我不紧张。 说罢,她又看向沈一君, 微笑道:沈哥你放心,我绝对会发挥百分之两百的实力, 争取不让你有机会讨好我。 沈一君轻哼了一声, 什么沈哥沈哥的, 我现在是你小爸爸, 算了, 今天是你高考的日子,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宁致微微一笑, 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他这辈子最亲密的两个人。 这两人 一个快奔三了,可性子还跟以前一般无二;女儿已经长大了,也懂事了,可唯有面对沈一君时,总是压抑不住本性,喜欢跟他斗上几句嘴。 忽地,他敏锐的察觉到有视线在注视着自己,他面色不变,抬头环视着如潮的人流,仿佛漫不经心一般朝视线来源的方向搜寻。 目光越过黑色的潮流,只见二十米开外,一辆黑色轿车在他投去视线时,缓缓上了车窗。 宁致微微眯起眼,车内的那张侧脸怎么有些眼熟? 高考在即,宁致也没心思去想,他目送女儿进了考场,再回来时,那边已经没有了黑色轿车的影子。 他坐在车内,屈指敲击着方向盘,沉思良久,脑海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正准备问沈一君,就听到身边的人率先开口了。 已经发试卷了吧,我记得第一场是语文,语文是我闺女的强项,我倒是不担心,就是不知道今年的题目难不难他一边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絮絮叨叨。 宁致莞尔一笑,娇娇考试,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沈一君握紧拳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她昨晚复习到十一点,早上六点就起床了,有些担心她精神不足。 放心,娇娇心里有数,不会出现你担忧的情况。说罢,他转移话题道:你有徐清川的消息吗? 徐清川?沈一君怔了怔,旋即摇头道:自从四年前我把高见仁的消息告诉他后,他就失踪了。徐哥,你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没什么。宁致没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告诉沈一君,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他掏出手机给律师打电话,让律师查查徐家的债务,顺便调查一下徐清川。 律师的调查结果在徐雪娇考完试后的第三天出来了。 宁致让沈一君先带着徐雪娇先把需要的东西搬上车,旋即回到书房打开律师送来的调查结果查看。 徐家破产后欠下的债务都背在了徐清川身上,他跑了后,追债人骚扰过徐雪娇几回,沈一君知道后出面解决了这件事。之后便再也没人来骚扰过徐雪娇。 宁致一直以为那些人没来骚扰徐雪娇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但从这份调查报告里,发现有个固定帐号每个月月初会给银行和债主汇款,截止时间是今年一月初。 也就是说,有个人,他从三年前开始,在一点点偿还徐家的债务,直至今年一月,债务全部还完。 这个还债的人除了徐清川本人,宁致想不出有谁会这么慷慨。 想到三天前匆匆一瞥的那张侧脸,宁致继续打开第二份资料,比起第一份,这份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徐清川,四年前买了一张去A市的汽车票。 咚咚咚! 爸爸,您好了吗? 门外传来徐雪娇的催促声,宁致合上文件锁在抽屉里,按下心中的怀疑,驱车带着女儿和沈一君出发自驾游。 他们的目的地是江南镇古城莲镇。 这里依山傍水,云水天色,空气清新,不仅是一个天然的氧吧,还是一个风光迷人的旅游景点。 徐雪娇一下车,一扫车途中的疲倦,拿起电话开始联系自己的小姐妹,然后背着双肩包告别了宁致跟小姐妹袁媛走了。 这次自驾游是徐雪娇提出来的,说是前段时间备考压力太大,想跟小姐妹袁媛一起出门放松身心。沈一君不放心两个姑娘出门,便把宁致从会所拖了出来,准备了这次一家三口的自驾游。 可现在一家三口就剩他们俩 沈一君小心思一转,上前牵起宁致的手,羞涩中却又难掩激动,徐哥,我听说这里有独栋温泉别墅,你开了一路的车,走,我们去泡温泉解乏。 宁致望着头顶上即将落山的夕阳,扯了扯嘴角,虽然已经是傍晚了,但大夏天的,真的适合泡温泉? 他不好扫了沈一君的兴致,订了一栋温泉别墅。 俩人一走进别墅,沈一君就迫不及待的翻出泳裤,拉着宁致就要去换。 宁致扶额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叫点吃的,等晚上热气散了些再泡也不迟。 沈一君嘟囔道:娇娇难得不缠着你,趁她还没回来之前,我们先去说到这儿,他白.皙的脸颊红了红,垂眸低声道:我们还没在温泉里试过。 宁致: 。 这头的徐雪娇跟着袁媛的同学组建的团队活动中。 殷.红色的夕阳渐渐西沉,霞光映红了江边的水色,袁媛亲密的牵着徐雪娇走到正在搬烧烤架的同学里,温柔的向大家介绍徐雪娇。 有女同学开口道:袁媛,你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姐妹,以前都没见你说起过啊。 徐雪娇抿了抿唇,抬眼朝开口说话的女生看去,只见她身材娇小,皮肤白.皙,尤其是一双纤细美.腿,十分吸睛。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打量,女生冲她弯眉一笑,清澈明亮的瞳孔在晚霞的映衬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很可爱的女生,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叫徐雪娇心里不怎么舒服。她看了看围在女生周边的男生,浅笑道:感情的深浅,不应该由其表现方式来衡量,而在于交没交心。说罢,也不再理会那位女生,主动上前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袁媛凑到她跟前低声道:我们班的班长,乖乖女来着,但她说话就跟没脑子似的,你别放在心上。 徐雪娇摇摇头,表示她不在意。 能被她惦记的,也就她的家人和袁媛这个好姐妹。 夜色渐浓,江风徐徐。女生忙着自助烧烤,男生提着鱼竿在旁边钓鱼,气氛融洽又欢乐。 徐雪娇吃了几口袁媛烤的鸡翅,有些口渴,问了一圈后,便起身去旁边的铺子买饮料。 其中有个男生见状上前拦住她,徐雪娇,我陪你去吧。 徐雪娇奇怪的看了男生一眼,她奇怪的不是男生能知道她的名字,毕竟先前袁媛介绍过,她奇怪的是男生这副自来熟的口吻。 夜幕下,她迟疑的打量着男同学,有些眼熟,但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便委婉的拒绝了。 男生也不恼,只是固执的跟在她身后,俩人走在清静的小路上,男生突然开口道:徐雪娇,你真不记得我了吗? 嗯? Mg+ZnSO4=Zn+MgSO4! 徐雪娇身子一僵,不可思议的望着男生,你是程长风那个傻.逼? 程长风郁闷的叹了口气,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个傻.逼啊! 徐雪娇自觉失言,改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好像比我还大一届来着。 我家在这边。程长风想了下,还是老实的又说了一句,我问了袁媛,她告诉我你今天会来,所以我就来了。 徐雪娇哦了一声,正待说话,迎面走来一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男人在擦肩而过时忽地擒住她的手腕,在她刚要反抗时,突然开口道:别反抗,跟我来。 一旁的程长风见状想上前救人,徐雪娇连忙开口阻止,我朋友来了,你跟袁媛说一声,我晚点去找她。 说罢,她面无表情的跟着连帽卫衣的男人朝分叉小道走去。 俩人来到另一处江边,男人要了一艘游船,示意徐雪娇上船,然后划着船桨把船停在江中心。 在昏暗的江火中,这才掀开头上的帽子,露出那张英俊的脸来。 娇娇,好久不见。 徐雪娇冷嗤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已经被人打死了,倒是没想到你命竟然这么大。 男人也不在意,江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可他深黯的眼底却充满了平静,你已经长大了,不过性格得改改,不然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关你屁事!徐雪娇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抬起手指质问道:徐清川,我从来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徐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那么对爸爸?是,爸爸确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有怨气我理解,可你是怎么对爸爸的?你做的那些是人做的事吗?就是畜生还知道舔犊情深,你 别乱用成语。徐清川抬起手,不顾徐雪娇的反抗,揉着她的脑袋,轻声道:这些年,你们过的还好吗? 徐雪娇一听,又是一阵冷笑,事情都做了,现在跑来装什么逼。 第39章 老爷不从良 夜幕之下, 水光之上, 一叶轻舟泛于江面。 江风漫卷,荡起层层涟漪。 分卷(27) 徐雪娇迎风而立,江风吹得她衣裙翻飞, 也吹醒了失控的理智。 她搓.着发冷的双臂, 抬眸望向江边辉煌的灯火, 幽声道:徐清川,没看到你落魄的样子,真是可惜。 徐清川不动声色的动了动身子, 修长的身形如巍然不动的高山一般挡住了来势汹汹的冷风。席卷的江风吹乱了他的短发, 清瘦的脸庞在微弱的火光中露出一丝愁苦的惆怅,抱歉,让你失望了。 谈不上失望。徐雪娇回过神,抿了抿唇,抬头道:就是怪可惜的。 徐清川自动过滤掉徐雪娇言词中的恶意,不徐不缓的道:我听说他跟沈一君在一起了 跟你有关系吗?徐雪娇轻飘飘的!山!与!氵!夕!道。 徐清川乜了她一眼, 到嘴的话尽数转化为叹息,而这一声轻叹被迎面而来的晚风吹散在了空中。 他弯腰捡起船桨, 沉默的把小船划到了江边后, 从口袋掏出一张卡, 这是你嫂子给你准备的成年礼物, 密码是你的生日, 你留着用也好, 扔了也罢, 都随你。 徐雪娇静静地望着徐清川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帘。泛白的骨节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卡,一双.腿在她的后知后觉中开始发起了软来。 跟徐清川游船到江中心,凭的是一腔愤怒,可这会儿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但凡徐清川对她有一丝不好的想法,她还能安然的回来吗? 徐雪娇,你没事吧? 耳畔响起的声音犹如驱散黑暗的光明,她睁着明亮的双眼,咬紧打颤的牙关,道:江风有点冷,把我腿冻僵了,你来扶我去那边的亭子缓缓。 程长风默了默,上前搀扶着全身都在打颤的姑娘,小心又温柔的护着她到前方不远处的亭子休息。 江边的夜晚灯光绚烂,兜售商品的小铺里有游客纷往杂沓。 程长风隐晦的打量着神不思蜀的徐雪娇,从这个姑娘第一次强势的闯入了他的视线开始,他的心就再也没平静过。 年少的心动来的迅猛又莫名,他现在都分不清当初到底是因为徐雪娇张扬的性格,还是她宛如骄阳一般的神采,亦或者她那独树一帜的造型才让他难以忘怀。 总之,他依然喜欢这个姑娘,从情窦初开到现在,心思从未改变过。 他余光瞥向徐雪娇手中紧捏的卡,张了张嘴,想问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给她卡,可话到嘴边,苦涩的发现他并没有询问的资格。 俩人就这么平静的坐了大半个小时,直到心绪逐渐平缓下来,徐雪娇才起身跟程长风道:今晚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不客气的。程长风想了又想,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今晚一别,俩人今后怕是不会再有交集,他坚守多年的感情最后也会随着俩人的分别而再也没有下文,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徐雪娇愣愣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你介意多个能陪你逛街,给你买单,帮你拎东西,还能照顾你的男男性朋友吗? 徐雪娇瞥了眼神色懊恼的青年,青年的脸是她中意的那一款,但这情商几年没见,情商一点都没见涨。她打开手机,翻出微信的二维码,默默的伸到他面前,今天的事你不要告诉别人,留个联系方式,回头请你吃饭。瞧见没,这才是搭讪的正确打开方式。 啊?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但拿到了联系方式也是好的。 他一脸喜色的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一扫,激动的添加了好友,难得脑子反应快了一回,我请你吧,前面有家不错的农家乐。刚才在那边我看你没吃多少东西,估计这会儿也饿了。 徐雪娇欣慰不已。 天天被迫吃爸爸和小爸爸洒的狗粮,难得现在又遇到了一个还算合眼缘的,虽然俩人智商不再一个水平线上,但调.教一番,应该也能拿的出手。 宁致可不知道她闺女出去玩一趟就多了个男性朋友。这一趟自驾游共待了三天,然三天都不见闺女的身影,直到临近出发,才拎着一堆当地特产施施然的出现在他面前。 沈一君唠叨闺女瘦了,也晒黑了,商量着回家该给她补补身体。徐雪娇捧着手机,一边笑一边回应着沈一君。 开车的宁致见状,不动声色的问:这几天玩的开心吗? 徐雪娇看着程长风发来的照片,照片是一人和两只中华田园犬,人是程长风,他站在草地上,孤独的望着在草地上戏耍的狗,她微微翘.起嘴角,颇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 此时听到爸爸的话,快速找了个表情包发了过去,然后抬头道:还可以。 转而又想到徐清川,她脸色一凝,道:爸爸,徐清川去找过你吗? 怎么?他找你了? 嗯。徐雪娇掏出徐清川给的卡,起身递给副驾驶座的沈一君,这是他给我的,还说了几句废话,总之,我觉得他不安好心,沈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帮爸爸注意着点。 沈一君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卡,良久才开口道:徐哥这边我会照顾的,不过你也要注意点。 不过,光是提防也不行,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转而他又想到了前几天徐哥不但问了徐清川的消息,还让人调查了这件事,难道俩人已经接触过了? 他是不愿意徐哥跟那只白眼狼有接触的,那只白眼狼把徐哥害的那么惨,没收拾他,是看在他是徐哥儿子的份上,如果白眼狼还敢来算计徐哥,他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心中有了计较,也就没太在意手中的卡。 他打开窗户,随手丢了出去,道:这种人就像是被人嚼过的口香糖,让人恶心的不行,娇娇,以后他要是再来找你,你一定要通知我。 徐雪娇难得没跟他顶嘴,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一趟自驾游刨去徐清川的因素还算舒心。 尤其是宁致和沈一君,俩人几乎就没怎么出过房门,把别墅每个角落试玩了一遍,导致回来后,沈一君极度热衷尝试各种姿势。 宁致还惦记着徐清川的事,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徐清川的下落。沈一君也没闲着,寻空去了趟沈氏,找他哥帮忙,让他哥尽量把徐清川这几年的事情都调查出来。 就在徐雪娇出分数的那天,沈思君约弟弟出来见面,把手中的资料推给弟弟,你看看这个。 沈一君打开文件,文件夹里是一张账单,上面一串的金额看的他莫名其妙,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这是我今早收到的,知道是谁打来的吗?沈思君端起咖啡呷了一口,继续道:是徐清川,他说这笔钱是买明珠的钱。 我的人调查到他四年前去了A市,无意中救了当地一个被手下背叛的老大,那老大在当地不但十分有势力,为人也是有恩必报,他收了徐清川为义子,徐清川也改了姓名,四年下来,徐清川已经是那边势力的少当家了。 沈一君无语道:这种人,命怎么就那么好呢? 宁致也收到了私家侦探传来的资料。 他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犹记得当初对徐清川起杀心时,有个声音跑出来阻止他,说徐清川是天道之子。他一开始还没放在心上,以为把徐清川打压下去了,后半生必然翻不了身,谁知道不过几年的功夫,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翻身了。 而且,他猜测这些消息应该是徐清川故意泄露出来的,不然他上次让律师去查,怎么会半点消息都没有? 宁致陷入沉思当中,徐雪娇敲了敲门,推门而入,爸爸,谢师宴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你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了? 宁致敛神,随手把东西收进抽屉,起身走上前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道:你沈叔叔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我们就出发。 徐雪娇垂着头,闷闷道:这次我考的不算好,爸爸,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没有。宁致安慰道: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当然,如果你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想上进,我也可以送你去国外进修。 徐雪娇双眼一亮,旋即又泄气道:还是算了,我舍不得离开你。 你终究会有离开我的一天。宁致想到她这几天总捧着手机笑,莞尔道:你告诉爸爸,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不算是吧。徐雪娇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老实的承认了,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个程长风,上次在莲镇遇到了他,他这次给我留下的印象还不错,能不能发展下去,还得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宁致心底略有些惆怅。 虽然徐雪娇不是他亲手养大的,但他也养了四年,亲眼看着小姑娘一点点改变、成长,现在自家的闺女终于有了交往的对象,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爸爸是个开明的家长,谈恋爱可以,但你要矜持,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能被人哄骗两句就把自己交出去,你还小,在没做好孕育下一代的准备时,记得戴套! 爸,你说什么呢!向来对男女之事看的比她老爸还要开放的徐雪娇这会儿也被宁致的话说的面红耳赤,我跟他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我打算这辈子都不要孩子,要做丁克。 这是我谈男朋友的首要条件,如果没人接受,那我就单身一辈子,永远陪在爸爸身边。 第40章 老爷不从良 宁致做好了与徐清川正面交锋的准备。 可一星期、一个月、甚至徐雪娇去大学报道, 徐清川都没再出现过。 一如他出现时那般悄无声息, 走的也干脆利落。 时间一久,宁致就把这个儿子给抛诸脑后。 直至徐雪娇的婚礼现场出现了两个人,说不得等他脱离了这个世界, 都不会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请容我做个自我介绍, 我姓李, 是徐清川先生的私人律师,徐先生临终前嘱托我在徐小姐结婚之日宣布他的遗言。 清风拂过轻.盈的白色纱窗,柔和的光线与水晶吊灯折射.出来的璀璨光芒交织、纠缠。 徐雪娇着白色蕾丝镂空花纹婚纱, 紧贴肌肤的薄纱上勾嵌立体花朵, 花朵均匀分布在胸口、手臂、腹部、小.腿上,飘逸的裙尾更拖出了细长白.皙的双.腿。 既展露出她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也把她娇好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 搂着她肩膀的是玉树临风的程长风,五年的爱情长跑,终于让他抱得美人归。可婚礼还没开始,就被传言中的大舅哥一纸遗嘱给搅乱了喜庆的气氛。 李律师深表歉意的鞠躬, 带着助理开始宣读徐清川的遗嘱。 在前厅接待客人的宁致和沈一君闻讯赶来,没头没尾的只听到最后一句, 以上就是徐先生所有的财产, 他吩咐我, 徐小姐若是不愿意接受, 便让我把所有的财产全部捐出去。 那就捐出去吧。宁致推开大门, 沉肃道:你回去告诉徐清川, 就说是我说的。 李律师遗憾道:我的雇主徐清川先生一年前在医院与世长辞, 您的要求,我恐怕无法办到了。 死了? 宁致愣怔了好久,久到律师什么时候走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对此界的气运之子颇有些不满,可碍于某些缘由,只能视而不见,猛地收到他死翘翘的消息,一时半会有些缓不过来。 他神色复杂地打开信封,里面一张A4纸,纸上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父亲,对不起! 。 宁致后半生过的很轻松。 他跟沈一君的感情很好,俩人几乎不会吵架。 便是有小矛盾没什么矛盾不是一个吻解决不了,一个不够那就两个,两个还不够,那就妖精打架好了。 沈一君四十岁的时候,沈家提出给他过继一个孩子。 沈一君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养个女儿就花了他全部心力,再养一个,还是算了吧。 女儿和女婿很孝顺,虽然一开始女儿嚷嚷着不要孩子,要当丁克一族,可等她的小姐妹袁媛生了一对双胞胎,每天被小双胞胎抱着大.腿叫姨姨时,她眼馋了。终于在三十五岁时生下了一个女儿。 宁致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才六十出头。 要离开的当晚,他跟上个世界一样,似有所感,招呼女儿女婿回家,安排了后事,又嘱咐了沈一君几句,便在睡梦中离开了。 回到依旧不变的白色空间,感悟没第一次入世那般多。 他调整了心态,检查体内封印,立时发现神力竟是比第一次多了十倍,他惊讶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然,回应他的是沉默的空气。 他等了良久,直到有些不耐烦了,才听到依旧毫无感情的声音回答道:你体内的封印视得到的气运而定,天道之子对你越依赖,你得到的气运便越多。上个世界的徐清川是天道之子,徐雪娇也是气运之女,他们二人一个视你为真正的亲人,一个后期领悟,对你充满愧疚。 视他为亲人的自然是徐雪娇。 但徐清川愧疚 他一点都不在意徐清川是否愧疚或者改过自新, 宁致想到一事,开口问道:徐清川真的死了吗? 没有。许是觉得回答太简单,那声音又道:天道之子不会那么轻易死的,若是中途不幸死亡,你会直接被天道排斥。 排斥?不是说直接被天道抹杀吗? 我那声音迟疑了一下,道:不是死于你手,天道自然不能把责任推卸到你身上。潜台词便是只要不是你亲手弄死的,天道也奈何不得你。 宁致了然道:下个世界给我换具年轻点的身体吧。 可以,你还有问题吗? 宁致似是想起了什么,眸色一暗,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君的人出现吧? 如果你希望的话。那声音避重就轻,直接道:你准备好了吗? 二流,在家吗? 分卷(28) 我把人带来了,你让蛋蛋出来给人看看。 粗大的嗓门从屋外穿进屋内,再刺入宁致的耳膜,他头疼欲裂地睁开眼,还没适应眼前的状况,就见床沿边站着一个剃着锅盖头,灰头土脸的小男孩。 小男孩瘦骨嶙峋,看个头约莫五六岁的模样,对门外的大嗓门置之不理,反而用一双愤恨的眼珠子瞪着床.上的他。 你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由外推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堆着满脸的笑意步入房内,见二流子还躺在睡觉,翻着白眼不客气道:我说二流你是怎么回事?人我都给你带来了,你怎么还在睡觉? 说罢,又见站在屋内的男孩,见他浑身脏兮兮的,一行青鼻涕都流成河了,小声咒骂了几句,上前拽起男孩,不顾小男孩的挣扎,拖着他出了房门。 [我建议你最好起床阻止她的行为。] 宁致不用这声音提醒也知道目前的情况不对劲。 他快速掀开盖在身边黑的能刮出油来的被子,抬起软的跟面条一般的双.腿,撑着墙壁走到院子,就见那中年胖妇人正拎着小男孩前往后院的水井,似乎想给小男孩清理面容。 他揉着快要炸开的脑袋,上前按住妇人拿水桶的手,勉强道:不麻烦婶子了。 胖妇人见状也不强求,放开不停挣扎的小男孩,嫌弃的从口袋掏出一块红手帕,边擦手边不耐的道:那你快点,把蛋蛋收拾干净了,别让人等急了。 而小男孩见胖妇人一松手,先是恶狠狠地瞪了宁致和胖妇人一眼,紧接着整个人就如溜滑的泥鳅一般,拔腿就想往外跑。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脑海里的话音一落,宁致条件反射地抓起小男孩的衣领,艰难的拎着他回到房间,锁上房门沉眉道:你跑什么? 我不跑难道等着你真把我卖了?小男孩小小年纪,却冷静的似大人,一双本该充满童真的双眼里满是怨愤,你们大人都是骗子。说好了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不会抛弃我的。 宁致眉头一皱,他暂时还没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所以不明白眼前的情况,但从先前那个胖妇人的只言片语还有小男孩的话可以猜出这具身体打算卖了眼前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的身份显而易见了。 上个世界他被儿子卖了,这个世界的父亲要卖儿子?! 这都是什么鬼身份! 宁致一时无言以对,展开双臂抱起奋力挣扎的小男孩,把他放在房间唯一的桌子上,认真道:你听好了,我就算穷的只能吃糟糠,也不会卖了你。 小男孩满脸的不信,可宁致的神色太认真太严肃,加之他年纪太小,就算早熟,心里到底还是对眼前的父亲抱有几分幻想,你不是想娶村东头的丽姐姐吗? 小孩子言词表达不清楚,但不妨碍宁致从他这句话里猜出部分真.相。 应该是他这具身体的主人想娶村东头的丽姐姐,但是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便把注意打到了儿子头上。 按照他的猜想,这具身体的主人怕是觉得只要娶了新媳妇,就不愁今后没有儿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为人父母竟然这般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宁致瞧着眼前这个眼神充满防备的小男孩,屈指敲了敲他的脑门,道:不娶了,谁都没你重要。 小男孩还是不相信,宁致也觉得这具身体的主人太过分,便也没强求小男孩相信自己,而是把房门的钥匙交到他手中,郑重道:我先出去把他们赶走,这个给你,如果我说谎,你就不要开门。 宁致在小男孩怀疑的眼神中走出房门,先前没注意,这会才惊觉自己一身酒气,怪不得头痛的那么厉害。 他跑到院子打了桶水,对着水面照了照自己的模样。 这具身体面黄肌瘦,看不出好歹,但从轮廓来看,长相不算差,尤其是一双桃花眼,经过他宁致的神魂填充,整个人犹如焕发了生气一般,多了那么一丝说不清摸不透的气质。 他伸手打破水面,捧起水匆匆洗了把脸,心底催促那声音赶紧把记忆传输过来,快速翻阅完毕后赶到前院,就见院子里站着一个干瘦的男人。 而胖妇人正挤着笑脸不停的跟干瘦男人说着话,张老板您别急,马上就出来了,不是我说,蛋蛋这孩子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他生了副好相貌,只要稍微收拾一下,保证他漂亮的像个小仙童。 ps:下面有个徐清川小小的番外,不喜欢的直接跳过就可以了。 第41章 养娃从小抓 这是个科技不发达, 交通不便利, 医疗卫生条件落后的农村。有些类似宁致上两个世界经历的九十年代。 此地名叫红叶村。 这里原本应该叫刘家寨,但六十年代来了不少逃荒的难民,刘这个姓氏渐渐被外来人取代。 十年动荡那会儿, 村里的外来者以打到一切牛鬼蛇神为借口, 把刘家寨正式更名为红叶村。 以上为背景,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刘水生,上头有个大哥叫刘根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祖上三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身家清白,避过了大灾荒,却没避过天降祸事。 在刘水生三岁那年,村里发了一场洪灾,洪灾带走了父母的性命,只留下三岁的他和五岁的哥哥刘根生。 兄弟俩没了父母, 关系近的亲戚也在那场洪灾里去了十之八.九,活下来的亲戚也无力抚养他们。 俩兄弟相依为命, 能安然长大全靠村民的救济。 刘根生十八岁的时候跟着村子里的人去当倒爷, 可惜出师不利, 头一次出门带货就被逮了个正着。 那时候倒卖货品叫投机倒把, 被抓.住可是要判刑的。所以刘根生得了二十年的牢狱之灾。 刘根生坐牢了, 家里的弟弟没人管教, 渐渐就跟镇子上的混子鬼混到了一起, 更是在十八岁那年哄骗隔壁村的一个姑娘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刚开始那姑娘还愿意跟着刘水生,可刘水生根本就不是个靠谱的人,家里有了儿子媳妇还照样跟外头的二流子鬼混,逼得那姑娘丢下儿子跑了。 这个时代可不兴领证那一套,加之俩人在一起时连桌酒席都没办,所以那姑娘前脚跑了,娘家后脚就给她处了个新对象,匆匆把她给嫁了。 混子刘水生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转头就找上门去闹。 那姑娘的娘家人也是个忍气吞声的,怕刘水生闹的太大村里人看笑话,也怕再嫁的女儿难做人,就用粮食把他给打发了。 刘水生得了好处,还沾沾自喜的觉得找到了长期饭票。 一来二去,那姑娘的家人不堪其骚扰,寻了个机会搬家了。 刘水生的长期饭票没了,又抱着儿子去骚扰那姑娘,可惜那姑娘的丈夫不是个好惹的,提起扁担把他打了一顿,还把他碾的满村跑。 等他跑出了村子,才想起儿子还在那个村子里,可他又不敢回去,正踌躇间,就见走亲戚的小丽抱着儿子走了过来。 小丽长的标志,用村里人的话来说,盘顺条亮。 村子里觊觎她的小伙子不少,但提亲的人却没几个,因为早些年,村里来了一伙知青,她跟其中一个知青好了几年,还育有一女,只是那知青返城后就再也没消息。 刘水生以前也打过她的主意,只是小丽后来跟了知青,便也歇了那点小心思,但这次小丽救了他儿子,他便以此为借口,天天找小丽献殷勤。 上个月小丽告诉他,只要他能出五百块的彩礼,她就嫁给他。 小丽的说法应该是想让刘水生知难而退,但刘水生却当了真,恰好又从常年混迹在一起的混子口中得知镇子上来了一个张老板,说是城里有好多人生不出孩子,想带几个标志点的孩子去城里享福。 这套说辞明显漏洞百出,但耐不住乡下人文化程度不高,眼皮子浅,没见过世面,加上乡下人又能生,别说,还真有那么几户人家把孩子交给了他。 刘水生也动了心思。 他如宁致先前猜测的那般,只要有了媳妇,不怕今后没儿子,而且还自欺欺人的觉得他这是送儿子去城里享福,可不是卖儿子。 但张老板他也接触不了,便去找了十里八乡的媒婆王婶子,请她帮忙搭桥牵线。 记忆里刘水生把儿子卖了五百块,之后用这笔钱提亲,但遭到了小丽家人的拒绝,气愤之下上镇子去找他的那些混子兄弟,想给小丽的家人一个教训,不想酒喝多了,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推了一把,掉进村头的池塘里淹死了。 要宁致说,这叫天道好轮回。 不过当他成为这么一个人 脑海适时的浮现出这个世界的任务。 [阻止刘蛋蛋背负弑父的罪名,让刘蛋蛋出人头地。] [跟红叶小学的校长打好关系。] 宁致:这个任务透露的消息有些大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望着院子里的王婶子和那所谓的张老板。 不是我吹,蛋蛋这孩子的长相尽挑他爸妈.的优点长,别说我们村,就是镇子上我都没见过像他那么漂亮的孩子,又白又嫩,跟年画上的小仙童一样,贼讨人喜欢。 王婶子挤着献媚的笑脸,把屋内那个瘦的看不出人样,还拖着鼻涕虫的小鬼夸的只差媲美真正的仙童了。 而她旁边的张老板身材干瘦,穿的人模狗样,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稀落的发梳的油光华亮,脸色蜡黄,额头窄颧骨高,腮骨宽,下颌短小,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深陷在眼窝,狡狯地闪着光,端的是尖嘴猴腮,贼眉鼠眼。 宁致打量完了后,对这个所谓的张老板有了个大概的猜测,随即加重了脚步,打断了口沫横飞的胖妇人,无视王婶子殷勤的笑脸,冷声道:你们走吧。 王婶子脸色一僵,在张老板看不见的地方拼命的冲他挤眼睛,我说二流啊,你是不是没睡醒啊,咱不是提前说好了,让张老板带蛋蛋去城里过好日子,你拿着张老板给的辛苦费去村东头的小丽家提亲吗? 不娶了。 小时候,村里人喊刘家兄弟为大刘二刘,但随着他长大,天天跟一群混子混到一起,二刘渐渐变成了二流。 宁致只觉得这名字异常的讽刺,他见王婶子还想说什么,不耐的道:既然你觉得张老板是带蛋蛋去城里享福,你怎么不把你儿子送过去? 王婶子面色一沉,单手叉腰,一手指着宁致的鼻子道;张老板大老远的跑过来,你现在反悔,合着耍我们玩呢? 那倒没有,我就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宁致说着,平静的眸光投向张老板,意味深长道:你有身份证吗,把身份证给我看看,还有你说的城里人,是个什么家庭?家庭住址又在哪儿,你先把这些告诉我,我上派出所问问看,看你说的是否属实,如果你没说谎,一切都好说,如果你是来我们这骗小孩 果然,他话一说完,张老板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慌,旋即镇定的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宁致,大兄弟这话可就严重了,我们可是有正经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帮城里一些没孩子的家庭搭桥牵线,赚些感谢费,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孩子,我们也不强求不是。 说罢,他大口吸着烟,脸上露出些许的愁绪,现在国家提倡少生优生,乡下的政策还算宽松,头胎生了女娃还能再生个儿子,城里不行,城里抓的紧。 他一边说一边吞云吐雾,而像你们这个偏远到国家都管不到的地方,哪家不是三四个娃,有点条件的还能把孩子拉扯大,家庭条件稍微差些的,孩子养不活啊,所以我们公司才想给孩子多的家庭减轻点负担,也让城里那些没孩子或者想要儿子的家庭收个儿子养老,大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张老板用一套似真似假的言词企图来给宁致洗脑。 若这会儿站在这里的是没见识的村民,说不得还真就被他绕进去,信了他的鬼话。 可他说的这么好听,不还是个人贩子吗? 只不过比起那些动辄抢夺,或者用花言巧语哄骗落单儿童的人贩子,他用看似高大上,其实根本就经不起考究的骗词来糊弄没见识的百姓亲手把孩子交付出去。 宁致把.玩着手中的烟,万宝路,好烟啊,可这是卖了多少无辜的孩子换来的?! 可此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他也不清楚这张老板背后有多少人,只得假装被洗脑,稍稍露出些许迷茫,余光瞧见张老板眼底闪过的得意。 张老板见这个二流子被他说晕了,连忙提出告辞,丢下王婶子匆匆走了。 宁致无声无息的把一缕神力附在张老板身上。 这次他体内的神力比上次多了十倍,虽然也就十根头发丝,而且用一根少一根,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用在此处浪费。 俩世为人,虽然谈不上多么有正义感,但也不喜欢这种丧心病狂的拐子。 张老板,等等我。王婶子见宁致气走了张老板,恶狠狠的瞪了宁致一眼,挪着肥硕的身躯追了上去。 宁致眸色深沉地望着俩人的背影,这个张老板能用这种借口来乡下骗孩子,说明是有些小聪明的,先前他怀疑的说了几句,这个张老板若是足够谨慎,说不定今晚会带着到手的孩子跑路。 思及此,他转身打算先回房休息一下。 刘水生因为即将到来的喜事,昨天上镇子跟那群混子喝酒到天亮才回来,这会儿酒精还没消退,导致他脑袋昏沉不已,身体也提不起劲来。 不想一转身,就发现身后多了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蛋蛋藏身在门后,见爸爸发现了自己,也不怵,抬手抹了把青鼻涕,青鼻涕立时糊了他半张脸,他也不在意,只是仰头怀疑道:你把王婶子赶走了,没钱陈婶子不会把丽姐姐嫁给你的。 宁致站在原地,打量着刘水生的儿子。 刘蛋蛋今年八岁了,可他个头跟六岁的孩子没区别,眼底的怨恨可能是因为他真的打发了那两个人而有所缓解,只是脸上的防备依旧不减。 望着刘蛋蛋脸蛋上快要被风吹干的鼻涕,不忍直视的别过脸,道:小小年纪,懂的倒是不少。 第42章 养娃从小抓 临近晌午, 村子各家各户的烟囱吹起了青烟。 刘蛋蛋没听出宁致话中的潜意思, 还以为自己是被爸爸给夸奖了,骄傲的挺起胸膛,正想得意的说他是要当老大的人, 这点小事算什么? 只是小身板刚一挺直, 干瘪的肚子立时响起了打鼓的声音。 咕噜噜的声音在这还算清幽的村尾显得分外明显, 骄傲的小心思霎时被饥饿取代,他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幽幽的叹了口气, 算了, 你去给我做饭,我就再原谅你一次。 分卷(29) 宁致被他这话给逗乐了,绷着笑意沉声道:合着我要是不给你做饭,你就不打算原谅我了? 肯定不原谅啊,你都打算把我卖了换钱了,我还要你做什么?刘蛋蛋说的理所当然, 还一本正经,我打算去问问铁头他爸还缺不缺儿子, 要是缺的话, 我就去给李叔当儿子。当然, 你放心, 如果李叔真收我当儿子了, 我会省点口粮回来养你的。 那你李叔要是不收你呢? 那就没办法了。刘蛋蛋摊着双手, 我只能凑合跟你过了, 不过,你不能再打我主意了,你要是再偷偷找人打算把我卖个好价钱,我就把你推到河里去喂鱼。 刘蛋蛋看似无意的话,却让宁致想到了刘水生的结局。 刘水生真的是被亲儿子推下池塘? 他观察着刘蛋蛋的表情,刘蛋蛋常年跟着刘水生到处混吃混喝,有些营养不良,个头更是不足一米,这种情况若是放在家中孩子多,亦或者女孩子身上算是常见,但独子还是男孩子就很少见了。 可刘蛋蛋却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眼神也没刚开始那么警醒。许是觉得王婶子被赶走了,所以心里没有了被爸爸卖掉的急迫感,终于露出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纯真。 但你若是真把他当真正的八岁小孩,那你可就要吃亏了。 自古有言,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但刘家这情况,可不是单用穷来形容的。 刘水生是怎么养儿子的? 从孩子他妈跑了后,他把儿子带在身边,整天跟一伙二流子混到一起,小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三观正不到哪里去。 就像刘蛋蛋童言无忌,说什么把他推到河里喂鱼,全是从刘水生口中学来的。 那刘水生又是从哪学来的? 电视。 镇子上的红叶小学对面有家饭馆,是刘水生这群混子老大的父亲开的。 他们这群游手好闲的混子把饭馆当作根据地,没事就聚在饭馆里蹭吃蹭喝蹭电视,作为报答,他们要给饭馆洗个碗扫个地端端菜什么的。 当然,他们还兼职收保护费,学着港台电影里的那一套,以保护的名义护着附近商铺的秩序,然后赚点零花钱。 称不上大恶,但却十分讨人嫌。 所以刘蛋蛋有样学样,三观早就歪的不成样子了,有些观念更是根深蒂固。 但他三观再歪,就冲他前面那句如果李叔真收我当儿子了,我会省点口粮回来养你的这话,宁致觉得这孩子对父亲还是有感情的,而且感情还不浅。 但任务里说阻止刘蛋蛋背负弑父的罪名 宁致觉得这句话有歧义,有逻辑上的问题,又是阻止又是背负,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而且抛去这个问题,就说他的年纪,他推得动一个成年人吗?就算刘水生喝多了,也不会轻易被一个小孩子推进池塘,而且他又是怎么从张老板手中逃出来的? 其实宁致还有一个猜测,那就是刘蛋蛋不是真正的凶手,他自愿替别人背了黑锅,能让他自愿认下弑父罪名的人 宁致暂时没头绪,也就不想了,上前拎起警惕的刘蛋蛋,在他奋力蹬着小短腿的屁.股蛋上拍了两下,然后把他带到后院的水井边,打了桶凉水给他洗了把脸。 时值初夏,天气渐渐有些炎热。 宁致用井水把他脸上的涕清理掉,发现这孩子确实如王婶子说的那样,专门捡父母的优点的长。不过小仙童他是没看出来。 二流,冷冷冷,你快放开我。 宁致屈指敲了他一个脑瓜蹦,没大没小,二流是你叫的吗? 切,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 宁致按下他挣扎的手,拧了个凉毛巾,把他黝.黑的小.脸擦了一遍又一遍,确定他脸上没有那青鼻涕,这才放开他,斜眼轻飘飘道:那也不是你能叫的。 刘蛋蛋得了自由,一蹦三米远,确定爸爸抓不到他,冲宁致做了个鬼脸,二流二流二流,我就叫你二流,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宁致被他给气乐了,嚯地站起身,正准备去逮那兔崽子,恰时前院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女声。 水生,你在家吗? 刘蛋蛋眼珠子一转,双手叉腰,二流,你的丽姐姐来找你了。 宁致冷笑,刘蛋蛋,你给我等着。 略略略!刘蛋蛋吐着舌头,小短腿挪到门边,我怕你啊!说完,也顾不上肚子饿,一溜烟窜前院,见到牵着女儿的陈丽,抬手用两个大拇指把嘴唇往下勾,左右中指那眼角往上提,再伸长舌头,对着俩人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出了院门。 宁致追出来的时候,小姑娘被刘蛋蛋的鬼脸吓的小.脸惨白,正被陈丽抱在怀中安抚。他揉了揉额头,刘蛋蛋这孩子吧,说熊,那是肯定熊,但说到懂事,他也懂事。 就拿先前刘水生要卖他这件事来说,一开始还十分怨愤,确定宁致不卖他了,他就像金鱼的记忆,转头就忘了,还跟个没事人似的有心情吓唬小姑娘。 宁致上前跟哄孩子的陈丽道了歉,表示等刘蛋蛋回来会好好收拾他的。陈丽勉强的说孩子还小,不用太在意,然后提及她此次来的目的。 水生,我听说你要把蛋蛋卖给那个张老板? 你听谁说的?宁致平静道。 你不用管我是听谁说的,这件事你不能做。陈丽摸着女儿的脑袋,神色有些为难,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没想嫁给你,当初说只要你拿出五百块彩礼就嫁给你,是让你知难而退的。 陈丽这番话说的是心惊胆战,她怕这番话会触怒刘水生,不单单是因为刘水生在村里的名声不好,她也好几次看到刘水生跟一群染着黄毛的混子在镇上打架,这样的人,别说她没打算嫁人,就算嫁,也不会嫁给他。 她小心地观察宁致的表情,见他没有发怒的迹象,心反倒越发的紧绷了起来,连抱起女儿后退了两步,小声道:我没打算再嫁人的。囡囡还小,如果她嫁人了,婆家不一定待见女儿。 陈丽觉得她该说的都说了,趁着刘水生还没发怒,抱着女儿匆匆离开了。 宁致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无奈的揉了揉酸胀的额头。 记忆里刘水生这会儿拿到了卖儿子的五百块去了镇子,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才回来找人提亲。所以也没碰到陈丽上门,还说了这么一番话。 他回到后院打来水,把自己身上的酒味洗去后,又在家徒四壁的柜子里翻出一套还算干净的衣服换上,这才锁了门去找刘蛋蛋。 刘蛋蛋在铁头家蹭了顿饱饭,饭后又勤快的帮李婶子收拾了碗筷,刚想拉着呆头呆脑的铁头商量做他爸爸的儿子时,就听到了他爸爸的声音。 李大成正在门口抽烟,见到宁致,热情的走上前,掏出烟发了他一根,二流,来找蛋蛋啊。 宁致接过烟,随手挂在耳朵上,又从口袋掏出自己的烟递给他,客气的笑道:这不是蛋蛋还没吃饭,想带他上镇子去吃饭么。 李大成吸了一大口烟,拍着宁致的肩膀道:二流啊,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找点事情做了。你看村子里跟蛋蛋一样大的男娃,哪个没去学校,就你家蛋蛋,连学校的门都没进过。 宁致但笑不语。 刘水生这个人人品不行,但他对村民还算可以,这得益于刘根生从小到大提耳面命的教育。 刘根生没进监狱前,经常教导他,说村子里的人都是他们兄弟俩的恩人,如果没有村民,他们兄弟俩早就饿死了,所以刘水生就算穷的喝白开水,也没在红叶村做过偷鸡摸狗的勾当。 而村子里的人虽然不太喜欢他,但表面还算过的去,唯一跟他有来往的,也就只有李大成这一家了。 屋内的刘蛋蛋听到他爸爸要带他去镇子,也顾不上认爸爸的事,迈着小短腿跑出来,抱着宁致的腿催促道:爸爸,我们快走吧。说完,他又对跟出来的铁头道:铁头,我先跟爸爸上镇子去了,等我回来再找你啊。 铁头伸出舌头舔.着唇角上的油,呆呆的点着头。 宁致跟李大成告别后,牵着刘蛋蛋走在去镇子的路上,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拎起他的衣领,冷笑道:你不是说我抓不到你吗? 刘蛋蛋撇了撇嘴,跟小孩子较真,爸爸你真幼稚。 第43章 养娃从小抓 今天周六, 红叶小学的师生都放假了。 宁致下了陡坡, 背着走了没两步就喊累的儿子拐进了红叶小学对面的饭馆。 饭馆的名字很普通,就叫老宋饭店。 老宋饭馆的位置很好,座落在镇子的入口处。 村镇的连接口是一个几十米的大陡坡, 陡坡之下是红叶小学和饭馆, 陡坡之上, 几条支线四通八达,通向附近十里八乡的村子。 遇上初一十五赶集之日,这里会涌来各个村子的村民, 赶路的村民舍不得花钱买水, 便会来饭店要杯免费的开水解渴。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村民们也不好意思总来这里喝免费的,所以会在回家的时候来这里叫上一碗最便宜的炒面。 宁致走进大门敞开的饭馆,店内很冷清,只有零星的几桌客人, 平时聚拢在这里的几个混子也不见了踪迹。饭馆的老板宋叔坐在厅堂靠墙的位置喝着啤酒,桌前还摆着一盘凉拌黄瓜和一盘花生米, 眼皮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播放的电视。 刘蛋蛋这机灵鬼一进饭馆, 就挣扎着从宁致的背上下来, 挪着小.腿跑到宋叔的餐桌前, 极为自然的爬到椅子上, 从筷篓里抽.出筷子, 甜甜的喊了声宋爷爷, 然后夹起花生米就往嘴巴里送。 宋叔五十多岁了,身材稍胖,头发有些谢顶,两鬓染着缕缕白霜,穿着宽大的白色汗衫,见到刘蛋蛋,笑呵呵的把装着啤酒的碗推到刘蛋蛋跟前,蛋蛋,来一口。 宁致见状,上前坐在刘蛋蛋身侧,把酒推了回去,微笑道:蛋蛋还小,酒就别给他喝了,我们还没吃饭,您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您帮我照看一下蛋蛋,我去隔壁拿两桶泡面。 说罢,他又对刘蛋蛋道:儿子,想要什么口味的泡面? 宋叔也没看出此时的宁致与平时刘水生有什么区别,只是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抹着嘴巴摆手道:来我店还用的着吃泡面?等着,叔这就给你们爷俩做两碗炒面来。 宁致还想客气的拒绝,可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这个时代的物价不高,一桶泡面12块,最贵不超过2.5,可炒面却更便宜,一块就能吃一大碗。 实惠又划算,很适合吃腻了食堂的老师亦或者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还有上镇子买东西,赶不上饭点的村民。 宋爷爷,我要加两个鸡蛋。刘蛋蛋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含糊道:不要放葱和青菜。 宋叔,别听他的,来一碗就成。说罢,他屈指敲了敲他的脑袋,把刘蛋蛋抱到自个儿的腿上,摸了摸.他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没好气道:又在铁头家蹭饭了? 爸爸,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呢?刘蛋蛋揉着被宁致巧疼的脑门,撅嘴不满道:你不也老跑铁头家吃饭嘛。 宁致语塞,虽然那不是他做的,但谁让他现在成了刘水生呢。他咽下到嘴的话,思忖了片刻,问道:蛋蛋,你的理想是什么? 刘蛋蛋不假思索道:老大,我要像宋叔叔那样,当咱们松岭镇的老大。 刘蛋蛋说这话的时候,一双本就明亮的眼睛好像放光一样,绽放着异样的光彩。 宁致扶额,沉默良久,抬起手指指着对面的小学道:想不想去那里上学? 不想。刘蛋蛋想都不想的回答道:上学有什么好的,不但要被老师打手心板,还要写作业! 君有志和儿子走进来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话,眼底染上一抹笑意,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背着手,佝偻着身躯一脸沧桑道:唉!我这辈子是抱不上孙子咯! 君弈扯了扯嘴角,也没反驳。他能说什么?他爸能开明的接受他出柜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俩人寻了个靠墙的位置,君弈对面正是还在谈话的俩父子。 他打量着那位父亲,父亲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汗衫,消瘦的身躯撑不起身上的衣服,以至于看起来有些不合身。神色有些憔悴,肤色微黄,眼睑处蒙着一层青影,但他的气质和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却十分的精神和清明。 他听到青年微垂着脑袋对怀中的儿子说:就你这怂样还想当老大?你宋叔叔当年可是学校里的学霸 爸爸,什么是学霸啊? 青年略微一沉吟,学界中的恶棍。如果你想当老大,先用成绩打败全校同学,再用成绩征服学校老师。 小男孩眼睛一亮,旋即又萎靡了下来,沮丧道:那还是算了,我不做松岭镇的老大了,我就做铁头的老大也是一样的。 青年挑了挑眉,抬指戳了戳小男孩的脑门,瞧你这点出息。 说话间,宋叔端来了两盘炒面。 炒面的卖相算不上多好,吃到嘴里的口感也无法跟酒店里大厨做出来的美食相媲美,但扛不住他这会儿饿啊。 从他睁开眼到现在,滴水未进不说,还背着儿子走了两里地的山路,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不过就算再饿,用餐礼仪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宁致在刘蛋蛋迫不及待想动手开吃前,取走他的筷子,抱着他来到厨房把他的小黑手洗干净了,转身拿来两个碗,倒了杯热水,用滚烫的开水烫了烫筷子和碗,把盘子的炒面赶到碗中,在刘蛋蛋眼馋的目光下,把鸡蛋都赶到碗中,道:你只能吃这么多,再多等会就要叫肚子疼了。 刘蛋蛋垂涎的是鸡蛋,见爸爸把鸡蛋都给了自己,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见爸爸夹了青菜进来,顿时鼓起腮帮子,嘟囔道:爸爸,我不要吃青菜。 宁致斜睨了他一眼,你还想不想长个儿了? 刘蛋蛋想也不想的回答道:不想。 宁致:这熊孩子! 刘蛋蛋也不是个吃独食的,他见爸爸碗里没有鸡蛋,小手夹起煎蛋,抖抖索索的把煎蛋放到爸爸的碗中,弯眉道:爸爸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背蛋蛋。 分卷(30) 点完菜的君弈闻言抬起头,跃入眼前的便是父子俩温情脉脉的笑容,脸上不自觉露出会心的微笑,下意识对转身的老板道:也给我来碗炒面。 君有志诧异的看了眼儿子,你不是不喜欢吃面吗? 君弈见对面的两父子齐刷刷投来的目光,镇定道:偶尔吃一次也没关系。 宁致挑了挑眉,回过神就见儿子小手麻利的把青菜夹到他碗里,连用筷子夹住儿子挪过来的青菜,幽幽道:你信不信我以后天天让你吃青菜? 刘蛋蛋瘪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青菜又挪回自己的碗里,然后把嫌弃的把青菜赶到一边,嚼着鸡蛋,总觉得鸡蛋里带着一股青菜的味道,嚼起来都没以前好吃了。 宁致吃过面,监督儿子把青菜全部吃完,正好宋叔给对面的俩人送完最后一道菜,便在他坐下时开口问道:宋叔,宋哥他们呢? 宋叔给自己倒了碗酒,啧啧有声的喝了一大口,才道:镇子上不是来了个张老板么,那张老板先前领着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娃经过咱们饭馆,叶明他们几个看那张老板贼眉鼠眼,不像好人,就跟上去了。 宁致闻言,心下一动,你知道那张老板歇脚的地儿不,我也跟去看看。 宋叔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说着,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怎么就放心把自家的娃交给一个陌生人,还说什么是去城里享福,我呸,这群没文化的文盲,城里的福是那么好享的吗?都是一群不长脑子的愚民。 宁致见他越说越激动,脑海里徒然闪过一道亮光,记忆里的刘蛋蛋该不会该不会是宋叶明这伙人救的吧? 那刘水生提亲被拒回到镇子找他们喝酒,他们为什么没说这事? 宁致正在琢磨间,宋叶明一伙人正从外面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宋哥,我觉得咱们不应该回来,那张老板明显就是个人贩子。 好家伙,拐小孩都拐到宋哥的地盘来了,宋哥,我们还是回去把那些孩子救出来吧。 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众说纷纭,但几乎都赞同把孩子救出来,无关正义,皆因为那张老板触犯了他们自以为的尊严。 时下正流行港台片古惑仔,一群社会青年被古惑仔的兄弟义气激的热血沸腾,纷纷效仿。 宁致望着一伙青年立时把不算宽敞的饭馆挤的满满当当,连把蛋蛋放在椅子上,上前询问宋叶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叶明的脸色不太好看,看到宁致,他缓了缓神,道: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宁致用下巴戳了戳正在用筷子沾酒的刘蛋蛋,蛋蛋饿了,就带他来吃饭。 宋叶明嗤笑了一声,是你自己饿了吧。说罢,他抬手止住还在争论不休的小弟,带着一伙人来到后院,严肃道:刚才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好家伙,一个院子里竟然藏着十几个小孩子,这该死的人贩子,他.妈.的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老子的地盘,兄弟们,对待这种人,我们应该怎么做? 底下的兄弟各言一词,有的说抓了扔到山上去喂野兽,有的说应该扔到江里去喂鱼,戾气重些的说直接杀了,唯有宁致在沉思。 他们这里的地里位置偏僻,鲜少有外人涉足,所以这群混子平时也就是口头上说说,真做出触犯法律的事,那是不可能的。 宋叶明见刘水生今天话很少,抬手示意兄弟们安静,然后扭头问宁致,二流,你怎么看? 抓了逼供,然后报警。宁致稍一沉吟道。 报警啊!宋叶明有些不愿意,底下的兄弟也很不满,二流,你今天怎么回事,咱们可是黑.涩.会,怎么能跟条.子打交道。 第44章 养娃从小抓 初夏的午后, 日光斜斜洒进饭馆, 虽不似盛夏那般炎热,却也给这个午后增添了几许暑气。 饭馆里悬在头顶的吊扇不知疲倦的旋转着,几个食客吃完饭也不急着走, 找来遥控器调换着电视台。 君弈拧着眉峰, 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微微压低声线对扒着米饭的父亲道:爸,方才他们的话你怎么看? 君有志气定神闲的夹了块肥肉,就着碗中的米饭扒拉了两口, 这才开口道:这件事我早就听说了, 也跟派出所的老王打过招呼了。 君弈听父亲这么说,紧皱的眉宇稍稍舒展,然目光扫到从厨房走出来的一伙染着黄毛,穿着牛仔外套和牛仔裤的社会青年时,又紧拧了成结。 尤其是这伙社会青年个个手拿钢管,领头还拎着一把砍柴刀, 这情况看的他心惊肉跳,生怕这伙社会青年里唯一黑发青年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饭馆内的食客对这一幕习以为常, 甚至有人调侃道:宋哥,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您老人家了。 宋叶明叼着烟, 不怒自威的瞥了食客一眼, 咱们镇子来了一伙人贩子, 我正准备带兄弟们去干了他娘个鳖孙。说罢, 他把抽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 一脚踩上去,恶狠狠道:他娘的,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老子不把那鳖孙砍死老子就 啪! 宋叔随手抄起桌上的苍蝇拍,敲在宋叶明的后脑勺上,怒道:你个瘪犊子,老子让你不学好。 说着,他夺走宋叶明手中的砍柴刀,道:跟你说了多少次,少给老子惹事,老子当年送你去城里念书,不是让你毕业回家当劳改犯的。似是不解气,举起苍蝇作势又要拍下去。 宋叶明抱头鼠窜,一身伪王霸之气成了名副其实的王八之气,爸,给点面子啊,这么多人呢! 你有脸这种东西吗?宋叔霸气十足道。 宁致抿唇轻笑,接收记忆的时候,他主观上对这伙混子的印象不太好,但通过这一时半会的接触,发现这些人其实也没他想像的那么坏,就是有些中二。 他掂了掂手中的钢管,目光在低头偷笑的人群里寻找刘蛋蛋,却冷不防对上了一双漆黑幽深的眼。 那双眼睛的主人许是没想到他会抬头,神情有些错愕,反应过来后冲他点点头,旋即镇定自若的挪开视线,仿佛方才的注视只是个偶然。 宁致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这青年在这么一伙绿叶的衬托下,还怪好看的,然后找到端着碗正在偷偷喝酒的刘蛋蛋,一个箭步冲上前,夺走盛着啤酒的碗,冷笑道:刘蛋蛋,皮痒了是吧? 刘蛋蛋小声的切了一声,旋即乖巧的抱住爸爸的大.腿,仰头眨巴着眼睛道:爸爸,宋叔叔是不是要带你们去抢地盘呀! 呵呵!小兔崽子转移话题的本事倒是挺快的。 他拎起刘蛋蛋的衣领,把儿子交给宋叔,道:宋叔,您放心,我们下手有分寸的,不会涉及人命,而且,宋哥只是打算出口恶气,后面还是要把人交给警察的。 我什么时候 宋哥,我说的对吧?宁致打断宋叶明的话,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腰,继续对宋叔道:宋哥就是看不过那些孩子被拐子骗了去,所以才让我们带些家伙充当门面,再说了,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挑衅国家的法律,要人性命这种事更不会做,所以,宋叔,您就放心吧。 宁致的一番话说的宋叔神色渐渐缓和了下来,这就好,你们都还年轻,别为了一个人渣毁了自己的前途,平时小打小闹,我也不拘着你们,但你们要是敢做杀人放火的事,我第一个不答应。二流啊,你是个明事理的,要是叶明犯倔,你帮我拉着点,回来告诉我,我收拾他。 宋叶明黑着脸出了饭店。 宁致把刘蛋蛋交给宋叔照看,嘱咐刘蛋蛋要听话,便追了上去。 一伙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一里开外的茶庄。 松岭镇盛产茶叶。 随着时代的发展,敏锐嗅到商机的人承包下了松岭镇的茶山,但耐不住这山上的茶树是附近村民种植的,而承包人找的是镇长签署的合约,所以每每到了茶季,附近的村民便会无视山脚下牵起的铁丝网,满山采茶叶。 村民的行为屡禁不止,承包人为此还报过警,但改革开放没几年,法律还不完善,而且派出所的人也顾念着大家都是熟人,除了口头上说两句,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 承包人便想了个法子,他先在茶山的附近修了一座茶庄,到了采茶叶的季节,动员村民去山上采茶叶,又以茶色的好坏和论斤的方式给大伙发工资。 亏吗? 在宁致看来,是不亏的。 因为如果他不聘请村民,不但要花钱请人看茶山,还要请找人来采茶。 而村民为了给家里添点收入,自然会自发看护好茶山。这样,承包人出一项工资,不但省去了护林园的费用,还减去了村民偷采茶叶的行为。而且,他修建的茶庄也不是放在那浪费的,采茶季,这里是交易市场,平时这里是茶馆,这又给他增添了一份收入。 总的来说,是一箭三雕的好主意。 茶庄的位置远离闹区,两面环山,环境清幽。 那张老板不知用的什么名头让那茶馆的老板同意他租下了茶馆,关门谢绝了平日来喝茶的客人,以至于他带着十几个小孩躲在这里,也不怕小孩哭闹惹人怀疑。 宋叶明带着一行人没有走大路,而是谨慎的穿过茂密的山林,拐了大半个小时,才带着一身汗来到茶庄的后门。 茶庄平均占地三亩,四面修了高墙,约莫两米高,高墙上没有拉电网,但在修的时候放了尖锐的玻璃碎片。 宁致抬眸望着高墙,这具身体的身高刚够一八,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隐约听到有孩子的哭声。 一个剔着光头,手臂上还有纹身的青年暴躁的站了出来,我都听到里面有孩子哭了,宋哥,你给个主意啊。 家里有弟弟妹妹的人也都站了出来,皆问宋叶明是直接撞门正面干还是爬墙走迂回路线。 宋叶明是家中独子,自然理解不了小弟们急躁的心情,但他作为老大,怎么能怂呢?所以他开口道:撞门,他娘的,敢跑到老子的地盘做拐子的勾搭,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先等一下。宁致按住了宋叶明,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吗? 二流,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婆婆妈妈.的,这一点都不像你。 你不会打算把蛋蛋卖给这拐子吧?我可告诉你,蛋蛋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要是敢卖,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说话的是平时跟刘水生关系较好的虎哥和豹子。 这俩人的年纪跟刘水生一般大,家里穷,没钱娶媳妇,就把一腔父爱都给了刘蛋蛋。记忆里,刘水生溺死的那天,也是在跟他们喝酒。 小点声。宁致毫不心虚,想卖儿子的人是真正的刘水生,又不是他。不过他也有他的顾虑,这群社会青年看似凶神恶煞,但正确的是非观还是有的。 而且他们这群人里只有宋叶明念过高中,其余人要么念了个小学一年级,要么干脆文盲。所以他们对外界的认知来自于饭馆的电视,真正的眼界其实只有松岭镇这么一亩三分地,压根儿就不了解拐子的丧心病狂。而且,这个年代禁枪令还没发布,谁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带.枪。 宁致把心里的考虑说了一遍,末了道:我跟宋哥和会口.技的八哥先进去打探情况,如果他们没家伙,八哥就学鹦鹉叫,你们听到信号就撞门冲进来,如果有家伙事儿,八哥就学布谷鸟叫,你们直接报警,说这里有人持枪劫持了小孩子。 宋叶明意外的多看了宁致两眼,二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 我一直都这么聪明,只是平时不表现出来怕抢了宋哥你的威风。 去去去,夸你两句尾巴都翘上天了。说罢,宋叶明让小弟们先把三人托到墙头,小心地避过尖锐的玻璃,扭头吩咐他们一定要听信号行.事。 三人陆续跳进后院。 后院是一片庞大的菜园子,种着时令蔬菜,宋叶明也是第一次来,见到这里的蔬菜,骂了口脏话,道:老孙头时不时的给我家送菜,我还以为是他自家地里种的,感情他是资源利用啊! 宁致无视宋叶明的吐槽,目光越过菜园子,直直地望向前方两层楼房的某个房间。这得益于他先前放的神力,他已经感应到了张老板的位置。 思及此,他开始把俩人拢在一起,宋哥,你身手好,跟我去前面探查情况,八哥,你在楼下找个位置望风,我们一旦发现情况,会从窗户给你信号,到时候你再给外面的人传信号。 宁致分配完任务,又把细节补充了一下,这才猫着腰朝楼房的正门溜去。 八哥在背面等待他们的信号,宁致贴着墙壁刚探出头,就见前院的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车厢正对着他的方向,让他把里面的情况瞧的一清二楚。 但见货箱里堆放着打理好的蔬菜,三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拨开蔬菜,从里面抬出五口带着孔眼的木箱,张老板衣冠笔挺地从大门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看似面慈的中年妇人。 老张,真的要今晚就走吗?妇人道。 嗯。 可惜了,我昨天打听到十里远有个黄坡村,听说那里经常有人丢孩子,咱们要不再多等几天? 十一个够了,免得夜长梦多。 第45章 养娃从小抓 天色渐晚, 晚风渐起。 夕阳的余晖撒降下来, 映照的附近山林仿佛披上了晚霞的彩衣,也衬得宁致一边侧脸仿若染上了红霞。 他单手撑着粗糙的墙壁,身子微微前倾, 一双清冷的眸仁在张老板和那妇人腰.际徘徊。清风拂过他的面颊, 留下一缕沁人心脾的茶香在他鼻端萦绕。 张老板这个人身材干瘦, 个头一米六五,十分正派的中山装穿在他身上,仿佛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典型。宁致确定了张老板腰间没带枪, 转头小声跟宋叶明商量了几句。 宋叶明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这会儿终于得了宁致的松口,迫不及待的猫腰回到后面。与八哥想办法找来梯子准备从窗户爬进去。 宁致继续盯着张老板,只见三个汉子抬下木箱后,被张老板打发回到小货车的车厢,他身边的妇人转身走进屋内,不到片刻的功夫, 带着两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分卷(31) 两个男人一言不发地抬起木箱,宁致观其面相, 皆是扎进人堆里就再也无法被辨认出来的普通人。 妇人的目光随着箱子移动, 忽而笑的慈眉善目, 做完这单买卖, 我就可以给我儿子去城里买套房子了。说罢, 似是又想到了什么, 转头对张老板道:我听说你女儿今年要考大学, 不是我说,你还是抓紧时间跟爱林生个大胖小子,这把钱都花在赔钱货身上,也不是个事儿啊,最后便宜的还不都是外人。 张老板眉眼犀利的瞪了妇人一眼,不说话你能死? 妇人脸色一僵,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不满,似是又拿他无奈,只得逞口舌之快,我说什么了?我这不是好心提醒你吗?你生不出儿子朝我撒什么气? 妇人这句生不出儿子仿佛触怒了张老板,只见张老板抬起手对着妇人就是一巴掌,老子这是告诉你,做人不要多嘴多舌,不然,别怪老子做了你。 妇人许是没吃过这等亏,哪里甘心被张老板打,抬起尖利的指甲就朝他的脸挠去。 宁致见此机会,悄无声息的靠近厮打到一起的俩人,然后抡起钢管,对着俩人的脑袋一人一个闷棍。与此同时,嘹亮的嘎嘎声从二楼开始扩散。 这场战斗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翻墙进来的几个社会青年押着车厢里的三个汉子走了进来,连声抱怨自己没怎么动手,张老板跟妇人就已经躺倒在大门口了。 宋叶明一人解决了屋内两个人,受了点皮外伤,疼的他龇牙咧嘴,这会儿见兄弟们发表意见,沉声道:吵吵什么?赶紧先把人绑起来,虎子和豹子带着人去其他房间搜搜看有没有值钱的玩意。 宁致直接去的张老板房间,有目的的打开床头柜,又掀开被子枕头,这才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把黑漆漆的家伙事儿。 他放在手心掂了掂,这张老板许是觉得他们松岭镇都是没见识的乡巴佬,用不着动真格的,所以也就没随身带着。 宋叶明找过来,可能是先前宁致的一番部署入了他的眼,便拉着脸不自然的问道:咱真的要把这群人渣送去派出所? 不然呢?宁致卸下子弹,把枪丢给宋叶明,不送去派出所里面的孩子你怎么办?难道让我们一家一家送回去?还有里面的七个人你又怎么处理?别告诉我真丢去江里喂鱼,到时候江里的鱼你还要不要吃了? 宁致说完,拍着他的肩膀又道:宋哥,你是咱们兄弟里面学历最高的,他们不懂法,逞一时意气,难道你还不懂? 宋叶明有些不甘心,但他确实知道杀人的后果,咬了咬牙,道:既然不能杀,那打一顿出出气总可以吧? 宁致无所谓的耸肩,你是我们的大哥,只要不涉及人命,你说了算。 宋叶明带着兄弟把几个人打的口吐鲜血,直到门口突然想起了警鸣声,宋叶明蓦地抽回手,站起身走到窗边,居高临下的望着由远而近的警车,紧张道:条.子怎么来了? 这个时代手机还没普及,大哥大那是电视里的东西,能用得起的,也就bb机,就这,都算是有钱人了。所以宋叶明打从心底就没怀疑报警的人是自己的兄弟。 宁致思绪转的极快,他在各个房间翻了一通,从那妇人的箱子里找到了一本笔记本和笔,快速翻了几页,里面都是交易记录,他眸色一冷,撕下七张纸,让宋叶明在纸上写上:我是人贩子,我罪该万死。 旋即一一把纸贴在七人脸上,又把笔记本摊开放在最显眼的桌子上,这才带着兄弟在警察赶到之际从后院翻墙逃了出去。 逃离茶庄百米远后,众人气喘吁吁的缓下脚步,清凉的山风一吹,豹子忽然停下步子,弯腰撑着膝盖,突然笑了一声,真特么的爽!比打架还爽! 豹子说的不错,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行为,宋哥,你觉不觉得很像武侠片里行侠仗义的大侠啊? 听到八哥这么一说,宋叶明心底顿时涌起一股豪情,这种救人不留名的感觉跟人争地盘打架是不一样的,打架争地盘那是为了面子,但他们这次可是救了十一个小孩啊!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啊,那伙人可是有真家伙事儿的,他刚才都摸过了。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的挺直腰板,爽朗的笑道:真是没想到,咱们松岭第一黑.帮竟然会有这么一天,我看,咱们也别混黑.涩会.了,古有梁山一百零八好汉,现有咱们松岭十好汉! 老大发话,一群没节操的小弟就跟马屁不要钱似的,开始围着宋叶明吹彩虹屁,直把宋叶明捧的飘飘然。 宁致无语望天,要不要这么随便啊? 他沉默的走到宋叶明跟前,道:宋哥,咱边走边说吧,宋叔还搁饭馆等着咱们呢。天都黑了,他还得赶夜路回红叶村呢! 一行十人兴致高昂的回到饭馆,宋叔果然没睡,他摇着扇子帮睡着怀中的刘蛋蛋驱赶蚊子,见到儿子安然的回来了,悬的心终于放下了。 这心是放下来了,怒火也跟着窜上来了。 他把刘蛋蛋交给宁致,随手抄起桌上的苍蝇拍,对着一脸得意的儿子又是一顿猛敲。 吵闹声似是吵醒了怀中的刘蛋蛋,只听他小声嘟囔道:爸爸,地盘抢到了吗? 宁致: 夜空明朗宽阔,月光微微洒下。 宁静而幽远的山道上,凉爽的晚风吹动山林中的树叶,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 宁致把沉睡的刘蛋蛋抱在怀中,脱下外套罩住晚风,箭步朝红叶村走去。 步行了约莫二十多分钟,终于瞧见了村头的那口池塘。宁致忽然想到今晚是刘水生溺水而亡之日,心中提高警惕的同时也护好了怀中的儿子。 他歪斜着身子踏上水坝,身子仿佛喝醉酒的人缓缓朝水塘边靠近,直到他走过一半路程,周遭的空气猛地开始流动,旋即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他背后袭来。 一股果然如此的想法跃上心头,身体却本能的往左边一闪,随即飞快的转身,抓.住想推他下水的手。 是你! 皎洁的月光从夜空中倾泻而下,满塘的水色,在月光下泛着潋滟的水光。 宁致抓.住了那只想置他于死地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女人瞪大双眼,仿佛对眼前的变故始料未及,良久,她的眼神开始变换,有怨恨、悔恨,还有紧张与不安等情绪,这些矛盾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她在这寂静无人的夜幕下看起来极为狰狞扭曲。 刘水生,你怎么不去死?吴月霞一脸怨毒的望着宁致,你说你还有良心吗?啊?你天天跑去我娘家打秋风也就算了,可蛋蛋呢?吴月霞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整个人仿佛崩溃了一般,他才几岁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他卖了,他可是你亲儿子啊 我没卖!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吴月霞歇斯底里的冲宁致怒吼,你的良心是被狗给吃了吗? 真没山興 爸爸!蛋蛋被这尖锐的声音吵的睁开眼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拔开盖住他身形的外套,探出一颗黑漆漆的脑袋,含糊道:爸爸,是到家了吗? 乖,还没到家呢,继续睡吧。宁致轻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抬头望着一脸错愕的女人,冷声道:如果你是为了蛋蛋而来,我为蛋蛋有你这样关心他的母亲感到高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今晚这么做会给蛋蛋留下怎样的阴影? 宁致没有后续的记忆,但从第一个任务阻止刘蛋蛋背负弑父的罪名中,不难猜出后续的发展。 那空间的主人默认他每个世界成为天道之子的亲人,但不是每个天道之子都是一帆风顺的,就拿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子刘蛋蛋来说,此界的天道显然是想磨砺刘蛋蛋,让他先苦后甜,但亲母杀了亲父,还帮亲母承担下了杀人的罪名,这样的孩子成长起来后,心理真的不会落下隐患,不会扭曲变.态? 至于刘蛋蛋为什么要承担弑父的罪名。 宁致通过短短的一天相处,发现刘蛋蛋除了受环境影响导致三观有点歪,心地其实很善良。 他亲母有新的家庭,有自己的儿女,而他年纪小,经不住有心人的请求,加之未满十六周岁,他也不用负法律责任。 想到让儿子背负弑父罪名的人或许就是眼前的女人,宁致虽然同情她,但也给不出好脸色,吴女士,我不阻止你来看望蛋蛋,但是我希望你在做某些事情前,多为蛋蛋考虑一下,毕竟,我这辈子只会有他一个儿子。 第46章 养娃从小抓 夜深人静, 简朴而宁静的村落突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惊得狗吠四起。 余有福迷糊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开自家的大门,警惕心瞬间驱散了睡意。 他猛地坐起身, 抹了把脸, 悄无声息的下床, 随手抄起床边的椅子,慢慢挪到房门口,小心翼翼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隙。 屋内太黑, 只隐约瞧见一道模糊的人影朝睡在对面的儿子房间靠近,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仿佛踩在了他的心尖上,让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流。 是谁? 是村里的老赖吗? 他想做什么? 难道是知道自己把家中的钱都藏儿子床底下了? 余有福咽下一口唾沫,牢牢地抓紧手中的椅子,在那模糊的人影停在儿子房间门口, 似是准备开门的瞬间,他蓦地拉开房门, 举起椅子箭步朝黑暗中的人影砸去。 砰! 啊! 昏黄的煤油灯下, 余有福端来热水, 不满的走进房间, 坐在床沿边, 拧干毛巾, 一边帮自家婆娘清理后脑勺上的伤口一边责怪道:你傍晚不是带着小芳回娘家了吗?怎么大半夜的跑回来了?回来也不点灯, 害得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吴月霞神色呆滞的趴在床.上,丈夫的抱怨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海里只有刘水生那句我希望你在做某些事情前,多为蛋蛋考虑一下,毕竟,我这辈子只会有他一个儿子,那她多出来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 宁致是被饿醒的。昨天一整天,他就吃了一顿炒面。 这会儿醒了,他也睡不着了,索性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这是个很好的年代,虽然不如八十年代遍地都是黄金,但也可以分得一杯羹,然而现实是他穷的叮当响,连肚子都填不饱,更别说去大城市淘金了。 第二,便是任务要求他跟红叶小学的校长打好关系,这就说明任务有一定的局限性。也就是说在他没跟红叶小学的校长打好关系前,他还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咕噜噜! 宁致抬手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轻声叹了口气,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境况,改善自家的生活。 他思索了下红叶村的状况,红叶村地处偏僻,想赚大钱是不可能了,种地 他翻了翻刘水生的记忆,发现刘水生在他哥进去的那一年,就把地买给了村里队长。 不仅仅是地,家里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被他卖了,怪不得家里穷的什么都没有。而且要不是这破屋子在农村不值钱,估计他早就卖了。 爸爸 睡在他身侧的刘蛋蛋眯着眼睛嘟囔了两句,他敛起思绪,凑到儿子的嘴边,清晰的听到儿子在说:爸爸,我会很听话的,不要卖了我 这话听的宁致心情十分的复杂,上两个世界虽然也养了儿子和女儿,但代入感不强,且无须他操心,所以他投入的感情不多。 这个世界按说刘蛋蛋只是他这具身体的儿子,他虽然同情刘蛋蛋的遭遇,却也不能感同身受,可这一刻,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刘蛋蛋吧唧吧唧嘴,翻过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宁致复杂的看了他半响,这才起身去院子里想把自己收拾干净,可他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一把干净的牙刷。 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去村头的小卖铺赊账拿回来两把牙刷、两个牙杯和牙膏。 等他回来时,刘蛋蛋已经在院子里打水洗脸了。 爸爸,好饿啊。刘蛋蛋随意的抹了把脸,凑上前抱住宁致的大.腿,我们今天还上镇子吗?不去的话,我要去铁头家吃早饭了。 宁致扯了扯嘴角,从方便袋里取出一把小牙刷递给他,咱们先刷牙,刷完牙我们去你宋爷爷家吃饭。 小孩子好奇心重。 刘蛋蛋也不例外,他一脸好奇的接过牙刷,小手三两下就把包装给拆开了,举着牙刷就要往嘴巴里塞。 宁致连忙制止了他的动作,牵着他来到水井边,耐心的教他如何正确的刷牙,等俩人收拾干净,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多了。 小孩子经不住饿,家里没有粮食,宁致也不会做饭,只得背着儿子又去了老宋饭馆。 俩人在饭馆填饱了肚子,回家经过红叶小学门口,无意中看见昨天在老宋饭馆用餐的青年正骑着自行车从里面出来。 这青年是红叶小学的老师? 思及此,他厚着脸皮拦住自行车,脸色不自然道:你是这里的老师吗? 君弈是来学校给他爸取东西的,顺便来看看昨天那伙社会青年回来了没有。 昨天俩人吃完饭在学校等了许久,都不见对面饭馆的一伙社会青年回来,便让他爸通知了王叔叔。后续他不太清楚,不过看到青年安然的带着儿子出现在他面前,想来昨天应该是没吃亏。 此时见拦下自己的车,连忙从自行车上下来,按下心头的诧异,绷着脸正经道:我不是这里的老师,我是来学校给我爸取东西的,这位同志,你是想找老师打听你儿子的成绩吗? 宁致一听他不是这里的老师,顿时没了跟他聊下去的欲.望。 哪知刘蛋蛋语出惊人,爸爸,我们家什么时候也能买辆自行车呀? 宁致低头望着儿子一双眼睛黏在崭新的自行车上,尴尬的抱起儿子,拍了拍他的屁.股,抬眸望着脸色越绷越紧的青年,道:抱歉,打扰了。 说罢,便抱着儿子转身,打算回红叶村的后山看看。 红叶村两面环山,山中野味肯定是少不了,用来应付一下眼前的窘迫,应该是不成问题。 分卷(32) 只是他刚转过身,便听身后的青年突然开口道:同志,你要是想打听你儿子的成绩,可以明天来。 我儿子不是学校的学生。宁致背对着青年,艰难的开口道。 哦,那你是想问孩子上学的事吗?你孩子多大了? 八岁。 八岁啊,之前在哪里上学? 没上过学。 没上过学?青年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惊讶,那他只能从一年级开始念了。 刘蛋蛋撇了撇嘴,爸爸,铁头都三年级了,我要是从一年级开始念,那我还怎么当他的老大啊。 宁致抬手对着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转身道:这个没什么问题,等暑假后,我会带他来报名的。 青年点头,你的做法很正确,国家实行九年义务教育,是国家统一实施的所有适龄儿童、少年必须接受的教育,是国家必须予以保障的公益性.事业。而义务教育的三个基本性质为强制性、公益性、统一性 君弈滔滔不绝的给面前的男人普及了国家在教育上的重视。 虽然他不是做教育行业的,但他也没少听他爸抱怨学校里经常有孩子退学。而退学的原因则是因为家里出不起学费。 这是个很沉重的话题,以他的观点来看,读书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在这种落后的地方,读书是孩子们唯一的出路。 但学费也是问题,学校不是做公益的,自然不会免费,所以他爸除了对一些好苗子尽可能的帮他们免除部分学杂费外,其他的无能为力。 君弈普及完后,望着一大一小,两双呆愣的双眼,叹息道:你家要是实在困难,我可以回头问问我爸,看看能不能帮你免去部分学杂费。 刘蛋蛋呆愣是因为这个叔叔说的他听不懂。 而宁致则是他没想到这个青年看似一本正经,本质上竟然是个话痨。不过,青年最后一段话 你爸? 你放心,我爸是红叶小学的校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