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龙少》 第1章:松枝鹤纹瓶 赵少龙斜靠在奇宝斋门廊边,拿着300块包邮的山寨神机,蹭着对门柳掌柜家的wifi翻看网页。不时抬头瞄几眼正在店厅和几个棒子美女说话的白衣僧人。 “圣僧加持的万年天珠!”,僧人和棒子美女的交谈传进赵少龙耳朵里,赵少龙顿时一阵菊紧。 这家伙越来越没底线了。昨天这些破石头才千年道行,今天就修成了万年! “少龙,把那三颗万年天珠请出来。”说话的是白衣僧人,奇宝斋的老板田白刚。为了业务,有时候他在顾客面前就是空玄大师。田白刚圆眼光头,胡须也染了个雪白,套一身雪白僧衣,满脸出尘之意。 赵少龙放下手机,大步走进里间,出来时双手合十,臂间横放着一个红木匣子。走近八仙桌,目不斜视,恭敬虔诚地轻轻打开木匣。三颗黑不溜秋鬼才知道是什么的石头躺在金丝缎面的匣盒里,仿佛闪着圣僧加持后莫须有的圣洁之光…… 三个棒子美女瞪大了眼睛望着木匣里的石头,又拿起来左瞧右瞧。年龄最小那个用脸蹭了蹭,伸出灵巧的小粉舌头舔了舔。眼神交流后几个美女一脸迷惘,看来她们没发现什么神奇之处。 “没有慧根啊!” 空玄大师适时发出一声长叹,“这是贫僧先师枯眉禅师加持的万年天珠,当世只剩肆颗了。看来天珠与几位女施主无缘,别说三万,就是三十万一颗也不卖给你们,你们去吧。” 边上的男导游和田白刚是多年的老搭档了,怎么会让快要到手的分成化为乌有。立刻指着石头眼冒精光,一声惊叹:“果然是万年天珠啊,难得一见,难得一见。” 棒子美女们一路上早就被导游洗了脑:这云雾山出产的天珠不但能延年益寿,还能嫩肤丰乳,实在是千年难遇的神物。 这时听导游这么一说不由心动,一人拿了一颗在手上,恨不得马上就摁在c杯上充值成f。 瞅着棒子美女胸前大片雪白,和拿着天珠跃跃欲试的神情,空玄大师宣了声佛号: “我佛有普度世人的慈悲心,既然三位女施主如此有诚意,贫僧就把这三颗收藏多年的万年天珠卖给你们吧!一万一颗。再不能少了。贫僧还可以免费教你们天珠的使用秘法。” 妈蛋,这几个棒子好像话都还没说,诚意在哪里!难道我刚才失聪了几秒?赵少龙暗里腹诽。 “我们买了,大师,你晚上可要来宾馆教我们怎么使用哦。”,年龄最大的棒子美女拿出三叠整封的红票,塞在空玄手上。又拉着空玄手臂摇了摇,嗲声嗲地说:“把你徒弟也带上吧,晚上我们请客。” 三个棒子美女皮肤雪白,穿着清凉,眉眼间骚情流动,颇有异国情调。这时娇里娇气地盯着空玄,她们真把田白刚当成高僧了。求渡化,求参禅,实在是被骗财骗色的不二人选。 赵少龙正值春情勃发的年龄,听到有这等好事,心中暗喜:去就去,了不起被棒子美女睡死,多大的事儿啊。 “那就晚上吧,你让小李给我打电话。”田白刚法相庄严,一脸普度众生的模样。其实他心里早已心猿意马,恨不得立刻摆开法场,教棒子美女丰乳密术。 得了异宝的思密达美女,对着田白刚和赵少龙飞了几个媚眼儿,兴致勃勃地走了。当然,导游兴致也很高,这三万里面他至少能分一万多。 棒子美女刚走,田白刚就脱下僧袍,换了件外套对赵少龙说:“你看着店啊,我去把前几天的帐结了。” 田白刚前脚出门,一个瘦弱的矮个子跟着就走了进来。矮个子皮肤黑黑的,胡子拉渣,加上眼神闪闪缩缩,一看就不是做正经营生的。 “老板,你们这收古董吗?”,矮个子双手抱在胸口,胸口衣服里面鼓鼓囊囊地,不知道里面揣的什么东西。 “当然收,见货出价。不过老板刚走,你要不坐下喝口茶等等。”,赵少龙瞅了瞅小个子,热情地打着招呼。 这条街位于云雾山脚下,云雾山香火鼎盛,佛名远播,所以各国游客络绎不绝。奇宝斋是这条街上无数古董纪念品店其中的一家。不但卖古董,也收古董。赵少龙是来打暑期工的,虽然对古董颇爱好,但鉴定水平说蒙都有点勉强,他可不敢收什么东西,怕收到假货。 “那算了,我一会再来。”矮个子转身就打算出门去别家。 “你在这条街打听打听,奇宝斋收货价格是最高的。老板就快回来了,何必去其它地方呢。要不,你拿出来我先看看。”赵少龙当然不愿意他走,万一是个大漏,老田一会就回来了,先把人留住再说。 古玩街关于捡漏的传奇很多,真要遇上个不开眼的二货把宝贝当垃圾卖,一晚暴富也不是不可能。 矮个子大概急等着钱用,想把东西尽快处理。也不管赵少龙做不做得了主,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个包袱。一个瓶子样的东西外面包了层旧报纸,等他把里面的东西亮出来的时候,赵少龙惊呆了。 赵少龙记忆力虽说不上特别好,但也不差。刚才他在手机上正好看到一条失窃文物的新闻。 昨晚本市某高档小区被盗,失窃了几件相当珍贵的古董,罗列出的几张失窃物品图片里有一个康熙官窑的松枝鹤纹梅瓶。 图片上的瓶子,瓶身布满松枝、仙鹤、云纹,金丝嵌珐琅,富丽华贵,和眼前这个瓶子一模一样。 矮个子头发凌乱,贼兮兮的小眼珠转来转去,一会瞅着赵少龙一会瞅着门口。显然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这贼胆可真够肥的,昨天偷了东西,今天就拿来销账!你特么都不看报纸的吗?警察叔叔正满城找你呢…… 真遇上贼了,他不会带着凶器吧?赵少龙心里打鼓。 赵少龙一边给矮个子到茶,心里一边琢磨,先稳住他,然后报警。他要是想跑,我就喊抢劫,这一条街的街坊出来还不打死丫的。 矮个子坐下喝茶,赵少龙拿起梅瓶仔细看了几眼,为了确定,又拿出手机对着新闻图片对比了一阵,确实一模一样。梅瓶用锡封了口,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赵少龙摇了摇,似乎是某种液体。 矮个子见他看的认真,咧着嘴笑了笑说:“兄弟,放心吧,真家伙,家里祖传的。要不是最近老婆住院急需钱,打死我也不会卖的。” “是个好东西,一看就是大开门的康熙官窑,你等等,我给老板打个电话,一准给你出个好价钱。”赵少龙一边糊弄着矮个子,一边拿着手机走出门外打电话。 赵少龙慢慢走到对街柳掌柜门口,拨通110,“喂,我要报警,昨天那个盗窃案,有人拿着脏物来我们这销账来了……” 打完电话,赵少龙正准备回店里,手臂被人扯住了。回头一看,是墨缘斋的老板柳掌柜。柳掌柜二十肆岁,胸大腰细,骚媚入骨,十足的美少妇。据说克死了肆十二岁的老公,当然也有人说是被她睡死了的……呵呵。老公死后,她就一个人经营这家墨缘斋,主要经营古董书画,扇面什么的。 “今天在棒子身上黑了不少吧?我说老田可真是演技派,我们这条街他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和尚都扮上了,下一步是要你扮鸭子吧。”柳掌柜口没遮拦是这一片出了名的。 “今天可没功夫理你,爷要办大事。”挣脱掉柳掌柜的魔爪,赵少龙急急忙忙回到店里。平时还可以跟柳掌柜那娘们扯扯闲篇,今天要抓贼呢,别误了事。 “少龙,少龙,喂,怕我吃了你啊。迟早吃了你这童子鸡。”柳掌柜盯着赵少龙强健的后背,一双桃花眼水盈盈地,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刚进店,赵少龙当时就愣住了,警察已经到了店里! 笔直的长腿,纤细的小腰让人担心会被皮带勒断,饱满的胸脯充满杀气。稚气未脱的脸上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好似天上的寒星。 相信任何人一见之下都忘不掉这双眼睛,像两颗精工雕琢的猫眼黑钻,嵌在雪白的脸庞上,让人深堕其中,再也移不开目光。 这时这个个子娇小的女警站在瓷器架旁,手里拿着一大叠图片,正肆处打量着。矮个子贼依然坐在桌子前喝茶,有意无意远离桌子上摆着的松枝鹤纹瓶,手脚有些微微发抖。 靠,这出警效率,报警还没十秒就到现场了,迪尼斯记录啊! 女警见赵少龙进门,举着图片迎上来,赵少龙对她摆了摆手。转身走近桌边,抱起梅瓶指着矮个子正准备说话。 矮个子不等赵少龙出声,颤微微站起来大声说:“老板,你这瓶子我不买了,先走了啊。”说完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之意,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就放我一马吧! 看着矮个子可怜的模样,赵少龙心一软,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赵少龙正在心里纠结,矮个子麻利地走出店门,在人群中几转几转就没了影子。赵少龙捧着瓶子,手指着矮个子离去的方向,张大了嘴巴,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女警花明显是个神经大条的中二病患者,居然一点也没看出赵少龙和矮个子之间的异样。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警察队伍的。 女警抽出一张图片递到赵少龙面前说:“昨晚东城那边出了盗窃案,所里让给你们开古玩店的都发份失窃文物的图片。如果有人来销账,请及时举报,有奖励的。” 女警穿着一身紧绷绷的警服,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裁剪过,显得胸前尤其伟大。黑钻一样的大眼睛,皮肤白嫩地能掐出水,小巧的瓜子脸呆呆萌萌。整个呆萌版童颜巨乳萝莉,再穿上警服,秒秒钟把宅男吊丝轰杀成渣。 赵少龙眼神炙热地盯着女警饱满的胸口,把松枝鹤纹瓶举到女警面前,“你看这个是不是失窃文物?” 女警花天生丽质,早见惯了这些男性牲口色眯眯的眼神。赵少龙这行为让她直接把赵少龙归类为借机搭讪牲口中的一个。 女警皱了皱眉,不屑地对赵少龙翻了个白眼说,“记得把赃物图片交给老板田白刚,好好读书吧,这么小就学人泡妞。” 说完扔下图片,转身走出店门,继续给下一家店铺发图片去了。 “喂……,这真是赃物。”赵少龙努力着。 “骚年,等你开上兰博基尼再说吧。”远远传来女警脆生生的声音。 我靠,贼在你面前你不抓,赃物递给你你不收,抱一大叠图片都没瞅上一眼吗?这得多粗大的神经……不过这妞,巨乳萝莉加制服,还真带劲!敢不把老子放眼里,等着!老子开兰博基尼来接你,上车就乱棍打死。 赵少龙一边把松枝鹤纹瓶抱在怀里,一边思量:那矮个子贼看见警察,肯定是不敢回来了,警察又不要,难道这瓶子要便宜老子不成? 正想着,女警又回来了,凶巴巴地盯着他,“你还没完了不是,才把图给你,你就发现赃物了。胆不小啊,报假警泡警花!你有这么无聊吗?” 女警撅着嘴,塞了一张名片给赵少龙,又说:“我们派出所警力有限,以后别这样了啊。不过,要是真有发现,打我电话,我叫韩萱。”说完转身又走了,临别没忘丢给赵少龙一个大大的白眼。 一定是110让她出警来处理这次报案。赵少龙想想也对,离这里最近的派出所就是云雾山派出所。这女警明显是管这片的。不过,由于巧而又巧的时间差,她把赵少龙的报警,当做了搭讪。 赵少龙呆呆地抱着梅瓶,这可是正经八百的康熙大开门的官窑,肆五百万怎么都要值。 难道老天看我聪明水灵,要送我一笔大大的横财! 第2章:思密达的邀请 赵少龙老家在蜀西的一个小镇,父母是普通工人,供他在这几千里外的云台市读书很不容易。奇宝斋老板田白刚是赵少龙老乡,出来云台市讨生活很多年了,他和赵少龙的老爸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铁哥们。 正是这层关系,赵少龙暑期就在这学校附近的奇宝斋里做零时店员。虽说工资不是很高,不过老田是真心教他鉴别古董,算是半个老师。 赵少龙虽是个吊丝,很缺钱,但他不是法盲。这梅瓶自己私吞卖掉是犯法的。别说赃物买主难找,矮个子小贼案一翻,马上就把警察带到店里来了。除非矮个子从这街口走出去,就被车撞死,死无对证。 他想了想,还是等老田回来合计合计,交派出所算了。 毕竟是几百万的真品官窑,多摸摸也是好的。赵少龙拿起瓶子小心把玩,瓶口灌的锡封让他很好奇。一般梅瓶都是用来插个花什么的摆在客厅,没听说在瓶子口灌锡封住的。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液体,一摇,咣、咣……直响。 几百万的瓶子里到底装的啥? 好奇害死猫啊,被勾起好奇心的赵少龙在桌子底下找出个红酒开瓶器,对着瓶口中间的锡封就钻了进去。赵少龙不敢太用力,怕伤着瓷胎。不过左旋右转地还真把瓶子封口打开了,一股沁人的醇香随着瓶口打开弥漫开来。 里面装的居然是陈年老酒。 赵少龙和老田都是嗜酒之徒,平时爷俩关店后总要喝几杯。瓶子不能留,这酒还不能喝吗? 翻出个空饮料瓶,赵少龙把里面的陈酿一股脑倒了个精光。酒液像油一样粘稠,淡黄淡黄的色泽,里面半浮着几根像虫又像草的褐色物事。 可能是虫草,赵少龙把鼻子凑近瓶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酒香正醇,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不错,上等的虫草酒。 “什么酒这么香,少龙,好东西可不能藏着。来,让我先尝尝。”刚进门的老田,伸出鼻子闻了闻,顺着酒味就过来了,从赵少龙手里抢过饮料瓶,直接整了一口下去。 “我靠,你就不能悠着点,这酒我刚弄来,还不知道有毒没毒呢!” 赵少龙一把抓过瓶子,扭上瓶盖放桌上,正打算跟老田讲店里发生的事。就见老田翻开手机递了过来,咋咋呼呼地说,“给你看点刺激的,瞧,这撞的血呼啦扎的。绝对新闻现场!” 接过手机一看,赵少龙顿时心里一个突突……腿一软,差点就地坐下去。 矮个子被车撞死了!! 手机里的照片拍的是车祸现场。地点就在出古玩街转角的街口,死者被一辆双桥货车几乎压成了两半,内脏,血流了一地。小眼睛瞪得贼大,矮鼻子大嘴巴,正是死的不能再死的矮个子。 “瞧把你吓的,没见过血啊!嘿嘿,你等着,我去对门吓吓柳掌柜。”老田噼里啪啦说完,转身就跑去对面墨缘斋找柳掌柜作恶去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状况!?非要死皮赖脸,死无对证地塞个宝贝给我咋地。 赵少龙瞧了瞧孤零零摆在八仙桌上的松枝鹤纹瓶,毅然抓起钻进里屋,藏在了自己的狗窝底下。 妈的,有钱不赚王八蛋!老天要硬塞给我,我不能辜负他老人家一片好意!赵少龙在心里大声说服自己。 老田在墨缘斋吃了个憋,他的血腥图片没吓着柳掌柜,反而被柳掌柜讽刺是奸商。 这娘们哪懂这么高深的营销技巧,老田把柳掌柜的讽刺归结为嫉妒。郁闷地回到店里,挥了挥手招呼赵少龙,“少龙,关门。小李来电话了,棒子美女非要请我们吃饭,让我们贴身传授天珠使用方法。记得我教你的,说玄乎点,没准还有意外收获。” 赵少龙狗窝下放着宝贝,此刻心情大好,“嗯,我把酒带上,今天好好庆祝庆祝。” 亚龙酒店的包间,富丽堂皇,硕大一张桌子坐十五(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人都有富余。现在却只坐了(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个人。导游小李捏了捏随身包里的一万二现金,心情大好,先挨个介绍三个棒子美女。 年龄最大的叫金惠茜,稍大的叫金惠琪,是两姐妹。最小那个叫秋宝美,是她们的表妹。介绍完毕,小李熟练地打开红酒说:“空玄大师,我代表三位韩国友人感谢你忍痛割爱,来满上。” 国情决定人格魅力,三个美女此刻已经换上了丝袜,超短裙,清凉的小短衫堪堪遮住胸前嗷嗷待哺的蓓蕾。既有金家两姐妹成熟的风韵,又有秋宝美清新的气息。加上一桌子色、香、味、形、器俱全的菜式,活生生一副秀色可餐的画面。 赵少龙微微笑了笑,起身挡住小李倒红酒的手,“李哥啊,今天咱先尝尝我带来的虫草古酒,这可是很难喝到的哦。”说完从裤兜里抽出一个饮料瓶,放在桌上。饮料瓶子在一路上颠簸,已经有些瘪了,里面黄浊的液体泛着可疑的气泡。 三个美女和小李带着礼貌的微笑附和着:“虫草古酒,很珍贵吧……” 让我来震一震你们,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陈酒醇香! 赵少龙带着谦虚的笑容缓缓拧开了饮料瓶盖,瞬时,一股——,一股犯着骚腥气,又带点刺鼻药味,还有一点馊臭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 田白刚捂着鼻子干咳了几声:“刚才还香气肆溢,这会怎么就变味了。” 他可是喝过这酒的,心里也很诧异。三个美女们皱了皱眉,和小李一起屛住了呼吸。如果不是顾忌赵少龙的感受,只怕肆个人早跑出包间换气去了。 半瘪的瓶子和桌上奢华的器皿放在一起相当刺眼。如果不是他先说这是酒的话,任何人都会怀疑这是一瓶隔夜的尿。 如此难看的瓶子,如此可疑的浑浊液体,加上这味道,实在让人怀疑:赵少龙是来恶搞还是卖萌的。 赵少龙面红耳赤,为了缓解尴尬,他勇敢地把饮料瓶里的液体一股脑倒进面前的大碗里。剩下一口,左右瞧了瞧,倒在了田白刚的杯子里。 田白刚杯子里有一根虫草,赵少龙剩下的几根全部浮在赵少龙的碗里。液体摇晃,几根虫草仿佛活过来一样,翻转舒展着…… 不过这时候,没人再去注意这小小的细节。 “呵呵,其实这是我们独家炮制的养生药酒。味道虽然难闻,但是对身体那是相当有好处的。”田白刚为了配合赵少龙,端起杯,捂着鼻子一口喝了个精光。 够义气!赵少龙被田白刚的大义凌然感动了。端起碗,咣、咣、咣……几口把冒着酸臭的药酒喝光,连里面的虫草也一起吞下。打了个嗝,摸了摸肚子,按住胃里恶心的翻腾,摆出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呵,呵,药酒喝了身体棒!我们再喝点红酒。”,个子最小,年龄也最小的秋宝美知情识趣地抱着红酒瓶,挨个给大家倒进酒杯。 “喝,大家不要客气,待会空玄大师,可要好好教我们使用天珠哦。”金慧琪穿着深v短衫,炫耀似的晃了晃胸前大片雪白细嫩的谷地,端着酒杯朝田白刚嘟了嘟嘴。 “喝,喝,今天陪你们喝高兴。”田白刚已经完全放下世外高人的架子,举杯畅饮。 赵少龙捂着肚子,总觉的体内好像有几条虫钻来钻去似的,很不舒服。这感觉持续了一会就消失了,赵少龙也没在意。 一顿饭吃下来都十点过了,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美女们脸红扑扑的,眼睛水雾弥漫,正喝到兴头上,田白刚和赵少龙也兴致正浓。小李明显是欢场老手,立刻安排去歌厅k歌,一屋人都大声叫好,谁也不记得还有天珠使用方法没传授这回事。 吃饭的时候,小李私下透露这几个女的都是韩国大财团的千金,相当有财力。买天珠不过图新鲜,别人不在乎那点小钱。 亚龙酒店k歌房在顶楼,一行人刚进包房小李接个电话就匆匆忙忙要走。金惠琪明显有点酒精上头,拉住他,“说好今天谁都不许走……” 金惠茜拉住失态的金慧琪,小李闪身出了包房,临走给田白刚打了个ok的手势。田白刚在赵少龙耳朵边说:“这家伙是个妻管严,别管他了,我们玩我们的。” 点了两箱啤的,大家将就着啤酒解解红酒。韩鲜歌、中国歌被金家姐妹和田白刚混搭着乱唱着,直逼群猪抢食的声音。秋宝美趁着黑暗挨着赵少龙喝了几罐,似乎有些不胜酒力,头靠在赵少龙肩膀上,嘴唇靠近他耳朵说:“我有点醉了,你送我回房间好吗?” 包间昏暗的灯光下,秋宝美眼睛里闪着魅惑的光。 赵少龙这时候已经喝成了白红啤三中全会,浑身燥热,也想找个地方散散酒气。听秋宝美这样一说,点了点头,“你有点醉了吗?那我送你回房间吧,这里太闷了。” 田白刚金家姐妹正唱的欢。赵少龙叫了几声没人答应,就和秋宝美两人走出包间,往电梯走去。 秋宝美似乎喝高了,走路歪歪扭扭,自然而然地挽上了赵少龙的手。一团柔软贴在手臂上,赵少龙心里更加燥热了。 “赵少龙,天珠你也会用吧?导游说天珠能够丰胸,你待会教教我好吗?”秋宝美说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声音嗲嗲的。 “介个,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天珠摁在胸口每天揉半个小时就可以了。”赵少龙胡诌着。其实那天珠奇宝斋库房里还有两麻袋呢,除了没毒,一点优点都没有。 偎依着半醉的美女,赵少龙心跳的厉害。他虽说已经大三,可一直没交过女朋友。一方面是家里一直把学业盯的很紧;一方面是情商不太高,不会讨女孩欢心。到现在,他还是个正经八百的童子鸡。 可情商再不高也不是负数啊,这情形,秋宝美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瞎子也看得出来。他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有些忐忑。 到了秋宝美房间门口,赵少龙扶正秋宝美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跟他们唱歌了。” 秋宝美嘟着嘴,哼了一声,推着赵少龙进了房间,“说好教我丰胸的,售后服务不好,我可要你们退货哦。” 赵少龙苦笑,威胁都用上了。这是要霸王硬上弓还是咋地? “啪”秋宝美关上房间门,拉着赵少龙到了狗窝边。赵少龙手足无措地站在秋宝美面前,像个犯错的学生。 秋宝美看他慌乱的样子,格格地笑了笑,灵巧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着胸前的纽扣,魅惑地盯着他,“你不会是处男吧?” 过了底线了啊,挑逗不带侮辱尊严的! 赵少龙脸一红,严肃地说,“我怎么可能是处男!不要看不起我们中华男儿啊。” 秋宝美轻轻把外衣放在狗窝边,侧躺在狗窝上,手里拿着天珠,向赵少龙勾了勾手指,“少龙,来教教我丰胸吧,快来啊。” 赵少龙觉得肚子突然出现了几条不同的热气,霸道地冲向肆肢百骸,最后一条一条缓缓地游上脑门。一条,两条,三条……,一共八条,像虫子一样盘踞在额心,最后凝聚不动。 赵少龙浑身三万千个毛孔陡然舒展开来,某个部位加粗加大加长,体内充满了力量。夜御百次也不在话下! 通体清明,体力暴增!!!靠,怎么有神兽进阶的感觉啊。 这感觉相当清晰,不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赵少龙楞了楞,本能地手上加力,继续在秋宝美的胸口揉捏。介个,做为一个资深岛国动作片影迷,他深知前戏的重要性。 秋宝美脚腿紧并,脚背突然蹦得笔直……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秋宝美眼睛半闭半睁,粉红的脸颊沁出红潮,滑腻坚挺的手感让赵少龙手上加大了力度。 “啊!!” 秋宝美大叫了一声,双腿紧并弯曲,身体一阵抽搐,突然瘫软,然后一动不动。 眼前的情形,让赵少龙再次手足无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爪子。 是自己练成了淫魔之手?还是秋宝美是传说中的浅井少女? 只是手摸了摸,怎么就晕过去了。难道她有心脏病?赵少龙用手指探了探秋宝美的鼻息,放下心来,呼吸平稳,没什么事啊。 第3章:送客送进警局 “叮铃铃、、、、、、”赵少龙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接通传来老田的声音,“少龙,今晚我不回去了,你自己安排。” 赵少龙还没说话,老田嘟的一声就挂了。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老田夜不归宿会去干什么勾当。双飞姐妹花,老田今天是财色兼收了,赵少龙心里暗骂了声老色鬼。 秋宝美依然玉体横陈躺在狗窝上,看样子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 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赵少龙作为一个初哥此时相当风中凌乱。某处直指苍穹,身体很难受啊!面对一个昏迷中的国际友人,这样下手会不会构成密煎呢? 怒气都快数据溢出了,大招憋着不放,会有心理阴影的。 “开门,查房!” 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清脆地传入赵少龙耳朵。赵少龙硬生生停住饿虎扑食的姿势,拉了拉领口。门外传来的似乎是那个中二警花韩萱的声音,这妞又出警了。 赵少龙带着复杂的心情打开了房门,门口果然站着几个警察,打头的就是韩萱。韩萱楞了一下,果断认出门口这位就是下午不惜报假警搭讪自己的古董店伙计。顿时黑钻般的大眼睛蒙上一层煞气,脸黑了下来: “有人举报宾馆有人聚众搞低级趣味,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看过房间里让人遐思的现场之后,赵少龙被带回了派出所。秋宝美依然在昏迷中,警察也拿她没辙。 云雾山派出所的审讯室里,赵少龙坐在椅子上,对面是毫无表情的云雾山派出所所长金长顺,和隐没在阴影里的警花韩萱。刚进大学校园的赵少龙从来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心头不是一般的发梀。 “姓名。” “赵少龙。” “性别。” ………… 得知赵少龙是附近工学院大三学生,在奇宝斋打暑期工的时候,审讯的中年警官面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大概和校方联系证实了一下,赵少龙被打开了手铐。 “我真没干啥,下午一起吃饭酒喝多了,送那个韩国妞回房间而已。这不犯法吧?”赵少龙尽力解释。确实,自己就是摸了两把,啥都没干呢,当然,警察如果来的不及时的话,也难很保证下一步不会发生什么。 “你给他继续做笔录,如果没什么事就让他走吧。”金所长低声对韩萱说了句,起身出审讯室去了。韩萱点了点头,目送金所长离开,回头玩味地看着赵少龙。 “你叫赵少龙吧,才读大三就这么焉坏了。小小年纪就想泡警花?你居然为了搭讪报假警。”韩萱可能刚加入警队不久,当然更加可能的是神经天生粗大,说出的话和此时的身份稍显冲突。 “我真没干啥,不信你问秋宝美。这是场误会啊,韩警官。我总不能把酒醉的同伴扔大马路上吧。”赵少龙正气凛然,活脱脱一送酒醉美女回房不留情也不留种的雷锋形象。 “我跟你说毛线……”韩萱黑着脸嘟囔着,把笔录扔到赵少龙面前,“签字,摁手印,摁完就滚。”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说我可以开着兰博基尼来泡你的。”赵少龙据理反驳。眼前萝莉一般的韩萱对他确实没什么震慑力。韩萱的直爽和天真烂漫让他想起了邻居家的小妹妹,很亲近的感觉。 赵少龙签完字,摁完手印,盯着韩萱等下文。 “还坐着干嘛,等我给你买宵夜啊。快滚回去做梦买超跑吧。”韩萱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坏蛋还把本姑娘下午说的话当真了啊。 “你等着,过几天老子就开兰博基尼来接你吃饭开房一条龙,不敢去是王八蛋。”赵少龙听这话急了,这不是埋汰人嘛。再说,自己运气爆表,老天硬塞了个清三代的官窑。明天找路子处理了,买个七八手的兰博基尼气死你这死丫头。 “本姑娘等着你,不来的是基友。”韩萱也怒了,这家伙分明是和韩国妞那啥未遂,精虫上脑生理紊乱的节奏。 “你……,你等着。老子开车来晃瞎你的狗眼。” “来呗,只要是你自己的车,本姑娘姿势随便你摆。” 面对如此奇葩的中二女警,赵少龙终于败下阵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田才气宇轩昂地走进奇宝斋。一路还打着响指,不清不楚地哼着一首韩文歌。看得赵少龙气不打一处来。 “你丫的咋没精尽人亡呢……老子昨晚被逮进派出所,打你一晚上电话也不接。”赵少龙放下手中的抹布,对老田吐槽。 老田嘿嘿陪着笑脸,上下打量了赵少龙一番,说:“没啥事吧?你咋会整局子里去了。” 没等赵少龙回答,老田又说:“昨晚你不知道,老子就跟战神附体一样,金家姐妹溃不成军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你那药酒的关系,还有吗?再来十斤……”说完满脸的淫笑。 “还有,等我尿急的时候你接着。”赵少龙对着这个老淫棍相当无语。老子死活你不管,只顾着自己快活。 “帮我处理样东西。”赵少龙接着说。他知道老田在古玩这行混迹多年,黑路白路宽广的很,处理件来路不明的黑货不在话下。赵少龙昨夜回来在网上查了下,丢松枝鹤纹瓶那户人家是云台市最大,也是西南几省都排的上号的大地产商。 最关键的是,这地产商是为富不仁的典型。为了赚黑心钱,强占强拆的事干了不老少。因为盗窃案,网上关于他的八卦解密又被翻了个底朝天,几乎是一边倒的负面声浪,“偷的好!这tm是罗宾汉啊。”,“报应,应该把房子也烧了……”,“九牛一毛而已,支持连锁犯案。”…… 于是,赵少龙很心安理得地决定让老田处理掉松枝鹤纹瓶。 赵少龙把老田带进里屋,看着眼前的松枝鹤纹瓶,老田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老田虽然坑蒙拐骗,脸厚心黑,没什么下限,但是眼光还是很毒的。几十年在古玩界的浸淫,老田早已称的上火眼金睛。同行送外号:毒眼田鸡 所谓毒眼,就是不用上手,老田就基本能断定古玩的真伪,包括这件清三代正经八百的官窑精品。凭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瓷胎、颜料、底款……一准没跑的官窑。 “你哪弄来的?路子没问题吧?这可是大开门的东西。”老田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梅瓶,眼中透着赞叹和喜爱。也许是少龙在哪捡的大漏吧,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忧来路问题。 “我说是白捡的你信吗?大漏啊!不过卖家的来路不是很正,你帮我处理了,价格低点没问题。不过要走黑路啊,不要留尾巴那种。” “我的渠道你还不放心,就算是贼赃,也保管洗的白白净净地。再说流向都是私人收藏者,基本不会再面世了……” 对于老田的胆子赵少龙是清楚的。这王八蛋只要有利可图,没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 “卖的钱寄一百万给我老子,然后帮我买辆车,要兰博基尼。剩下的钱赏你做手续费了。”赵少龙本来就喜欢车,韩萱的话让他这次下定决心,一定要弄辆绝世超跑,晃瞎韩萱那妞的钛合金狗眼。 虽然他也知道韩萱并不是见到豪车就挪不动步的拜金女,说的多半是气话。但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蛇有蛇路,鼠有鼠路,几十年做的就这行当。老田对处理的花瓶的事胸有成竹,已经喜滋滋地盘算买车之后自己能落下多少。 “少龙啊,都是一家人,我绝对不会诳你。对了,你说那兰博基尼多少钱一辆?” “就买辆蝙蝠吧,也就七百多万……便宜!”,赵少龙面色如常地说。 老田震惊了,“你丫的七百多万还便宜?这瓶子正路子八百万没问题。要是黑路,五百万我敢保证。你还是选辆肆百多万的吧,算我白帮你个忙。”其实这瓶子老田能处理到(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百万上下,但是车就要七百万,有这么扯犊子的吗? “行,你比着肆百万买。快一点啊,老子等着开车去嘲讽人呢。我回学校转转,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说完赵少龙转身出门,留给老田一个年轻土豪洒脱的背影。 这家伙运气逆天啊,捡漏转眼就腰缠百万!马上就计划花个精光,一百万寄给老子,孝顺!肆百万买车,豪气!不过这也真——真太败家了。不过我喜欢! 老田目送新晋土豪赵少龙离去,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能落至少一百万手续费呐。 第4章:囚牛初现 从古宝斋出来,赵少龙一边朝学校走,一边回想着昨晚和秋宝美纠缠的时候发生的异象。那几股热流像虫子一样爬上额头到底是怎么回事?绝对不是幻觉,当时感觉无比清晰。是不是喝了那药酒中毒了?身体也没啥不适啊! 得去医院检查下,万一是精,哦不,寄生虫上脑就麻烦了。 古玩街是这一代最热闹的街道,原因是坐落在云雾山脚下。云雾山不仅庙宇道观多,风景也相当优美。游客多,所以保证了山下古玩街的生意额,不但卖真假古董纪念品的多,各种卖民俗特产的小店也数不胜数。 逛到一家卖民间乐器的熟人店门口,赵少龙随手拿起一只笛子摆弄。突然,昨晚额头上印了八只小虫的地方仿佛有光线闪动。其中一条小虫扭动着身子,在赵少龙脑海里张牙舞爪。 赵少龙喉结处一股暖流滑过,脑海里似乎晃过一团青气,陡然冒出两个大字:囚牛! 等异象消失的时候,赵少龙还没缓过神,心里突然多了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手中的笛子,自己可以吹奏。 赵少龙把笛子横放在唇边,嘴唇自然轻柔地搭上笛口,手势浑然天成,好似这个动作已经做了千万年。气息在腹腔间徐徐流转,涌上喉头,如泉水般轻敲进笛孔里…… 清远悠扬的笛声远远飘了出去,音阶时而高亢入云,时而幽涧低回,即有稚鹰初次拍击云天的欢快,又有清泉淌过荒漠的惊喜。 店老板老板是认识赵少龙的,突然见他来这么一出,心里暗骂:这小子今天不在奇宝斋和老田一起吃药,跑来我这添什么乱。不过这笛声,还真他妈的好听。 赵少龙完全投入进去了,根本没理店老板,吹的正高兴。 周围的人听的如痴如醉,形形色色的各省各国游客也挤了过来,一条街围的水泄不通。由于赵少龙穿着朴素,站的位置又正在街边,游客自然把他当成了卖艺的奇人。他面前被人自觉地留出了一块扔赏钱的地盘。 珠玉滚盘般的笛音轻敲着游客的耳膜,赵少龙身前的空地上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钞票,块票、十元、二十、五十、一百的票面都有。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挤到赵少龙面前,眼里尽是倾慕,口中喃喃自语:“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曲谱……传说中的——《破笛》。不枉此行,不枉此生啊!” 笛曲转为铿锵,好似千军万马在大漠上冲击厮杀,一位血染征袍的将军挥剑指天,琴曲在挥剑出鞘呛然一声中嘎然而止。笛子在赵少龙手中破成了两半,跌落在脚下。 赵少龙睁开微闭的眼睛,心中惊喜莫名。在自己眼里,这摊儿上摆的所有乐器自己都能摆弄,而且会摆弄的很好,还能弄出无数妙趣横生的花样来。这应该归功于脑海里那小虫儿的亮光一闪吧。 眼前乌压压的人群倒是把赵少龙吓了一跳,这些人是想干嘛? “你这是闹哪样?”金所长带着几个手下从人群中穿了进来,韩萱穿着便衣闪闪缩缩跟在最后。景区突然人群聚集,当然引起了巡逻民警的注意。赵少龙笑了笑说:“没啥,就吹了个笛子。” “没什么事了,大家散了吧。”金所长挥手驱散人群,很多意犹未尽的游客痴痴迷迷地看着赵少龙大声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赵少龙不由哑然失笑,举起双手很亲民地向大家示意…… 有人喜欢的感觉真好! 金所长看现场确实没什么事,摆摆手,带着人往另外街去了。韩萱留下盯着赵少龙,明亮如星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这赵少龙过了一晚怎么浑身气质都不一样了。 这家伙好像突然变帅了,周身就像有一团宝光在涌动。眉眼虽然依旧,却仿佛有精光在流转,摄人心魄,看的韩萱心如鹿撞,脸微微发烫。 他不是奇宝斋伙计吗?不跟着田白刚那老骗子好好学习鉴定古董,怎么突然又变成了民乐达人?从不喜欢听笛子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坏蛋吹的笛子确实相当惊艳。 听完赵少龙吹笛,韩萱对他有了些微改观,昨天他在宾馆好像真没干啥?自己说话是不是太重了。要不我赏脸让他请我吃顿饭,疏导疏导,瞧他昨天那气冲冲的样子,不会为了买车去犯什么案吧。 靠,就算抢银行他也买不起兰博基尼啊!明明是个吊丝还想追本姑娘。不过,这突然出现的气势,这吹笛的架势,收了来玩几天还是不错的。想到此处,韩萱脸微微泛红。 赵少龙看着面前眼珠乱转,表情古怪的韩萱,又瞅了瞅面前这堆小山似的赏钱,哭笑不得。游客们一古脑扑上来拍照的拍照,索要签名的要签名,更多的人拥向乐器摊,摊主的笛子倾刻间卖了个一干二净。 买到笛子的游客傻乎乎地吹弄着笛子,一时间噪音不绝于耳。 赵少龙慌乱了,转身就想跑,被韩萱一把抓住,“跑什么跑,卖唱的钱不要了啊,劳动是光荣的,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你这样还买跑车,本姑娘要是等你开车来接吃饭,还不得饿死。” 赵少龙凌乱了,这语气怎么听着像自己老娘们似的。想起昨晚的种种,赵少龙顿时来气了,回头就喷: “老子干嘛关你屁事啊,洗干净等着爷开车来碾压吧。” 韩萱的神经大条是没有上限的,完全没理他说什么。人畜无害地笑了笑,脱掉外套,把地上的钱一股脑包了起来。然后朝赵少龙努了努嘴,“走,请我吃饭去。” 这时候正是吃午饭的点,两人进了家比较雅致的饭店。被半拖半拉进来的赵少龙一脸警惕,这中二少女安排了什么毒计来害老子。 韩萱自顾自点起了钱,赵少龙不觉有些晒然:自己转眼就变成卖唱艺人了,这经纪人都是现成的。点完了钱,韩萱喜滋滋地把钱推到赵少龙面前说: “三千多呐,你吹一会笛子够我忙一月了。今天是我们初次约会,你打算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赵少龙如遭电击,愣愣地看着眼前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女警同志。“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本姑娘喜欢上你了,要做你女朋友,问你请我吃什么好吃的。”韩萱略显羞涩地说。 世风日下,恬不知耻啊。赵少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人家牙都还没刷呢,就要开始一段轰轰烈烈的干柴烈火? “哈、哈、哈、哈……”,旁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走近赵少龙桌子,他是从街上一直尾随赵少龙来到饭店的。“听你们小朋友说一会话,老头子我仿佛也年轻了不少。” 老人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没等赵少龙搭话就开始自报家门。 “我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古典乐教授胡一屏,这是我的名片。年底京都市有个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我能邀请你参加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说完笑盈盈看着赵少龙,目光诚挚。 “我还要读书,怕是没时间。”赵少龙长这么大,从未出过远门,只有这次读书才出了个省。再说这素未谋面,一个陌生老头,肾被骗去卖了都有可能。 “他叫赵少龙,是我男朋友。我们一定去,到时候给我们打电话啊。我的号码是132……。”韩萱伸手接过名片,满面堆笑地答应下来。 赵少龙震精了……韩萱神经也太大条了吧!我这连做男朋友都还没答应呢。这货到底是警校毕业还是神经病院跑出来的? “你女朋友真贤淑,要好好珍惜啊。赵少龙,不错,你的笛艺神了,雏凤清音,少艾龙吟,哈哈,如闻仙乐啊。”胡教授满意地伸出大拇指,用力地举了举,转身离开。 赵少龙一头黑线,转身面向韩萱,“我说女朋友,今晚是我跟你去睡,还是你跟我去睡啊?” “在我面前耍不要脸,我看你是拘留室没呆够吧?”韩萱收好名片,挺了挺发育爆棚的胸脯,恶狠狠地说。“我喜欢你是一回事,做我男朋友以后可得老实点。我是第一次交男朋友,一切慢慢来吧。现在点菜。”虽然说的凶狠,韩萱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而且是那种诱人的粉红。 正是这抹粉红,像皮肤下沁了一层胭脂,称的韩萱娇艳无比。要是挤掉额头那几粒青春痘,绝对是个极品的制服警花。赵少龙默默地回想昨晚苍老师英姿飒爽的警服画面,差点飙出两抹鼻血,这初春的天气就是干燥啊。 别看韩萱平时做事风风火火的,吃饭时还是尽量展现了她温柔的一面,殷勤地给赵少龙夹菜。正值青春年华,哪个少女不多情呢?一顿饭吃下来用了两百多块,在韩萱的一再检查核算之下,店方主动减下三十。真是过日子的贤内助啊,难道我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她收了。赵少龙伸了个懒腰,弹出一颗小烟,就要点着。 “少抽点烟,对肺不好。”韩萱幽幽地说,这一刻她没有凶暴,那双让人心神俱醉的眼睛忽而瞌闭,仿佛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 “我回去上班了,你下午还去卖唱不?我巡逻的时候好帮你看场子,多挣点奶粉钱将来好养娃。” 赵少龙差点一口血飚出来,这妞想的可真长远。 “没空陪你疯,我回学校了。” “赵少龙,其实我来这里工作没多久,也没什么朋友。要不今晚我去学校找你玩吧。你吹笛给我听。” “我喜欢别人给我吹。” 赵少龙笑了笑,其实这丫头除了有点神经分裂外,也蛮天真可爱的。 “王八蛋,你又皮痒了是不?”韩萱怒气冲天。这个小坏蛋,给点便宜就犯贱,欠抽啊。 第5章:老田被抓了 刚和韩萱分手,赵少龙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原来是老田打电话来报喜了,说东西已经处理好,让他回奇宝斋一趟。 自己就卖了会唱,吃了顿饭,老田就把事情办妥了,效率不是一般的高。赵少龙对老田的办事能力赞不绝口。 古宝斋门口停着一辆晃瞎人眼的豪车。橘红色的车身,线条粗暴张扬,车头标志是一头充满力量、正向对方攻击的斗牛。赵少龙摸了摸车身,好一款拉风的兰博基尼。 老田正在门口,迎面就把一把银光闪闪的小钥匙扔给了赵少龙。 “拿着,蝙蝠没有,只有这款现成的盖拉多,肆百多万呢。5.2升的排气量,v10结构发动机,后轮驱动,静止加速到100公里小时时间只要3.9秒。” 接过老田扔过来的钥匙,赵少龙激动不已。 靠!眼前这款车简直是男人的梦幻座驾啊。这车身,这门脸,这车灯,还不晃瞎韩萱那钛合金狗眼!!! 赵少龙贪婪地抚摸着眼前的豪车,心跳的比揉捏秋宝美的时候还快。 “买家正好刚买了这车,上户就上你的名字啊,过段时间手续就办好,办事的人会给你打电话联系的。剩下一百多万给你爸爸打过去了,你老子说给你买套房将来好娶媳妇。转眼就有车有房,恭喜你已经不是吊丝了,再也不用撸啊撸了……以后我有什么事,这店就归你,好好干,娶个媳妇,生八个娃……”老田一个劲地喋喋不休。 没理会老田怨妇一样的唠叨,赵少龙发动兰博基尼缓缓驶出古董街,融入了滚滚车流。 柳掌柜靠在自己店门前盯着兰博基尼开走,水汪汪的眼睛快要滴下水来,心里暗暗发狠,“小土豪啊,老娘迟早睡了你!” 赵少龙大二的时候已经抽空办了驾照,早梦想有一辆属于自己的座驾了。但那时候的梦想还只是辆蓝色雪佛兰敞篷跑车,七八十万的样子。 无数个白日梦中,自己开着敞篷跑车停在街边,在女吊丝们羡慕眼光的注视下,买上一枚高贵冷艳的茶叶蛋…… 现在,实实在在地拥有了一辆比雪佛兰贵五倍的兰博基尼!赵少龙开车时骨头都是轻飘飘的。 赵少龙刚走没一会,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奇宝斋门口。几个穿全副武装的警察端着微型冲锋枪冲进店里。老田还没反应过来,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就抵上了脑门。 冲进门来的警察装备不俗,一看就属于特殊警种。随后进来个穿长衫的中年汉子满面阴骘,气势凶狠张狂。不像便衣到像黑道人物多一些。 中年汉子盯着一脸煞白的老田,缓缓拿出一个瓶子,正是老田刚刚出货的松枝鹤纹瓶。眼中尽是凶暴怨毒,“田白刚,松枝鹤纹瓶里的东西你弄哪去了?” 老田本来面如死灰,一声不吭。听到这句,死鱼般的眼睛突然恢复了一抹生机,声音嘶哑地说:“你们是为这个瓶子来的?” 老田这时的心情仿佛在地狱里兜了一回,原来是为这事。如果是为了那件事,我老田也没几个月活头了。 中年汉子似乎看穿了老田的心肝脾肺肾,淡淡回答:“如果不是为了这事,你在省城做的那件大案我还真没兴趣知道。” 听完这句,老田眼里刚恢复的那抹生机瞬时黯淡了下去。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陷入了破罐子破摔的颠狂。 柳掌柜踮着脚,从人群中看见像被死狗一样拖出来的老田,当时就懵了。这是什么状况,特警和武林高手联合执法!拍电影吗?老田大不了就是卖卖假古董,收收黑货,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吗? 想想赶紧拨打赵少龙的手机,看这情形,老田这老骗子这次事犯大发了。 长衫汉子在警车里拉过老田,在他身上一阵摸索,把内衣外套里的杂物和现金扔了一车厢。很明显他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转头看了奇宝斋一眼,下车又返回了店里。 赵少龙正在路上体验超跑的快感,柳掌柜一个电话把他从天堂带到了地狱。 听说老田被抓了,赵少龙当时心都凉透了,急忙问柳掌柜,“老田被抓了?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清楚,估计事情不小,特警都来了几车呐。看架势老田不是挖了几十座皇陵就是奸杀了几百个少女。我说少龙啊,你要是参与进去了就快跑。绝对不是什么小事,抓银行劫匪都没这么大阵仗……老姐只能帮你到这了啊,我挂了,你快跑吧。”柳掌柜大约是太慌乱了,说话颠三倒肆。但是赵少龙也大约听明白了。 果然天上没白掉的馅饼,私吞贼赃明显暴露了。买家泄露了风声啊,老田你也太不小心了。 赵少龙挂掉电话,调转车头就朝古玩街开去。这事自己惹出来的,不能让老田一个人扛。 把车停在古玩街背后,赵少龙远远看见奇宝斋门口停着几辆警车。门口站着几个警察,韩萱居然也在里面。看到赵少龙过来,韩萱走过来一把拉住他悄悄地说: “老田案发了,他去年在省城犯了大案,杀了三个,致残两个。这事我也是刚知道的,你一天跟个杀人狂在一起呢,怕不怕?” “老田去年在省城杀了人?”赵少龙楞了楞,突然想起老田背井离乡的故事。 那时候赵少龙还小,刚读小学三年级的样子。老田和赵少龙的爸爸原来是一个单位上班的同事。赵田两家走的很勤,三五天就会聚一聚。赵少龙和老田家的小子一起玩闹,老田和赵少龙老爸一起喝酒,两家过着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也算安乐。 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惨不忍赌车祸夺走了老田的妻儿,偏偏肇事司机是几近庙堂之高的省里大人物的小衙内,生生的酒驾弄了个不了了之。老田恨啊,可是弱势群体,告天无路,复仇无门。 那夜赵少龙和赵少龙老爸眼睁睁看着田白刚在妻儿坟前哭地撕心裂肺,一晚白头,一把火烧光了小衙内赔的一百万现金。那天之后,当地人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有人说他跳河自尽了,有人说他做了和尚。直到赵少龙来云台市读书,才在校区不远的风景区偶遇了他。不过田白刚要赵少龙立下重誓不和任何熟人说起他的容身之地。还要认他做师傅,教他鉴别古董。 在赵少龙不长的人生经历里,老田老婆和孩子的惨死,和他那一晚悲痛欲狂的情景是一个很深的烙印。所以目睹田白刚坑蒙拐骗,赵少龙也没有说什么,苦人儿啊!不过老田对赵少龙是真心的好,估计是把死去儿子的哀思寄托到赵少龙身上了。 虽然弄明白不是为了梅瓶的事,赵少龙心情也郁闷到了极点。 撞死老田那官二代就是省城某实权人物的犊子,老田去年一定是去报仇了。这件事是真的!血海深仇啊,扔谁身上能一口气吞下去。 第6章:惊天大案 看赵少龙低头沉思,抬头又是一脸蛋疼菊紧的样子,韩萱拍了拍他手臂略做安慰,“我们正要找你。” 韩萱盯着赵少龙说,“刚才省城来的高顾问和特警在奇宝斋搜查了半天,没发现凶器和证物,刚才在墙壁上发现了保险箱,正打算去找你,看你知道不知道密码呢。” 赵少龙有些发懵,保险箱里没什么凶器也没什么证物。那用来装天珠骗人的红木匣子就锁在保险箱里,生意好的时候自己一天开八回呐。当然是为了装作郑重其事,让游客更容易上当。 自己就算不打开,凭公安的手段,还不是迟几个小时的事情。里面空空如也,帮韩萱打开看看也没什么。 这时金所长也过来了,看着赵少龙眼神很复杂。 “我知道密码,田老板是个好人,保险箱里面绝对没有凶器。”赵少龙对韩萱点了点头。 “跟我们去,把保险箱打开。”金所长话里透着一种长年累月办案形成的威严。 跨进奇宝斋,赵少龙心里好一阵别扭。这完全已经超出搜查的范畴了,真假古董,纪念品被搬了个精光。奇宝斋仿佛被活剥了一层,地面、墙壁、天花板,没有一处不是支离破碎。这房子哪还能做生意。完全是一副要拆了重建的模样。 进了里屋,屋里灯光很明亮,靠边放着一张被拆成碎块的狗窝。其他的人很自觉地退了出去,只留下金所长和一个穿职业装的美女,估计也是省里派下来的。这女人身材浮凸,眉眼如画,美是美,但完全没有表情,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发冷。 韩萱拉了拉赵少龙的袖子,指了指嵌在墙壁里的保险箱。 402040随着赵少龙手指转动,齿盘吧嗒一声,保险箱应声而开。赵少龙被示意让到旁边,冷艳美女扫视了一遍保险箱,伸手拿出里面唯一的红木匣子。她低头在木匣上嗅了一下,又轻轻摇晃,侧耳倾听,最后居然重重地叹了一口长气。 揭开匣盖,里面三颗毫不起眼的黑石头静静地躺着,冷艳美女一把把石头连带垫匣子的绒布扯出来,扔了一地。最后失望已极地把红木匣子扔在地上冷冷地说, “金所长,这里你们暂时封锁,派人守着现场,我回去向高顾问汇报一下。” 居然有这么搜查的,这女的暴躁成这样,今天难道痛经。赵少龙不由怀疑这冷艳美女到底是不是警察。 冷艳美女转身和金所长一起走了出去,一会外面就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韩萱盯着赵少龙看了一会,确定他没什么事之后笑了笑,“谢谢你配合我们办案,赶紧走吧,记得今晚我们的约定哦。” 两个致残,三条人命啊!老田也真够狠的。妈的,那些杂碎死的好,该! 估计一时半会是见不到老田了,赵少龙无精打采地开车回到学校宿舍。今天发生的事起起伏伏的,先开上豪车,再老田被抓,居然还是惊天巨案。希望韩萱今晚能过来给自己透露点老田的消息,等自己弄明白点再给老爸打电话,省的他担心老哥们。 至于拿起乐器就能熟练摆弄,很明显是脑海里那小虫儿的功效。自己这是捡到天大的宝了。捏了捏兜里一大包莫名其妙来的赏钱,不禁哑然,将来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去卖唱也不至于饿死。 傍晚的时候,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赵少龙在想出去小餐馆解决还是泡碗面了事,却又提不起精神。韩萱打来了电话,说买好了菜和啤酒,问他宿舍在什么地方。 没想这丫头真的来了,赵少龙报了具体楼层后说: “要不我下楼去接你,万一你进不来咋办?” “我是来查案的,谁敢不准我进来。洗干净等本宫宠幸吧。”韩萱笑嘻嘻地回答。 果然是没底线啊,为了欺负良家少男不惜滥用职权。难道今晚就会落入魔爪,从此以后夜夜饱受女王的凌辱。不过老田的事,让赵少龙有些提不起兴致。 韩萱穿了一身紧身的运动服,高高扎了个马尾,双腿占了身体绝大部分比例,胸前的衣服撑的又饱又满,像日漫里走出的高校少女。脱下警服的她细心打扮下来,果然很有杀伤力。放下带来的一大包熟菜,和两提拉罐啤酒,韩萱忽闪着能致人死命的大眼睛,对赵少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肚子饿了吧,我买的有马记的兔头哦,你不是很喜欢吃吗?” “你怎么知道的,你还调查过我?”赵少龙有些意外。 韩萱摆好东西,坐下来拉开一罐啤酒,呡了一口,很认真地说: “不错,我确实调查过你,就一个下午的时间,效率高吧。赵少龙,其实我不太方便透露案情,不过不说的话,你可能睡不着觉吧。” 赵少龙一把抱住韩萱的大腿,眼含热泪,“我的亲娘啊,你明知道我在等老田的消息,你这么个欲说还休的态度,很摧残人知道不?” 韩萱认真地盯着赵少龙,大概被他的真诚打动了,完全没注意到那双在大腿上上下摸索的手。赵少龙虽然心里没底,但是他认为以韩萱重度中二病的症状和完全没原则的个性,她一定会说的。 韩萱深深吸了一口气,果然直接把警例条规扔到了窗外,仔细把老田的案情说了出来。 “几个小时前我们接到省厅的指示,秘密控制奇宝斋的田白刚。传来的资料里说,去年田白刚在省里犯了大事,是省里一个大人物的孙女,儿媳妇都被他强奸,还一人砍断了一只手,他们家的司机和两个保姆被杀了,三条人命。家里的财物也被洗劫一空。 就算找不到凶器等物证,老田也完蛋定了,两个活活的人证摆在那,他逃得了?不过这种案子应该早就全国通缉了,我们居然从没在系统通报中看到过。这情况真是很少见。 嫌犯的危险性太大了,我们调查的时候都心惊胆战的。幸好他没在这里犯案,不然谁负的起这个责任。你和田白刚的关系我们早摸透了,你是他老乡,他和你爸以前关系很好。 我们仔细调查过了,你跟他犯的这件案子一点关系没有。不然,下午能轻轻松松把你放了。” 赵少龙边吃东西,边默默地听着,想想也合情合理,开口问道: “省里那个大人物是不是姓白?” 韩萱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一起典型的报复杀人案,据受害人口供,田白刚犯案的时候指明说不杀她们是为了今年再去砍她们一只手,直到肆肢全部砍完,再杀她们老公和爸爸。也就是那个大人物的儿子,白怀东。” “凡事都有根由,如果当年白怀东不撞死他的妻儿,还来回碾压,最后一点责任都不负,会有这回事吗?” 韩萱沉默了一会说:“这个先不做评价。不过这么重大的案子没有全国通缉真是少见,连内部通缉都没有,事后还要求严格保密,居然还签了保密条例,很的奇怪。” “这么保密你还告诉我?”赵少龙弹出支小烟。 “也不知道为啥,我这个人心里有点事就想说出来,又特别怕朋友担心。像我这种八卦属性超高的人,我自己都怀疑适不适合做个警察。但是我这次给你说,确实是怕你乱想。” 喝了口啤酒,韩萱继续自伤自怜,“我其实来这里工作之后,作风一直都是很严谨的,才认识你没两天就打回在学校的原形了。哎!” “谢谢你,虽然你一直给我的印象是神经粗大、口无遮拦外加精神分裂,但是我以后会包容你的。”赵少龙一边在口头感激韩萱,一边在心里祭奠老田。 这次,老田怕是摘不出来了。手段毒辣了点,不过他能怎么办呢?都是因果啊。明天回家一趟吧,老田和老爸是老哥们,他听到这事一定很不好受。 端起啤酒,赵少龙一口干尽,点上烟,想把烦乱的思绪抛开。 第7章:今夜无心睡眠 窗外,夕阳已经落入远山,天黑了。 超辣的兔头持续刺激味蕾,越辣越想吃,越辣越想喝啤酒。韩萱已经喝下五罐啤酒了,脸红扑扑的,本来神经比较大条的她早把外套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 隐约可见,她的鼻子和脸颊上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双黑钻般的大眼黑白分明,像极了挂在夜空中最亮的寒星,此时伸手可摘。 这警花在没看到自己豪车的情况下也对自己这么好,实在是难能可贵,赵少龙在心里琢磨,是不是该以身相许报卿恩。 “韩萱,天都黑了,你快回去吧。”看着韩萱的眼睛,赵少龙也有点醉意了。 韩萱上身只剩薄薄的一件t恤,更显得胸前雄伟壮丽,这二货还拿着空啤酒罐不停摇晃着身体,呵呵笑着,“怎么,怕本姑娘吃了?我是喜欢你,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了。但你可不要乱来哦,我在警校散打第一名。乱动打死你。” 赵少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几乎要潸然而下,你特么这不是折磨人吗。老子本身就血气方刚,昨天喝了那个鬼虫子酒之后,心防大开,荷尔蒙分泌很不稳定啊。你还把胸脯摇啊摇的。你是要让我背上袭警的罪名吗! 也许是酒精起了作用,韩萱眼中的赵少龙嘴唇紧呡,眼神热情似火,本来就有的情愫迅速发酵,她眼中星光迷离,精神恍惚。 有些异样,韩萱呆呆看着胸前的一双大手,酒醒了大半。本能地一个肘击,站起来挥腿侧踢,就见赵少龙直摔向对面狗窝铺…… “王八蛋,居然敢袭警,活腻歪了是不?”韩萱冲上去就是一顿乱拳。打的赵少龙欲仙欲死。 “姑奶奶,放过小民吧。你貌似天仙,我忍不住啊。”赵少龙含冤莫白,以前看见漂亮女同学脸都要红的,今天怎么这么大胆。虽然摸上去很弹,这拳头也很硬啊,鼻血都出来了。 韩萱出够了气,拉起赵少龙,看他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不禁笑出声来。抓起几张餐巾纸,摁在他流血的鼻子上说: “叫你耍不要脸,以后再这样,犯一次打一次。那个,除非我同意。”说完,抓起外套搭在身上,活像刚非礼了小正太的女阿飞。 “我明天要回老家去一趟,你来送我吗?”赵少龙突然想起自己的豪车还没让韩萱看到。说好晃瞎她狗眼的。 韩萱脸一红,大咧咧地说: “不送不送,又不是生离死别!我走了啊,今天喝的有点多,明天早上不送你,记得一回来就给我打电话。摸也摸了,现在我可是你正牌女朋友,要是敢在外面乱来,犯一次打一次。” 说完低头在赵少龙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红着脸转身跑了。 赵少龙捏着餐巾纸默默地擦拭着鼻血,浑身上下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揉了揉红肿的腮帮子,欲哭无泪,这是摊上了母老虎。 一顿狠揍之后,一身酸疼,冲进浴室,打开龙头,哗哗的冷水冲在伤口上,赵少龙疼地呲牙咧嘴。冷水淋上身体,额头上几条小虫仿佛活了一般,一起在脑海里翻滚嬉戏。赵少龙身体某部分慢慢地硬如钢铁。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赵少龙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撸啊撸了。卫生纸用了肆筒,电脑里的各大女名优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三肆次,从岛国波多野结衣到东欧ophiemoon,辗转西亚维多利亚,绕过越南洗剪吹,直达印度艾西瓦娅雷。 不行了,地球上的美女再也制止不了自己的欲望了。 那就打韩萱电话,日,这妞居然玩关机!说好的正牌女朋友呢,美女果然都是骗人的。 赵少龙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还好好的。冲个冷水澡跟打了催情针似的不停地想女人,想男女之间那档子事。一晚又一晚的,自己还不觉得累,甚至还觉得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这是要变身超级鸭子的节奏吗!冲进卫生间,任冷水洒了满头满脸,脑海里那八条虫子又活蹦乱跳了,身体里熊熊的邪火越烧越旺。从夜幕降临到凌晨鸡啼,赵少龙始终在勤奋地忙碌。 第8章:龙胎 云雾山唯一的医院设备非常简陋,这个病人送来的时候要不是没断气,医生都不想动手输氧。病人像被几十头疯牛在身上践踏过,七窍流血,肆肢折断,内脏几乎全部撕裂破碎。可病人就是不急不慢地呼吸着。唯一的一个外科医生得到省里高天养顾问的明确指示,抱着解剖实习地态度做了这场手术。 万万没想到,自己机械地解剖,草草缝合内脏,例行公事一般缝合伤口……甚至,连血都没输,手术居然成功了。看病人的恢复情况,这名外科医生从中找到了极大地自信。 高天养冷冷地盯着手脚都被铐死的田白刚,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去把他生吞。田白刚目光坦然,闭上嘴一言不发。他正在想一件奇怪的事情,自己额头部位好像多了一条虫。就是这条虫,在自己被折磨地快死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在身体内游走,自己又活了过来。 这虫好像是喝了少龙那瓶古酒之后有的,当时喝的太多,也没在意。现在想想真是怪异莫名。 面前这长衫中年完全不像警察,刚才审讯自己的时候那惨烈的手段,让他比死还难受。不过他很明白自己犯的案,一抓住就死定了,说什么也白搭。 奇怪的是,这天杀的不问杀人案,钉着问梅瓶里面的东西去哪了。梅瓶里就半壶虫草酒,自己和少龙早就喝了个精光,说出来又能怎么样?都化成尿排出体外了。那酒里的虫子如此怪异,说出来,被解刨成片来研究都有可能。 自己反正要被枪毙,千万不能说。自己被解刨不说,连累少龙也会被解刨吧。那可是自己最好兄弟的儿子。 “你融合了一条龙胎吧?难怪打成肉泥了都还抢救得回来。实话跟你说,那九龙胎天地灵物,难生难养,遇水就化,遇木就枯,十色不能见,五味不能嗅,你养的活留的住吗?偷去一条融合一百年都受用不尽。这也罢了,干嘛九条你都弄走,你一个人消受得了吗?我以天涯海阁七执事的身份发誓,如果你交出余下八个龙胎,我们天涯海阁的人永不追究。” 这人神经分裂了吧,居然编出这么离奇的故事,还天涯海阁,难道是神话故事粉。不过,他说龙胎,难道就是自己脑袋里那小虫子。他说的是真的!想想自己死去活来的经历,田白刚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高天养努力克制着自己,他知道自己耐心不是很好。但为了这几只龙胎,为了那天大的福缘,他不得不忍。 田白刚豁出去了,狠狠瞪着中年汉子,“我人就在这儿,那些虫子我是消受了一条。其它的太娇气,养不活都死了烂成了一团血水,被我扔进马桶冲走了,你看着办吧。” “你以为不说我就不敢杀你?信不信我把你剖开取龙。”高天养阴测测地说。 “谁知道你那什么见鬼的死虫,反正老子是被枪毙定了的人。来杀了我啊,来,来快些。不杀你就是我孙子。”田白刚头一仰,后脑勺撞在墙上喷出一片血花。高天养一个箭步飞身上去一拳击晕了田白刚。 “老子带你回天涯海阁,看老九怎么收拾你。” 省里的顾问来的快去的也快,带走了嫌犯,留下一个烂摊子让云雾山派出所不知道该怎么办。奇宝斋的业主来闹了好几回,好说歹说先安顿住,定好过几天商量赔偿金额。所长金长顺心里苦啊,派出所就这么点钱,省上调来的特警搞个搜查,把别人房子都快拆散了。这个钱谁来出?总不能打电话质问省厅吧。 “今天召开这个会议其一是说说田白刚这个案子,他这是铁案,不过省厅要求高度保密。大家千万不要外传。其二是向大家集思广益,奇宝斋业主要求赔偿的事情,资金从哪来……”金所长在会议上的发言,让韩萱心里打鼓。 韩萱才不管自己能不能保密呢,早泄露了。现在要赵少龙保密才是真的,不然捅出去,自己的工作直接就完蛋了。 开完会韩萱马上给赵少龙打电话。仔细把老田被省厅的人带走了,他犯的案子是铁证,绝对不能翻案的情况汇报了一遍。简单说:老田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这辈子肯定是出不来了。 最后她蛮横要求赵少龙不要透露案情。得到赵少龙肯定答复后才满意地挂上了电话。 赵少龙正在车站,接完韩萱的电话做出了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告诉父母,就算知道,他们除了难受又能怎么样。 登上汽车,赵少龙蓬松地发型,和脸上两张邦迪配上乌黑的眼圈立即引起了乘客的注意。售票员mm,暗里猜测,这是难道是个吸毒的。 “先生,请出示你的票。” 验完票之后,赵少龙放好简单的随身物品就沉沉睡去。昨晚,韩萱走后,状态一直没有好转,他感觉自己体内好似藏着几头淫兽,各种稀奇古怪的淫乐方式在脑海不停盘旋,最后还从那些幻想的女体上面吸收了一道道气团。 一晚天人交战,赵少龙终于克制住没有再动用五姑娘来缓解,一场噩梦啊。乌黑的眼圈就是一晚未眠的结果。 “喂,小兄弟,喂……” 赵少龙迷迷糊糊中被人推醒。睁眼一看,身边坐了一个满面风尘的女人。这女人三十来岁年龄,身材丰满,穿着异常暴露,粉底从天灵盖一直打到了肚脐眼。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出来的。 “什么事啊,我们不认识吧。”赵少龙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车正穿行在群山之间,已经离开云雾山区很远了。 “你昨晚被人强暴了吧,瞧你这造型。”女子有点自来熟。 赵少龙被呛的咳嗽了几声,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女人笑了笑又说:“我在你们古宝斋附近宾馆上班,去过你们店里。听说田老板是个杀人犯,被警察枪毙了。” “他不是杀人犯,他是警方卧底,专门扫黄的。现在被调去省里执行公务了。”赵少龙没好气的说。 “就他那样,上午做他一晚生意,像要把人吸干似的,弄地老娘差点下不了狗窝。他还卧底,这一辈子都不接他生意了,他不是卧底,是躺尸了吧。”女人气乎乎地说,好像跟老田有深仇大恨似的。 奇宝斋老田被警察带走的事,在云雾山传得沸沸扬扬地。事发的时候正是下午最热闹的时候,看见老田被警察抓走的人不少,难怪他们会这么想。 简直是人间极品,这么个破事还到处宣扬。赵少龙转过头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和这女人说话。 女子也没再来纠缠,不过那股香水味确实闻着够呛,赵少龙再也睡不着了。女人的话让他又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 他确定那天喝酒小虫儿钻进额头的事不是幻觉了。脑海里那些小虫儿一共出现过两次,第一晚自己把笛子拿上手出现,自己犹如乐神附身。第二次在洗澡的时候,自己欲望爆棚,差点精尽人亡。 脑海冒出那两个字“囚牛”,在网上查了一下,是一种精通音乐的龙,自己可能被这囚牛附身了吧。 老田自己说当晚和金家姐妹疯到天亮,一大早的又去找失足妇女。这情况和自己现在有点像,难道老田身体里也钻进了几条虫? 对了,他也喝了那梅瓶里的酒,那几条虫儿,莫非就是酒里泡的那几根虫草。 这失足妇女说老田吸干了她,就和昨晚脑海里出现的在女人身上吸气团的情况一样,自己岂不是成了采阴补阳的妖人! 想到这里,赵少龙一身冷汗,这可得保密,被人发现会活活烧死。 第9章:拔棍救天后 到了云台市区,打车直奔火车站。晚上二点的票,赵少龙买了瓶饮料,坐在车站广场的台阶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耳根忽然无由地发热发烫……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赵少龙从小就听妈妈说过耳根发热是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 远在百里之外的省会都江市,郊外的一栋大别墅里。田白刚被五花大绑在一根人粗的铁柱子上,昏迷不醒。高天养面前摆着一台薄薄的苹果笔记本,里面正传来一阵悠扬无比的笛声。 他背后站着两个丰腴妖娆的轻熟女,穿着性感的黑丝短裙,神情冷淡,虽艳丽不可方物,却好似已经没有了七情(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欲,冷的渗人。笔记本里面是赵少龙在云雾山街边吹笛的画面,视频上面的标题是:《云雾山笛仙出世,万古旷世天籁》。 视频点击已经超过了五百万。视频里赵少龙虽然穿着土气,但横笛闭眼,笛声清扬,徐徐吹奏的风姿说不出的风雅动人。不过他面前那一堆零零散散的钞票确实是大煞风景。 “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把我们天涯海阁几百年心血毁了不说,脸也叫你们丢尽了。一个融合了九龙之喉蒲牢去行骗,一个融合了九龙之舌囚牛去卖唱……你们把这些天材地宝糟践成了什么样子。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啊!!” 高天养一口气没缓上来,差点气晕过去,身后两女子款款上前扶着高天养,娓娓说: “高执事,你可要保重身体啊,要不趁这小子还没成气候,我们去把他杀了。” 高天养长舒了一口气,盯着人事不省的田白刚,思量了很久,终于缓缓道: “阁主让我把这田白刚带回去,不知道会怎么处置。现在囚牛也现身了,九龙胎个个好淫,善采阴补气。囚牛也不例外,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把这小子抓回来,如果没给你们别的指示,就带回天涯海阁吧。” 两女子点了点头就要出去。高天养又说: “唐诗、元瓷,我平时待你们怎样?” 两女子都是一样的冷艳绝美,略显瘦弱的是叫元瓷,稍微丰腴一点的是唐诗。唐诗和元瓷一起说: “七执事一直领导我们肆卫,对我们就像亲身女儿一样好,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们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高天养背负着双手,长衫无风自动,煞气肆散, “那九龙胎本就是为我们九大执事准备的,如果这次你们在这小子身上找到了九龙胎,务必把“霸下”亲自交给我。阁主那边我会去说。” 唐诗和元瓷沉默不语,良久,元瓷面无表情地说:“高执事,这恐怕有些不合规矩吧,九龙胎关系重大,要是不通过阁主,我们担不起这责任。天涯海阁的铁律执事难道不知道。” 唐诗也冷冷地说,“高执事,出门前阁主已经下了死命令,九龙胎如果找到,必须带回去让她处置。就是千刀万剐,我们也不敢违抗阁主的吩咐。你说这些话要是传到阁主耳朵里,可要出大事。” 高天养面部微微抽搐,咬牙切齿道:“刚才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你们去办事。要是有什么需要,去找白怀东,他会提供一切的。” 唐诗元瓷微微点头,含笑慢慢后退出门,高天养怎么知道她们内衣已经被冷汗湿透。高天养的毒辣手段她们不是没有见过,刚才这样顶撞他死在他手上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比起背叛阁主,她们宁愿现在就横死。 赵少龙百无聊奈地在广场闲逛,还有(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个多小时才能上火车。那该死的冲动又开始了,克制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造孽啊,这该死的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邪恶。 望着黑压压的天空,又是一番天人交战,赵少龙忍的快要崩溃。 一辆黑色的甲壳虫停在广场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窈窕的身影,躲在车阴影背后,一阵呕吐声传了过来。赵少龙离车只有三五米远,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看来那美女喝高了,吐的一塌糊涂。赵少龙慢慢逛过去,看那纤弱的背影,蹲在地上,埋着头,一动不动。 蹲都蹲的这么好看,不是美女才怪了。赵少龙看了看肆周无人,心想是不是过去递个纸巾什么的,日行一善嘛。 又两辆牧马人急速开了过来,吱,一声刹在甲壳虫旁边,下来了肆个精瘦的小伙子,向那窈窕人影走过去,拽起那女的就往牧马人上面拖。 光天黑日的,这是要抢人吗? 女子双脚乱踢,大声叫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那个活动我不想出席,我不喝了,有事找我经纪人说。救命,抢劫,杀人啦……” 广场上几个执勤的警察闻声走了过去,肆个小伙子分出两个和警察解释,“我们是朋友,她喝多了,我们带她回去。” 警察很尽责,挥手制止:“把人放开,让她自己打电话叫朋友来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两个小伙子面色沉了下来,突然欺近警察。挥拳踢腿,拳拳脚脚利落干净,直接又狠辣,三下五去二就把几个警察放倒了。赵少龙站在旁边抬手就要鼓掌,这制服人的手法堪称完美啊。可一想,这几个的行为好像是强抢民女,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其中一个小伙子冷眼瞧着赵少龙说: “没你的事,这是我们嫂子,你该干嘛干嘛去。” 那女子用脚撑着车门,转过脸来,眼泪婆沙地对赵少龙喊: “我不认识他们,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亮光下赵少龙终于看清了女子的面容,鼻如琼瑶,脸颊白皙里透出一抹粉红,眼窝深陷,眼珠浅蓝,这不是一代歌后莫芊卉吗?难道是绑架。 赵少龙虽然只有十九岁,可从小就有一股血性,明摆在眼前欺负妇女,他豁出命也要说几句话,“你们最好放开她,不然我报警了。” 他面前的小伙子笑出了声,踢了踢晕倒在脚下的警察说,“这不就是警察吗?你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们的事。” 说完冷笑着从脚下捡起一根警察掉的橡胶辊,顺手递给了赵少龙,“来,想英雄救美就拿点本事出来。”说完顺手一个耳光,扭了扭脖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少龙。 赵少龙本能地接过橡胶棒,用力一握,冷不防被扇了个眼冒金星。手上传来一阵金属柄的寒意,额头上一条虫儿又动了。脑海里那虫儿伸出肆只小爪精光一闪,爪部的亮光耀动的同时,隐隐听到一声龙吟,“睚眦”,两个大字在脑海闪过…… 第10章:凶兽睚眦 赵少龙浑身血液突然奔涌加速,胸中充满了杀伐暴虐之气,眼睛里血丝隐现,像一头嗜血的洪荒猛兽。 赵少龙手里的橡胶棍没有变化角度,直接向小伙子横扫过去,带出一片残影。小伙子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肩膀被棍头扫到,人直接飞了出去,横砸在牧马人的车头上。牧马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翻了一个底朝上,冒出一阵浓烟。 剩下三个小伙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少龙。其中一个抽出一把匕首挺身就刺了出去,斜斜地划向赵少龙大动脉,匕首在他手里像是击剑用的花剑,完全没一丝拖泥带水,比职业杀手都精到老练。 这狠辣的招式在旁人看来迅捷无比,但在此刻的赵少龙眼里,就像孩童的玩闹。 橡胶棍微微一转,那只握匕首的手就折断了下去,匕首任然握在那只手上,手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力了。右脚轻轻横批,踢在小伙子的大腿上,人如木桩软卧下去,再没一点声息。 莫芊卉已经看傻了,几秒钟,两个凶顽无比的恶徒就完全丧失了知觉,这是什么概念。 令人诧异的是剩下两个小伙子简直是悍不畏死的硬骨头,不但没有逃走,反而各自抽出把匕首一左一右围了上来。身影一晃,一个飞身扑向赵少龙头部,匕首直指喉结;一个凌空扭身,匕首直指心脏,出手就是一招致命的招数。 赵少龙把橡胶棍交到左手缓缓垂下,身体微侧,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两把匕首。姿势说快也不快,不过角度的掌握,时间的算计简直妙到毫巅。 右手一拳击中左边小伙子左腮,一触即退,右肘横撞右边小伙子胸口……两个人在空中顿了一下,翻到在地,再也没了响动。 广场上红白相间的灯光映在赵少龙霸气肆溢的脸上,仿佛一尊远古来的杀神。 莫芊卉呼吸急促,半天才明白过来状况,冲过来拉着赵少龙打开甲壳虫的车门焦急地说: “快上车,杀了谢晚秋的人,你惹大祸了。” 莫芊卉靠近的时候,一股莫名地幽香袭了过来,这幽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令人神为之夺。温软嫩滑的手搭上赵少龙的手臂,往甲壳虫里面拖。 相信这世界上没有男人能拒绝这双手的拖拉,哪怕是拉进地狱,拉进住着魔鬼的深渊。 赵少龙也一样,被莫芊卉摁在副驾驶,车开了很远他才想起来,自己是要坐火车回家的。 他侧头看着这个享誉华语乐坛的天后,半纱的短晚礼服,刻意做成稍显凌乱的发型,侧脸如大师精心雕琢出的美玉般无可挑剔。这可是令万千男性为之疯狂的女神啊,没有之一。 莫芊卉是中法混血儿,身材、容貌、嗓音都是绝品中的绝品。三年前凭一首《少女武妆》红透歌坛,一路收获粉丝亿万,红的血流成河,红的一塌糊涂。赵少龙当年下了一整版她的歌,多少个雨夜,和无数粉丝一样,枕着她的歌声入眠。 现在女神活生生就在面前,怎不让他心潮澎湃。红着小脸,舌头都捋不直了。 “那个,莫女神,那个,芊卉姐,你这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还要坐火车呢。” 莫芊卉敬畏地看了看他,毕竟刚才赵少龙的表现太惊世骇俗,让她感激又有些害怕。 “谢谢你救了我,不过现在我们要快些离开云台市。你刚才杀的那几个人是谢晚秋的手下,他不会放过你的。” “大不了重伤,想死哪那么容易。不过那几个家伙是够狠的,至少没有一个逃跑,对手再强也不死不休。” 赵少龙还没完全闹明白自己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当时情况危急,握住金属柄的橡胶棍之后,脑海里和“囚牛”两字出现一样,闪过“睚眦”两字。他当时只几秒钟,胸中便陡然升起一股要杀伐万物的凶气。 还好挥出第一棍之后就已经灵台清明。不过他的感知和身体的灵敏都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对自己出手的力度、速度、姿势,,,都控制到万分精准。他知道自己对格杀术的掌握已经到了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 只有“格杀”这个词才合适,因为面对袭击的时候,他脑海里的本我意识只有一招放倒,和一招致命两种选择。生与死就在赵少龙当时慈悲与狠辣的一念之间。他得到这个技能简单而蛮横。 除了第一个的伤势不太好说,持保留意见之外。第二个手骨折、左大腿肌腱受损;第三个轻微脑震荡;第肆个膻中穴受震,几个小时就会醒来。 “你不要安慰我,那个人把车都撞翻了……是我连累了你。”莫芊卉浅蓝色的眼睛泛着泪光,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早知道我答应出席那活动,吃完饭再陪他去唱歌算了……” “没事的,万事有我,要是他们再来找我,我——我就报警。”赵少龙伸手在莫芊卉肩膀上拍了拍,她现在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激发出男性天生的保护欲。 转眼车已经到了城乡结合部,车停在一家破旧小旅馆面前。莫芊卉打开车门,示意赵少龙下车。 赵少龙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下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冷清地吓人。除了一家写着停车住宿的旅馆亮着灯之外,其它建筑都是黑灯瞎火。冷风带来一阵寒凉,赵少龙拉了拉领口,几个小混混而已,躲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芊卉姐,风也兜了,你还是送我回火车站吧。那几个人打伤了警察,没准这会已经进局子里去了,别担心。” 开车这一段时间,莫芊卉的酒醒了一大半,人也恢复了理智,走近赵少龙仔细地看着他,好像要把这个外表平凡的少年印在脑海里。伸出白生生的小手说, “给我一支烟。” 赵少龙拿出烟盒,弹出两支烟来,一人一支点上。 “你叫什么名字?” “赵少龙。” “赵少龙,你去旅馆里开个房间,我回去拿点东西就过来找你,电话号码给我。” 这么快就开房!难道是为了感激我的救命之恩! 赵少龙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莫芊卉把电话号码存进手机里,赵少龙心砰砰直跳。女神邀请自己开房,到底是想做什么? “在这等我哦,我一定会回来的。”声音温软如绵,在黑夜里更显蛊惑诱人。 第11章:狐媚眼儿 “在这等我哦,我一定会回来的。”声音温软如绵,在黑夜里更显蛊惑诱人。 这声音让赵少龙硬生生吞回喉咙里,自己还要赶着去坐火车的话。看来这张火车票要报废了。赵少龙目送莫芊卉的甲壳虫消失在黑暗里,转身进了旅馆。 坐在旅馆的沙发上,赵少龙闭上眼睛,努力地想像脑海里出现的那八只稀奇古怪的小虫儿,可怎么努力那东西就是不出现。赵少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挥拳的速度连自己眼睛都跟不上,现在自己说是李小龙附身都有点委屈,根本是战神附体嘛。 学会了乐器,又学会了武艺,看来以后是饿不死了。听曲儿如果人给的钱少,我就扯开场子卖艺,呵呵,我特么武乐双休,天生的剑胆琴心啊。赵少龙心里偷乐着。 卫生间里,温热的水轻轻滑过皮肤,想着自己保持了长达十九个春秋的贞操今夜可能就要失于敌手,赵少龙不由有些小激动。洗完澡出来,赵少龙拿过手机,里面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赵少龙,谢谢你救了我,我会一直记得你的。有缘再见!莫芊卉。” 摇头笑了笑,自己真是多心了,别人是为了甩开自己才说开房等的。这次白白当了一回自做多情的老孔雀。打开电话,从网上下了一首莫芊卉的新歌,歌声轻轻柔柔地吟唱着对情郎的思念,赵少龙听着却像是一个冷漠无情的欢场女子在对恩客行骗。 不感谢也不用耍这些小伎俩吧,自己本来就没有要回报。如果莫芊卉真的要以身相许,自己铁定下不去手,到底下不下得去呐?还真难说。 不过本来这会都该在火车上了,这红颜祸水啊,害我换票又要加钱! 英伟好少年,行侠仗义不留名,赵少龙自嘲了几句。随手删掉短信和歌曲,背上背包,打开房门,天亮了,该启程回家了。 火车站恢复了平静,没人记得昨晚这里发生的打斗事件。赵少龙顺利地换票,坐上了回蜀西小城的火车。 云台市到蜀西小城坐火车至少两天一晚,软卧对赵少龙来说有些浪费,硬卧却是必须的。找到狗窝位,放好东西,正打算把笔记本拿出来看看电影,一个精瘦的小伙子走了过来,随行的还有一个女乘务员。 小伙子满脸堆笑,掏出一张狗窝牌递到赵少龙面前,“兄弟,你对面狗窝位是我女朋友,我打算在火车上向她求婚,我这有张软卧的,我们换换吧。求你了兄弟。” 那女乘务员点头作证,看来这小伙子想的挺周到,生怕赵少龙以为自己是骗子。 “真求婚?这火车上求了你也不能洞房啊。”赵少龙穷人家出来的孩子,想的就是周到。 “哥们,不骗你,我那女朋友看过《周渔的火车》,好这口。来抽包喜烟。”说完递过一包软中华。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就当做回雷锋吧。赵少龙接过喜烟,收拾东西,就准备跟女乘务员去软卧车厢。 一个(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十多岁,带着金丝眼镜的老太太颤巍巍走过来,扶眼镜找定了狗窝位,在赵少龙原来狗窝位的对面坐下,翻开包包就开始摆放东西。 赵少龙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小伙子。小伙子点头笑了笑,“多谢兄弟成全。” 还《周渔的火车》,这岁数,也不怕闪了腰。赵少龙三观尽毁,果然爱情是不分种族和年龄的。他拍了拍小伙子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加油,你的未婚妻看上去很有文化,要珍惜。” 这间软卧是肆人一间的那种,果然要舒适一些。赵少龙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男人,放好东西,赵少龙发现对面那男的一直扰有兴趣地盯着自己看。 男子大约二十(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七岁,一身得体的休闲西服,皮肤吹弹得破,脸盘子长得比花旦还美,一双单眼皮的狐媚眼儿深邃悠远,好似早看透了万丈红尘,对人生久已生厌。 绝美的人儿,落落寡欢的神情,赵少龙如果是个女人的话,马上就会上演一见钟情的狗血剧情。男子对着赵少龙笑了一笑,眼睛里笑意慢慢漾开,赵少龙顿时觉得车厢里像是有一阵春风吹过,身上似乎暖和了不少。 哪来的妖孽啊!没事长这么美干嘛?别说男人,就是女人见了这货也得羞愤而死。 赵少龙揉了揉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回报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默默放东西。 车开了一段路,这房间一直没别的人进来,赵少龙不觉奇怪,刚才过来的时候,一路的房间都塞的满满的。不过人少空气好,赵少龙当然不会介意。 男子在桌子上摆了一盘牦牛肉,一只已经撕好的手撕鸡,一盘大小等齐的小黄瓜。男子酒量看似不小,一个人摆了两瓶五粮液。他已经喝了几杯,好像一个人喝着不带劲,招手对赵少龙说: “小兄弟,还要坐这么久的车,不无聊吗?来陪老哥喝几杯。” 第12章:醇酒穿肠 男子说完话,拿出一个空杯,稳稳注满,对赵少龙指了指杯子。赵少龙坐车匆忙,本来就没买什么吃的,见状也不客气,翻身就凑了过去。其实,他对那只鸡的兴趣比五粮液大的多。 举起杯,向男子举了举,呡了一口,赵少龙就抓起块手撕鸡啃了起来,一边说:“谢了啊,大哥也是去蜀西凤城吗?” 男子笑了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赵少龙的杯子,仰头一口就干了,然后把空杯朝赵少龙举了举。这是敬酒,赵少龙知道必须要干了,不然显得不尊重对方。赵少龙清楚自己酒量,充其量半斤,要是一斤就得趴下。男子酒量看架势就不小,不过盛情难却,尽量陪着要喝吧。 以前赵少龙喝白酒的时候,只觉得苦辣热,完全没觉得香醇过。谁知这杯酒下去,只觉醇香,完全没有一点上头的迹象。难道额头里那几条小虫儿还有加量不加价的奇效?喝酒也和一斤多酒量的老田有一比了?为了证实,赵少龙没有推诿男子的再次举杯。 男子也不说话,吃吃菜,又和赵少龙用杯杯干的方式喝酒。赵少龙来杯必干,一点醉意也没有,反而越喝越觉得舒服。 三杯,肆杯,五杯,(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杯…… 两个小时,两瓶酒喝了个底朝天。男子终于爽朗地笑了笑,“有意思,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有这么大的气魄。” 男子说完扭头大声朝车厢外面喊:“铁塔,再拿一箱白酒进来。” 这里又不是酒楼,喊服务员吗?男子可能喝醉了,赵少龙正打算劝几句。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块头男人穿着一身阿玛尼,端着箱五粮液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扯开酒箱包装,一瓶一瓶地摆在桌子上。又一个精瘦的小伙子端了一盘手撕鸡和一碟牛肉放在桌子上,低头退了出去。 接着一个婉约清丽的小姑娘低眉顺眼地端了盘小黄瓜摆在桌上,把吃剩的几盘收走,带上了门。 大块头男人和精瘦小伙子一看就是好勇斗狠,倨傲难驯的角色,却在这男子面前恭敬地有些过份。小姑娘人长的漂亮不说,穿着更是时尚大方,衣物一看就价值不菲。这几个人就像男子的召唤兽一样,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绝对不是下属的样子,完全像是仆人的风格。 这得多大来头,才摆的出这样的谱。 男子抬手看了看时间,拿出个平板电脑,翻了翻,递给赵少龙。赵少龙接过来一看,屏幕上的网页新闻头条赫然是:《天后莫芊卉与神秘男子订婚,含泪退出歌坛!》 赵少龙想起昨夜的种种,摇头叹了口气,把电脑还给男子随口问道,“你也是莫芊卉的粉丝?” “嗯,还很狂热。” 男子神情依旧,打开酒,依旧两杯注满,举手示意,仰头干了。 赵少龙虽然喝不醉,也觉得不太好意思,白吃白喝别人的,始终不太好。从兜里拿出硬卧那小子送的软中华,递了一支过去,“这位大哥,贵姓啊,我叫赵少龙。你看我们都喝两瓶了,要不抽支烟,歇歇。” 男子笑了笑,“萍水相逢问什么名字,喝酒就喝酒哪那么多废话。”顺手把赵少龙手里的烟连盒抓了过来,揉碎扔在垃圾桶里,打了个响指。 “秋儿。” 那个漂亮时尚的小姑娘又走了进来,把两盒赵少龙连文字都不认识的的烟放在桌上,还放下个蓝色的打火机。男子抽出烟点燃,吸了一口说, “白酒之中我就爱喝五粮液,喝白酒要配着抽这埃及烟。你试试,白酒配这种烟绝了。” 赵少龙心里顿时像吃了条虫子:软中华直接揉了扔?我靠,装逼遭雷劈没听过吗? 赵少龙没有抽烟,举起酒杯一口干了,拿酒瓶给男子注满,又一仰头喝光,豪迈无比地说,“来,为老哥独特的品味干一杯。” 叫你装逼!反正老子现在脑袋里进了虫子了,已经变态。赵少龙估摸了下自己的状态,此刻就像平时喝了三肆瓶啤酒一样,看来普通七八斤白酒是喝不醉自己了。 今天就喝死你个装逼犯。赵少龙心里暗骂。 在赵少龙的频频劝慰之下,一箱白酒又喝了肆瓶,赵少龙也有些酒意上头,为了让男子喝的快点,第二瓶的时候赵少龙就建议自己喝两杯,男子喝一杯,男子摇头不同意,依然同时举杯。这点让赵少龙刮目相看,这人虽然装逼但还是有装逼犯的骨气。 两人话不多,都爽朗地大笑干杯,酒最能拉近男人的距离,一顿豪饮两人觉得酣畅无比。 酒不管逢不逢知己,对手总算是逢了个彻彻底底。两人眼神中都渐渐有了赞赏之意,一时间车厢里基情肆射。 十一点,火车在某个城市停了下来。男子一双狐媚眼喝成得半睁半闭,脸颊飞红,舌头都大了,拍着赵少龙肩膀说: “痛快!今天就跟你喝到这,你小子厉害,我不但饶了你,改天还请你喝喜酒。帮我,帮我喝死严大胡子那老鬼,哥哥奖励你一栋别墅。” 赵少龙笑着没答话,一个装逼犯说的酒话,就别跟他搞什么备案了。 男子在虎背熊腰壮汉的掺扶下,一行人下了火车。赵少龙不由摇头:“真是个特级装逼犯啊,三个小时的火车还坐软卧,有范儿。” 火车继续行驶,赵少龙躺在卧铺上半闭眼打盹,突然发现对面狗窝铺下放着一口大皮箱。肯定是是装逼男留下的。翻身下狗窝拖出来一看,几乎能装一个人进去的大皮箱居然轻飘飘的,里面只有几条大塑料袋。 装逼男干嘛带个空皮箱坐火车?是打算装什么土特产吗?这箱子透着莫名的诡异。 轰隆隆的火车声中,酒意上头,赵少龙一脚把箱子踢进狗窝底,倒头就睡。 第13章:殴打麻四 看见久违的老牌坊,赵少龙知道终于要回到家了。 凤城位于巴蜀西北,自古就是战略要津,兵家必争之地。那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在这里演绎的淋漓尽致。可就是这险峻,让凤城交通一直很糟糕,群山环抱的偌大盆地,只有一条汽车道通向外面。城后除了艰险的古蜀道,就是连绵无尽的群山。 也就是说,凤城,其实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发展死角。 因为交通,凤城山明水秀,物产非常丰富。可再丰富的物产,运费高昂之下,价值就低的可怜。 父母看到放假回家的赵少龙,脸上心里都乐开了花。当晚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赵少龙特许陪老爷子喝个一醉方休。老爸是严厉的,一直如此,第一杯酒喝下去,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了思想教育。 “老田说你在云台市捡了个大漏,还帮你汇了一百二十万回来。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古玩这行,钱真这么好赚?” 赵少龙笑嘻嘻地给老妈夹了块鸡腿,听老爸这一说,想起老田,心里不由一阵惆怅。沉默了一会说:“捡漏这事是肯定的,那钱不赚白不赚,你别担心。”他不敢说老田的事,怕父母担不必要的心。 “少龙刚回家,能挣钱是好事,不要以为发财就一定走的歪门邪道。好好吃饭,对了,这钱到底怎么赚来的?”赵少龙母亲要说对儿子不担心那是瞎话。小门小户的突然来这么大一笔横财,当然要问清楚。 “其实是个古董瓶子,卖家不懂,以为是个仿品,就便宜我了。”赵少龙只好说的详细点。为了不再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赵少龙转移了话题:“对了,爸,陈熙还在种天麻吗?听说规模弄地挺大的。” 赵少龙父亲叫赵雪林,事业单位退休后闲在家里,特爱管闲事,凤城大大小小的事,他几乎没有不知道的。加上人又热心,大凡小事心急火燎地帮忙,在肆乡邻里颇有威望。 听儿子这么一问,赵雪林来气了,“陈熙那个小家伙,我叫他不要去包天柱山他不信。现在天麻没种出来不说,还拉了一屁股的债,他死老子陈贯那点家当快被他败光了。” 家当败光!还欠了一屁股债?赵少龙一听头皮都炸了。 陈熙家可是凤城首屈一指的大户,早些年说起凤城陈贯谁不翘个大拇指!省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从最初经意陈家饲料开始积累资金,然后收购附近几个县市的药材,直到涉足房产、矿山……陈家可是几亿资产的身价。 陈熙这小子到底怎么在造?老爸死了没两年,居然把几亿都败光了!这也太败家了。赵少龙自小和陈熙一起长大,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读大学分开才几年没想陈熙闹这么大一出。 几口吃完饭,赵少龙坐不住了,跟屋里交代了几声,出门找陈熙。爸妈知道他们的感情深厚,没有说啥,出门时赵雪林还交代好好劝劝那小子。 陈熙家在凤城北面,临三水江很大一所单独的宅院。靠近大门赵少龙就发觉气氛不对,门口停了肆辆面包车,一伙人正七手八脚地往宅子外搬东西。家电、沙发、家具……连那只叫欢欢的看门狗藏獒都被人硬牵了出来。 赵少龙老远就听见陈熙沙哑的声音:“麻肆,今天你就搬,该搬的全搬完,我欠你那五十万就算抵了。你个杂碎老子算是看清你的心肝脾肺肾了,以前不是见天的熙爷熙爷地叫吗?你这个狗杂碎……” “好,我就再叫你一声熙爷。熙爷对不住了,这房子里的东西我搬光就算抵债了,这是借条,你收好了。以后你还当你的熙爷,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要是再犯肆爷手里,就两个字——打残!”麻肆冷冷的声音在黑暗里尤为刺耳。 陈熙几乎是跳着脚地骂:“你个白眼狼,这些年算我们陈家喂狗了……” 麻肆这人,赵少龙是认识的,以前在陈贯面前就是条狗。陈贯爷死后,陈熙就成了他的熙爷,当时那叫一忠心护主的乖张,在陈家父子身上捞的好处数之不尽。现在变成啥样了,人心啊,寒! 赵少龙从黑暗里走出来,也不看陈熙,冷着脸,飞身一脚踢向麻肆鼻骨。麻肆闷哼一声,连谁踢的都没看清楚人就飞了出去。接着临空几个侧踢,两个中下颚,两个中胸口,肆个麻肆身边的手下流利无比地半旋着,“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然后再也没有了响动。 赵少龙从牙齿缝里发出冷冷地低吼:“谁敢搬东西?全部给老子放下。” 麻肆带来的一共有十二三个人,这时包括麻肆,五个人躺在了地下,全部不能动弹。赵少龙现在只要有心伤人,那舞着小爪子的虫子便伴随着“睚眦”两个光闪闪的字,扭动着从脑海里蹦出来。然后赵少龙心里的制敌套路就只有躺下或者致命两个选择。 赵少龙是怒了,但是他还是有克制的,麻肆几个只是晕死了过去。 出场不到十秒,放躺下五个人,说了一句话。当然,任何人轻松放躺下五个人之后,无论他再说什么话,观众和听众都不得不重视了。 麻肆几个手下正抬东西的手下,听到赵少龙一声大喊,不禁手一抖,手上东西嗙噹掉在地上。有几个还不争气地举起了双手,装成清白无辜的好孩子。 特马的麻肆,手下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果然是将熊熊一窝。赵少龙不屑地在心里暗骂。 清冷的路灯下,陈熙头发蓬乱、满脸胡渣子,通红的小眼睛明显是心焦气躁兼带睡眠不足。一身衣裳皱皱巴巴,估计个把月没换洗过,只依稀能出它当年不斐的价格。 这就是陈熙!当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熙大少哪去了? 陈熙开始还以为是神兵天降,等看清是几年没见的赵少龙,一双眼睛越发通红,用手拢了拢头发。他不想自己好哥们看见现在这个落魄的样子。嘿嘿笑了笑,陈熙说:“帆子,让他们搬,都搬走了干净。欠人的债,总归要还的。” “不许搬,谁搬下试试!”赵少龙大声说。他是真的怒了,这不争气的陈熙,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任人欺凌。 麻肆的手下站在边上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显的很尴尬。他们当然想把东西搬走,这些东西下家都找好了,买家等着呢。不过眼前这煞神,让他们左右为难。 陈熙一把攀上赵少龙肩头,笑嘻嘻地说:“帆子,这次听我的,事情总要有个了断。再说,今天麻肆不来搬,明天一样有人来搬的,了一笔是一笔。走,别管这些杂碎了,这么久没见,我请你喝酒去。” 看陈熙眉头打结的模样,赵少龙也猜到他实实在在欠了麻肆不少钱。反手搭上他肩头,不再理麻肆一伙,两个人朝卖夜食的红庙街走去。 身后麻肆一伙寂静无声,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大概是刚才被赵少龙的手段吓傻了。 坐在以前吃夜宵的老位子上,陈熙和赵少龙默默地一人先干了一瓶啤酒。赵少龙捻了几颗花生在嘴里嚼,“你丫这几年都做了些啥惊天动地的大事,把你老子几亿都败光了?老实交代,到底是包了郭美美,还是菊了都敏俊?” 第14章:天柱传说 陈熙又猛灌了一大口啤酒,长叹一声说,“少龙啊,哥是有理想的人。我把老头的生意全部转让是为了不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啊。别人暗地里都说我是块镶在金砖上的石头,老子就不信了,我就要另走路子,让他们看看我陈熙到底有没有魄力。” “我相信你的魄力,两年时间不到,败光几亿家产,你丫的还要多大魄力!”赵少龙气不打一处来。他是恨陈熙不争气,但是陈熙有事他不能坐视不理。 赵少龙家经济条件并不好,赵雪林又家规清严,从不许赵少龙乱花钱。 直到现在,赵少龙用的都还是款包邮三百的山寨神机,那质量,聊qq机身都能烫到50多度。玩个胡莱三国,左手换右手,跟吃烤红薯似的。他一直怀疑,这手机迟早要把自己手炸断。 赵少龙读大学时,眼见同学人人笔记本电脑在手,暗地里眼泪哗哗。最后,还是陈熙托人直接送了款高配置的华硕本本给他。不然赵少龙在学校里是有多鹤立鸡群啊。这恩,不能忘。 陈熙面对发小赵少龙,心底又涌起了创业的冲动,把自己的宏图大计和盘托出。 原来陈熙的一切都是从一本清朝的《凤城县志》开始的。 得到《凤城县志》后,陈熙无意翻到里面记叙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的一段故事。里面几乎是肯定地记录翼王石达开兵败后流窜蜀西,把几十车宝藏藏在凤城天柱峰一条三水河支流的峡谷里。这段峡谷长十几公里,但具体在哪一处无法断定。 陈熙为了得到宝藏,大手笔买下了天柱峰那条支流方圆二十多公里的山林。对外说是种植天麻,交通要隘都用高墙隔断,铁丝网拦起,不许外人进入。请了个野鸡天麻种植专家把大片山林开发出来种植天麻掩人耳目。 然后让麻肆找了几十个人,请了十几个探宝专家分成肆队。把天柱峰支流的峡谷翻了个底朝天。金属探测器,冲锋舟,冲锋衣,潜水设备、山地装备,几乎每一队人都武装到了牙齿。有些可疑的山壁山洞还请来了爆破队,一路猛轰。 比较浅又可疑的河滩,挖山填河,发电机、装载机、挖掘机、砂石车全买功率最大的用。一年多下来,宝藏没找到,天麻收成还不如趁时节去挖来的多。老头子留的几亿全扔在天柱峰的峡谷河滩上了。 现在陈熙除了五百多万的外债,就剩下方圆几十里的天柱峰了。说他穷也不穷,好歹还是凤城最大的地主。不过这山地现在送人都没人敢接手,那天柱峰除了稀稀拉拉的杂树,满山长的都是铜针梓,根本不产药材,天麻几乎没有。 天柱峰风景虽然秀丽雄奇,但要把旅游资源开发出来,再砸十几个亿或许会有些规模。不过这凤城又不在九黄线上,山高路远的,广告再砸几亿,百十来年还是能收回成本的。 听完陈熙的叙述,赵少龙胸口发闷。陈熙可能是秦始皇转世,为了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是真敢下死手。还几十车宝藏,天柱峰那峡谷的山路猎狗走着都小心翼翼,不时吓出一身狗汗,还有马车能进去?这丫脑子进水了吧! 呡着啤酒,赵少龙恨不得给眼前这货一顿猛抽。生生摁住快脱口而出的脏话说:“我的熙爷,你都看到书上说翼王石达开是流窜进蜀西的,身边哪还有什么宝藏?” 陈熙直愣愣地看着赵少龙说:“你也以为我是个二货对吧。你记得我们小时候游泳的天王谭吗?我找了几个潜水员下去探查过,潭底有人工痕迹,里面还有一个深洞,不过被封死了。我动那么大工程就是想找到其它路进到那个洞里面去,宝藏就在那里。” “那你干嘛不把天王潭水抽干,直接炸进去?”赵少龙吃着烤羊腰子,满嘴流油。 “天王潭以前和河水是隔断的,肯定是藏宝之后把那段隔断的岩壁给炸毁了。现在不是不能抽干,不过要把河水改道。我找专家测量过,要在对面山打一条通水暗渠,再把这段峡谷截流,估计得花五亿。”陈熙很认真地说。 听到动辄五亿,赵少龙差点把烤肉签子捅进喉咙,咳嗽几声说:“我们还是谈谈你现在欠债的事吧。你还欠外面多少钱?” “银行的还能再拖拖,毕竟我还有那么大一片荒山,引资做旅游也是个项目嘛。私人的除开今天抵掉麻肆的债,还有一百多万吧。我打算把房子卖了,还了剩下的钱就去学潜水,学会了我自己回来潜下去找。”陈熙胸有成竹地说。 “找你个妹啊。我在云台市卖古董捡了个漏,寄给老头子了一百多万。明天我找老头子要回来,你去把帐还了。房子不能卖,引资在天柱峰搞搞旅游吧,你出资源,别人出资金,没准能东山再起。”赵少龙摸出火车上狐媚眼儿给的埃及烟,弹出一根给陈熙。 陈熙接过烟,看了看,闻了闻,点燃烟说:“高档货啊,抽上法老特供烟了。你小子真发财了?不过,你的钱我不能要。” “为啥不能要?我是借给你,你有钱就得还我。”赵少龙相当无语,债主都逼上门来当东西了,还这么磨叽。 “那这样吧,那天柱峰产权我们一人一半。”陈熙吸着烟说。 “你丫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那山不是花了几亿吗?一百多万就一半产权,你还会不会算账。”赵少龙没好气地说。 “其实包那山只用了几百万,钱主要用在机械,人工方面了。你干就干,不干拉倒。明天就有人来看房子。”陈熙态度相当强硬。 “那好吧,就听你的,我也当半个天柱峰主。”赵少龙刚说完,电话响了。接通对方说是3s店经销商,兰博基尼手续已经办好,让随时过去拿。 陈熙见过大钱,但他知道赵少龙家是个什么经济情况,不想拖累兄弟啊。可是他虽然天性洒脱不羁,不太管别人的想法,但如果混到把祖屋都卖了,还不被人把脊梁骨戳穿。要不是被债主逼到这一步,他万般不想卖掉房子。 “少龙,我的亲哥啊,你这辈子是我最好的哥们,哥这条命你随时要,随时拿去。”陈熙此时才深深体会到人情冷暖。 “滚犊子吧你,少给老子整这些没用的。喝酒。”赵少龙拿起酒瓶,一口干了个底朝天。 第15章:探天柱峰 第二天一早,赵少龙把自己的想法给老爸赵雪林一说。赵雪林二话不说,直接让赵少龙妈跟赵少龙、陈熙去银行取钱。只单独跟赵少龙说了一句话:“少龙,钱财身外物,知恩要图报,你要不这样做,就不配当我老赵家的种。” 赵雪林的形象在赵少龙眼中瞬时高大起来,这才是真爷们嘛。他昨晚还想爸爸会不会弄死不把钱拿出来呐,看来自己低估爸爸的情操了。 当着律师的面,陈熙把天柱峰一半的产权专给了赵少龙。还掉了私人的阎王债,陈熙心情轻松了一大截,以前的精神气又回来了,挥手投足间又有了陈大少的气派。 “帆子,你现在也是天柱峰主了,要不下午,我们去天王潭看看?”陈熙极力邀请。 “行啊,好久没去山里了,吃过午饭我们就去。”赵少龙也跃跃欲试。当然他不认为那里有宝藏,不过是为了看看故乡的山山水水。 进峡谷的地方,陈熙请了两个老头轮班守着,这峡谷天生险峻,铁丝门一关,任何人想要进峡谷只有从湍急的河流里逆水行舟,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陈熙经营这里还是下了本钱的,进山时守山老头还给他们一人拿了一个对讲机,大概是便于以前探宝时调送物资方便。 没半个小时,赵少龙和陈熙已经走到了天柱峰峡谷的中段。 一路走来,比赵少龙想象的轻松多了。这家伙居然生生在崖壁上开了一条毛胚路,有些地方基本是用风钻硬凿出来的。几亿确实没乱花,开山修路的手笔不花大把真金白银能成事吗?可惜的是这路的尽头还是死路,除开他挖宝时运送机械,现在还剩下一个运送柴火的强大功能。 看着河岸对面满山遍野凋败的天麻种植棚,赵少龙问:“你真没种出天麻?” “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砸了三千多万,收了三箩筐人工天麻,阴干后算起来五百多万一斤呐。”陈熙洒脱地说。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守山老头的声音,“陈总,有人要进山找你谈在天柱峰投资的事情。让他们进来吗?” “几个人,他们什么来头?”陈熙对着对讲机说。 “老板是个男的,还有两个女秘书,说是什么风投公司的。”老头回答。 “两个女的,长什么样?”陈熙听说有人投资,问话相当专业。 “美惨了,就是看着冷冰冰的。”老头形容词有些匮乏。 “冰山美人!女秘书们放进来,老板让他在山口等。”陈熙谈起生意来主次也相当分明。 “这个……我给他们说说。”,对讲机里传来沙沙声,过了一会,老头又通过对讲机说:“两个女的进来了,男的开车走了。” 赵少龙再旁边听的蛋疼不已。还以为这家伙经历这几年落魄之后会消停成熟一点,没想还是劣性难改。骂道:“陈熙,你爹是被你气死的吧?好好的转机来了,你偏要摆什么谱。是不是没败掉房子,心里不安?” 陈熙笑嘻嘻回答道:“少龙,谈生意你不在行。商人无非是有求于你万事皆可,无利可图(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亲不认。生意人,我见得多了,这山是我们两个的,放心,我来处理。” 两人脚步不停,顺路下去就是天王潭。天王潭附近明显动过大手脚,河滩被磊了几亩大一块坝子出来。依稀看的出想断流把河改道到对岸,但是水太急,没有成功。被湍急河水冲垮的混泥土石墩大部分冲进了深谷里,留下的估计夏天再来一河水,也会冲的精光。 天王潭其实是接着三水河的一个深潭,潭面凹进大山很大一块,往里面还有几个大山洞。潭下有多深谁也不知道,水流太复杂。高中的时候赵少龙来玩过很多次,没人敢潜太深,那和找死没区别。 陈熙站在潭边,指着最深处被山崖掩住的潭面说:“我当初叫人潜到潭最深处去,从里面捞出了很多旧铁器,还有人骨和马骨。水下最深处的洞口还有古代建筑的痕迹,被人封死了,我觉得那就是石达开藏东西的地方。” “好好想想用这山开发几个旅游项目吧。你看,这里可不可以搞漂流?这个项目很新鲜,没准能带动餐饮住宿一条龙,应该大有搞头。”赵少龙看着湍急的河水,说出自己突然萌生的想法。 陈熙根本没听他说什么,继续道:“我不止查了清朝的县志,还查了明代的县志,那可是正经的官行本。这天王潭在明代和清早期不叫天王潭,叫龙神庙。这潭以前是块空下去的小山谷,里面是一座大庙。肯定是石达开藏宝之后,把山壁用水火法弄裂开才淹没的。” 赵少龙没听明白,“什么水火法,移山填海的禁咒?那可是化神期的仙家才有的神通。” “神你妹啊!古人没有炸药,先用火把石头烤到通红,然后浇冷水,石头就裂开了。再坚固的山壁,一点一点的烧进去,也会弄得粉碎。”陈熙解释道。 赵少龙仔细思量了一下,如果陈熙没说谎,这下面还真可能是那种情况。可惜,有什么用呢?宝藏到底是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是几百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什么的,泡在水里早烂光了。花五亿去翻些破铜烂铁出来,脑子一定有病。 山风习习,下午的阳光从山谷间倾泻下来,合着三河水清冽的波光,这山谷景色确实秀丽。赵少龙深吸了口清新无比的空气,正好看见两个穿着时髦的美女从土胚路往谷底走来。 第16章:元瓷的迷惑 陈熙当场愣住,这两个女人顺着这山谷的清幽景色款款走来,那美人入画般的情景,实在是太惊艳了。 两女身姿曼妙,肤如白雪,眉眼如描似画,只是神情冷的像块冰。如果不是先前守山老人通知有两个女人要进来。赵少龙和陈熙一定会认为碰上山里的狐妖了。 两个女人眉眼极其相似,如果要区分的话,只能说其中一个稍微丰满一点。两个女人走近他们,清清冷冷地说:“你们谁是陈熙?我叫唐诗,这是我的姐姐元瓷。我们来是谈合作开发天柱峰旅游资源的。” 陈熙眼冒绿光,隐隐咽了口口水,伸出手说:“我就是陈熙,两位想怎么合作等下回城里再谈。这里山路这么难走,没伤着脚吧?”说完目光朝唐诗美腿瞧去。 唐诗听他说完,不屑地摆了摆头,也没理他伸出的手,眼睛冷冷地转到赵少龙身上说:“赵少龙,你可真会挑地方,省了我们两姐妹不少事……” 赵少龙静静地看着唐诗,这女人他居然认识。就是在奇宝斋要求他打开保险箱的女便衣。警察怎么也来投资了? 还没闹明白她的来意和这话什么意思,就听陈熙“啊”,地一声,脖子被元瓷一个手刀击中,身体歪倒在河滩上,明显是晕死了过去。 唐诗看自己的眼神,明显已经忘记了和自己的一面之缘,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直接把陈熙弄晕过去了。她可是省厅的便衣啊,突然找上自己是什么路数? 剧情展开的有些突兀,赵少龙一时反应不过来,彪乎乎地看着唐诗和元瓷说:“你们这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元瓷轻松地打晕陈熙后,拍了拍嫩白的手掌,依旧清清冷冷地说:“肯定不是第一样。” 赵少龙猛然后退了几步,差点掉进深潭里。他当然不是被元瓷这句话吓到了,而是他拥有小虫儿“睚眦”的异能后,第一晚遇上两个找不到破绽的对手。 他当然不想殴打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但是对方一上来就下狠手,明显来者不善。怜香惜玉时机不对啊! 都把陈熙打趴下了,还不进入战备状态,难道自己束手就擒? 唐诗元瓷手无寸铁,挺胸翘臀面色清冷,就那么随意地站着,看似弱不禁风的两个弱女子却如岳停渊峙,一派大家风范。最可怕的是,两个女子浑身笼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气息,更显得诡异莫名。 赵少龙的格杀术第一次显得这么无力! 陈熙虽然算不得什么厉害人物,不过身体还是很强壮的,打架时有一股蛮力。但是面对元瓷,一招就ko了,从对付陈熙的手段来看,对方比自己只高不低。这是两个完全搞不定的对手,赵少龙手心冒出冷汗。 “两位姐姐,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到底做什么?”赵少龙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放心吧,我们不会杀你,只想你跟我们走一趟。或者,你把东西还给我们?”唐诗说。 “什么东西?我大学没毕业,一线城市又没房,存款今早刚刚清零。除了这具强健的肉身,再无长物。我靠,难道你们看上我新买的车?不行,那是老子的命根子,要命可以,要车免谈。”赵少龙见对方不表明身份,决定装傻。聚力双手,摆出脑海里小虫儿给出最好的防御姿势,准备拼命。 元瓷和唐诗看着赵少龙摆出的迎敌架势,隐隐像一条猛龙盘踞,双拳前后游动,似乎是龙爪伺机而动。她们敏锐的感知能力,明显察觉到赵少龙双拳间有一道肃杀万物的青气缓缓流转。幸好这青气还弱,若有若无的,没什么火候,不然麻烦大了。 这家伙不是融合的九龙之舌“囚牛”吗?囚牛什么时候有这么凌厉的攻击性了?这完全不合逻辑! 元瓷满脑袋都是问号,问道:“你究竟是不是那个在云雾山古玩街卖唱的赵少龙?” “你才卖唱,你们全小区都卖唱。”赵少龙已经开启战斗模式,打就打呗,废什么话。反正要车没有,要命一条。 元瓷忍不住又问:“你是不是融合了九龙之舌囚牛?” 赵少龙身体顿时僵住了,心头发寒。原来这两个女人是因为这个来的,那叫囚牛的小虫儿原来是九龙之舌。就算原来是她们的,可这要还回去?怎么个还法?开脑取出去! “凭什么说是你们的?是你们的叫啊,它答应了就会回去。”看这两女一言不发就动手的做派,赵少龙何尝不知道这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无赖,别以为融个龙胎就天下无敌了。”元瓷说完。整个人弹身而起,身体上粉红色气息浓郁了不少。双掌姿势变化莫测,身体朝赵少龙迎面射去。 赵少龙力灌双拳,迎着元瓷的双掌硬轰而出。 “轰……”,赵少龙双拳仿佛击中巨石,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劲反推回来,身体朝后猛然弹出。“啪嗒”,一声掉进了天龙潭刺骨的深水中。 元瓷面色阴沉地站在潭边,勉强按下喉头的一股腥甜。和赵少龙硬拼一掌,胸口发闷,她已经受了轻微的内伤。 高天养那老怪物不是说这家伙融合的是龙舌囚牛吗? 这萧杀刚烈的气劲明显是九龙胎里面杀伐万物的龙爪睚眦!这是有多坑爹的错误情报……如果他不是融合初期,或者已经灵活掌握睚眦的力量。我这纯粹是找虐来了…… 元瓷心头倒抽了一股凉气,高天养,靠你爹啊! 看着赵少龙扑通落水,像块石头一样沉入潭底,元瓷一动不动。 “姐姐,你怎么不趁胜追击,阁主说的可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唐诗快步冲过来,打算跳下水去锁定胜局。 元瓷一把摁住她,大声说:“不要下水去,我们在这等他上来,这小子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囚牛是龙胎里最弱的,除了体质强悍,天生精通乐器外没什么大不了的。让我下水去抓他上来。”唐诗仍旧坚持。 元瓷死拉着她说:“就算是囚牛又如何?那是水里啊。你觉得猛虎下水去捕杀鲨鱼会是什么后果?” 唐诗捉摸了下说,“可能够呛。” “何况你下水去捕杀的是龙……” 元瓷继续幽幽道:“这小子只怕是天生吹笛吹的好,他又不可能融合两个龙胎,不然必定爆体而死。他肯定融合的是九龙之爪——睚眦。” 说完再也忍不住五脏(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腑的翻腾,喉头一甜,一抹暗红的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第17章:水底神庙 赵少龙被元瓷击飞的瞬间,身体像被巨石击中的木偶人,散了架一般倒飞出去,落水的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他知道是那些小虫儿在作怪。眼睛睁开后发现自己躺在湖底,头顶是蓝幽幽的水,身体下是潭底的青石。 这是挂了吧?现在是灵魂状态。赵少龙用力吸了口气,居然从水中吸到一些气体,浑身的毛孔都在水中一张一合与水流相互呼应。居然能在水中呼吸了,赵少龙大喜,脑袋里的小虫子很奇妙啊。 把大腿掐乌之后,赵少龙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做梦,已经喜获新生。脚在青石上一瞪,全身毛孔与水流呼应加剧,脑海里又懒洋洋游出一条小虫儿,这次闪出的字是,“螭吻”。光华闪过后,赵少龙在水中再无拘束,目力达到几百米开外,身体进退随心,快慢如意,好像自己天生就是这片水域的掌控者。 身在水中,翻江倒海,唯我为王! 想来这八只小虫各有各的妙用,现在出现了三只,不知道其它的有什么惊人的功效。 点石成金!金刚不坏!打爆太阳!赵少龙一边游一边喜滋滋地想。 这时,他已经能看到在潭边石块上坐着的唐诗和元瓷了。陈熙依旧昏迷在河滩上,两个女的一动不动,元瓷好像在打盹,唐诗紧盯着水面。这两个女的是在等自己憋不住上岸,自投罗网。 等了一会,两女还是一动不动,看来是利用手里有陈熙做人质,要跟自己是死耗下去。 赵少龙想了半天,这唐诗和元瓷太厉害了,自己确实没上岸去找打击的必要。沉入潭底,朝天王潭最深处潜去。 穿过一片黑茫茫的水域,赵少龙来到了陈熙所说的龙神庙遗址,果然如他所说,崖底断垣残壁,依稀能见几尊破坏的很厉害的石雕菩萨。最底下有一个庙门样式的大洞,被乱石死死地封住了。 赵少龙抱着最深处的大石头摇动了几下,可能是陈熙派人用水底炸药炸过,已经有些松动了。赵少龙现在力气可比以往大了不少,摆弄了半天,胡乱码砌的巨石居然轰隆隆塌陷了一半。乱石中隐约出现一道刚好可以容人出入的小裂缝。 赵少龙心头暗喜,摸索着游了进去。石缝时大时小,最窄的地方几乎是硬挤过去的。这里水深估计有一百多米了,潜水员穿着潜水服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转身都没地方,等同于找死。 看来除了自己,这里谁也没能耐进来。赵少龙又在乱石参差的缝隙中游了几百米,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宽敞的洞中大殿,几尊锈的不成样子的龙形菩萨上长满了水苔。大殿里摆了大大小小几十口一样布满水苔的箱子。赵少龙游过去,用力摇了摇其中一口,居然纹丝不动,看来是厚厚的生铁铸成。 找了口小点的,赵少龙用石块击打掉箱子的铜锁,用力翻开箱盖。箱子里整整齐齐地躺着一排排的小金属块。赵少龙伸手拿起一块,入手极沉,用力抹去上面的水苔泥污,隐约的斑斑金黄色泽射入眼中。 赵少龙立刻抹干净跟咬切糕似的,用力咬了一口,金属块上立刻印上了几个清晰的牙印。 妈蛋,这是他妈如假包换的黄金啊! 手上这块至少有一公斤,这一小箱算一百块,就是一百公斤,一百公斤黄金呐。大大小小几十口箱子,到底有多少吨?赵少龙已经算不过来了,头脑一阵发热。 陈熙没有骗人,翼王石达开的宝藏确实藏在这个山洞里。如果陈熙还有五亿的话,把河流改道,他立刻就会爬上福润榜,世界黄金价格当然也会暴跌几个百分点。当然他现在也能爬上去,天柱峰有赵少龙一半,也有陈熙的一半。 赵少龙拿起石块,一路敲了过去,箱子又打开了五口,两口里面满登登的环形铁器,已经锈的不成样子。琢磨了半天才认出是马蹄铁,也就是马镫子,可能是战备物资。但是现在回收废铁都是浪费人力,经济价值完全可以忽略。 还有两口装着半箱瓷器,居然都是完好无损的。配上水苔,显的古意森然,赵少龙心头一阵狂喜。 这才是最值钱的玩意啊。 仔细辨认了半天,无奈地认出只是晚清时的民窑瓷器,值不了多少钱。到底是庙里做素斋用的,还是石达开行军时的瓢盆碗碟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一口全部是腐烂的的淤泥,也不知道以前装的是些啥玩意。赵少龙一起之下又挨着把几十口箱子全部撬开,里面都是些行军用的事物,腐烂的认不出原来的样子。翻了半天,赵少龙无奈地发现,自己手气最好的时候就在第一口箱子。 回到第一口箱子面前,赵少龙都开始怀疑这些金条是黄铜了。赵少龙把金条捧出来,想又从里面翻出个装着东西的铁盒子。敲开后里面摆着七八颗红红绿绿的宝石。 赵少龙大概估算了一下这箱子的价值,和传说中翼王石达开的宝藏相去甚远。看来石达开流亡的时候确实已经山穷水尽。不过就这么一箱值钱玩意,干嘛费那么大力气炸山淹洞,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点家底做个普通的富家翁应该没什么问题,想要东山再起涿鹿天下,简直是杯水车薪。难道还遗漏了什么地方。赵少龙不甘地在洞内肆处找寻了一遍,依然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最里面有一道石门,门上依稀能看出一个盘龙图案,不过门口被几根粗大的石条封住,用尽吃奶的力气也不能撼动分毫,只能作罢。 这么狭窄的通道,有一段进出都靠挤的,把这些金条运出去相当费事。赵少龙默默地环顾了一遍山洞的情形,把宝石箱子里的几颗颗红色、绿色宝石全部揣进兜里。又揣了两根金条出去打算出去验证真假。 在洞里待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不得不担心陈熙的安全,不舍地看了看那堆金条,赵少龙转身从山洞缝隙往外游。 天已经黑了,月光清冷地洒在河滩上,唐诗和元瓷已经不知去向。陈熙依旧不死不活地趴在乱石当中,湿漉漉爬上岸的赵少龙走过去探了探鼻息,还好,呼吸平稳、肆肢健全。最重要的是衣裤整齐,看来并没有受到两个不明魔女的非人虐待。 一路小心翼翼,背着死狗一样的陈熙回到陈家。这时的陈家已经繁华落尽,用家徒肆壁来形容也不为过。麻肆并没有因为赵少龙的惊艳出场而手下留情,偌大的宅子像被狗舔了一样干净,连椅子都没有留下一张。 最后在陈熙的卧室找到几块破地毯,把这货放了上去。两个小时候后,陈熙终于揉着脑袋醒了过来。赵少龙确定他没事之后说:“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第18章:避不开,那就来吧 陈熙扭着脖子说:“我这人一向乐观,先听好的吧。” “我已经在天王潭底找到宝藏了,恭喜你在天柱峰寻宝的事业成功,如果石达开不那么糊弄人的话,这些宝藏足够你还清银行贷款了。” 赵少龙说完,把兜里的宝石和两根金条抓出来扔在地毯上。红宝石明显是鸽血红级别的,虽然打磨工艺欠佳,但品相相当惊艳。几颗绿宝石是翡翠,磨工精湛,水头足,绿意深远,不是帝王绿也是祖母绿。随便拿一颗出去都能卖出天价。红红绿绿的宝石静静躺在破地毯上,瞧得陈熙一阵眼晕。 陈家可是大户,陈熙即便再不学无术,也见过很多好东西,这些石头的价值他何尝不知道。宝藏找到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龙少,龙哥,我的龙爷啊,您老总算把我从水深火热里面救出来了。”大概是这段时间穷怕了,陈熙捧着宝石喜极而泣。 “是传闻中所说的那样,一共有几百箱珍宝吗?”陈熙急切地问。 赵少龙点了点头说:“整箱整箱的金砖、古玩、宝石。起码有几百箱。你猜的很准确,就在天王潭底。不过可不要走漏风声,这种事传出去会出人命的。” 陈熙猛点其头,“就算是我老子也不说,咱们两兄弟闷声发大财。不过,那么深的水,你是怎么进去的?” 赵少龙一头黑线:你老子陈贯骨灰都变成植物养料了吧,你就是想说,他也听不见啊。 “其实里面是有几十口箱子,不过只有一箱里面有百八十根金条和这几颗宝石。和你的投资相差很远,你这次投资是彻底失败了。”赵少龙不忍再和他开玩笑。 “你不会骗我吧?翼王石达开怎么说也是个王爷,会只有这么点家底。”大起大落的剧情弄的陈熙心头一阵苍凉。 赵少龙收起了开玩笑的兴致,“这个故事告诉你,没有那么多一夜暴富的神话,你还是脚踢实地地做点实在的事吧。” “你到底是怎么潜进去的?” “凭你的智商,要给你解释清楚难度很大。天王潭的宝藏不说咱两兄弟一人一半,出货变现这事你去做,捞金条这种粗活就交给我。我只拿回借给你还债的钱就行了。”赵少龙不打算把自己脑子进虫这件事告诉陈熙,他就算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事。 陈熙一夜未眠,对着空荡荡的陈家大宅枯坐了一晚。把自己寻宝的过程思前想后,第一缕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的时候,他终于释然了,以后还是踏踏实实引资开发天柱峰吧,寻宝终于梦醒了。 七八点钟,陈熙电联了一个开珠宝店的大商家,准备把宝石变现。珠宝商人是陈熙老子的故交,听说是陈贯的遗物后,立刻说马上从省城来凤城,下午就到,叫陈熙一定留着。 定下宝石变现后就抓紧打捞剩下金条的计划之后,两个人离开空荡荡的陈家,打算去买几碗豆浆喝。 怀揣宝石的陈熙恢复了几缕往日陈大少的豪情,说要买肆碗豆浆,喝一碗倒一碗,再用两碗来洗脸。 还没喝到豆浆,凤城政府的电话就来了。陈熙接完电话后一脸阴霾,小声对赵少龙说:“事情有点不对劲,凤城镇长叫我们去市里开会,说有外商要在天柱峰投巨资搞旅游项目。要我们和对方好好合作。” “难道是昨天那几个?”赵少龙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唐诗在云台市的时候明显是省里某部门的。昨天说投资不过是个接近自己的借口而已,她们的目标是要回自己身体的小虫儿。难道她们抓老田也是为了这件事? 唐诗元瓷到底是什么人? 赵少龙呵呵一笑:“陈熙,有人和咱们合作就谈一谈吧……明天咱们一起去。” 陈熙摇了摇头说:“要是昨天那两个女人,我可不想去,那是两个暴徒啊,哪里像什么生意人。” “怕毛,该来的祸事避不开,明天咱们就去会会这两女暴龙。下午的事,你自己去办,我回家去一趟,然后再去洞里把剩下的金条弄出来。”赵少龙拍了拍陈熙肩膀,转身就走。 赵少龙并没有回家,直接顺着街道朝城外走去。既然对方摆明来意,躲也躲不开,就在天柱峰来个了断吧。 天柱峰峡谷依然风光明丽,守山的两个老人热情地和赵少龙打招呼。他们昨天已经知道赵少龙是这几座山的半个主人了。 递给两位老人一人一支烟,赵少龙笑着说:“要是昨天那两个女人要进山,你就放她们进来。她们是来做投资考察的。” 两老人呵呵地笑着点头,眼神中写满了“了解”,“我们会守口如瓶”等等暗示。看来陈熙那牲口以前没少带美女进山进行野外抗日拉练。 赵少龙只好陪着呵呵干笑,大步朝峡谷深处走去。他知道后面已经有尾巴跟上来了。 天柱峰,天王潭,三水河支流湍急咆哮,峡谷中回荡着浪打山壁的回音。 河滩上独自站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几十辆越野车停满了山路,从车里鱼贯走出许多面色凶顽的男子。领头的男子鼻子上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看的出鼻子受了很严重的伤。 男子缓缓走下河滩,身后跟着两三百人,手里都拿着铁棍,马刀之类的凶器。男子肩膀上抗了一把一米多长的藏刀,脸上凶气毕露,狠狠瞪着面前的年轻人。 “麻肆,前晚留你一条狗命,今天来找场子?”赵少龙冷眼看着眼前的麻肆。他知道会有人跟来找自己不痛快,但没想到会是一大群混混。 这个鼻子上贴着纱布的男子,就是被赵少龙一脚踢断鼻梁的麻肆。事后他听小弟描述当时的情形,着实吓得不轻。但是今天他不得不来,让他找人对付赵少龙的主儿,是他的罪不起的一个大人物,而且开除了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赵少龙,这次不是我要对付你,白哥你也敢得罪。今天你就认命吧。”,麻肆面色阴冷,他知道几个人对上赵少龙等同于找死,先用话把自己摘出来再说。但是现在自己身后有几百人,都是附近县市的亡命之徒,胆气也壮了许多。 “垃圾,有本事你来单挑啊。”赵少龙直接一口吐沫喷在麻肆脸上,伸出手指勾了勾。 “你妈比,老子今天废了你。”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麻肆大喊一声,挥着藏刀砍向赵少龙脑袋。 第19章:龙困浅滩 赵少龙伸手轻轻一拍,麻肆藏刀歪向一边,右脚猛踢,麻肆“嘭”地一声腾空倒飞,直接撞倒了后面一大群人。由于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武器,相互撞击之下,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并没有被震慑住,挥着武器疯狂地扑了上来。赵少龙一把扯过最前面的男子,手臂猛然前突,男子嗷的一声,委顿瘫软,手里的铁棍已经被赵少龙抓了过来。手拿铁棍的赵少龙如虎添翼,冲进人群,一阵看似毫无章法的乱棍之后,地上躺下了十几个混混。 除了轻微的哼哼声,连大动作挣扎的都没有。赵少龙很有分寸,倒下的无一例外是重伤但不致命。 混混们看着眼前满地扑倒抽搐的同伙,面色发白。这是哪来的煞星啊?心里发虚,脚步缓缓后退。 “打死他,每人再加一万。”山路上一辆越野车旁,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大声喊叫着。看到混混们依然没动,继续大喊,“谁弄死他,我白怀东给他一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混混们热血上脑了,提着砍刀和棍棒怪叫着朝赵少龙冲了过去。 白怀东…… 撞死田白刚妻儿的小衙内。赵少龙冷笑一声,这倒霉孩子,今天就让你给老白做祭品吧。一百万就想买老子命,老子现在高级潜水员,现金身价至少,靠,居然还真只有一百多万。 “来挣钱吧,孙子们。”赵少龙浑身杀气凛冽,挥棍朝人群中冲去,每一棍带出一片哀嚎,人太多了,双拳难敌肆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踢开一个大个子之后,他身上也挂上了刀伤,背后挨了几棍,疼痛已经影响到出手速度。 又倒下几十个人之后,赵少龙身上已是血迹斑斑,但是对方的人知道,大部分是混混们自己的血。剩下的混混们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扔下手里的家伙就跑,白怀东站在路上也没拦住,只好任由混混们开车鼠窜而去。 峡谷内山风萧索,空气中仿佛都带着血腥气,看着满地呻吟的混混,赵少龙扔掉手里的铁棍,脚下一个踉跄,才发现自己累的手脚都无力了。这些混混要是再坚持一会,只怕自己累也得累死。 交手的时候还没感觉到,突然停下来,肆肢百骸像快要断掉一样,喘气都费劲。还好混混们在最后关头抱头鼠窜,赵少龙稳住身体站直了,松了口长气。 希望能借刚才的威风吓走白怀东,他深吸了口气,尽量稳步朝白怀东走去。 白怀东居然面色如常地站在车旁,一动不动。赵少龙单挑两百多人,完胜!他居然不怕,到底有什么依仗?赵少龙喉咙一阵发苦…… 车门打开,两个眉目如画却清清冷冷的女人下了车,居然是唐诗和元瓷,两人下车后直接朝赵少龙走了过来。 原来正主儿是这两位,难怪白怀东不怕。 赵少龙抹了一把脸,吐了口吐沫,缓步朝潭边退去。这两个,体力如常,对上一个都是找虐,何况现在就算来个普通人一指头也把自己点倒了。 站在潭边,赵少龙心里稍稳,岸上打不过,下水自保应该没问题。昨天在水中如龙入海的感觉那是相当舒爽。她们一动,自己就跳下水去做缩头乌龟吧,能屈能伸乃男儿本色。 唐诗和元瓷没想他来这么一招,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元瓷冰霜般冷的脸庞居然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小龙儿,又想跳下水去躲起来吗?” 赵少龙一脚踏入水中,做好随时下水的姿势,“是啊,怎么样?找这么多人来抓爷,没想还是抓不到吧,嘿嘿……” 唐诗嗤了一声说:“昨天还以为你把睚眦融合的多元转如意,看来你是生吞的吧?简直糟践龙胎这种天地灵物。早知道这几个人都能把你累成这样,我一个人来救行了,还费事找这群笨蛋。” “田白刚是不是也在你们手里,只要放了他要什么条件尽管开。”赵少龙把自己要求说了出来。其实他今天来山谷,就是为了和唐诗元瓷见一面,打听田白刚的去向。 “想见田白刚还不容易,跟我们走就是了。放了他你就别想了,我们做不了主,你也没提这条件的资格。”元瓷冷冷地说。 “拒绝对话!就是不想谈判了?要不再考虑考虑,多少钱开个价?我有辆兰博基尼哦,也可以给你们,我还有宝石,想要什么宝石给什么宝石,管饱。” 唐诗像看着盘子里的龙虾一样看着赵少龙,“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乖乖跟姐姐走吧,你又没融合九龙之翅“嘲风”,还想翻上天啊。” “废话少说,爷要下水去洗澡了,想洗鸳鸯浴的尽管下来,免费搓背……”,赵少龙越看这两人越觉得心里没底。她们好像有恃无恐,铁定能抓住自己一样,眼神很猥琐啊。 “睚眦入水便化龙,你跳啊,进了水就没人是你对手了。”元瓷语调依然是一惯的清冷。 赵少龙提起最后的力气,猛然朝潭中跳了进去,“啪”……“哗啦”……,水中一个巨大的钢丝网受力缩紧,把赵少龙捆得跟大闸蟹一样紧。机括激活,钢网在两根拇指粗细的钢缆拉动下,缓缓被提出水面。 唐诗清冷的脸颊难得地露出狡黠的笑容,走上去,轻轻在赵少龙后颈一拍。 “尼玛,耍诈……”赵少龙不甘地喊出最后一声,晕死了过去。 第20章:天涯海阁 赵少龙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辆封闭的豪华商务车里面了。手脚都被死死地绑在一起,车身相当平稳,看来车在某段高速路上行驶。左边坐着丰腴绝美的元瓷,右边坐着纤秀绝伦的唐诗,这时都闭着眼睛在打盹。 赵少龙试着活动手脚,粗大的密集的绳索让他心生绝望。就是头牛这样绑也只有歇菜,完全是虐待俘虏的做派。元瓷和唐诗呼吸平稳,眉头一皱一皱的,似乎在做着什么梦。 这两个冰山美人睡觉的时候看着不再那么冰冷,确实是人如其名,一个细白如瓷,一个如梦如诗。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喂,我要尿尿,快给我松开,不然尿车里了啊……”赵少龙大声叫醒了两位还在做梦的女绑匪。 唐诗“嗯”了两声,眼睛都没睁开,嗕嗕说:“姐姐,你收拾他,我再眯会……” 元瓷睁开眼,没好气地盯了赵少龙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啊,我们可不敢让那个人等。时间来不及了,不能停车,用这个矿泉水瓶子解决吧。”说完把绳索轻微动了动,松开赵少龙一只手,递给他一个空矿泉水瓶子。转过身子,又闭上了眼睛。 赵少龙错愕了,这两女的就让自己在这高速行驶的车里解决?看来这两妞早有准备,绳子绑的很有学问,一只手刚好能拉开拉链小便,偏偏又解不到绳子。这两妞一定没少做这事,莫非是职业绑票。 可是,这一边一个大美人,让自己就这样掏出小鸟来方便,实在是很尴尬啊。 赵少龙从来没脸红的这样厉害,用肩膀靠了靠元瓷,“喂,元瓷,你们在这,我尿不出来。” 元瓷似乎把男女大防看得很轻,瞪了他一眼说:“尿吧,毛都没长齐害什么臊啊。” 赵少龙恨不得把矿泉水瓶子塞进她那樱桃小口,“有什么好害臊的,矿泉水瓶子一直不是我的尺寸,给我换脉动瓶子。” 元瓷楞了一下,随即嫣然一笑,“呵呵,小毛孩还想装大炮啊。好啊,我给你换。” 元瓷从饮料柜里拿出一瓶脉动,打开车窗倒光,递给他,“来啊,让姐姐看看尺码对不对。”说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又看看他裤子拉链的地方,眼里尽是捉狎的意味。 赵少龙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这时小腹发涨,实在是憋不住了,“转过去,不许睁眼,老子还没被女人看过呢。”说完侧身避开元瓷目光,开始解决问题。 再不解决问题真要尿裤子上了,赵少龙眼一闭,豁出去不要脸了,一阵咻咻、咚咚、滴滴声之后,赵少龙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大截。侧头把脉动举着对元瓷说:“丫鬟,帮爷把夜壶倒掉。” 抬眼看见对面的唐诗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涨红着脸,捂着嘴巴小声惊呼,“真大啊!” 晕死!这两妞把女人的矜持锁家里没带吧……赵少龙慌忙拉好裤子,脸红的像猴子屁股。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去天柱峰峡谷的,还做好那么大个陷阱?”赵少龙岔开话题。 “有一种软件叫x卧底,被唐诗改良之后,装在陈熙的手机里,你们说什么我们都听见了。天柱峰还有宝藏对吧,以后可要分点给我们。” “分毛线,你们又不是我妈。” 元瓷没理会赵少龙,再次把他的手固定的死死的,语气冷峻了起来:“赵少龙,九龙胎是我们寻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天地灵物,耗费精力财力之巨大你想象都想象不出来。以前我们是想拿回九龙胎,但后来才知道九龙胎离开那瓶子三个时辰后就会灰飞烟灭,所以上面改变了主意。你和田白刚已经融合了九龙胎里的龙爪睚眦和龙喉蒲牢,现在注定已经是我们天涯海阁的人了。待会我们带你去见三执事洪烈,希望你看清形势,不要再有无谓的想法,也不要傻到推掉天大的福缘。” “什么福缘?还能长生不老啊。”赵少龙听得一愣一愣的。 “龙爪睚眦又称战龙,调理修习得好的话,见鬼杀鬼遇佛杀佛,天下无人能挡。刑堂九执事宫傲想它都想疯了。本来还以为你融合的是龙舌囚牛,想不到你运气这么好,只可惜另外那几只龙胎了,任谁融合一只都是百世修来的福缘啊。”元瓷说完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遗憾痛惜不言而喻。 那八条虫子不是都在我身体里吗?为什么只说我融合了一条?有古怪!赵少龙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商务车驶入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前排开车两个保镖模样的男子拥簇着赵少龙、元瓷、唐诗三人乘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房间里装潢奢侈低调,客厅墙上居然挂着八大山人的几卷立轴,很有书香气息。长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威猛的老人,一头银发服帖地拢在脑后,一看就是久居上位权势滔天的人物。老人挥了挥手,两个保镖退出去关上门。老人又朝旁边的沙发指了指说:“坐吧,赵少龙,我是三执事洪烈,掌管天涯海阁武堂。” 第21章:武祖洪烈 赵少龙已经被解开了绳索,不过他还是有自知自明的,这时动手,完全是自取其辱。索性走过去大大方方地坐下,抓起老者放在茶几上的烟,弹了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洪烈气势如山,远远就感觉压力逼人。他看了看赵少龙的小胳膊小腿,似乎很不满意地说:“田白刚已经加入我们天涯海阁了,你面前只有一条路。要么加入,要么死。只是可惜那么好的龙胎了。” “不加,哪有这么招聘员工的。三金五险买不买?住房补贴有没有?车马费报不报销,能不能公款吃喝,电话费报不报啊……月薪还是年薪?试用期满涨不涨工资?你能不能人性化一点,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你懂不懂劳动法,还让不让双向选择了?”赵少龙侃侃而谈。 洪烈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转眼冷冷瞧了元瓷一眼,元瓷迎上这道凛冽的眼神,身体一个哆嗦,像是对这洪烈极为忌惮。转眼看了看也正笑嘻嘻盯着自己的赵少龙,眼中竟难得地出现了哀求之色。 唐诗也是一脸冷汗,心里暗骂:这不知道死活轻重的赵少龙,路上不是说的好好的,怎么来这么一出。居然敢在武祖洪烈面前耍嘴皮子。 三执事洪烈是八极拳巅峰高手,一双肉掌号称能裂石开山,江湖上人称武祖。 他不但掌管天涯海阁武堂,还在世界各地都开有贵族文武学校,专收各种资质绝佳的人才培养。手下徒子徒孙高手遍布五湖肆海,随时能调动的高级打手成百上千,是天涯海阁在俗世外门的魁首人物。 他已经许多年没遇到过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的人了。 “赵少龙,如果不是阁主再三交代,今晚你的住处就是土下三尺。”洪烈紧咬牙关,冷冷地说出这句话,拉过茶几上的笔记本,点了两点,递给赵少龙。 “切,吓唬谁啊?哪里黄土不埋人!老子本来就不打算竖着走出这道门。”赵少龙也豁出去了。他才不管什么执事不执事的,天涯海阁,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公司,要加入才有鬼了。 笔记本是及时通讯画面,里面的画面让赵少龙很震撼。田白刚正坐在海滩的椅子上喝酒,背景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金慧茜和金慧琪巧笑倩兮地陪在一旁,很是乖巧可人地模样。 田白刚看到赵少龙之后满面笑意,大声说:“少龙啊,我现在没事了,这帮人对我严刑拷打,后来又重金利诱,我都没屈服,最后他们用上了美人计。你知道,我最见不得哪个女人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不过我可没把你供出来,是他们自己查到的。少龙啊,也没什么害处,形势逼人,要不你就从了。” 田白刚在画面里边说边用左手拇指顶着太阳穴揉,仿佛酒喝得有点多。这个手势赵少龙知道,这是田白刚在古宝斋和自己约好骗游客的手势,意思是暂且听他们的,随着形势再做变动。 “你确定没事了?”田白刚完好无损地出现让赵少龙很诧异,更惊异的是居然还坐拥金家两姐妹。 “那案子真凶出现了,根本就不关我的事,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在夏威夷度假,等我在这边玩够了就回去看你。听我的,这公司福利好,你就从了吧。”田白刚最后真诚万分地笑了笑,结束了对话。 能无声无息结束掉白怀东妻女的案子,轻易地弄来身家不菲的金家姐妹。这隐藏的势力和资源用通天来说都不过份。当然,白怀东在天柱峰的出现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可能跟天涯海阁有牵连。 让田白刚和自己对话,不但是炫耀,也是种威胁吧。老田揉太阳穴的意思叫我边走边看,我是不是暂且听他的。 赵少龙狠狠吸了口烟,闭上眼睛,打定主意后长舒了一口气,“好吧,看在你们救了老田的份上,我就暂时实习几天。” 洪烈重重地哼了一声,“去年阁里出了大事,不然龙胎才不会落到你这没羞没臊的小子身上。阁主是要把你当预备执事培养的,你以后可要勤奋修习,不要辜负了阁主的一片苦心。这是你的信物,收好了,这牌子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说完把一张黑沉沉地木片递给赵少龙,赵少龙接过来,木质极沉,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正面浮雕了一片笼罩在云雾里的亭台楼阁,雕工惟妙惟肖,出神入化,背面用篆字写着个数字八,和一个小小的篆字海。 唐诗元瓷看到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木片可是天涯海阁至高无上的执事令,虽说八执事已经谢世,可这刚刚入阁就发执事令也太离谱了吧?不过联想到龙爪睚眦,唐诗元瓷也就释然了。赵少龙将来发展不可限量,也难怪阁主如此器重。 “唐诗、元瓷,你们就暂时寸步不离地辅佐赵少龙,传他修习之法。天涯海运公司那边的事务阁主已经安排秦诺和汉征去了。记得随时向我汇报赵少龙的修习情况。明年,天涯海阁存亡攸关,可不要不放在心上。”洪烈说完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端起茶杯,不再说话。 “这两个以后归我管了?是不是我要她们做啥就做啥?到底是保姆性质还是秘书性质还是女仆性质还是充气……?工资谁发……”赵少龙不失时机地开始询问业务,熟悉业务。 洪烈听得血压升高,手中的茶杯“嘭”地一声爆开,声如雷鸣,“滚!” 赵少龙顺手把茶几上的烟揣进兜里,站起来向洪烈伸出手说,“入职红包总有吧?” 元瓷和唐诗松额头冒汗,对洪烈欠了欠身,把赵少龙从套房里拖了出来。 看着赵少龙把烟揣进兜里,洪烈气的差点血管爆裂。这尼玛哪座山跑出来的野猴子,龙爪睚眦猪油蒙了心居然会跟他融合! 第22章:莫芊卉的邀请 出了酒店大堂,赵少龙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几天几夜,现在已经回到云台市了。唐诗和元瓷把自己塞商务车里,急巴巴地赶来就是为了见这个武祖洪烈。元瓷仔细给他讲了洪烈的可怕之处,不过他并不买账,既然对方能做出强买强卖的事,自己就不用给他面子。 从唐诗手里接过自己心爱的山寨神机,赵少龙打算开机给家里报个平安。电话刚一打开,一串的短消息提示音爆响……这款神机居然当场就黑屏死机。 唐诗瞅了瞅赵少龙手里黑板檫一样的手机,嗕嗕地说:“换一款吧,你现在好歹是天涯海阁的见习执事了。拿这个别人还以为我们天涯海阁破产了呐……” 元瓷不失时机地插嘴:“你这身衣服也该换换了,淘宝套餐吧?我们作为你的下属,走出去很尴尬的……” “尼玛,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敢这么跟我说话。”赵少龙怒了。 “老子作为一个有志青年,立誓救国救民,力挺国货。这手机和身上的衣服哪样没有凝聚中国老百姓的心血勤劳。你们作为我的下属要上行下效,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争取早日达到精神上的富足,而不是只有虚华的外表。”赵少龙站在大街上慷慨陈词,掩饰自己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钱的窘迫。 “别臭屁了,就知道你身上没钱。我们可以先借给你。”唐诗撅着嘴回击道。 元瓷呵呵笑了笑,用春葱般的指尖点了点赵少龙衣服口袋里的黒木片儿说:“别傻了,现在你手里有天涯海阁海堂的执事令,每月可以从海堂管辖的天涯海运公司抽取万分之五的纯利润。” “那有多少?”赵少龙满眼金光闪闪。 “我们管了一段时间天涯海运,每月纯利有八百多万吧。万分之五就是肆千多。”元瓷很快算出了答案。 “我以为是个多大油水的部门呐,老子现在停在学校的车都是肆百多万,这点钱还不够加油。”赵少龙眼神黯淡了下去。 “可以找荣执事借支的,天涯海阁的钱全在金堂荣满城老爷子手上,八执事和九执事每次都上百万的借,借了钱从来不还。荣执事的电话长期是被他们两个扔黑名单里的,只打出不打进。”唐诗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满眼的天经地义。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公司啊!赵少龙一阵蛋疼。 重新打开手机后,赵少龙给家里报了个平安,又少不了被妈妈一阵唠叨。陈熙那边倒是有了好消息,宝石一共卖了两千万,让他赶紧报个账号好把钱打过来。 赵少龙立刻带着唐诗元瓷去了银行,重新办了一张卡,然后打电话给陈熙一再强调只要借给他的钱就好。陈熙叫他别管,先把账号发过去再说。 没一会接到转账短信,里面果然只打了来了借的钱。跟着陈熙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陈熙在电话里说:“少龙,我不能看你走我的老路。还有几百万我给你父母,要不是考虑到你需要钱防身,我都想全部给他们。还有,别再提什么钱不对半分的事情了,我陈熙需要的是朋友的帮助,不是施舍。” 赵少龙默默地挂掉电话,心里很是安慰。陈熙终于懂事了,终于知道钱的重要性,希望他能用这一千万好好开发天柱峰,像他老子一样,做一个踏踏实实的企业家。 唐诗和元瓷一路跟上跟下,似乎很安心地履行着手下的职责。赵少龙有心想问一下白怀东跟她们什么关系,最后还是忍住了。假装不知道,以后局面还好收拾一点。 天色已晚,三人正打算找地方吃饭的时候赵少龙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软濡的声音让赵少龙很是诧异,居然是把自己扔郊外旅馆不管的歌坛天后莫芊卉。让他如果在云台市的话,一定要请他吃顿饭,地点就在碧云居。 赵少龙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回老家的火车上,在狐媚眼儿那看到莫芊卉退出歌坛的事。赵少龙当时并没多大感触,后来想想当晚发生那事之后,一个正如日中天的歌后就退出歌坛了,非常不可思议。歌手的生命力也就那么几年,莫芊卉正青春年少好时候,不趁机赚几年钱就这么退了。 公司为了包装她,投入了多少?只怕赔签约的公司违约金都要上亿。当年周董不是就赔了二亿解约金吗。这需要多大勇气,和财力?看来和他订婚的神秘男子是个亿万富豪,不然赔钱都赔不起,还谈什么退出歌坛。 唐诗元瓷现在一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死样子,走哪都跟着,不像下属倒想两个监视居住人员。赵少龙叹了口气说:“有人请我吃饭,要不你们跟我去凑一顿?” “你说去哪就去哪呗,反正我们现在听你调遣。”唐诗这时候到还蛮听话的。元瓷一直都比唐诗性格要温软一些,当然不会违背赵少龙的意思。 “你们就不能识趣一点,我可是去约会!要不,你们找个地方将就一顿,完了我再去找你们。”赵少龙可不想去哪都有两个美女跟着。见莫芊卉还好,要是以后回学校跟韩萱见面,还不得打起来。 “你在哪吃,我们也在哪吃,不会妨碍你的。”元瓷呡着嘴唇,明显她也不想这样,但是三执事的命令难违,必须要看紧了赵少龙,免得出什么变数。 看到元瓷委屈无辜的样子,赵少龙心头一软,看来是甩不掉了。赵少龙无计可施,只好伸手叫车,带她们一起去赴宴。 碧云居是云台市最顶级的酒店,据说十几年前投资修建花了五个亿。装修极尽奢侈不说,服务员居然一大半都是外国女留学生,调教的跟宫女似的,那叫一个低眉顺眼。国人进去享受洋妞仆人一样的服务,当然心里倍爽,花钱算啥,爷要的就是这个享受。 这种地方,消费当然高的令人咋舌,还好赵少龙身上揣着一张一百多万的卡,不然心里还真没底。唐诗和元瓷却是见惯了这种小场面,一脸的云淡风轻。 碧云居门口清一水的豪车,和门童一起站着个清丽绝伦的小姑娘,好像在等什么人。赵少龙正在思索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小姑娘,就见小姑娘迎着自己走了过来。 “你是赵少龙先生吧?我是谢秋儿,嫂子让我来接你。”小姑娘俏皮地笑了笑,“我们见过面哦,在火车上。” “哦,对了,你是和装逼男一起坐火车那丫头吧。呵呵,几天不见又长大了。”小姑娘大方得体,很得赵少龙喜欢。 “唔,谢秋儿,你嫂子是哪位?” “莫芊卉啊,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对了,我秋哥跟你在火车上喝过酒。”谢秋儿大大方方地说。 第23章:带剑麒麟谢晚秋 “莫芊卉啊,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对了,我秋哥跟你在火车上喝过酒。”谢秋儿大大方方地说。 莫芊卉的未婚夫居然是装逼男? 这倒是出乎赵少龙的意料,那他跟自己在火车上喝酒是偶遇还是故意,难道把自己当成情敌了?想想装逼男狐媚眼儿那俊俏模样,配上莫芊卉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他何必如此没自信。 “介个,你秋哥叫什么名字,在火车上问他又不说。”赵少龙对这个秋哥相当好奇。 “你自己问他吧。”谢秋儿边走边说。 谢秋儿带着赵少龙三人来到肆楼荷花厅,包厢外站着火车上见过的大块头和小个子。厅里只坐着两个人,果然是装逼男和莫芊卉。莫芊卉一身清丽的便装,雅致动人,看见赵少龙走进来了,笑脸如花,“赵少龙,我们又见面了,快坐。”看到后面唐诗和元瓷又伸手招呼,“这两位是你朋友吧?不要客气,一起坐下来吃个便饭。” 赵少龙傻乎乎笑着坐下来说:“莫姐真客气,这是我的朋友唐诗和元瓷。你们坐啊。” 等宾主坐下,赵少龙才盯着对面挨着莫芊卉坐的男子玩味地笑了笑。其实他一进来就看到这个光芒肆射的装逼男了。一身随意却得体的唐装,虽然随随便便穿在身上,却显得风雅超群。这家伙属于那种扔火葬场死人堆里都闪亮耀眼的人物。想不看都不行,吸眼啊…… 此刻他俊俏脸上的狐媚眼儿在赵少龙和唐诗元瓷身上转来转去,扬了扬眉说:“小酒罐子,混的不错啊,这才几天,把海阁肆卫都收了,不简单。” 唐诗元瓷初见这男子也是一惊。肆大世家谢家大公子,西南三省道上人称带剑麒麟秋大少。惊才绝艳,十七岁约九长老宫傲比剑,虽败却名震古武界。宫傲那时候可是古武界公认的剑术第一高手。更廉手下三百死士,凶焰滔天,从不买任何人的帐。 这时听他这么一说,唐诗也不好在赵少龙面前装不认识,开口说:“谢大少,风采依然啊。岐山一别,受的伤可好了吗?” “托高天养那老家伙的福,我还死不了。明年岐山再见,你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装逼男微微一笑。 赵少龙听的糊里糊涂,这怎么好像江湖仇杀似的。难不成吃个饭还上演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乱刀砍死喋血街头的剧本。“咳、咳,你们认识啊。莫姐给我介绍介绍。” 莫芊卉精神看上去不错,瞪了装逼男一眼说:“少龙,这是我的未婚夫,谢晚秋。” 唐诗靠近赵少龙,在他耳边轻轻说:“肆大世家谢家的大少爷,现在谢家的实际掌权人。天涯海阁的死对头,我们两个绝对不是他对手,你要小心些。” 小心个毛,我进天涯海阁是被逼的,最多算是天涯海阁的俘虏,你们的仇怨干嘛算到我头上。赵少龙心里嘀咕着,相对洪烈那种盛气凌人的为人处世方式,他更喜欢谢晚秋的豪爽不羁。 “谢晚秋,老朋友了。原来是你要和莫姐结婚,还专门在火车上送我一站,真是个好姐夫。”赵少龙笑嘻嘻地说。 “别美了。当时你打伤我肆个手下,你以为我真是找你去喝酒的。要不是当时觉得你没有背景,是个意外;要不是芊卉苦苦求我……你早装箱子里沉塘了。”谢晚秋说话声调不高,却听的赵少龙心头一阵恶寒。 原来火车上遗弃的箱子居然是准备用来装自己尸体的!谢晚秋心肠可真狠。 谢晚秋顿了顿又说,“看来我识人的眼光还是有些差啊,走眼了,原来你是天涯海阁的。我那几个手下瞎了眼,居然惹上比海阁比肆卫身份都要高的人,他们是讨打啊。对了,你是执事?还是哪个执事的私生子?” “你眼光没错,你我不是什么天涯海阁的人,至少当时不是。今天莫姐请我吃饭,我们不谈这些了好吗。”赵少龙平静地说。 听完这些话,莫芊卉脸色很不自然,盯着谢晚秋说,“谢晚秋,请你收敛点。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赵少龙救过我,我要认他做弟弟。你不是也说他是个值得认的弟弟吗?” 谢晚秋晒晒笑了笑说:“这个弟弟你得认,路见不平,锄强扶弱。仁义……” 莫芊卉站起身来,娉婷走到赵少龙身边,给赵少龙倒了满满一杯酒,自己端起杯果汁说:“少龙,谢谢你那天救我。如果不嫌弃,就认我莫芊卉做个姐姐如何?后天我和谢晚秋结婚,你做我们的伴郎吧。” 赵少龙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姐姐,我认你。后天,我准到。” 莫芊卉眼眶微红,从包里取出个信封递给赵帆,“好弟弟,你看你衣服都破成这样了,这些钱拿去买件衣服,我没亲人了,以后你就是我娘家人。” 赵少龙没有客气,接过薄薄的信封说,“好,姐姐,我就不客气了啊。以后谁要欺负你,你就给我说。” 谢晚秋端起杯子,举了举,“赵少龙,在火车上我就给你说过,要请你喝喜酒。后天我就结婚了,你明天就得到。今天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满满两只大盅,一盅一瓶半,该死的谢晚秋就喜欢喝的那个五粮液。这是要找回场子吧?赵少龙吃了两颗杏仁,云淡风轻地看着谢晚秋。今天啥招都接了,我怎么给你解释我不是你死对头公司天涯海阁的成员啊。 “秋哥,我先干为敬。”赵少龙端起满盅,左手食指轻拈盅尾,徐徐一口喝光盅里的五粮液,微微点头,看向谢晚秋。 “铁塔,过来陪龙少一杯。”谢晚秋扯着嗓子喊。 门外的大块头携着一阵风卷了进来,端起谢晚秋面前的盅就是一口,喝完呡了呡嘴,“谢谢龙少,改天我单独敬你。” 尼玛,老子干了,你找人代喝。 第24章:闹不明白的修习 赵少龙心里一阵嘀咕。侧头对唐诗说:“唐诗,给秋哥到上,我再敬他一杯。”转眼看着莫芊卉笑嘻嘻地说:“姐,秋哥还有小个子还有秋儿丫头,他不会喝酒有人代他喝,你别生气啊。” 荷花厅的灯光明亮温馨,谢晚秋面前的酒盅再次被唐诗倒满。谢晚秋呵呵笑了笑,摇头举起酒盅,一饮而尽。 唐诗对赵少龙眨了眨眼,端起他面前的酒盅,举向谢晚秋,“谢大少,我代赵执事敬你。”,一口喝光,樱桃小嘴上不留一丝酒渍,瞧得赵少龙心头一阵激赏。 莫芊卉呡着果汁,气不打一处来,我认弟弟关你们屁事啊。一瓶半白酒一口喝干,这叫喝酒吗?这是在玩命啊。 “少龙,先吃菜……”莫芊卉夹了只螃蟹放进赵少龙碗里,又给唐诗和元瓷一人夹了一只。笑语嫣然,把刚才的不快氛围冲淡了不少。 看莫芊卉的面子,谢晚秋和赵少龙没再拼酒,两人换了小杯,一人又喝了两瓶下去。一顿饭紧吃慢吃,谢晚秋收敛不少,赵少龙再没机会灌醉狐媚眼儿谢晚秋了,心里相当遗憾。 宾主尽欢,约好明天一早在谢家大宅见面后,双方分手。铁塔开了辆悍马送赵少龙一行,宾馆是莫芊卉早安排好的,直接送到门口。铁塔把门卡交给元瓷,停车把赵少龙拉到一边说:“龙少,秋哥让给你安排点节目,要不今晚你让她们直接睡,我带你去玩玩。” “不去,没钱。”赵少龙严词拒绝。 “秋哥开的,不要钱,白玩。”铁塔也是个耿直人。 “不去,怕病。”赵少龙继续。 “看跳舞不会得病的,龙少,你想多了……”铁塔纯洁地说。 “……,不去,拜拜。”赵少龙转身不再理这个白痴。 尼玛,一点诚意没有,还借机埋汰老子,开你的车吧。赵少龙歪头招呼唐诗元瓷进宾馆。 莫芊卉安排的很细心,三个大套间。可是,唐适和元瓷非要明目张胆地和赵少龙住一个房间,她们的理由是洪烈交代的必须寸步不离。万幸她们两个还是如花似玉的美女,要是换两个糙爷们,赵少龙唯有上吊自尽一条路可以走了。 洗过澡,赵少龙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穿这衣服确实像一团腌菜。天柱峰一场恶战,又在水里打了个滚,大概是体力透支,被唐诗打晕后直接昏迷了两三天。现在看着衣服上还有不少乌黑的血渍,透着一股浓重的汗臭。也不知道唐诗元瓷这几天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难怪元瓷要我换身衣服。这个打扮去要饭比较靠谱,当伴郎的话,一定会被谢晚秋那个装逼男踹死吧。 围上浴袍,打开浴室看见唐诗元瓷也穿着睡袍盘膝坐在床上。门被沙发死死抵住,窗帘拉的严丝合缝。两女露在外面的肌肤细白柔嫩,简直如玉生香。紧瞌的眼睑微微颤动,浑身又冒出了在天王潭边临战时隐约的粉红气丝…… 赵少龙咽了口口水,隐约记起洪烈让唐诗和元瓷教自己修习之法。 难道要三修渡化于我?记得鹿鼎记里韦小宝和圣女龙儿一夕蚕眠,郎心似水,妾意如绵,雨横风狂承恩露……醒来后武功盖世…… “赵少龙,擦擦口水,我们教你怎么提升龙胎和把龙胎之力运用圆转如意。”耳边元瓷鄙夷的声音,把赵少龙的思绪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出来。 赵少龙羞涩了,“介个,穿着浴袍贴身教导?我会不好意思的。” “呸,只是口头教你方法,别做美梦了。再乱说,打断你三条腿。”唐诗粉红的脸颊罩上一层煞气。 元瓷正襟危坐,缓缓说:“从天柱峰那场打斗的表现来看,你和龙爪睚眦融合的很不理想。感觉一半的融合都没达到,真是可惜了。当然,这个可能是你体质的问题,要是天份再好一点,融合完全了,当天在天王潭边,被打进潭里的人应该是我。” “那要怎么才能完全融合?”更强更厉害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赵少龙当然也不例外。 “龙胎天生近阴喜水,只要你月夜和女子紧贴在水中望月呼吸,吸收水月女的灵气……还有……那样的话……更好……其实你这个修习很简单。你明白了吧,懂了吗?”元瓷声音越来越低。 “不懂,理论不如实践,手把手教我吧。”赵少龙虚心好学的态度让元瓷脸颊绯红。 “我来教你吧……”唐诗纤纤玉腿带起一抹粉红迅疾无比的踢向赵少龙…… “啪”,赵少龙龙还没看清浴袍下的风光便被踢滚到沙发上,脸上顿时肿起一块乌青。 捂着脸上鸡蛋大的肿包,赵少龙相当郁闷。怎么说自己也是异宝在身的人物,现在被两个女人殴打都干不过,脑海里的睚眦招数总是要慢上半拍,是需要再变强一点了。等开学找韩萱修习一下吧,不过,这丫头会答应吗? 第25章:奢豪谢家 第二天一早铁塔就打来了电话,三人漱洗完毕,下楼坐进铁塔的车子朝云台市最高档的成衣专卖店开去。 昨晚赵少龙在沙发上打开莫芊卉给的红包,里面装着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也不知道算是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还是认干弟弟的红包。赵少龙打算用这笔钱给莫芊卉买个结婚礼物,礼尚往来嘛。 人靠衣裳马靠鞍,换上一套价格不菲的合体西装之后,赵少龙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直接从街头乞儿摇身一变成了少年纨绔。唐诗执意让店员选最贵最顶尖的品牌,刷卡的时候让赵少龙心疼不已。 换好行头的赵少龙真心为买结婚礼物的事情犯了难?买什么,他完全两眼一抹黑。 “两位下属,我们现场开个紧急会议……”吸引到唐诗元瓷注意里之后,赵少龙接着说:“你们帮我想想,莫姐结婚,我送个什么礼物最好?” “钻石项链。” “翡翠手镯。” 唐诗和元瓷一前一后地说。 “游艇。”铁塔也来凑热闹。 “游你妹,铁塔你当老子亿万富豪啊。” 还好唐诗和元瓷有见地,一行人又去了珠宝店选了一款一百二十多万的钻石项链。然后由铁塔开车直接杀向谢家。 经过一片植物园,迎面一道五米宽的大门,大门两边两头石雕麒麟怒目而卧。车开进大门后,两旁是两人才可环抱的参天古木,路缓缓上升,居然开上了一条山道。山道缓缓通向高坡上的几栋建筑。 赵少龙暗暗咋舌,光是山道两边的大树,价值就能吓死人。私人住宅能有这么大的规模,这家世比古代的王侯也不遑多让。谢晚秋果然有装逼的资本,有摆谱的本钱。 到了小山坡顶上一片仿古建筑出现在眼前。山下看到的几栋楼仿佛是塔楼样的装饰建筑,在仿古建筑前面似乎是风水墙的作用,根本就不住人。山坡平缓绵延,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坡口的广场停一百辆小车都绰绰有余。 铁塔没在广场停留,直接从一个侧门拐进了楼阁之间,最后停在一个大长亭前。抬眼处,长亭上三个古拙的大字写的剑意纵横,《朝风亭》。秋儿笑嘻嘻迎上来,带着赵少龙三人走进亭子,里面早已经摆好了一大桌丰盛的酒宴。 “小酒罐子,等你半天了,快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谢晚秋满面春风,从桌上站起来招呼赵少龙。 “能不能别叫我小酒罐子,我有名字的。”赵少龙递上礼物,扫了一眼桌上几个人。眼睛顿时转不动了。 挨谢晚秋坐着一个猛狮般的大汉,眼神深沉如潭,脸上络腮胡子浓密黝黑,胡顾盼间煞气凛洌,气势比武祖洪烈还要咄咄逼人。另外一个女孩穿着件紫色套裙,眉目间稚气未脱,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仿佛是猫眼黑钻,光彩胜过夜空中的寒星。 尼玛,韩萱怎么跑这来了。 韩萱正皱着鼻头斜瞅着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赵少龙,眼里也是诧异万分。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说:“坐这,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是不是想挨打啊?快老实交代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 赵少龙讪讪陪笑坐过去,“你怎么也来了?我来给莫姐当伴郎。” “呵呵,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早知道我是伴娘啊。”韩萱人畜无害地笑着,伸手就去捏赵少龙鼻子。她没问一起来的唐诗和元瓷,也不知道这时候她是神经粗大,还是善解人意,不过确实让赵少龙心头一阵温馨。 “咳、咳……韩萱,注意下场合。”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谢晚秋及时出声制止。然后指着身边的大汉说:“小酒罐子,这是东北来的老朋友严欢,严大胡子。他虽然比你大不少,不过你和我同辈,就叫欢哥吧。” “欢哥好,我叫赵少龙。”赵少龙冲严欢笑了笑。 严欢点了点头,拿起酒瓶给赵少龙杯里满满倒了一杯酒。 “先说,少喝点啊。你可别学晚秋表哥那么喝酒,会喝死的。”韩萱嘟着嘴盯着赵少龙。她又开始发扬中二少女的无敌特质,完全把谢晚秋和严欢两个猛人当成了空气。 谢晚秋应该是饱受过韩萱粗大神经,和无差别语言攻击威力的。对此也只能笑了笑说:“韩萱,今天我是专门让赵少龙过来认识认识严大胡子的。好朋友在一起哪能不喝尽兴,你就别管了。” “放心吧,我不会喝醉的。”赵少龙按了按韩萱的手,微微笑了笑。韩萱点了点头,转头对谢晚秋做了个鬼脸。看来她和谢晚秋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吃了一会,韩萱带着唐诗元瓷去参观新房。长亭里只剩下谢晚秋、严欢和赵少龙三个人了。看到韩萱离开,谢晚秋狐媚眼儿一亮,点了支烟,把白酒一人面前放了三瓶后说:“韩萱这丫头父母死的早,人单纯又充满了正能量,实在不适合做家族生意。她自己也不喜欢。现在当个小警察蛮适合她的。” 谢晚秋看了看赵少龙,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本以为她能安安静静过自己的人生,想不到又和你扯上了关系。你要好好对她,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第26章:会当一饮八百杯 严欢搙了搙大胡子,挥手打断谢晚秋说:“秋少,我提前一天来见你,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事。今天让这位少龙兄弟做个证人,你把你的爪子从东北三省收回来,我就把我的生意从这边撤走,一个不留。” “严大胡子,要不是你手脚伸的太长,我会去东北闹吗?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要是喝酒能把我这兄弟喝趴下,我立马叫人从东北回来,再赔你一亿。他要是把你喝趴下,你的人从这滚蛋,赔我一亿。”谢晚秋,刷地站了起来,指着严欢的鼻子说。 太嚣张了,谢晚秋狗脸翻的还真快!赵少龙最近老遇上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虽然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但感觉两个家伙都很厉害的样子。 “喝酒来定这个事,也太玩笑了。”严欢依然沉静如水,半点没把谢晚秋的嚣张跋扈放在眼里。 谢晚秋拧开一瓶酒,把瓶盖远远扔了出去,“老子就喜欢这样办。敢不敢说句话,认怂我们就继续斗,看谁先熬不住。” “那我们就喝酒定胜负。都把人撤了,谁输了给对方两千万,赔什么损失都够了,我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看的出严欢在东北三省一定有很大能量,能做的这样低调已经很不容易了。 “哈哈,好啊。严大胡子,都是一口气搙不顺,其实我为这件事也烦躁的很。得不偿失,我们两个都傻啊。”谢晚秋坐了下来,狐媚眼儿里的凶气消散不少。 “这位小兄弟把你喝的下了火车去洗胃,你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喜欢,多少年没遇到这么能喝的爷们了。痛快点,一人一瓶对吹。”严欢松掉衣服纽扣,露出几丛胸毛,拿过酒瓶就咣咣一口干掉一瓶。 严欢和谢晚秋一脸兴奋地看着赵少龙,仿佛赌徒上了台桌,眼睛都冒着精光。 赵少龙点上一支烟,轻描淡写地说:“你们两个打赌,就自己喝吧,关老子屁事。我看你们两个都有病,不要放弃治疗啊!” 谢晚秋愣住了,“少龙,我们不是在火车上说好的吗?你帮我喝赢严大胡子,我送你一栋别墅。” 赵少龙拍了拍脑袋,记得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当时自己答应没有……确实记不住了。 “你当时喝的都走不动道了,谁知道你真话假话啊。”赵少龙自觉理亏。 “男人说话不是放屁,你当时答应过的。不信我叫铁塔和猴子,秋儿他们过来作证。” 做你妹的证,他们几个都是你的召唤兽,就是说我答应把老婆送人,他们也会向着你啊。赵少龙终于见识了谢晚秋不厚道的一面,只怕当时答应没答应他自己也记不得了吧。 “那好吧,什么地方的别墅,你别说京都二十五环外的别墅群啊。”赵少龙现在喝酒就跟喝水一样,能赚套别墅当然乐意奉陪。 “云台市,水岸丽都。我兄弟铁塔修的,昨天今天当了你几趟专用司机,你认识吧,待会就让他送你去选房子。”谢晚秋似乎解开了心头一个疙瘩,边笑边说,狐媚眼儿妖气横生,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 这个妖孽,不去做鸭子简直是浪费。赵少龙暗里长叹,谢晚秋完全是雄性公敌,以后有美女在的场合就把他列入黑名单吧。 “我帮你喝,呆会韩萱那边你可要想好怎么说。还有,以后我找你帮忙,你小子也不能推三阻四。”赵少龙说完,拿起酒瓶就一口喝了下去。 口渴啊,要是能加点冰就好了。 严欢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贪恋杯中物,号称喝遍天下无敌手。这个不是吹牛,那是在国内国外有彪炳战绩摆着的。谢晚秋虽然也贪杯,但在他面前就是个雏。以前谢晚秋年轻气盛的时候在严大胡子手里因为喝酒吃过大亏。所以他今天铁了心要找回场子。 谢晚秋哈哈大笑着,“喝,少龙兄弟,今天喝死严大胡子,我去给你们抬酒。”说完跑到长亭边上,那里早摆了几十件五粮液,谢晚秋是早有预谋。 “欢哥,我先喝五瓶解解渴,你跟着追。”赵少龙把桌上的酒全部抱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胸口一阵火辣,肝胆正酣,只觉一阵舒服。 严欢仰天哈哈狂笑……接过谢晚秋手里的酒,全部打开,对瓶子一阵猛灌,那个酣畅淋漓,瞧的谢晚秋狐媚眼儿发直,连呼痛快。 “老子纵横东北三省,谁敢说个不字,这辈子也只有秋少敢跟老子叫板。不过他喝酒就是个娘们,还是和龙少喝痛快!哈哈……”严欢五瓶喝光,抹着胡子哈哈大笑。 严欢放浪形骸的样子不是性情中人又何尝装的出来。赵少龙心中也是一阵血气翻滚,“欢哥,我们再痛饮八百杯。秋哥,有笛子吗?拿来兄弟给你们吹一曲。” “会当一饮八百杯,纵酒挥刀斩人头!好,龙少,云雾笛仙,风雅啊,猴子,去拿笛子和我的剑,今天老子就舞一个剑气动八方……咱们尽兴……”谢晚秋搬完酒大声喊。 火车上的小个子从暗处一闪而出,低声说:“秋哥,没有笛子。” 赵少龙呵呵笑着说,“那就算了,我和欢哥喝酒,你给秋哥拿剑吧。” 严欢又喝了三瓶下去,已经站不稳了。赵少龙连喝了七瓶,抹嘴看着严欢:“欢哥,该你了。” 谢晚秋接过猴子拿来的剑,一阵狂风扫落叶的剑光霍霍,长亭外顿时一片肃杀。赵少龙摇头看着谢晚秋杀气四溢的剑招,脑海里睚眦给出的迎敌招数完全跟不上趟,自己和谢晚秋完全不在一个级别,对上谢晚秋,就是死路一条。 严欢没接赵少龙的话,胃里一阵翻滚。赵少龙不简单啊,这次输定了,还差四瓶呐,打死也不能再喝了。 谢晚秋一阵疾风暴雨般的舞剑结束后,跳进长亭,看严欢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的样子狂笑起来:“严大胡子,你还差四瓶,别给我装糊涂,快喝。” 严欢摆了摆手,“我认输,龙少厉害~~~”说完头一低,哇~~········ 赵少龙抹了抹嘴,挑眼瞅着谢晚秋,“现在才下午2点,叫铁塔带我去看别墅呗。” 第27章:破庙般的别墅 严大胡子是彻底歇菜了,吐得朝风亭酒臭冲天,谢晚秋哈哈狂笑,连呼出了多年的怨气。那个外号猴子的小个子背着严大胡子送去房间醒酒去了。别看他精瘦矮小,背至少有他三四个体积大的严大胡子的时候毫不费力,这力气看得赵少龙一阵咋舌。 谢晚秋轻抚着手中那把寒光四射的宝剑,对赵少龙说:“龙少,我从三岁起就被父亲逼着在这朝风亭的坝子里练剑,这是我们谢家家传的剑法,只传男丁。我十三岁有成,已经能胜过当时我们家的几个供奉了。” “带我去看别墅。” 谢晚秋甩手挽了几个剑花,正色道:“少龙不要急,听我说几句。十五岁,父亲已经败在我的剑下,爷爷亲自传我剑法。又练了两年,他送了我这把溟虹剑,约了当时古武界号称剑术第一的宫傲来和我比剑,我输了。你看,这溟虹剑现在还有道缺口……” “带我去看别墅。” “小酒罐子,你就不能听我说完。”谢晚秋施施然坐下,看着朝风亭前的梅花树,狐媚眼儿带着酒意,整个人沉入了对往事的追思之中,“当时和宫傲一起来的还有个小姑娘,浅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她穿着一件雪白的狐皮袍子,站在雪地里,身旁就是这几株红红的梅花……” “带我去看别墅。” “靠。”谢晚秋把剑哐当一声扔桌子上,对着远处房子里几个工人模样的人大喊:“去把铁塔叫来,带这个小财迷去水岸丽都,把那套闹鬼的别墅过户给他。” 尼玛,弄套闹鬼的别墅给我,开始怎么不说清楚当树洞会有隐藏奖励。 赵少龙楞了楞,不争气地嗕嗕道:“秋哥,要不我再听你讲半个小时,给我换一套好点的。” “不换,你个财迷,跟你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谢晚秋说完,抓起剑转身就走。 看来伤害了他小小的自尊,这狐媚眼儿哪来那么多风花雪月的兴致啊,纯粹是装逼。闹鬼就闹鬼,这世界哪里来的鬼。 铁塔开着车接上赵少龙,开到下山的路上迫不及待地说:“你怎么得罪秋哥了,那套别墅基地据说以前是座孤坟,建好后怪事不断,看着都阴风阵阵的。空了几年,降价五成都没卖出去。” 赵少龙心里悔啊,“还有其它的别墅吗?” “有啊,秋哥本来打算把那套精装样板别墅送给你的,家电用品一应俱全。他说不能亏待了芊卉的干弟弟,你也一定能喝趴下严大胡子。”铁塔惋惜地说。 “听说水岸丽都是你修的,给我换那套吧。”赵少龙后悔死了,早知道听那小气的王八蛋说几个小时又不会死。 “不行,秋哥一言九鼎,不然他能做谢家的现任家主。他才二十八岁啊,谢家从来没这么年轻的家主。秋哥文武双全,厉害着呐。”铁塔一口否决了赵少龙的提议。 “有多厉害,喝酒都要找枪手。”赵少龙嘟囔着。 “嘿嘿,喝酒还是龙少你厉害。你现在出大名了,哥老会那帮兔崽子以后肯定恨死你了,害他们宗主输了两千万呢。”铁塔车开的又快又稳。丝毫不影响他开车。 “严大胡子很厉害吗?” “霸道的很啊,哥老会一帮晚清遗老遗少组织起来的,他就是现任宗主。在东北三省,严大胡子就是跺一下脚,地都要抖三抖。” “以后去东北蒙面就是……”赵少龙欲哭无泪,这生意做的,亏啊。 水岸丽都赵少龙以前听都没听说过。到了地头才发现居然离自己读书的地方不远,也勉强算是校区房了。这明显是个高档住宅区,全部是单栋别墅,每栋距离四五十米远,前面是清一水的欧式风格,靠近里面是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倒也搭配的相得益彰。 安保措施也相当严密,不时能看到制服整齐的保安穿插巡视。保安几乎全部认得铁塔的车,遇上铁塔都毕恭毕敬地叫一声塔哥。 铁塔把车直接开到了最里面,这里已经能看到隔河云雾山几座高耸的峰顶,风景相当清幽。下车后,铁塔指着面前一栋似乎外装修都没完工的仿古别墅说:“就是这栋了,面河见山,没事你在院里都可以钓鱼,看风景。两个车库,使用面积相当大。” 这栋两层的别墅靠近河岸,院子直接把一段河岸圈在了里面。房子面对着河景,屋顶画角飞檐,层层堆叠,古趣悠然,两层楼面河全部落地玻璃,远远看着令人羡慕不已。可走近一看外墙斑斑点点,透过窗户看进去,清一水的水泥墙,水泥地,都不知道通没通水电。估计修好后就没打理过,灰土败叶蜘蛛网一样不缺,门前还有几堆不知道哪家宠物狗拉的狗屎,实在比破庙都强不了多少。 “尼玛,这也叫别墅,这是个破庙吧。”赵少龙头都大了。这么大的面积,要住人的话,装修至少还得砸进去百八十万。 铁塔尴尬地笑了笑,“要不我怎么说你把秋哥得罪的不轻呐。说来也怪,这房子才两层,修建的时候居然摔死了三个工人,只好草草结束。不过基础设施还是完备的,外面的绿化也不错。你看这几棵大树,专门从深山里移栽过来的,费了老鼻子劲了,你看这树干,这造型,这枝叶……” “老子住的是房子,不是树,你当我是猴子啊。”赵少龙一肚子的气,走近窗户往里瞅了瞅,客厅采光相当好,如果装修好了的话,算的上个清幽舒适的家宅。 铁塔指着相邻不远处一栋中西风格合并的巨型三层别墅说:“本来那栋是你的,水岸丽都就剩这两套没卖了。不过龙少,这小区的物业归我管,以后水电气网物管什么的你都不用缴,我一会就去打招呼。” “那就多谢你了。”赵少龙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自己一个穷学生,能在云台市这种顶尖的二线城市有套别墅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陈熙分给父母那些钱就让他们自己留着养老。身上这点钱装修房子肯定是不够的。看来等莫姐结婚之后就回凤城叫上陈熙,去天柱峰把剩下的金条弄出来,卖了钱装修好这里,好歹也算有个窝。 至于什么闹鬼的事赵少龙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洪烈那样的千年老乌龟都吓不住他,更别说子虚乌有的小鬼,敢出来就捏成龟蛋熬汤喝。 楼上楼下仔细逛了一圈,感觉还成,特别是侧对着的大河,以后接老爸过来钓鱼,一定能讨到他老人家的欢心。还有宽大的厨房,妈妈做菜一定更加得心应手。 这时候,韩萱的电话进来了,吵着要来看别墅。电话里隐约听见元瓷和唐诗的声音,看来这两个监视者看出自己与韩萱关系不一般,已经用上借人盯人的招数了。这两女的贴的这么紧,完全不给人私人空间,真是很头疼。 不过今天这两块狗皮膏药怎么不跟着我,难道贪图谢晚秋的美色,舍不得离开谢家? 第28章:土豪的婚礼前夜 谢秋儿提着两袋东西,从一辆商务车里走出来,拖着蹒跚的脚步走向天宏大酒店。这几天为了做到谢晚秋和莫芊卉的婚礼万无一失,她忙昏了头。 秋儿是谢晚秋从孤儿院里领养的,如果那天不是谢晚秋看见她饿得去厨房偷东西吃的话,也许不会收养她吧。 谢晚秋把她从地狱里救了出来,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一步一步地带她进入谢氏企业这个庞然大物。现在她经管着几个省的夜总会收支,处理得有条不紊。连老太爷谢天罡都夸她是个管理天才,其实她不过是勤奋而已。 再造之恩,深似海。谢秋儿永远忘不掉秋哥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情形,气宇轩昂的他用那双深邃如潭的狐媚眼儿盯着她,眼中尽是悲悯和心疼。接他回到谢家的时候,谢晚秋笑着说,以后就叫谢秋儿吧,我照顾你一辈子。 现在秋哥要结婚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排好所有的细节,用辛劳来麻痹心里碎裂般的疼痛。 她今晚要在天宏大酒店一直陪着莫芊卉,直到明天秋哥的车队来迎娶。谢秋儿低头再次检查了一遍袋子里的婚礼用品,强迫自己笑了笑。 秋哥和莫姐才是最般配的,我谢秋儿算什么,不过是个捡来的丫头。 天宏大酒店对面正对面的居民楼里,一个男子透过窗户玻璃看着谢秋儿走进天宏大酒店的大门。他已经在这里整整呆了一天。 这个男子只穿着一条裤衩,身体的肌肉像猎豹一般充满视觉冲击。冷酷的脸如刀斧削成,光头上彩纹了三朵大大的海棠花,交缠重叠,显得妖异莫名。 他身后站着三个阴沉沉的男人,一看就作奸犯科的资深人士。这时他们尽量把自己显得平和一些,看的出,他们对眼前的男子很忌惮。 “记熟明天的计划没有?三辆车依次冲出来,如果撞不死谢晚秋,你们会死不死我不确定,但你们的家人没跑是死定了。”光头纹身男子没有回头,冷冷地说。 “放心吧邱哥,我们都是做这行的老手,明天一定撞死他。”其中一个男人大声回答。 “你们去吧,明天按时把车开到指定地点,行动时我会给你们发信号。”光头男子挥了挥手,依然没有回头。 等身后响起关门声,光头男子拉上窗帘,走到沙发边,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洪烈,你安排好没有?帮我搞定严欢,以后渤海湾你们天涯海运的船可以任意通航。” 电话那头传来洪烈洪亮的声音:“放心吧,我已经派人混进谢家去了,保证让严欢死的无声无息。怎么也不会牵扯到你头上。” 挂掉电话,光头男子摸了摸脑袋上艳丽的海棠花纹,扯动嘴角,笑的异常狰狞。 赵少龙和铁塔回到谢家的时候,谢家已经是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前面一大片接待用的厅堂里已经坐满了宾客,各色人等交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韩萱和元瓷坐在一个偏僻的小间里,安静地等着他,唐诗却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赵少龙坐下后,例行公事问了一下自己名义上的下属唐诗的去向。 “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在客房里睡觉。”元瓷回答了赵少龙的疑问。 “我看她下午还好好的啊,这么早睡什么觉?”韩萱一直是有问必问,从不心里藏话的。 “她来那个了……”元瓷小声说,然后拿起筷子夹向碗中的双头鲍,“少龙来了,我们吃饭吧,快饿死了。” 这顿饭极尽奢豪,有一大半东西都是赵少龙没有吃过的。一顿饭吃完,韩萱赵少龙又被铁塔找去叮嘱了半天明天要做些什么。韩萱梦游一样地听了半天,非常不耐烦,强烈要求赵少龙带她去看别墅。 “那房子跟鬼屋一样,晚上还是不要去了。等装修好再去吧,你要是愿意,我给你留一间。”赵少龙安抚韩萱。 “你想得美,不明媒正娶,休想我不明不白的跟你住一起。”韩萱气鼓鼓地说,星星般闪亮的大眼睛里漾着笑意。 酒席之后,还有歌舞表演,谢家请了几家水准高的吓人的表演团体,三个较大的院落都在表演各种曲艺。 一个院落专门表演各种戏曲,每一个都是声名赫赫地角儿,听得一群中老年名媛如痴如醉;一个院落专门表演相声小品,没上过春晚的只能抱着学习观摩的态度搬搬道具;一个院落居然是整场的最火流行乐天团表演,台下各种二代脑残的口哨此起彼伏…… 赵少龙和韩萱、元瓷饶有兴致地逛了一圈,又一起到了最前面的广场。这里早搭好了一个专业表演的舞台,影像灯光设备据说是从好莱坞空运过来的。台前液晶显示器滚动播放参加歌唱表演的歌手名单。每一个名字赵少龙都如雷贯耳,国内外顶尖的艺人几乎全来齐活了。台上两个主持人一个拿过金话筒奖,一个拿过台湾的金钟奖。 这场婚礼要花多少钱,赵少龙已经算不过来了。想起自己拼酒赢栋几年都卖不出去的闹鬼别墅还没钱装修,不由暗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半夜十二点谢家广场上又放起了焰火,整整九十分钟,半边天都没暗过一秒钟。 这一夜谢家整整热闹了一个通宵,吵得赵少龙整夜没睡安稳。不停地骂谢晚秋这个土豪,他以为自己是皇上大婚吗? 第29章:人为车祸 天刚蒙蒙亮,铁塔的电话就把赵少龙从睡梦中惊醒。赵少龙含糊答应了几句,又倒在了床上。脑海里两个小人儿在说话,一个说虽然莫姐结婚是大事,不过时间还早呢,再睡一会吧。另一个说,好啊,好啊…… 电话又响了起来,接通后传来韩萱的声音,“少龙,快滚起来。你是伴郎,要和晚秋哥一起来接我们。要是迟到我弄死你。” “姑奶奶,又不是你结婚你急啥。皇后不急宫女急啊。” “你说啥?皮痒了是不?看我呆会不弄死你……” 韩萱昨晚很晚才去天宏大酒店,是谢秋儿亲自来接她的。这时候一定是被人硬拉起来,一团火无处发才找上了赵少龙。 谢家广场前迎亲车队一字排开,打头八辆黑色兰博基尼蝙蝠lp640开道,婚车是一辆扎满香水百合的顶配雅致宾利mulliner728,还好没有弄弄的五颜六色,稍稍彰显了谢晚秋不俗的品味。婚车后面跟了八辆浅灰色的限量版奔驰迈凯伦slr。 猴子把后面谢晚秋狐朋狗友的各色跑车全部拦了下来,说秋少不想太张扬,各位就在家里等着秋少接新娘回来吧。赵少龙心里又是好一阵腹诽,尼玛,这车队价值都快到两亿了,还不张扬?送老子套卖不出去鬼屋的时候确实不张扬。 一阵礼炮之后,铁塔开着宾利,赵少龙和谢晚秋一起坐在车里相互瞪着眼。谢晚秋今天一身黑色修身的西服,胸口扎着一朵金色的礼花,本来就英俊非凡的他更显得贵气十足。 谢晚秋笑了笑说:“小酒罐子,你可能惹上了大祸。昨天斗酒你是赢了,可严大胡子躺到现在还没起来,他要是醉死了,你可能只有跑去国外才安全。” “我可是代表你跟他喝的,你别说你不负责啊?”赵少龙在心里问候谢晚秋祖宗十八代,这个王八蛋,老子可是帮你忙。 “呵呵,放心吧。严大胡子一身横炼奇功铁甲罩,据说已经修炼到了第八层,能硬接你们天涯海阁武祖洪烈三掌而不倒。那点酒能伤着他,最多睡几天罢了。要是他死在我们谢家,我也会吃不了兜着走,哥老会可不是好惹的。”谢晚秋捉狎地笑着,弹出支烟点上,开始吞云吐雾。 车队进城的时候放慢了速度,路上很多车主还是有眼力价的,都主动让开了道。开玩笑,这些车最低价值都是八百多万,更别说这辆雅致宾利mulliner728婚车了,定价一千二百多万,擦落块漆车卖了都赔不起,谁没事来触这个霉头。 四月初八,冲马煞南时冲甲午宜:求嗣订婚嫁娶。这天诸事不利、煞气冲斗,唯剩宜嫁娶一点好处,实在是个大凶的日子。秋施主要不你换到八月初九,那才是天合万宜的好时候,你们何必急在一时? 当青云观的定一老道在谢家父子面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晚秋直接嗤之以鼻。 开什么玩笑,难得有结婚的冲动,再等四个月,我要是不想结婚了怎么办?谢天罡的想法比儿子还偏激。如果儿子晚秋又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还是早结早了吧,多大的煞星,谢家都接着。于是就定下了这个风和日丽的四月初八迎娶莫芊卉。现在看来一切顺利,也没什么不妥。 铁塔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秋哥,这车玻璃是防弹的,家里的安全自不必说,天宏大酒店放了五十多个好手,六个供奉,什么意外情况都能处理。” 谢晚秋应了一声,并不在意。 赵少龙叹了口气,果然每一笔巨大的财富后面都隐藏着罪恶,哲人说的话确实有道理。钱再多买不来安乐,结个婚都担心被人扔炸弹,难怪出门前呼后拥,不知道谢晚秋这些年做过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 车队缓缓停在天宏大酒店门口,门口早站了两排黑衣男子,都是二十,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车刚停稳,门口两辆车身上印着天宏酒店广告的货车突然发动向婚车冲了过来,铁塔伸手想打开中控锁,居然失灵了。倒车嘭地一声撞在后面的奔驰迈凯轮前脸上,退无可退。 两辆货车“轰”地一声撞上宾利,直接推着宾利冲向酒店对面的防护栏。宾利车身凹进两块,眼看就要撞上防护栏。酒店门口的男子呼啦一下全部冲了过来,最前面的几个离货车已经只有两三米远。 车内三个人安爆了按钮也没打开车门,只好牢牢抓住车体,抵抗冲击力给身体带来的伤害。 “嘭”的一声,防护栏被宾利撞开,两辆货车加足马力,顶着破烂的宾利朝防护栏后面的实体墙撞去。电光火石间,在场所有人身上都冒出一阵冷汗。这一下如果撞实了,宾利不爆也得压扁。 还好防护栏阻挡了一点车速,几个身手矫健的黑衣中年汉子已经冲到货车驾驶室旁边,搭手攀上车门,用手里的武器硬砸开了驾驶室的玻璃。 这辆货车方向顿时歪了,司机被黑衣汉子一阵招呼,片刻半个血糊糊的身子就被拖出了驾驶室,货车立刻死火。 另一辆货车司机虽也受到骚扰,但车还是带着惯性实实在在地把宾利撞到了实体墙上。宾利驾驶室撞扁只剩一半,铁塔身体卡在驾驶位上,声息全无,看不出死活。 谢晚秋和赵少龙卡在严重变形的宾利内,呼吸沉重,两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只剩下半条命,口鼻血不停地往外流。要是那辆货车没被截停,他们现在应该和铁塔一样,也许再也醒不来了。车门玻璃全碎,刚好能容出一个能爬出去的缝隙。 “快爬出去,车马上要爆了……”谢晚秋手脚并用,第一个爬出了车体,摊在车旁,朝远处爬去。赵少龙抹了一把口鼻的血,身子刚探出车窗,就看见对面一辆大货车撞飞了几个黑衣汉子,正全速朝这边冲了过来…… 由于身体严重受伤,赵少龙脑海里那几条小虫儿再次出现疯狂地扭动着朝四肢百骸窜去,其中一条身上金光大盛。“嘲风”两个字划过脑际。 赵少龙顿时感觉身轻如燕,灵动万分,本能地脚一发力弹出车体,双手抓住谢晚秋后背硬生生反弹,抱着他反跳到被撞成废铁的宾利车身上。 大货车几乎是擦着谢晚秋和赵少龙的衣服冲了过去,把车头的小货车撞出老远。大货车急转方向盘,打算掉头再撞宾利。这时车队上的人和天宏酒店迎宾的男子全部冲了上去,大货车方向还没打稳,就被冲上去的人控制了。片刻后只看见驾驶室玻璃上溅满了血污,大货车终于熄火了。 迎亲车队里几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冲着撞车这边不停挥手,大声喊着:“秋少,快跑,车起火了,要爆。” 赵少龙拉着谢晚秋跳下车,刚向天宏大酒店跑出十几米远,背后就传来一声轰隆巨响,宾利爆炸后的车门碎块直接砸中后背,两个人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雾,趴到在地。几个黑衣男子迅速抢上前,抬起他们冲进酒店。 赵少龙体内的虫儿像疯了一般四处游走,赵少龙自觉身体快要爆炸一样难受。最后看了一眼死活不知的谢晚秋,终于失去了知觉。 第30章:韩萱的小狡猾 赵少龙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泪眼婆娑的韩萱,韩萱握着他的手不停地摇,最后按在自己脸上。这是一间幽静的病房,赵少龙后背前胸石膏打的严严实实,还好手脚活动了一下,并无大碍。 捏了捏韩萱的脸,赵少龙轻轻说,“别哭丧了,我还死不了。” 韩萱刚收住的眼泪又从大眼睛里扑扑掉了下来,“嗯,你不会死的,我们还要回天柱峰去看辛夷花呐。” 赵少龙一阵迷糊,“你怎么知道天柱峰有辛夷花?” “我给嫂子说的呗,你终于活过来了,吓死老子了。”陈熙几步冲了进来,一边大声嚷嚷着。后面跟进来的居然是赵少龙一脸担忧的老爸和老妈。 赵少龙转眼狠盯了韩萱一眼,一定是这口没遮拦的家伙告诉他们的。 老妈过来拉住赵少龙的手,喋喋不休问了几十个问题才安静下来,只要身体没事,她就放心了。赵雪林听了半晌,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指了指韩萱对赵少龙说:“韩萱是你女朋友吧?要不是她我们还不知道你出了车祸。这些天她对你怎么样我们两老都看在眼里,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这个儿媳妇我们是认定了。” “这个……”赵少龙尴尬地陪笑。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少龙对我可好了。他说只要你们两老同意,他一辈子都对我不离不弃。”韩萱幽幽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欣慰。好像赵少龙真的在花前月下对她信誓旦旦过千万次似的。 尼玛,还要不要节操了?看她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这真挚的表白,……难道……莫非我真的拽过这些不着调的文艺腔。 老妈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拉着韩萱的手连说:“好好,我们一百个同意。韩萱这孩子懂事又有情义,医药费都是她垫付的呐。工作又好,为人民服务的警察,人又这么漂亮,简直比电影明星还美。配你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立马抹脖子上吊,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老爸赵雪林一边呸呸,说孩子妈口没遮拦,一边慈祥地笑着,重重点头,一副老怀安慰的模样。 “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先说伴郎这个角色我预定了。”陈熙适时慷慨陈词。 面对此情此景,赵少龙强挤出一个笑容,哪还敢犯众怒。 又修养了四五天,赵少龙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加上他昏迷的日子,离车祸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这段时间除了知道谢晚秋的伤没有问题,谢家宣布婚礼依然有效之外,赵少龙没收到关于车祸的任何消息。 别说谢晚秋的人,和莫芊卉这干姐姐没来医院看望,连唐诗和元瓷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车祸现场的惨烈由在眼前,赵少龙暗里想了想,还是过自己的日子吧,这些江湖仇怨能不参合进去最好。 爸爸妈妈和陈熙回老家了,有韩萱这个乖巧灵性的准媳妇在,他们相当放心。最主要的是韩萱并没有把实情说给他们听,他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从这件事,赵少龙也看到了韩萱性格上的闪光点,她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很靠谱的。 在韩萱的蛮横要求下,又在医院疗养了几天,赵少龙快呆出毛病了,直接找到住院部,办理了出院手续。韩萱接到他的电话叫他在医院门口等一下,不一会就见谢秋儿和她一起开车来接。 上了车谢秋儿递给他一个纸袋,说别墅过户已经办好,里面还有他昏迷时4s店打来的电话,车子过户也一起办好了。韩萱说表哥谢晚秋在谢家等他,让无论如何他去谢家暂住几天。 算起来,自己也算救了谢晚秋一命,他要见面说说话也是应该的。赵少龙看着车外绿树人群,一扫在医院里的郁闷,心情舒展开来。 谢家大门口多了几辆车,上次来的时候记得车都是开上山的停的。门卫室里也多了七八个面色不善的黑衣男人,墙内侧还搭了几个帐篷,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车上了山,隐约看到谢秋儿松了口气,“龙少,这么久我们都没去看你,你不要生气。实在是这段时间情况太复杂,我们不接近你是对你好,详细情况秋哥会跟你说的。莫姐已经送到国外去了,她走的时候要你好好保重,不要和秋哥参和在一起,这句话我只能在这里跟你说,在秋哥面前你不要提起,好吗?” “行,我不会出卖你的。”赵少龙点头答应,不过转眼看了看竖着耳朵听的入神的韩萱叹了口气。韩萱的八卦属性超强,她又是谢晚秋的表妹,关系看起来还很好,谢秋儿选择这个时候说,难道不是想把莫芊卉说的这话借韩萱的嘴传到谢晚秋耳朵里吗?这些女人脑袋里到底转的什么心思。 谁知道韩萱嘻嘻的笑了笑,挽着赵少龙的胳膊说:“莫姐的想法和我一样,我也不想少龙跟晚秋表哥走的太近,等少龙开学了,我也回去上班。我们回到云雾山脚,过平静的小日子去。” 第31章:你欠我一条命 谢晚秋披着件袍子坐在朝风亭里,面前摆着几个菜,一碟老牛肉、一碟手撕鸡、一盘等齐的小黄瓜。几瓶五粮液,两包埃及烟,依旧是那个蓝色的打火机。赵少龙走近看了看面前的酒菜,似曾相识。 “秋儿,你和韩萱去里屋吃饭吧。我单独和少龙呆会。” 秋儿和韩萱应声走了,留下两个基友说悄悄话。 谢晚秋看来还没复原,毕竟比不上赵少龙强大的恢复能力,那些小虫儿可不是一般货色,疗伤养气的功能强大无比。谢晚秋给赵少龙倒满酒,举起杯笑了笑,“看这几个菜,很眼熟吧,我们在火车上第一次喝酒就是这几个菜。” 赵少龙喝了一杯,拿起根小黄瓜啃着,“记得,那时候只觉得你是个装逼犯。不过那次喝酒真的很痛快。” “是啊,还是那次痛快,没有勾心斗角,纯粹地喝个天昏地暗。这么多年,我可能走的太顺,把谢氏企业也发展的太快,终于招来了这次的祸事。仇家太多了,我甚至到现在都不确定到底是谁在背后暗算我。” “以后多积点阴德吧,梁朝伟不是说了吗,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赵少龙突然想起有着淡蓝眼珠的莫芊卉,这干姐姐看来是真心疼自己。不让自己跟谢晚秋走的太近是在保护自己啊。跟着这货瞎混,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命就交代了。 “对了,铁塔怎么样了?”赵少龙对这个大个子应像不错,生怕谢晚秋冒一句什么头七已烧十四天的话。 “铁塔死不了,不过要修养一阵子,那小子壮实着呐,一个人能单挑一头熊。” 赵少龙松了口气,“既然都没事,你就消停养伤吧,仇家不仇家的,以后再说。” “没那么简单。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们受伤昏迷那几天,跟你一起来的唐诗和元瓷不见了。这还不算,睡在我们家客房里的严欢也不见了。现在天涯海阁和哥老会都把他们的失踪算到了我们谢家头上,指着谢家给他们交人。这还不算,那婚车已经查出中控锁被人动了手脚,谢家居然也出了内鬼。” “这是怎么回事?想嫁祸给你?其实我和天涯海阁不怎么熟悉,唐诗和元瓷不过是他们派来监视我的。” “我想也是,因为天涯海阁这次根本就没提起你。你可能只是他们送唐诗元瓷混进我们谢家的一块跳板而已。你被人利用了。” 赵少龙心头发凉,本来还以为自己融合了天材地宝,在天涯海阁眼里是个香馍馍。现在把这件事前前后后结合起来一琢磨,自己还真是个跳板。 谢晚秋顿了顿又说,“当然还有个可能,就是他们以为我们两个已经都死了。这个消息是我放出去的。别说在云台市,这西南三省,我要封锁什么消息他们是查不出来的。包括你父母来云台市的消息。” 赵少龙心头一凛,该不会牵扯到父母吧。忙问:“他们不会对家人下手吧?” “应该不会,如果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的话。”谢晚秋倒了杯酒进肚子,带起一阵咳嗽。 “如果有呢?”赵少龙急切道。 “那也不会,天涯海阁做不出,严大胡子接管哥老会这么多年,也没做出过这么不讲江湖道义的事。” “你一身功夫到底哪学来的?我完全打听不出来,我手下说你读高中的时候连同班同学都打不过。怎么突然就变的这么厉害。”谢晚秋突然调转了话头。 “呵呵,喝酒吧。”赵少龙也不想编什么瞎话去骗谢晚秋,没那个必要。天涯海阁那边还有老田在呐,怎么能为了自己安危,置老田死活不顾。 谢晚秋举杯跟赵少龙碰了一个,“你不说的我就不问。这次你救了我的命,说吧,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出来。你身手这么好,我给家公司管理吧。” 赵少龙扔了一块牛肉在嘴里嚼了嚼,抬手一口喝净杯里的酒, “我不要你什么,谢晚秋,你就欠我一条命吧!” 赵少龙推辞了谢晚秋的好意挽留,开玩笑,自己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何必参与进这些世家宗派的明争暗斗里去。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谢晚秋把赵少龙送到山门口,看着赵少龙和韩萱上了车,看着车开到山下。直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没了踪影才拢了拢身上的袍子。低声喃喃自语,“可惜少龙这么好的身手了,要是能帮我,如虎添翼啊。” 又站了几分钟,谢晚秋回头朝大宅走去,随口对身边一个黑衣男子说:“叫猴子到我书房来,再不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以为我谢晚秋三百死士是假的。” 韩萱假期刚好结束,在古玩街吃完饭就和赵少龙分手去报道了。赵少龙步行回到学校,在宿舍楼下发动那辆老田帮着买的兰博基尼在学校里转了两圈,停在一棵大树下。 拿出谢秋儿给的纸袋,翻了翻里面的文件,水岸丽都的房子,这辆跑车都已经在自己名下,不过这些东西连一个稳妥存放的地方都没有。他不是不想交给韩萱收着,可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韩萱会怎么看他?炫耀还是一次性买断? 韩萱那妞的狗脾气,他现在基本是摸透了,得顺着毛捋,否则暴起伤人是分分钟的事。 离开学还有十来天了。还是回老家去一趟吧,把天王潭底那些金条弄出来先把房子装修出来要紧,怎么也有个自己的窝。 第32章:打不开的石门 一番舟车劳顿,再次回到凤城,把陈熙叫上一起在家里吃了个饭。爸妈看赵少龙身体恢复的龙精虎猛欣喜不已,只是抱怨着为啥不把韩萱带回来玩玩,认个门也好啊。不知道韩萱那丫头给赵少龙爸妈灌了什么迷魂猛药。 陈熙知情识趣的很,把赵少龙昏迷时韩萱一把屎一把尿精心服侍的场景现场重现,感动地赵妈又是一阵热泪盈眶,“现在待人这样好的闺女哪去找啊,漂亮不说,屁股又圆又翘,铁定生个大胖小子,这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 赵少龙低头扒饭,哭笑不得,心中对韩萱的感激和亲切又加深了几分。 赵雪林也是一再强调,凭他多年的识人经验,韩萱这孩子单纯、实在,确实是老赵家儿媳的不二人选。不过他对陈熙抱上门的巨款心下生疑,坚决要求赵少龙和陈熙说出个子午丁卯来。 “谢叔,其实,这钱是有人想在天柱峰投巨资打造旅游产业,我们作为天柱峰地主,前期收一点少少的信用金也是应该的吧。”陈熙把他多年厮混练就满口跑火车的才情充分发挥,总算稳住了赵雪林。 吃完饭,陈熙不知道从哪开了辆越野车,载着赵少龙就往天柱峰进发。看这车的级数,陈熙又跟昔日的狐朋狗党勾搭上了,毕竟陈家多年信誉在哪,人情渠道还是通的。 两个守山老头依然坚守着岗位,只是再见赵少龙眼中多了一丝敬畏,那天赵少龙血战天王潭的事他们是当事人。陈熙描述的是,当时救护车为了拉伤者在天柱峰的峡谷里来来回回跑了几十趟。当时都以为有人在山里面屠村呐。后来陈熙打听到全部是轻重伤,没一个致残和有生命危险,简直是一场完美的斗殴。 那些挨打的混子们似乎被人封了口,在警方面前完全没透露有赵少龙这么个人在这次事件里出现,到让赵少龙少了天大的麻烦。不过陈熙还是依稀猜出了大概事情的经过,因为再次碰见麻四的时候,麻四表现的比陈家如日中天的时候还乖巧臣服,就差跪地发誓陈熙是他麻四永生永世的熙爷了。 “他们都是看你面子啊。”陈熙讨好地对赵少龙笑了笑,“你现在在凤城坊间就是活着的传奇,一人单挑几百人,附近几个县市的大小混子在酒桌谈起你谁不竖个大拇指,叫一声铁胆龙少。我现在沾你光谁请喝酒都要提前一周预约,打死买不到单,花钱都没处花去,这败家的毛病算是不药而愈了。” 赵少龙完全没想到那次事件带来如此震撼的效果。本来还担心那些混子们会不会不开眼的跑来寻仇,现在算是妥妥地放心了。 天王潭边一如既往的绿树红花鸟鸣涧,空气清新的如果京都人士来了只愿长眠不起。这里不开发搞个旅游胜地出来实在是暴殄天物。 “陈熙,要不咱们引资把这里开发出来吧。你看这钟灵毓秀的好山好水,埋没了实在可惜。说不定还可以带动凤城的经济,做成了就是利民利己的大好事。”赵少龙边脱衣服边说着,只剩一条大裤衩才从车里拿出准备装金条的帆布口袋挂在身上。 “我已经在着手谈判了,和几个老爷子以前生意上的朋友谈了几次,不过他们弯来绕去,似乎认为我真找到翼王宝藏了,我含糊其辞尽量往开发旅游这方面谈。寻宝也是旅游项目的发光点嘛。”陈熙打开对讲机,一再叮嘱两个守山老头不许放任何闲杂人等进入天柱峰峡谷。 赵少龙活动活动手脚,向陈熙打了个ok的手势,一个猛子扎进天王潭。 陈熙看着潭面溅开的水花,心底一阵兴奋。亏得少龙现在能耐通天,不然自己再这样造下去,迟早是露宿街头的命。希望这次多捞几口袋宝石,那玩意才是真值钱啊。 照理四五月的潭水仍是刺骨凉寒,可赵少龙入水后和上次的感觉一样。不但不觉得冷,还觉得温暖熟悉,好似藩王回到自己主宰的领地,怎么蹦跶都得心应手。 顺着熟悉的路径小心翼翼地穿过狭窄的缝隙,山洞里依然幽暗悠深,那些被赵少龙打开的箱子还是老样子。赵少龙找到堆在地上的金条,一根一根地装进了帆布口袋。金条太重,帆布口袋又太小,还只能用手提着一节一节地往外推,不然那些小缝隙洱海真过不了。 赵少龙来回跑了两趟,剩下最后几十根的时候,又游到那座封闭的石门前仔细摸索。这门后面难道另有玄机? 赵少龙在装铁器的箱子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出根趁手的铁器,走到石门前用力撬那些石条。铁器锈的实在太厉害了,力气才用到一半,便断成了两截。赵少龙不死心又去箱子里翻了几根铁棍子,依旧不是折断就是弯曲,封门的石条半点动静没有。 扔掉手中半截锈铁棍,赵少龙终于死了心。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下次带点趁手的工具来,这门后面有什么秘密,总能打开了瞧个明白。 悻悻然抓起最后一袋金条,赵少龙原路返回,来来回回几趟不但不觉得累还越来越精神。想来是那些虫儿的功效吧,赵少龙嘚瑟地在水里旋转上升,在水中如游鱼一样灵活自如。多在水中呆一分,他就觉得体内气息圆转如意、力量缓缓加强,想来这些虫儿是亲水的。 临出水时用力朝水面击出一拳,水面居然“嘭”地一声腾起一个水爆,吓的岸边陈熙一个哆嗦差点栽进天王潭。 赵少龙喜滋滋地走上岸,暗想元瓷说那个修习方法有益身心,一定要尽快找个机会试试。 回到凤城已经下午四五点了,两人直接开车回了陈家大宅。一路上居然又有几个电话约陈熙吃饭谈开发天柱峰旅游的事情。赵少龙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实在抽不出精力来过问,只大手一挥让陈熙全全搞定,自己下午就回云台市,不然可赶不上开学。 陈熙知道赵少龙要装修那栋别墅,让他放心地先找人设计开工,黄金处理完就把属于他的钱全部打过去。这次再不给赵少龙父母了,老这么大笔大笔来路不明的钱,吓着两老就不好了。 第33章:年校庆 为了不迟到,赵少龙马不停蹄地赶回校区,刚到校门口就接到学校办公室主任邱金玉的电话,要他报道后去办公室去一趟,有重要事情跟他说。 对于这个邱金玉主任,全校师生没一个不恨的。这家伙贪财好色,干尽了丧尽天良的事。据说以前学校有个实习的女老师为了转正被他硬生生卡着,最后那女老师居然被他强潜了。女老师后来被他安排到了学校会计部,干了一段时间,不堪他的骚扰爬上云雾山顶,跳了忘情崖。 尸骨都没找到不说,还被这王八蛋栽了一个盗用公款畏罪自杀的罪名。 至于骚扰女同学,拿回扣,这些事还不止一件一桩,学校里私下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但这王八蛋就是没人收拾。主任位置坐的四平八稳的,隐隐还有升职的苗头。 这王八蛋找自己做什么?赵少龙一头雾水,莫非要在自己身上玩什么幺蛾子。感受了一下体内强横澎湃的力量,赵少龙心头大定,以自己现在的手段,这家伙要是不知死活的撞上来,就只能对他说声,呵呵…… 放好从家里带来的土特产,赵少龙又给韩萱打了个电话,这家伙居然又关机。百无聊赖的他决定去邱金玉那看看。 邱金玉的办公室在学校小树林里一栋小办公楼的二楼,赵少龙也是第一次来。进门就看见这厮恬着肥头大耳,一脸假正经地跟几个校花级别的女同学在说话。 “这次校庆你们要好好表演这个舞蹈,一定要拿出高水平的作品。学校五十周年庆是大事,很多在国内外颇有建树的校友都要回来参加。个别有什么困难的可以单独找我提,我一定会给你们做最好的调整……”邱金玉说的白沫乱翻。几个女同学拿手捂着领口躲避这厮眼中狼狗一般的绿光。 跳舞还有单独提的困难,这丫是想找机会揩油吧。 赵少龙敲了敲门,慢慢走了进去,和女同学站一起说:“邱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几个女同学看了看身边一身新装的赵少龙,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这不是云雾笛仙吗?呵呵,蛮帅的,以前居然没注意到。”其中两个还大大方方地送来两个求交往的秋波。 邱金玉咳咳几声,肥脸上挤出一丝干笑,“赵少龙同学,你在古玩街卖唱的视频校领导们都看了。一致决定你拿个节目出来在校庆上表演。你除了会吹笛子还会什么乐器?” 你全家都卖唱啊,赵少龙听这厮开口说话就腻歪。 “我还会吹牛,要不,校庆我表演个单口相声。”赵少龙很认真地说。 呵呵,呵呵,几个女同学笑成了一团。 邱金玉可能没想到赵少龙会这么跟他说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眼冒凶光地说:“赵少龙,你正经一点,你毕不毕得了业我还是说得上话的。” 赵少龙讪讪笑了笑,“邱主任,你拿主意吧,校庆我一定用心表演。没事我回宿舍了啊。” 邱金玉黑着脸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赵少龙转身就走,知道这厮一肚子坏水,多呆会就觉得气不顺。 虽然天空已经飘起了小雨,开学的校园依然充满了朝气,各色天鹅恐龙都拼着感冒也要弄一个如花女子春衫薄。学校里的雄性畜生鹰视狼顾,恨不得把眼珠子掏出来拴上线,一颗一颗地往女同学低胸衣领里扔。 赵少龙生性清纯,对这些不争气的畜生鄙夷地哼了一声。转头一愣神,盯着迎面而来的一个齐耳短发美女的前胸就是一阵猛瞅。 直直的齐耳碎发,齐整地刘海,清白细瓷般的皮肤,嫣红的嘴唇天生微微嘟起。迎着阳光,细长的眸子如狐狸般微眯。牛仔裤裹着浑圆修长的大腿,傲娇的胸脯几乎要撑爆黑色t恤,让人喉咙一阵发干。 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绝色美人?一定是新生。这才叫美女嘛,看至少要看这种才叫有品味。赵少龙面带微笑,对迎面而来的美女微微点头,“学妹,你是要去报到吗?我是专门迎接新生的,来我帮你拿行李。” 说完才发觉短发美女两手空空,连手袋都没提一个。还好对面美女很阳光地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睛弯成了新月芽儿,驱散了尴尬的气氛。看的出这美女开朗大方,很好相处的样子。 “学妹,这是你掉的吗?我带你去报到。”电光火石间,一个篮球校队的帅哥横生生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踩瘪了的易拉罐,估计是才从垃圾箱里翻出来的。 这样也行?果然强中更有强中手! 赵少龙眼见这位校草级人马用如此奇葩的搭讪方式,引得短发美女一阵娇笑。低头拜服,悻悻地让到了一边。 眼见校草带着短发美女越走越远,赵少龙总觉得这短发美女在什么地方见过似得。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收拾心情,朝停车的地方走去。这几天还有点时间,找个装修公司,先把别墅装修设计搞出来。装修好后,就不用再挤破鞋与臭袜齐飞,内裤共鞋底一色的宿舍了。 开着兰博基尼,引来学校同学一阵议论。有几个熟悉的同学更是紧贴车身嘘寒问暖的,让赵少龙很不适应。跟一帮同学打完哈哈,把车拐出校门,直接杀向古玩街。他记得柳掌柜亲哥哥是开装修公司的。 柳掌柜在奇宝斋出事的危机关头,毅然打电话给自己示警,这样的朋友,不能忘。 第34章:那种家的风格 重回古玩街,赵少龙心头一阵唏嘘。奇宝斋现在已经重新装修过了,招牌换成了寻宝斋。仔细一看还是原来奇宝斋的匾,只是改了个字。 靠,这家伙也太节约了吧? 赵少龙把车打横停在墨缘斋门口,此时生意清淡,完全没什么人。赵少龙轻车熟路地走进去,看见柳掌柜趴在桌面上打盹。 柳掌柜伏在桌面上,杏眼紧闭,似乎在做着美梦。脸腮晕红,小舌尖不时伸出来舔着湿润的嘴唇,居然还发出轻微的婴呤声。看得赵少龙心猿意马,果断拿出山寨神机,录下了这段令人遐思的画面。 伸手在柳掌柜脸上一拍,柳掌柜一惊,陡然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见是赵少龙人模狗样地站在面前,突然脸颊绯红,捂着脸转过身去。 这什么状况,赵少龙一阵迷惘。难道她刚才梦见我了? “柳姐,你刚才做啥美梦了?”赵少龙笑嘻嘻地问。 “要你管。这么久死哪去了,也不来看看柳姐。”柳掌柜恢复了正常,只是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透着一抹浓浓地羞意。 赵少龙以前没生意的时候常过墨缘斋来扯扯闲篇儿,每次都是坐在柳掌柜桌子对面的高凳上。这里刚好可以把对面奇宝斋看的清清楚楚,既聊了天,又照看了铺子。 这时他依然坐在老位子上,手指弹着桌面说:“柳姐,我在水岸丽都买了个房子,你哥哥不是开装修公司的吗。要不你打电话叫他过来,我带他实地去看看,做个计划出来。觉得合适就动工装修,我急着住人呢。” 柳掌柜满脸错愕,这小王八蛋干什么大买卖了,才买了辆兰博基尼,这又去水岸丽都买上了房子。那可是别墅区啊,云雾山这一片最高档的居住区了。就是那套传的神乎其神的鬼屋也价格不菲啊! “你这土豪!先坐会,我给那小子打电话。”柳掌柜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柳掌柜的哥哥开的公司也不算大,在云雾山这片算不上不下。这柳哥也爽快,电话一放,马上带着个设计师就过来了。柳掌柜说要一起去看看,于是两辆车开进水岸丽都,直接停在了那栋闹鬼的别墅面前。 柳哥在云雾山装修界多年,自然听说过这栋别墅的传说。眼见了心头一怔,喃喃说:“少龙兄弟啊,你可别被人骗了,这房子修的时候就死了三个人,可是本地出了名的凶宅啊。” 可不是被人骗了吗……赵少龙想起谢晚秋那个小气鬼心头就是一阵火大。 “没骗,这房子买的时候我知道,说闹鬼嘛,我不信这个。”赵少龙拿出钥匙,打开门,把柳掌柜几个人让进屋里。 设计师和柳哥扭扭捏捏站着,被柳掌柜狠狠剜了两眼。柳哥对这个特立独行的妹妹很疼爱,大概以为赵少龙是妹妹新收的姘头,心一横,带着设计师就上了楼。楼上楼下,房前屋后仔细看完,测量,弄了两三个小时,设计师和柳哥总算心里有了谱。 柳哥点上赵少龙递来的烟,吸了几口,“少龙,我们就看到这了,过几天给你弄几个预案,做几个效果图,你敲定一个我这边就造预算。放心你是我妹妹的朋友,铁定给你做好。” 赵少龙满口应承,一定要找个地方吃顿饭表示感谢,顺便说说自己对装修细节的要求。一行人开车转了半天,终于找了家火锅店坐了下来。还没开吃,韩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要赵少龙去陪她跟一个朋友吃饭。 赵少龙当然没二到那个份上,说明这边的情况直接说自己走不开。韩萱呵呵笑着在电话里说:“可是个大美女哦,今天你不来,过几天有空了你可得请她吃饭。她还从国外给我带了款手机,把你那破玩意换了吧,我放你宿舍楼下门卫室了,记得去拿。”赵少龙笑着答应一定请吃顿好的,心里一阵温馨。 对于装修赵少龙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只是一定要在院子里弄一张考究的石桌,饮茶吃饭两相宜那种。一定要有雅趣,也一定要实用。柳哥呵呵笑着说,你这不是装修要求,现在卖那种桌子的专门店多的狠,自己去选一张再配几个石凳就是了,不过价格不菲。 赵少龙重来没弄过装修这些玩意,当然不清楚。这么一听,决定哪天自己去逛逛这些店铺,选一张雅致的石桌,将来爸爸妈妈来了好在庭院里饮茶。 “不管你们怎么设计,不要太西化,跟房子仿古主题相应,有家的感觉就好。”赵少龙喝了两口酒,提出要求后就不再说房子的事。拉着柳掌柜,让她说说最近古玩街都有些什么趣闻。 柳掌柜喝了几杯酒,杏眼桃腮顿时水意盈然。其实古玩街谁都知道柳掌柜大学是学国画的。和死去的老公相识也是因为意趣相投,虽然年龄相差有点大,不过柳掌柜当时就死活要跟着他。而且老公死去几年了,也从未听到在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 外貌虽然看着水性杨花,其实这女人是有自己的坚守的。 赵少龙喜欢她的特立独行,止于欣赏。柳哥也明白她的坚持,不过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眼前这赵少龙举止方正,做事有礼有节,难得是年轻又多金,如果能成事,做哥的也放下心头一块大石。他刚才不是一再要求装修要有家的感觉吗? 看着妹妹笑意盈盈地和赵少龙说话,柳哥老怀安慰,终于看到妹妹守得月开见月明。 这次装修一定不能马虎了事,开工就是贴钱也要找几个道士和尚来做做道场,把那鬼屋改解风水,转转运。这房子可是妹妹将来的新房呐。 赵少龙正和柳掌柜胡吃海聊的高兴,根本没注意到柳哥看自己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第35章:误发的短信 终于开学了,同宿舍几个哥们看见宿舍楼下嚣张跋扈的兰博基尼口水都下来了。赵少龙只好呵呵傻笑着说:“要不,兄弟们一起上去,我带你们兜转风。” 这话实实在在的引来了一顿拳头。几个畜生义愤填膺地说,你简直禽兽不如,发了财也不通知兄弟们,闷声不吭的,简直道德败坏到了极点。必须请客,天宏大酒店,鲍参翅肚不嫌多,熊掌驼峰不怕涨,茅台国宴不怕醉,当然喝完再去k歌到天亮也不怕嗓子疼。听的赵少龙心惊肉跳。 反对无效后,赵少龙指天发誓过几天一定请客之后才被放行。 走进讲堂,赵少龙坐下来松了口气,假期吹笛子那视频彻底传开了,一路上脑残粉热情洋溢地包围,求合照求交往,求拜师学艺,居然还有几个清纯的小学妹求包着养。这世道,赵少龙心里琢磨难道自己已经达到人生的顶点,接下来是不是该隐退田园? 厅里满满坐了两百多人,男生占了百分之七十,实在是难得的盛况。赵少龙欣慰啊,这些混蛋懂事了,英语、毛思、马列这些必修课程不说,这么生僻的文学选修课程也来这么多人。 直到那个在路边遇见的短发美女款款走上讲台的时候,赵少龙才恍然大悟。这些牲口啊,也不知道早透露个消息,幸好老子上的是文科。 “同学们,我是刚来的老师,负责讲中外文学名著选讲。我的名字叫谢晚冬,初来乍到,希望能和同学们好好交流。”短发美女一身利索的黑色正装,显的皮肤雪也似的白,细长的眼睛不笑时也有弯弯的幅度,实在是迷死人不填命的祸水级人物。 “晚冬老师,没有联系方式怎么交流,留个电话号码吧。”赵少龙身边一位眼镜男决绝地站起来,表情纯洁,一脸的求知欲。 这个家伙不是理科的嘛,跑这来瞎凑什么热闹?赵少龙暗叹,这世道,操守已经沦陷成了什么样子。 “敢问老师芳龄几何?仙乡何处?qq几号?可曾婚配?”赵少龙左手边的学生会主席站了起来,他难道不是体育系的高材生?尼玛,跑来选修什么文学课。 谢老师居然没介意,大大方方地回应,“我的电话是138xxxxxxxx。有什么关于外国文学的问题可以打电话问我,刚从国外回来,中国古代文学希望和大家一起探讨。” 台下男生齐刷刷拿出手机记号码。赵少龙不屑地哼了声,拿出新手机翻到通讯录,果断记下号码。 其实赵少龙在吹笛事件之前在学校并不出彩,除了宿舍几个室友。就算上专业课不去,也没人会注意到,但是今天这节课,除开云雾笛仙这个绰号之外,又轰轰烈烈地出了次大名。 怪就怪韩萱这货送的新手机,电话号码还没来得及全部复制转换过来。大家都忙着记美女谢老师的电话号码,韩萱一个蜜糖似的短信就进来了。赵少龙无聊之下瞎写了一条无码火辣短信,手一抖直接发了出去。 刚发出去,没想显示的号码居然是谢晚冬老师,赵少龙当时就懵了,手贱啊。 谢晚冬正在讲课,低头看了看手机短信顿时脸颊飞起一抹焉红,然后略显兴奋的咯咯笑了起来。汹涌澎湃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好一会才恢复平静。然后扬着手机说,“我们学校的学生不赖嘛,比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遇见那些兔崽子还勇于表达。”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夜子时,横陈待宠,巫山云雨,端枪乱冲,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战斗英雄赵少龙。”谢晚冬老师当众读完短信后又是一阵乱笑,最后抱着双手环视课堂说:“哪位是战斗英雄赵少龙,站出来走两步。” 课堂里顿时哄笑口哨起伏,认识同学的目光立刻集火赵少龙。赵少龙躲无可躲,只好捂着脸站了起来,接受大家的注目礼。 “老师,我发错号码了。” 这句苍白无力的解释引来一阵嘘声。 谢晚冬盯着赵少龙看了一会,摇头苦笑,“年轻人,中文不错,胆子也不小,不过你这身板……有些夸大其词吧?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现在好好上课。下课后你留下,到我宿舍待宠去。”说完转身在黑板上写题。 赵少龙低头坐了下来,不嫌事小的男女同学直接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荡漾地笑,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小子牛叉,光天化日的当众宣淫啊。” 谢老师虽然刚从外国回来,受过国外开放民风的熏陶。可这短信实在是太直白了,赵少龙低头思过,不知道待会会被谢老师怎么样痛骂一场。 下课后同学们幸灾乐祸地走过赵少龙身边,有的一脸默哀,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巴不得发短信的是自己。有幸被美女老师请去宿舍,即便是皮鞭加蜡烛折腾至死也是值得的。 赵少龙就读的这个云雾山工学院,虽然硬件软件配置都数野鸡流的,但校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解放前。谢晚冬的宿舍在学校后面的一排老平房里面,相当幽静。 第一次进谢晚冬宿舍,非常干净整洁。一股女性房间特有的幽香钻进鼻子里,让人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燥动。谢晚冬穿着时尚,气质举止明显是留洋归来,能安于这样的陋室,实在让人佩服。 坐下后谢晚冬把手机放下,像大姐姐一样敲打赵少龙的脑袋说, “战斗英雄,你这样已经构成xing骚扰知道不?没学过基本法啊,这次就饶了你,要是下次上课再这样,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谢晚冬嘴角含着嗔怪的笑容,两个浅浅的酒窝,像看着自己不听话的小弟弟。 谢晚冬还蛮善良的,至少有话就说出来,不在暗地里使什么绊子。遇上秀外慧中的老师了,有福啊,赵少龙心道。 不过老师哪有这个样子教学生的?还敲脑袋,前胸在面前晃啊晃的,一阵淡淡的女性气息传来,赵少龙脸色泛红。 赵少龙现在这个年龄,跟一个青春气息浓郁的美女独处一室。挨的又这么近,要是没点生理反应基本是不正常。 第36章:美女老师的拒绝 谢晚冬给赵少龙到了一杯白开水,自己泡了一杯大枣茶。宿舍比较窄,就一把椅子,一个小书桌,一张小床靠桌子摆着。赵少龙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谢晚冬抱着杯子坐在床沿,一双长腿白的晃眼,交叠放着,曲线很是诱人。 “赵少龙,你是不是有点喜欢老师啊?”谢晚冬老师呡了口茶,脸上好像有一点红晕。 肯定有后手,这是要下套吗?赵少龙心里打鼓,哪有女老师这样对男学生说话的,“这个,老师,我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赵少龙只好不停认错。犯了错就认嘛,认了就改,改了再犯,犯了再认……人就是这么长大的。 “其实你们这么大的年龄,对女性身体好奇是应该的,老师也不怪你。顺口溜写的蛮通顺的,要不是立意邪,到也大气。”谢晚冬老师也不知道是在做开导,还是欲擒故纵。听的赵少龙心里越来越虚,难道这谢晚冬是蛇蝎美人,打算把事情弄大后再把自己一脚踩死? “谢老师,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发那条短信,你就饶了我吧。我错了,以后再犯保佑兰老师半夜把我掐死。”赵少龙是真急了。再大的本事也怕名声受损,这事要是弄大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当下把宿舍最毒的毒誓都发了出来。 “谁是兰老师?”刘老师思索了一会,大概确实没想起学校里还有个兰老师。 “兰老师是一个演员,拍过步兵、骑兵、制服、校园系列,我错了老师,不过她的片子都打码啊……”情急之下赵少龙越说越错,窘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晚冬这会大概也觉察出兰老师到底是什么货色了,脸越来越红。房间里气氛很尴尬。 “你这个小混蛋,居然这样跟女老师说话。”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个让赵少龙极度反感的声音。校办公室主任邱金玉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外。 这家伙怎么跑到这排宿舍来了?邱金玉大概刚走到门口,正好听见赵少龙和谢晚冬的对话。赵少龙听见他的声音就恶心,不怒反笑,这家伙还真撞上来了,还骂上了!看来想要平静安稳地读完大学是不太可能了。 要不是谢晚冬在,赵少龙立马就想把手里的白开水泼他一脸。脑海中已经有无数个出手方式可以让眼前这货横尸当场。 “不想在这学校读书了吧?你居然跟谢老师说什么岛国的动作片。快滚蛋。”邱金玉看赵少龙个子瘦弱,也可能仗着自己掌握着学校的生杀大权,越来越无理取闹。 赵少龙冷笑一声,踏前一步,准备把杯子先砸在他那恶心的狗脸上。 大不了不读书了!这狗日到底哪来的底气嚣张?老子一人放翻几百人的英姿你没见过吧。赵少龙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暗暗琢磨是把他打死还是打残呢…… 谢晚冬看赵少龙脸色不对,用力拉了赵少龙一把。房间太小了,一把就把赵少龙拉到了她怀里,紧紧按着赵少龙的肩膀。赵少龙明白她的苦心,学生跟校主任打架有什么后果,傻子都知道。只好忍着不说话,眼睛任然死盯着大胖子邱金玉冷笑着,像看着一个死人。 邱金玉也狠狠瞪着赵少龙,手指着赵少龙骂骂咧咧就想冲上来打。谢晚秋一把把赵少龙拽到身后护着,大声说:“我教育学生关你什么事,你不许打人。”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看来她并没有把邱金玉放在眼里。 赵少龙有些闹不明白,谢晚冬如果是刚调来学校的,应该还在实习阶段,转正要肯定要通过办公室主任邱金玉这一关。她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敢如此强硬地指责邱金玉? 赵少龙还膨胀到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的地步,此刻闹开了,就算把邱金玉立刻轰杀成渣,传出去自己就是个那啥未遂,还犯命案的处境。谢晚冬的名声也毁的不能再毁了。 还是别给谢晚冬添麻烦的好。 想到这,赵少龙考虑是不是跟谢晚冬告辞,自己先走了,免得她夹在中间难做。 “晚冬,我们办公室今天在胖胖火锅订了位置,专门过来请你一起去吃饭,顺便给你说说学校各方面的情况。走吧,别管这小子。”邱金玉馋着脸,大大咧咧地说。好像他跟谢晚冬关系多亲密似的,还晚冬,晚冬地叫上了。 赵少龙站在边上,看谢晚冬一脸厌恶又难做的样子。可能是早知道学校安排了这么一个接待新老师的晚餐。谢晚冬看着眼前这仗势欺人的胖子邱金玉,表情古怪。她刚从国外回来,还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一时还不太适应,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好。 赵少龙笑了笑,说:“谢老师,你不是说要我载你去见出车祸的朋友吗?再不去可能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谢晚冬看了看赵少龙,做出一个突然记起的表情,拍着脑袋转头对邱金玉说:“是啊,真不好意思,今天不行。我那朋友正在抢救呢,我得赶过去。你们去吃吧。” 邱金玉傻眼了,这双簧也唱的太假了吧,简直是直接侮辱人的智商。 这种明显的拒绝跟煽人耳光没两样,邱金玉万万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邱金玉明知道是推诿,也没法当场弄僵,只好干笑着说:“那明天吧,我安排明天再去。明天我给你打电话。”说完转头盯着赵少龙,狗脸一下就拉了下来,狠狠地说:“同学,你迟早会落到我手里的。” 当着谢晚冬都敢这么说,英雄气概是这样表达的吗?赵少龙终于看出点门道了,邱金玉是想泡谢晚冬吧?邱金玉肥肠满脑的样子和谢晚冬祸国殃民的美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就是个活生生的童话故事啊。 赵少龙哼了一声,没理他。狗咬你一口,不能急着去咬狗一口。这段时间生生死死都过来了,赵少龙已经隐隐有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邱金玉转身出去了,赵少龙和谢晚秋站在房间里,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不过刚才因兰老师带出的尴尬算是遮掩过去了。 “赵少龙,看不出你还挺聪明的。谢谢你啊,你知道他是主任,我刚来不好太得罪他。”谢晚冬说完,坐在床边,翻出电话打了出去。听着好像约谁吃饭。 “谢老师,你刚来这个学校,最好小心一点邱金玉,这人不地道。”赵少龙想起以前那个女老师的遭遇,有些替谢晚冬担心。这邱金玉是个禽兽,瞎子都看的出来垂涎谢晚冬美色,天知道他会玩出什么幺蛾子。谢晚冬这样如花似玉的人儿,要是被只癞蛤蟆给拱了,天理不容啊。 “呵呵,邱金玉,他不过底线什么都好说,要是动我一根指头,自然有人灭他全家。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赵少龙,今天你这么勇敢,我请你吃顿饭吧,有美女同桌哦。”谢晚冬笑嘻嘻地说,眼睛又弯成了新月芽儿,看的赵少龙心动神摇。 第37章:偷来的绿笛 赵少龙刚才在邱金玉那里受的气顶在喉咙里,现在哪里吃得下什么东西。脑子里转得都是怎么不声不响收拾邱金玉的念头,也没听清谢晚冬说什么,摆手说,“不了,我在食堂吃点就行了。” “明天我还是去校长办公室一趟,把这短信给他欣赏欣赏,不知道你这歪诗入不入他老人家的法眼。”谢晚冬一本正经地说。 赵少龙傻眼了,吃饭也用威胁的。尼玛你是老师啊,有点正形好不好?国外的校风就是这样的吗? “你日本留学回来的吧?”赵少龙反击道。 “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新泽西州的小镇上。小镇的校风就是这么彪悍。”谢晚冬咯咯笑了起来,双手挽起短发头一扬,嘴唇微张,细长的眸子又弯成了两弯新月…… 赵少龙定定地看了半饷,缓缓说:“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小气鬼,你们都是妖孽。”说完,赵少龙转身就走,留给谢晚冬一个洒脱的背影。 赵少龙去学校食堂买了一个馒头,边走边啃,在宿舍附近取了车,往校外开去。他打算在校门口附近蹲守,最好能碰上邱金玉这王八蛋,有人欠收拾就该成全他。 想不到刚开出校门没多远,就遇上邱金玉和一群教职员工一边走路一边在说着什么。看样子是打算去吃晚饭。 赵少龙减速不紧不慢地吊着这群人,仍然引来那群人不时的回头张望。哎,兰博基尼实在不是跟踪的好车型,太显眼了。赵少龙停住车,拿出电话打给韩萱,韩萱依旧是风风火火神经粗大,接通后根本没给赵少龙说话的机会。 “我在古玩街这边的胖胖火锅门口,快来接我,我带你换个地方吃饭。”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赵少龙摇头挂上电话,加速超过邱金玉一行人,直接开去胖胖火锅。刚才他听见,邱金玉一行人也是订的胖胖火锅,多好的机会啊。 胖胖火锅门口,韩萱穿着套牛仔服,手里拿个长方形的盒子正东张西望。韩萱脱掉警服,看上去就一个不谙人事的萌美妞,难怪哄的赵少龙父母五迷三道的,非她做儿媳妇不可。赵少龙把车一脚刹在她面前,“小菇娘,有没有兴趣兜个风?” 韩萱瞪大眼睛,用手里的盒子敲着打着车前脸,“小子真开上兰博基尼了啊。行,今晚你把我灌醉,我就履行诺言。”说完把盒子往赵少龙身上一丢,拉开车门说,“滚下来,坐副驾驶去,我开车带你去吃好东西。” “要不,我们就在这家吃吧。这味道不错。”赵少龙一心惦记着找机会和邱金玉来个亲密接触,大好的机会如何肯放过。 “今天本来约好在这的,可那位大小姐就是不同意在这里吃。我只好订了水岸丽都旁边的香辣鱼,都是火锅,一样嘛。”韩萱表面上在跟赵少龙商量,可话还说完车已经拐上了十字横街,兰博基尼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娴熟地闪过几辆出租车,箭一样地飙了出去。 果然是警校毕业的,这驾驶技术,赵少龙拍马都追不上。 赵少龙抱着盒子,差点没一头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看得韩萱咯咯直笑,“系好安全带,你可别飞出去了。” 赵少龙伸手在韩萱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注意你的身份,这路限速的。” 韩萱做了个鬼脸,减了车速。“把盒子打开看看,送给你的。” “你不是才送我个手机吗?”赵少龙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支碧绿的竹笛,色泽悠深,包浆均匀自然,一看就是古物。 “喜欢吗?” “折现多好,这值不少钱吧。” “这可是明朝的绿笛,不过不要钱,我在晚秋表哥书房里偷的。” 赵少龙暗暗寻思,多半是谢晚秋想送自己个笛子,又怕自己不收,才让韩萱这样说的吧。 “少龙,昨天胡一屛教授来电话了,再三请求你一定要去参加那个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他说这是为国争光的事,我已经帮你答应了。据说他今天会联系你们学校,这种能打响学校知名度的事情,学校一定不会拒绝的。”韩萱一本正经地说完又弱弱地说,“对不起,帮你做了决定,我这个人头脑一热,就拒绝不了别人的请求。” 赵少龙心头一软,摸了摸韩萱的脑袋,“答应就答应了,为国争光好事嘛,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啊,好啊……”韩萱大眼睛星光闪烁,兴奋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看路……” 嘭~············ 车头直接跟前面一辆卡宴屁股来了个热吻。车一个急刹,刚停稳,后面一辆车,嘭的一声也撞了上来,赵少龙和韩萱幸好绑了安全带,不然必定撞个头破血流。 车祸根由赵少龙看的很清楚,是前面卡宴突然降速,估计是想转进前面弯道。转弯你早点打转弯灯啊,尼玛直接就停下来,不撞才有鬼了。韩萱嘭地一声打开车门,直接走到前面看了两眼,拿出电话开始拨号。 赵少龙放好竹笛,刚一下车就见前面的车主骂骂咧咧跟韩萱打了起来。韩萱确实是练过散打的,那车主是个红毛男子,看样子也是个练家子,正和韩萱拳来脚往打的热闹。赵少龙冷笑一声,脑际“睚眦”金光闪耀。冲上去力运双脚,弹身而起摆腿飞扫,那男子头一偏,居然让过半招,然后直接横飞了出去。在马路上翻滚出七八米开外。 卡宴侧边又下来两个男子,手执钢棍扑了上来。赵少龙一把把韩萱拉倒身后护着,霍霍(日你妈,三加一)拳直接招呼面门,两个家伙甚至没看清拳路,先后身体猛撞在卡宴上,鼻血牙血长流,晕死了过去。 赵少龙转身看翻到在地的男子,居然跳起来一溜烟朝弯路那边跑了,边跑还边骂,“你小子等着,等会让你跪在地上叫爷爷。” 赵少龙脑际“嘲风”两字闪过,提身两个纵越,一把抓住男子满头红发,用力一顿。倒拖着往车祸现场走。那男子被顿这一下弄的眼冒金星,居然硬着性子忍住没喊疼,依然满口脏话的乱骂着。 赵少龙一把提起男子,顺手反反正正抽了这家伙十几个耳光,打得脸像包子一样血肿,带血的牙齿掉了五(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颗在地上。男子已经进入了半昏迷状态,赵少龙手一松,这家伙就软软跪在了面前。 赵少龙冷冷地说:“叫爷爷!” 第38章:恶人自有恶人讹 “少龙,放开那混蛋……让我来。”过程太快,韩萱这时才反应过来,大声喝止赵少龙。其实她不用喊,赵少龙已经停下了。 韩萱走上去一个勾拳,红发男子倒翻出去,又被韩萱拖回来反剪双手,摁在地上。韩萱反手在腰上一摸,才发觉没带手铐。掠了下头发骂道, “活腻歪了,敢袭警!” 说完站起来一阵乱踢……赵少龙抱手而立,点头微笑。 后面那追尾车的司机闪闪缩缩越躲越远,最后干脆反身拔腿狂奔,速度直追世界纪录。韩萱怒了,大喊:“回来,我是警察。”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很远,那司机跑的更快了,不一会就跑的无影无踪。 韩萱接了个电话,非常隐蔽地用手在红毛小子脸上摸了一把血涂在赵少龙脸上,柔声说:“你受这么重的伤,待会救护车来了,你就昏迷到车上去。我处理完了就来医院看你。” “这是要讹人啊,韩萱看不出来你还挺坏的。” 赵少龙轻轻捏了捏韩萱脸蛋,别看这妞平时神经大条,遇事还是很有一套办法的。几个混混身带凶器,该打,打了再把自己完完整整摘出去,系统里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叫有备无患。你出手这么重,以后可要克制点,事出有因,大不过法不容情啊。” 赵少龙点了点头,爹妈果然是亲的,选的这媳妇靠谱。 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远远传来,赵少龙对韩萱狡黠地眨眨眼,靠着兰博基尼“昏迷”了过去。 在医院一直躺到第二天早上,韩萱渺无音讯,赵少龙居然又接到邱金玉的电话,让他去校长办公室。邱金玉电话里的声音比昨天柔和了一千倍,让赵少龙几乎产生了电话那头就是自己亲妈的错觉。 校长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赵少龙进去的时候,三人正在热烈地讨论。校长挥手让他坐下,邱金玉态度出奇的好,居然给赵少龙倒了一杯茶。奇怪的是谢晚冬也在,让赵少龙搞不清到底是什么事情。 校长清了清嗓子说,“赵少龙同学,中央音乐学院的胡一屛副院长发来了邀请函。邀请你去参加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我们决定让你和谢晚冬老师一起去,你吹笛,她伴舞,争取震一震那些鼻孔朝天的外国人。为国家也为我们学校争光。谢晚冬老师精通民族舞、现代舞,由她给你伴舞,必定能让你的竹笛表演锦上添花。” 谢晚冬朝赵少龙眨了眨眼,露出眼睛弯成月牙的祸水级笑容。 “邱主任已经帮你们订好今晚的机票,今晚你们就飞去京都。吹笛和舞蹈的排练胡一屛教授会全权负责,经费由校方出,如果能捧回个大奖,给学校争得荣誉,学校还会给你们奖励。在京都有什么需求直接给邱主任打电话,他全权负责。” 校长说完摆了摆手,意思你们可以去准备出发了。 邱金玉点头哈腰地在校长面前说一定完成任务。 出门邱金玉就语重心长地说:“这次你们一定要好好表演,为学校争光,据说这次交流会是要全世界实况转播的。你们要是打响了学校的招牌,我们学校以后就可以增加几个科系了。” 赵少龙就把手伸在邱金玉面前,冷冷地说:“机票拿来,表演的事就不劳主任费心了。” “走吧,机票在我这。邱大主任很忙,我们就别管他了。”谢晚冬更是眼睛余光都没在邱金玉身上扫过,拉着赵少龙就走。 和谢晚冬约好十点在校东门见之后,赵少龙回宿舍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打电话给韩萱说了说校方对胡一屛教授邀请做出的姿态,韩萱很遗憾地说派出所不准假,实在是很想暴打所长金长顺一顿。赵少龙呵呵笑着说全力支持暴打,引来韩萱一顿乱骂。 最后韩萱叮嘱赵少龙好好表演,别给她脸上抹黑。 柳掌柜穿着套水红衣裙,细腰娉婷地靠在墨缘斋门口的桌子边,百无聊奈地看街上人来人往,赵少龙走过去把水岸丽都别墅的钥匙扔在桌子上说:“柳姐,给我个账号,我回头先转一百万到你户头上,不够你给我打电话。装修效果图和方案发我邮箱里,我选好你哥哥就可以开始弄了。我要去京都待一段时间,总之装修的事你费点心,回来我送你几根黄瓜表示感谢。” “你个王八蛋,你妹才用黄瓜,老娘有品味着呐,至少得电动带闪光高频率。你不好好读书,又去京都干什么?”柳掌柜杏眼含怨带愁,心里直骂这小子不解姐意,也不说傍晚、深夜给姐打个电话,约看月亮约看星星约吟诗作对啥的。 赵少龙一甩头发,朗声道:“哥现在可是云雾山百年出一回的笛仙,这次去京都震震倭寇红毛,捧个国际大奖玩玩。到时候会直播的,记得看电视。” 柳掌柜把账号写好交给赵少龙,赵少龙接过挥了挥手就出门走了。 “记得回来给我带点好玩的礼物,我一天无聊死了。”柳掌柜冲着赵少龙背后喊,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自语道,怎么喜欢上了这么个冤家,哎,柳青青,你做梦还梦见人家,羞不羞啊。 云台市机场相对一线城市的机场来说冷清不少。特别是等夜机的时候,侯机厅就几十个人等一趟飞机,更是安静地吓人。 谢晚冬短t恤热裤,一身清凉,雪白柔嫩的皮肤暴露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十几个候机的单身痴汉不动声色地围在赵少龙和谢晚冬身边坐着,仿佛是组好的旅游团。 这妞真是个祸水,到哪都能引起一阵骚动。赵少龙一边玩着手机,一边迎接几个坐的最近男士讨好的目光。这是要迂回接近啊!赵少龙低头假装没看到,只感觉蛋蛋一股一股地疼。 “少龙,今天我看了你吹笛的视频。真是仙乐啊,能跟你伴舞是我的荣幸,想起你一边吹笛,我在一边跳舞,那画面,想着就兴奋。我都快忍不住了……”谢晚冬满眼星星地凑近赵少龙说话,看得旁边几个大叔艳羡不已。 赵少龙依旧低头摁手机,没接谢晚冬的话茬。 第39章:夜机 “少龙,你们我们配合个什么主题好呢?古典乐,我们就来个梁祝吧,你扮梁山伯吹笛,我就扮祝英台在旁边挨着你跳古典舞,一会死一会活,缠缠绵绵地,再一会死一会活,然后变成仙女,变成蝴蝶……”谢晚冬一脸陶醉,沉浸在艺术创作当中。 “欲仙欲死是吧!”赵少龙对她的策划进行总结。 “对啊,那样才有画面感嘛。要不我们来场莎翁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你演罗密欧站在窗下吹笛吸引我,然后我跳下来被你接着,你继续吹,我围着你跳舞,一直跳,最后服毒自尽。你吹完笛之后,低头吻我,吻过之后,挥笛自尽,然后我又醒来,自杀后扑倒在你身上,死前保持吻你的姿势。”谢晚冬明显是美国回来的,这节目的编排,媲美十块试看十分钟的视讯收费表演。 赵少龙冷冷道:“现在在扫黄,我可不想被拘留。” “……,死脑筋,尼玛懂不懂艺术啊。”谢晚冬瞪大眼睛,在赵少龙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气呼呼地骂。 上了飞机,赵少龙精神正好,想睡又睡不着,翻来覆去,看了看旁边眼睛微闭的谢晚冬。身边的谢晚冬双腿笔直,交叠坐着,赵少龙低头看她交叠在一起的双腿,除了热裤遮挡的地方,雪白的长腿整个都露了出来,一直延伸下去,脚背细白细白的,比泷泽萝拉的腿细致柔美何止一百倍。 谢晚冬其实也没睡着,眯眼瞅这小子的视线落点,差点笑出声来。故意把脚背绷直,几颗编贝一样的脚趾俏皮地扭动,看得赵少龙口干舌燥,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咯、咯、咯咯,看够没有啊,想不想摸摸?”谢晚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眯着眼睛斜瞅着他,弯月般的眼睛里带着迷离的神采。 窥视被发觉的赵少龙干咳几声,立刻抬眼望天,尴尬的脸颊通红。 “晚冬老师,你不冷吗?”,把毛巾搭上吧,赵少龙无力地试图把话题引开。谢晚冬抿着嘴唇,狡黠地笑着,一把死死抓住赵少龙的手,缓缓拉向自己的长腿。 安静的机舱里心跳可闻,赵少龙受袭后体内气息翻滚,脑海中战斗属性的虫儿“睚眦”、“嘲风”、金光大盛,几十种制敌死命的招式瞬间成型。几秒钟之后,看清现场的它们无奈地叹了口气,吐了两口吐沫后悄然隐去…… 昨天对付红毛男武力超群的双手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当细腻柔滑的触觉传来的时候,赵少龙猛地一个激灵,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谢老师,这不好吧……大庭广众的,听说机舱里有摄像头。”赵少龙明显有了云雾笛仙视频披露后遗症。 谢晚冬看着一脸通红的赵少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你闹着玩呐,胆小鬼。” 刚站起来的赵少龙视线正好能环视整个机舱。抬眼看到机舱后面三个男子拿着钢棍朝机舱前走去,后面两个男子一个举棍护着另一个男子。 这状况让赵少龙心头巨震,事情有些严重啊! 被护那男子手里举着个手雷样的物体作势要引爆,一边大喊:“飞机上的人全部都不许动,现在飞机我们接管了。” 三个男子已经走过中部赵少龙的座位,拉扯出最前面座位上的一个女乘客就一阵乱棍打了上去。棍棍都是照着脑袋招呼,打的女乘客尖叫不断,明显是想当着所有乘客打死,起个杀一儆百的震慑作用。 赵少龙楞了楞,看着女乘客飞溅的鲜血顿时热血上涌,脑海里“睚眦”、“嘲风”金光闪耀。脚下轻点,飞身越过数个座位,一把抓住一个男子的钢棍,扯过来就是一个肘击。男子顿时委顿在地。 机舱顿时大乱。 由于靠的太近,根本腾挪不开,赵少龙和劫机者还有女乘客三加一五个人扭挤在了一起。这时一身清凉的谢晚冬居然也勇敢地冲了上来,手足无措地挨着赵少龙身后,想帮忙又不知道从何下手,急得原地打转。 另外两个男子显然受过搏击训练,看到同伙倒下,并没有慌乱,身手快如闪电,挥棍朝赵少龙脑袋狠狠砸了上去。赵少龙双手迅捷抓住迎头而来的两根钢管,手腕发力,准备夺过来反击。 钢棍还没夺下,两男子另一只手袖口一翻,挺着两把匕首快速朝赵少龙小腹刺去。赵少龙双手还抓着钢棍,只好腰部发力猛地一扭,硬生生避开一把,另一把却怎么也不敢避开了,因为侧身的时候刚好看见身后的谢晚冬。 避开不是难事,但是匕首一定会刺中紧挨着的谢晚冬。 赵少龙腰部猛地一挺,用腹部帮谢晚冬挡住来势凶猛的一刺,匕首迎着腹部深深地扎了进去。一股透心的冰冷让赵少龙忍不住叫出声来。 谢晚冬眼见明晃晃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小腹刺了过来,已经吓傻了。下一刻赵少龙闪开的身体又迎着匕首挡住了这一刺,她摸了摸自己小腹,看着赵少龙微微颤抖的背影,脑海里一片空白。 赵少龙忍住疼痛,双拳连着三加一个闪击,两个歹徒立刻仰飞了出去。 机舱里此时炸了窝似的喧嚣起来,哭声、叫声、求救声混在一起,两个反应迅速的的空警冲了上来,一顿乱拳,死死反剪歹徒双手。谢晚冬看见赵少龙腹部鲜血直流,带着哭腔大喊,“你们都楞着干什么,上去打他们,不然都得死。” 混乱中,一个白发老者一把抓住后机舱歹徒拿手雷的手,轻轻一拖,随手拿走手雷。再一转,拿手雷的胳膊就卸了个三百(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十度,经脉骨骼尽断,就算接上也只是个摆设了。歹徒哀嚎一声,疼地在地上抽搐翻滚,老者一脚踢在他的颈部,顿时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和两个乘客扭打在一起,不知道谁受伤了,血点溅的到处都是。老者上前用一根手指猛点在他胸口。那歹徒立刻失去了反抗能力,被乘客死死按翻在地上。 空警和乘务员安抚大家不要惊慌,同时和乘客一起把五个歹徒绑了起来,搜光了身上的匕首,爆炸物等危险品。机舱里大多数乘客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些女乘客还在低声哭泣, 机舱里仍然各种声音吵杂纷纷,只听见一个尖利的女声带着哭腔大喊,“你们不要吵了,谁是医生,快救救他!快救救他啊!” 第40章:痛在我心 谢晚冬抱着赵少龙,白生生的手死死按住赵少龙的腹部,赵少龙腹部伤口的血一股一股地涌出来,脸色白的吓人。后机舱的老者拨开人群,蹲下身看了看赵少龙的伤势,几把撕开他的衣服,伸手拨出几支银针,插在几个穴道上。不一会,伤口流血慢慢变缓。 “这么迅捷的出手,居然还会受伤,不知道哪个世家出来的混小子,真是太莽撞了。”老者盯着脸色雪白的赵少龙,恨铁不成钢地说。他刚才看见赵少龙飞身越过数个座位,这等身手,对上几个普通人,受伤简直是耻辱。 “他是为了不刺中我啊,老爷爷求你救救他吧,求求你了。”谢晚冬满脸泪痕,新月般的眼睛惶恐无助。 老者哼了声说:“那也是学艺不精。放心吧,金针阎王在这,他死不了。” 谢晚冬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鼻涕,弱弱地问:“金针阎王宋青丹,宋爷爷,你救过我爷爷的命。真的是你吗?” 老者白发白须,面如冠玉,一双睿智的眼睛光华炯炯。盯着谢晚冬看了半饷,终于开口道:“你是谢妄竹那老东西的小孙女,叫冬丫头对吧?都十来年没见那老东西了,他还没死吧?” “是啊,宋爷爷,我就是冬丫头。……少龙,有金针阎王宋爷爷在,你肯定不会死了。”谢晚冬说完,破涕为笑,看着赵少龙满衣满裤子的血,又眼泪盈盈地紧紧抱住赵少龙,完全不顾两人此刻一身的血污。 中刀的那一刻,赵少龙体内的虫儿已经化作八团气息在身体里疯狂地旋动,伤口慢慢地转为清凉,内里的伤势已经一步一步地修复,赵少龙甚至能感觉到体内血肉快速的复合。他明白现在这种伤势想要致他死命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流了那么多血,暂时还不敢做太大动作。他任由谢晚冬抱着,感受她弹力十足双峰的拥簇,微笑着伸手掠了掠谢晚冬额前凌乱的碎发说:“晚冬老师,别害怕,我身体强壮着呐,不会死的。” 谢晚冬眼泪又流了出来,“你为什么那么傻,你都避开了的。为了我命都不要了啊。呜呜,还疼吗?” 赵少龙摇了摇头,“我要是不避开的话,现在会更疼……” 谢晚冬翕着鼻子问:“为什么?” 赵少龙长舒一口气,深深闭上眼睛说:“伤在你身,疼在我心啊……” 谢晚冬一阵恍惚,心神俱醉,含羞紧紧抱住赵少龙,似乎要永不撒手! 金针阎王宋青书看着眼前这一幕,缓缓摇头,这小王八蛋受屁大点伤装的跟马上要挂了似的。这个祸害,可千万别让外孙女小鹅儿看见。不过这小子眼带异彩,周身宝气环绕,资质好的令人发指,如果能精心教导,必能将我的终身所学发扬光大。难得的好苗子啊。 一场劫机事件消于无形,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飞机已经快到京都了,大家稳定心神,准备降落。京都机场,上百名特警严阵以待,防爆盾牌林立,子弹上膛。迎接这趟差点被劫持的飞机。 一番忙乱之后,赵少龙被安排到军区医院,做了最好的缝合手术。谢晚冬录过口供之后,订了个看护床位,二十肆小时贴身,照顾的无微不至。机场领导,地方官员,各种某明奇妙的团体被谢晚冬这只变身后的母暴龙通通拒之门外。 “我管你什么cctv的,病人深度疗养中,拒绝打扰。……没有在医院,我们在酒店。” “我管你什么国安局特招科破格录取,等病人好了再谈。……没有在医院,我们在野外。” “我管你什么金针阎王……哦,你是宋爷爷的徒弟,肆楼加护8号,你们坐右手边的电梯左拐,第三个门口,直接进来就好了。” 谢晚冬挂断电话,开成飞行模式,扔给了赵少龙。 “玩会游戏吧,宋爷爷一会要来,我去洗点水果。”说完拎着袋水果出门,拿了一个新买的盘子去清洗。 赵少龙正在不一会,门口传来哆哆的敲门声。 “请进。” 赵少龙放下手机,微笑着迎接推门而入的宋青丹。宋老爷子满面慈祥,龙行虎步,缓缓走到赵少龙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随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个二十来岁的清秀小伙子,手里捧着个青铜炉子,进门就放在了桌子上,拿出根电源线,一头连着炉子,一头插()进屋里的插线板。 炉子通电后肆面亮起了红灯,没一会飘出缕缕青烟。一股如兰似麝的香味在病房中弥漫开来,赵少龙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谢晚冬端着盘洗好的水果推门进来,闻到这香气,猛吸了几口,笑颜如花地把盘子端在宋青丹面前,“宋爷爷,吃个橘子吧,刚买的。” 宋青丹微微摇头,对赵少龙说:“小伙子,你知道这个炉子是做什么用的吗?” “驱赶蚊虫蟑螂,谢谢宋爷爷。”赵少龙点头感谢宋青丹一番好意。 宋青丹微微皱眉,“闻闻这香味,再猜猜,说仔细点。” “提神醒脑?” “错。” 赵少龙搔了搔脑袋,见宋青丹看了看谢晚冬,又看自己,一脸神秘莫测又似有所指的样子,终于红着脸,鼓起勇气说:“这是印度依兰依兰到手香,不过,宋爷爷,知道你一心撮合我和晚冬老师。不过我这伤还没好,不敢太用力。你还是收回去吧。” 谢晚冬听到是如此妙物,脸色绯红,羞涩地说:“宋爷爷,知道你和我爷爷交情深厚,对我们后辈的事情上心。这事你老费心了,我和少龙会处理好的。炉子我们就收下,谢谢宋爷爷一番美意。” 说完就准备去拨掉香炉的电插头,找箱子装起来,留在那佳期密会的时候使用。 和宋青丹一起来的清秀小伙子脸色大变,一个箭步护在香炉面前,脚下不丁不八,双掌蓄势待发,眼见就要和作势抱香炉的谢晚冬以命相搏。 “这是我师父的九转天合炉,再有半个时辰麒麟丹就要出炉了。你不许乱来。”清秀小伙涨红着脸说。 第41章:麒麟丹 “疗伤圣药麒麟丹!”谢晚冬眼珠转了转,立刻说:“让开,你师父送我们东西,关你什么事。” 代沟太大了!现在的小孩实际不说还带强抢的……宋青丹仰天长叹。 “麦蒙,站一边去。你别吓着冬丫头。”宋青丹喝住名叫麦蒙的清秀小伙子,摆了摆手说:“冬丫头不清楚就算了,赵少龙你的来历我虽然没打听清楚,可你的身手明显是古武传世子弟,会不知道这炉里炼的就是人人梦寐以求的麒麟丹?” “这个……,很深奥啊,宋爷爷。”赵少龙满头雾水。 “麒麟丹是宋爷爷炼的独门丹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不过宋爷爷你既然已经把它拿来了,炉子我们不要,麒麟丹总得送几十颗给少龙吧,你瞧他伤得都快要死了。” 谢晚冬可是见识过这种奇妙丹药的,当年他爷爷谢妄竹身中十八刀,眼看就要一命归西,多亏了宋老爷子一颗麒麟丹硬从阎王手中夺回了一条性命。身体恢复后修为比伤前更加精进,这十几年来不但伤势从未复发,而且龙精虎猛,仿佛越活越年轻。 赵少龙为自己受伤,有如此灵药摆在面前,谢晚冬如何肯放过。其实她哪里知道,赵少龙如果不是怕被媒体纠缠,早就跳起来出院了。 宋青丹听的头疼欲裂,知道多少代价才能换到一颗麒麟丹吗?一颗丹,就是一条命!张口就要几十颗! 宋青丹按了按太阳穴,缓缓说:“赵少龙,我宋青丹医术虽不敢说冠绝天下,但这金针阎王的绰号也不是白来的。你资质上乘,但我看你面相体内真气驳杂,仿佛有几种不同的强横气息混在一起。如果不及时调理,随时都可能爆体而亡。” 爆体而亡! 以前唐诗元瓷说过,上次为了救谢晚秋的时候昏迷前那身体似乎要炸开的滋味也尝过。现在宋青丹也这么说。难道那些小虫儿强劲功能的背后真有这么吓人的副作用? 赵少龙琢磨下来一身冷汗,必须要弄明白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宋老爷子,这个要怎么医治?” 宋青丹一脸严肃,“做我徒弟,就给你医治。这颗麒麟丹就算见面礼,送给你。” 赵少龙皱了皱眉,“我对医学不感兴趣啊。要不你给我治疗,医药费多少你说个数。” “不行,必须做我徒弟,不然你就等死吧。”宋青丹寸步不让。 这么多年来,宋青丹一直想找收一个资质优良的传人。孙女苏小鹅天性良善,可惜资质普通,教好了也是个庸医。走关系收来的徒弟麦蒙,刚开始还觉得是个可造之材,谁知道灵性不够,打架是一把好手。让他学医到一定程度后,才发现这家伙人如其名,根本就是来卖萌的。千辛万苦得来的铁线草,居然拿去喂小鹅儿的兔子。害的半年没治好病人的骨伤不说,一条兔子喂的比比特犬还厉害,不但咬死一院子鸡,还把原来的看家狗给撵的离家出走。 眼前赵少龙有古武底子,学武寻药都不在话下,加上从内自外透出这股灵气儿,一定可以继承衣钵,完成自己的宿愿。 宋青丹这句话让赵少龙十分反感,有听说过强买强卖,没听说过以命要挟收徒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不医就算了,把你的电饭煲带走吧。” “什么?”宋青丹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从飞机上相遇,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谢晚冬应该有足够时间告诉赵少龙自己不凡的来历。想当年谢妄竹许下重酬,要让儿子谢天罡拜自己为师,自己当时都直接甩了脸子。古医术、练丹法、天合功,金针阎王这三门绝技古武界谁不梦寐以求? 麦蒙一脸迷惑,“什么电饭煲?” 赵少龙盯着桌子上正在冒烟的炉子呶了呶嘴。 宋青丹和麦蒙同时转头看了看,顿时一脸青绿,那可是炼制麒麟丹的九转天合炉啊!虽然用上了电,不过时代在进步嘛…… “你伤势严重,眼看就要气机紊乱,爆体而亡,如果没有我的麒麟丹调和……”宋青丹气急道。 赵少龙感觉了一下,身体恢复的不错,完全没有宋青丹说的那么严重。宋青丹现在的状态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像个拐骗小孩的怪蜀黍。 “宋爷爷,我实在是对学医不敢兴趣。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棍棒搞不定爱情,你就放过我吧。”赵少龙诚恳地说。 “小子,你这资质,浪费可惜了,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宋青丹痛惜不已。 “我知道我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不过宋爷爷,我还要读书,还要去吹笛子,还要有很多不三不肆的繁琐事情,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赵少龙坚决婉拒。 宋青丹缓缓摇头,一脸的遗憾,“那就不打搅了。麦蒙,带上丹炉,我们走吧。” “对不起了,宋爷爷。我真的很忙。”赵少龙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飞机上别人至少帮自己止了血。 “宋爷爷,真不好意思,你们慢走啊。”谢晚冬也是一脸抱歉。 宋青丹最后看了看赵少龙,眉头紧皱,欲言又止,长叹了口气,出门走了。 谢晚冬送宋青丹和麦蒙出去,很长时间才回来,进房间关上门坐到赵少龙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赵少龙知道谢晚冬担心自己伤势,也知道那麒麟丹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不过他这人有股拧劲,文艺点叫我命由我不由天,普通点可以说个吃软不吃硬,其实就是个犟牛不转弯的二逼毛病。 谢晚冬这时在心里埋怨了他无数次,做徒弟就做呗,又不是卖身。先把好处得了,那可是延年益寿的灵丹啊,说推就推了,傻不傻。宋青丹在爷爷他们那个圈子里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谁不死皮赖脸地往上靠?少龙啊,你还真二啊。 “怎么,担心我会出事。我自己身体我清楚,哪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下午就出院,老赖在这也不是个事,还是去音乐学院找胡教授吧。”赵少龙笑着对谢晚冬说。 “嗯,我什么都听你的。”谢晚冬幽幽地回应着,她听的心不在焉,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事局面扭转回来,让赵少龙得到那危急时可以保住小命的旷世灵丹。 第42章:声乐教授们的眼泪 中央音乐学院门口,胡一屛教授带着几个衣冠楚楚的老头和老太太,眯眼笑着迎接从出租车下来的赵少龙。赵少龙身后青春靓丽的谢晚冬更是让几位老大爷眼前一亮,几位老太太也露出羡慕的笑容,仿佛在谢晚冬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胡教授亲切地握着赵少龙的手说:“赵少龙同学,望眼欲穿啊!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欢迎来到中央音乐学院。这几位都是研究古典声乐的教授和学者,他们看了你吹笛的视频,对你笛艺赞不绝口。听说你要来,兴奋地几晚没睡好觉,这不都跑来想听你演奏一曲,不知道可不可以?” 赵少龙笑着掻了掻脑袋,“可以吧,难得爷爷奶奶们看得起,我就给你们吹一个吧。” 说完赵少龙拖过行李打算翻出绿笛吹奏一曲,满足一下几位老人家的相思之苦。 胡一屛教授挥手制止赵少龙,指了指学校里面说:“别在这,我们去学校录音棚,那里的效果会更好些。” 录音棚在学校一个偏远的角落里,也算不得很专业的录音棚,不过隔音效果还不错。吹笛如果是独奏,即便是旷野也不会影响音质,不过要是在嘈杂的环境,音质当然会大打折扣。城市里肆处喧嚣,实在不适合演奏,赵少龙心想胡教授想的真周到,这是前辈对晚辈的关爱啊。 进了录音棚,胡一屛像赶鸭子一样把里面所有人工作人员全部都赶了出去。赵少龙一脸谦逊,拿出绿笛,缓缓走上了大厅的平台。一行老教授们,安静地坐在台下的几排靠椅上,连大气都不愿意出,生怕影响了赵少龙吹笛。 笛子拿在手中,小虫儿囚牛立刻在脑海中金光闪耀。 赵少龙面色沉静如水,双眼闪过一丝灵气逼人的华彩,年轻的身体肆周仿佛袅袅围绕着一层淡淡的古意。 手慢慢抬起,绿笛缓缓横在唇边,好似拈着轻柔易碎的瓷花…… 笛声从低至高,悠然而起,如萧萧易水带起的冷风,肆意地吹拂着演奏小厅。 秋风瑟瑟,离人相对无言,背后是无穷无尽满天落叶飘零,未知的天涯苦旅,苍凉的偏山远路横在眼帘。这景象随着笛声的起伏跌宕展现在演奏厅里的众人面前,让众人心底悲凉,落拓萧瑟之情充盈胸腹间,不由想起自己远方的挚友,逝去的知音。 老教授们眼含热泪,心头酸楚莫名,心里住着的,挂念着的人物在眼前一一浮现…… 笛声如泣如诉,离别伤逝之情如暴雨携风,淋漓尽致地拍打着众人的耳膜与心房…… 绵绵离情如歌,仿佛几生几世的绵长!笛声终于在一声轻咽中归于寂静。 一曲离歌肝肠断,天涯何处君安否?! 绿笛缓缓离开赵少龙唇边,慢慢垂下,赵少龙跳脱出笛曲的悲戕,抹了抹脸。气定神闲含笑听台下老教授们的点评。没想台下久久没有任何声音,甚至隐隐传来低沉的饮泣声。 胡一屛教授终于站了起来,一脸湿濡,用力拍着手掌。顷刻后老教授们全体起立,掌声如雷响彻录音棚。 谢晚冬站在老教授们身后,深情地注视着台上镇定自若的赵少龙,弯月般的眼睛朦朦胧胧,似乎已经醉了。 除了胡一屛,其他老教授们没有任何点评,只是老眼含泪,把大拇指竖的老高,隐约听见些,是该给老朋友打个电话问候问候之类的絮絮叨叨。 胡教授的点评也只有一句:你的笛子不用再练了,谢老师把舞合着跳好就行了。 最后他说这是古典音乐交流大会,舞蹈并不重要。就算是再难看的舞蹈也掩盖不住赵少龙笛曲的天籁之音,何况谢晚冬这样的绝色美女,又是国外进修回来的,应该差不到哪去,就不指导排练了,你们自由发挥吧。 谢晚冬眼睛里满是兴奋,比她在台上吹笛还高兴。拉着行李箱,走路都黏着赵少龙,弄的赵少龙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最后干脆心一横,任由她吃豆腐。反正也不吃亏,有伤风化就有伤风化吧。 中央音乐学院里可都是些自命清高的畜生,眼见如狐仙般妖娆的谢晚冬偎依在貌不惊人的赵少龙身上,俱是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暗骂世风日下,水灵白菜都让猪拱了,自己为什么不是那只猪。 胡教授还是蛮上路的,决口不问赵少龙的女友韩萱,笑呵呵地招来了一台校车。校车载着赵少龙一行来到京都市某住宅区一栋独立的别墅。胡教授拿出一把钥匙交代这是自己女儿的家,她出国旅游去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一个专门的练舞厅,谢晚冬可以在里面练舞。 司机和谢晚冬拿着行李进别墅去了,胡教授叫住赵少龙语重心长地说:“少龙啊,看的出你一身的艺术细胞,实在是个招蜂引蝶的人物。不过人年轻,有些事还是注意一点,不然会影响你表演情绪的。我是个爱才如命的人,以后你生活事业方面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提。老头子我没什么能量,但几个兄弟姐妹在京都乃至国内都是很有影响力的,不管什么事,都能帮上忙。” “谢谢胡教授,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不是把电话留给我了吗。”赵少龙满口答应。 “还有五天交流大会就要开幕了,预计三天,你只需要在第一天的表演环节出席就行了,你一定能为国家争光。”胡教授自信满满。 “放心胡教授,我一定会用心表演的。” 一老一少谈完话,司机也出来了。目送胡教授离开,赵少龙大步走进别墅,一身医院的药味,一定要好好洗洗。 这栋别墅足足有三层,大概定期有钟点工过来打扫,虽没住人也显得干净整洁。一楼大厅低调奢华的装潢显示出主人不俗的品味。二楼客厅里挂满了世界各地的纪念品,大到象牙雕塑,青铜人物;小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装饰挂饰,摆满挂满了桌子墙壁,看来主人去过许多地方,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旅游家。 侧厅是个巨大的练舞厅,此刻已经被谢晚冬把灯开的通亮。两面墙上嵌的巨大镜子反射光芒,更让练舞厅里光亮翻倍,纤毫毕现。音响正放着一首舒缓的轻音乐,谢晚冬背对赵少龙站着,脱掉外套的她浑身只着短衫热裤,雪白耀眼的长腿,丰盈霸道的上围,曲线张扬到无可挑剔,看的赵少龙口干舌燥。 谢晚冬笑着对镜子里的赵少龙说:“少龙,我美吗?” “很美,美的冒泡泡……”赵少龙咽着口水说。 谢晚冬的手从脖子滑过胸前,滑过细腰,停在高翘的美臀,“我的身材好吗?” 赵少龙忍住快要溢出的鼻血,“好,好到让人犯罪……” “那你喜欢我吗?”谢晚冬声音越来越柔媚。 喜欢?……韩萱那灵动俏皮,如猫眼宝石一般的眼睛出现在眼前。或许,我更喜欢那个没心没肺,神经大条却一心向着自己的傻丫头吧。 赵少龙叹了口气: “我还不认识你妈,哪天你给我介绍介绍伯母,我想我一定会喜欢她老人家的。女儿这么美,她老人家一定也差不到哪去吧。” 谢晚冬停住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转头怒视赵少龙,“赵少龙,你个王八蛋。” 迎接他的是赵少龙人畜无害的笑脸,“冬美女,你练舞吧,我去洗个澡,一身都是药味。” 第43章:海滩龙吟 远离京都市几万公里的太平洋某小岛上,此时正阳光明媚。 田白刚穿着短裤,坐在沙滩上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自从被高天养带到这个岛上之后,他就再也没出去过。这岛的位置在什么地方他完全两眼一抹黑,只记得从滨海市坐上小飞机飞了两天两夜,半路还在一个岛上加过油。 从小就是旱鸭子的他一直没有下海去游泳,金慧茜和金慧琪两姐妹已经游的很远了。不可否认,这两姐妹的泳技和口技一样的出色,碧蓝的海水中妖娆的身姿让人浮想联翩。 如果,如果自己是个泳坛健儿的话,到可以和她们在水中来一次深切切磋,那一定会是段难忘的经历吧。 “白,白!快过来,妹妹抽筋了,我一个人拖不动她。”远远传来金慧茜的呼救声。田白刚心头一惊,抬脚就朝海边跑去。 不远处的海水中金慧茜抱着金慧琪在水中扑腾,情况相当危急。一脚踩进海水中,跑了几步,海水已经没过了肚脐眼,田白刚才记起自己是不会水的,这要是猛然跳下去,不是给海里的鱼虾添菜是什么。 金慧琪似乎已经被水呛晕了,金慧茜托着她的头,努力朝岸边游,可是她的努力在一浪接一浪的海水中徒劳无功,眼见两姐妹似乎越扑腾越远。再没人搭手的话,两个人都很危险。 田白刚心中一急,突然想到个好绝妙主意。回头望了望,双手捧在嘴边大喊: “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溺水了……”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自从喝了虫酒之后,只要大声喊,那叫蒲牢的虫儿似乎也帮他扯着嗓门,音量加强了何止百倍。 可惜平时服务周到的岛上侍者今天好死不死,真不知道死嗓门地方去了,田白刚喊破喉咙都没人出来应一声。老田心里一急,又朝前踏了一步。 一个回流浪从老田后背一推,田白刚上身前扑,脚下顿时没了跟。呼啦一下扑进无边无际的海水中,海水立刻没顶。田白刚脑袋一片空白,脑际那虫儿怪叫一声,陡然在脑海里爆成一蓬血雾,化作无数细密的金光,钻进田白刚的肆肢百骸,彻底和老田融合在了一起。 “嗷~······!” 一声龙吟响彻整个岛屿,岛上的野兽肆散逃离,群鸟惊飞,天空变色。 田白刚只觉浑身力量已经增加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平时忌讳莫深的海水在感觉里也亲切了起来。一个漂亮的翻身,从海水中跃起,落水后迅速朝金家两姐妹游去。 惊魂未定的金慧茜目瞪口呆地看着老白游进自己,脱着两姐妹朝岸边游去。不一会,老白酒把两姐妹拖上了沙滩。老白在金慧琪胸腹间按摩了一会之后,金慧琪咳出几口海水,悠悠醒了过来。发了几秒呆,回想起刚才在海水中的惊现,金慧琪一把抱住老白呜咽起来。 田白刚傻笑着抱住两姐妹:“不要怕,以后你们想怎么玩水就怎么玩,我现在已经自行领悟了游泳技能,再也不怕水了。” 高天养他们口中说的融合龙胎,又说什么龙胎不过如此。可惜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这一刻才是真正融合了龙胎。 原来这龙胎融合的秘密就是深入海水!感受了一下体内力量飞跃般的增加,现在要是对上秦诺、汉征那两个小兔崽子,不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就算高天养,也能打个平手吧,老白心头暗喜:不知道少龙那小子真正融合没有,他可是喝进去八只龙胎小虫儿,如果彻底融合……这家伙还不逆天啊! 高天养刚从天涯海阁楼出来,就听见海边传来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他脚下生风,飞速朝海边跑着,一边思索是不是田白刚那老骗子出什么事了。这家伙上了岛要这样要那样,弄的自己还专门跑了一趟棒子国,帮他带回两个棒子美女。结果一试实力,连秦诺、汉征都打不过,实在是白费了心机。 明年天涯海阁的危机指望他和赵少龙是没戏了,九龙胎并没有传说中那么霸道嘛。 临近海滩,看见田白刚和金家姐妹抱在海滩上姿势可疑。高天养暗骂了声,无耻之尤,转身就走。一边暗里琢磨,是不是把这老骗子派到洪烈身边去,他和谢家在西南三省打的热火朝天,听说人手短缺了不少,正是缺人的时候。 高天养正琢磨着,一个粉衣少女朝自己跑了过来,远远喊着:“高执事,阁主叫你去一趟,听说洪执事被谢家围在长章市的山上,已经失去联系了。” 高天养心头巨震,谢家这是出全力了啊,能把洪烈这样的高手围在一座山上,这需要出动多少不出世的老怪物。洪烈这次托大了,他手下人虽然多,在谢家那些供奉面前就不够看了,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叫人去海滩把田白刚叫到我的执事堂等着,他在岛上白吃白喝这么久,岛上库存的好酒几乎被他喝光,也该为天涯海阁出点力了。”高天养对面前的粉衣少女吩咐完,立刻朝阁主住的海阁殿走去。 夜晚的京都市华灯初上,某小区一栋别墅的二楼里传出激烈的桑巴舞曲。 谢晚冬把满腹的郁闷发泄在了剧烈的舞蹈动作上。 自己貌美如花,从小到大多少男人对自己垂涎欲滴,只要钩钩手指,公子帅哥要多少有多少。赵少龙这个小王八蛋居然把自己难得的主动当做空气。 妈蛋,老娘的媚眼算是抛到狗身上去了。 赵少龙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的药味洗了个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地躺在二楼沙发上和韩萱煲着电话粥。 “今天我给胡教授他们表演了一下,都把那些专家教授们感动哭了,你说俺厉不厉害。” “厉害,我家少龙最厉害了。我现在决定你已经正式转正成为我的男朋友,毕竟这么文武双全的男人很难找呐,呵呵~~·” “那是,你的男朋友能差了。你说你都给我爸爸妈妈灌了什么蜜糖,现在搞得只认你这个儿媳妇,我妈还说要是放跑了你,她就要上吊给我看呐。” “呵呵呵,阿姨真疼我。对了少龙,我好想来看你表演啊,可惜走不掉。那天我们打那几个混小子不知道怎么把当天公路上的视频找到了,现在整的很麻烦。” “不会影响到你吧?我明天马上回来。” “交通意外打个架很正常的,不过我的身份麻烦了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事啊,我能处理的妥妥当当,你不要心急火燎的。好好给我表演,要是不能捧个大奖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嗯,没事就好。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 “大不了不干了,多大的事儿啊。没工作了我就跟天罡伯父学炒菜去,以后开个包子铺什么的,也饿不死你。” “呵呵,我只想吃你的两个包子。” “……臭留氓,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第44章:静竹深院曹公子 侧厅的音乐终于停了,谢晚冬浑身汗水淋漓,关灯走进客厅。赵少龙肆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居然睡着了。眼前这小子长相虽然普普通通,可总觉得身上有一种天生吸引人的特质,好像体内藏着什么魔物,越和他走得近,呆得久越容易深陷其中。 谢晚冬的眼神在赵少龙双腿间的帐篷处停留了一下,脸色顿时绯红。这小子不知道在梦里想什么坏事情。气愤的是本小姐一个大大的美女摆在面前,他居然睡着了。靠!简直是男人中的败类,禽兽不如的人渣。 谢晚冬把手里擦汗的毛巾扔在赵少龙脸上,上三楼洗澡。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谢晚冬情绪平复了一些。暗想,也许那小子未经人事,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还不太懂吧。谢晚冬狡黠地笑了笑,拉低衣领,露出深深的壕沟。一定要再努力一下,谁叫他救过自己的命呢,救命之恩,以身相报,爷爷不是常常这么教育哥哥的吗? “晚冬老师,有个小气鬼朋友的朋友听说我来京都了,死活要装大气叫我出去喝酒接风。你去不去?”楼下传来赵少龙的声音。 谢晚冬哼了哼,拉高衣领,“怎么不去?你当我小女孩不会喝酒吗。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十点左右,正是京都市夜晚最热闹的时段。小区门口出租车来来往往,就是等不到一个没载客的空车。好不容易拦下一辆,赵少龙和谢晚冬坐上车,直接朝后海开去。 出租司机是个京油子,上车后就满嘴跑火车介绍起后海各色酒吧的种种好玩之处。说了半天之后问,“你们去后海那一家?” “静竹深院”,赵少龙轻轻回答。 出租司机楞了楞,“土豪啊,那里一般人进不去的。我算是白说这么久了,后海静竹深院里啥玩意儿不是顶级的。进过静竹深院再去其它热吧,清吧玩还有什么意思。” “我怎么听着不像酒吧到像个尼姑庵啊?”谢晚冬好奇地问。 “嘿嘿,美女啊,别说尼姑,修女里面都有,不过是真是假就不清楚了。可惜我没机会去进见识一下,这辈子白瞎了。”出租司机明显是个话痨,接下来把听来的关于静竹深院的传说经过深加工后娓娓道来,夹杂着对生活的不满,酒吧文化对国家gdp的提升,对国际形势走向的微妙影响。听得赵少龙暗暗咋舌:这静竹深院一个喝酒的清吧,能有这么大能量?这出租司机也太能吹了。 传说中的静竹深院大门掩映在一片高大的竹影之中。赵少龙和谢晚冬下车就见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迎了上来。男子身材修长,浓眉大眼,表情温和,带一副低调奢华的马克西姆眼镜,活生生一个长腿欧巴。他对着赵少龙露出友好的微笑询问: “请问,这位是赵少龙先生吗?” “是啊,你就是秋哥的朋友,曹公子?”赵少龙伸出手去,笑着说。 对方用力握着赵少龙的手说:“我姓曹,名步蟾。曹是曹阿瞒的曹,步是平步青云的步,蟾是蟾宫折桂的蟾,为了不那么费事儿,大家都叫我曹公子,你也这样叫吧。你是秋哥的过命朋友,叫我小曹都可以。” “那怎么可以,曹哥,以后叫我少龙吧,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见外了。” “呵呵,那好,都是痛快爷们。” 静竹深院走的是苏杭庭院线路,在错落庞杂的众多后海喧闹的酒吧里,难能可贵的保持少有的幽静格调。进门转折过无数曲径通幽之后,来到一个灯光轻柔的水中小榭。小榭里弥漫着清泉般的古筝声,近看原来有一个绿衣女子坐在水榭里弹筝,画着淡淡的妆,扮成一个古代歌女的样子。 三个一身素淡的年轻女子半跪在竹榻上,看到客人走近,立刻起身迎接。 宾主落座,素衣服务员摆上各色川味小吃,人人杯子里斟满青绿的酒。赵少龙认不出来酒的种类,谢晚冬端杯闻了闻,呡了一口,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非常享受,看来她品过这种酒。微微湖风掠过,凉爽宜人,曹公子指着桌上的菜说: “少龙你老家是川西的,这些菜全部是肆川最有特色的菜品。红烧青蛙,麻辣小龙虾,清炖大鲵,就是你们那叫娃娃鱼的。说不上有多名贵,希望少龙能吃到家乡味,免得秋少骂我待客不周。” “红烧青蛙,这道菜是我的最爱啊。娃娃鱼是保护动物,这里也敢卖?”赵少龙挟起一块青蛙肉大嚼了起来。 “现在都人工饲养了,都有经营证的,不犯法。呵呵。来少龙,还有这位美女,我们一起喝一杯。”曹公子举杯就干。 赵少龙喝了一杯,觉得酒味并不出彩,淡淡的有股花香气,没有陈年老酒的醇香。赵少龙现在喝酒跟喝水也差不了太多,度数不高的酒喝在嘴里,始终淡而无味。 谢晚冬喝得很仔细,她大概比较喜欢这种度数比较低的酒,既能品到酒味,又能闻到花香。这酒应该很受女性食客的欢迎。 曹公子喜欢这种酒,难道本人有龙阳之好,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受,赵少龙充满恶趣味地联想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公子表现出了不凡的谈吐,尽量靠着赵少龙和谢晚冬感兴趣的话题去,总能谈出些新意,让两人觉得兴趣盈然。绿酒来了肆五瓶,谢晚冬已经有些熏熏然,弯月般的眼睛越发明亮起来,似乎酒意正浓。 曹公子也脸色微红,仿佛恰到好处。赵少龙只觉得不解渴,暗里觉得曹公子小气,怎么不一次搬几件来,一瓶一瓶地吹,当喝啤酒解暑。 曹公子呵呵笑着说:“少龙兄弟,这特制的绿蚁酒还可以喝吧?” 赵少龙淡淡笑了笑,“好喝是好喝,就是淡了点,不够烈性。” “少龙,你别看这酒容易入口,后劲可不小,但是今天我和兄弟初次见面,就算是喝醉做哥的也要陪到底。”看来曹公子可能喝这种酒醉过不少次,感触很深,不然这么灵气逼人的人尖儿怎么可能在客人面前说醉这个字。 赵少龙皱了皱眉,谢晚秋那小子跟眼前这曹公子交情不是很深吧。难道没提过我的酒量? “秋哥跟我交情深厚,你是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他说你酒量比较浅,又喜欢喝几杯,所以我今天自作主张,点了这绿蚁酒,你一定要尽兴。要是喝不醉你,我可算没尽到地主之谊,那你也就是看不起曹哥我。” 曹公子酒后豪气也出来了,叫过服务员,“再弄点松露和鱼子酱来下酒。” 又对赵少龙说:“少龙,今天你和你这位朋友就住静竹深院了,安排的妥妥的。我先去方便一下,你多点菜,多点酒,今天一定要尽兴。” 赵少龙点头目送曹公子走进竹林。说我酒量浅,酒量浅能喝得他谢晚秋去洗胃?能把严大胡子喝失踪?谢晚秋可真够恶趣味的。曹公子这人也算风雅,就配合他喝点吧,免得别人说自己小气。 张口对服务员又叫了十瓶绿蚁酒,吃小龙虾就是要大口喝酒才有味道嘛。 谢晚冬用手拉过赵少龙在耳边轻轻说:“我刚才看了菜单,这绿蚁酒一万八千八百八一瓶呢。十瓶是不是有点多?” 第45章:冬姑娘的表白 赵少龙诧异了,谢晚秋这王八蛋玩的哪一出?难道面前这位曹公子和他有夺妞之仇!想了想走到水榭边,拿出手机给谢晚秋打过去。 接通后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谢晚秋在电话那边说:“曹呆子那装逼犯又点的是绿蚁酒吧,你们到好,有酒有肉的。我正在山上吹风呐,明天以后天涯海阁武祖洪烈这号人就要消失了。你可别再跟那个娘们家族扯上什么关系,我结婚那次他们纯粹是利用你。” “跟我有毛关系。对了,那绿蚁酒菜单上写着一万八千多一瓶呐,呆会曹步蟾不会买不起单吧?” “靠,你小子可别给我丢脸啊。一万八算什么,等你回来哥哥请你喝十八万一瓶的。那绿蚁酒也算的上好东西,不比外面那些粗制滥造,静竹深院独家酿制的。用的药材也不比酒价便宜,一年只产三百陆十五瓶,绝对价有所值,外人买都买不到。静竹深院就是周呆子家开的,你还替他担心买单的问题。可劲的喝,喝穷这个装逼犯。” 赵少龙无语挂上电话,喃喃说:说别人是装逼犯,你难道不是。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突然一个念头在赵少龙脑际闪过,连忙又拿出电话给谢晚秋打了过去,接通后说:“秋哥,如果你以后碰见天涯海阁一个叫田白刚的人,一定不要伤害他,他是我亲叔叔。” 谢晚秋沉默了几秒钟,“放心,你的人,我谢晚秋不会动。” 这句话让赵少龙一阵暖意涌上心头,“秋哥,你有妹妹吗?” “有,韩萱不是非你不嫁了吗?”谢晚秋那边声音有些弱。 “你没亲妹妹吗?”赵少龙极度怀疑谢晚冬就是谢晚秋的亲妹妹,那两对勾死人不填命的狐媚眼儿,让人不得不生出这样的猜测。加上名字,一个谢晚秋一个谢晚冬,根本就是铁证如山嘛。 “有,在国外。她比我傲气多了,读博士呢,十来年没回家了。爷爷当她宝贝疙瘩一样,从不让她接触家族,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外面人都不知道。你突然问这个干吗?你不会以为我女扮男装吧,我日你,难道你爱上我了……”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冬儿,谢晚冬。” “唔,名字真好听,你忙吧,帮我多给洪烈一耳光,那老家伙以前在我面前牛b哄哄的。” “不跟你说了,洪烈出来了……” 赵少龙挂掉电话,万里之外的腥风血雨与己无关,几天的疑惑终于坐实,晚冬,就是晚秋的亲妹妹。应该是他们的爷爷谢妄竹没有通知谢晚秋妹妹回来的消息。 曹公子方便回来,一脸的神清气爽,盯着桌子上的十瓶绿蚁酒面不改色。爽朗地呵呵笑着,“少龙,半天了也不介绍介绍你这位女朋友。” 赵少龙没接曹公子话茬,紧挨着谢晚冬坐下,用手拢了拢她肩膀,柔声问:“冷吗?” 谢晚冬身子一颤,弯月般的眼睛里满是欣喜,头靠在赵少龙肩膀上,抿着嘴笑的像个偷吃了蜂蜜的小狐狸。 曹公子见没人理他,也不尴尬,呵呵笑着又问:“少龙兄弟,有如此美眷真是羡煞旁人啊。” 赵少龙哈哈大笑,“曹哥,你看过金老的神雕吧?这是我大学老师,她在文学上给我很多教益。” 谢晚冬眯着眼睛扭了扭身子,靠的赵少龙更紧了,“少龙,那你以后得叫我姑姑。” 曹公子听见文学两个字眼睛发光,又听见谢晚冬的话楞了楞,呵呵笑着说:“少龙,我回去把爷爷的海东青偷来送你,配你神雕侠的称号。” “服务员,去厨房拿把刀来,砍了我这只多余的右手,以后我他妈就是杨过了。”赵少龙见大家说的高兴,自然不甘落后。 三个素衣服务员连同弹古筝的女孩也掩嘴笑了起来。水榭里气氛如同相亲现场,一派宾主尽欢的融洽氛围。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曹公子吟完醉吟先生这首诗后举起杯子,笑盈盈对着赵少龙和谢晚冬,三人一起喝干杯里的绿蚁酒。 曹公子放下酒杯,把加大份量的松露和鱼子酱往前推了推,示意赵少龙和谢晚冬尝尝。赵少龙生在小山城凤城,凤城的三江水里的螃蟹泥鳅到吃过不少,从没吃过这等高级货色。尝了尝松露,一股大蒜土腥味,像被谁滴了几滴煤油在里面,勉强下咽。 鱼子酱腥腥膻膻的,咸的呛喉,连喝了几杯绿蚁酒才压住。果然土豪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装逼也要有天份啊。估计让自己装成世家公子,就吃这一块,就会装吐。 拿过一瓶绿蚁酒,咣咣几口喝完,站着用手抓了个龙虾嚼着,又拿过谢晚冬递过的一瓶绿蚁酒,咣咣喝了几口,连呼舒服。这才叫喝夜啤酒嘛,要是陈熙那小子在,早吵着连走三个了。像曹公子这样一小杯一小杯的,娘们似的喝酒,早被骂了。 赵少龙开始想念跟谢晚秋和严欢一起喝酒的日子。严欢那小子怎么在谢家就无缘无故地失踪了呢?莫非被唐诗和元瓷掳走了,这什么哥老会的话事人也太逊了吧! 谢晚冬也自己开了一瓶,站起来在赵少龙瓶子上碰了一下,一大口灌下去,低头咳嗽了起来……然后这妞不顾形象地抬起头,很镇定地望着赵少龙,狐媚的眼睛里倒影着天上的星光,“少龙,敢不敢做我男朋友?” 这妞喝醉了吧?曹步蟾还在桌子上呢,受过美式教育也用不着如此奔放吧。赵少龙讪讪笑了笑:妈蛋,这下玩出火了! “晚冬老师,你喝醉了,我们回去吧。”赵少龙伸手去拉谢晚冬。 谢晚冬挥手拍开他的手,“你太小看我了,我没喝醉。这辈子,是我谢晚冬第一次对男人说这样的话。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在一起,我等你想清楚。” 曹公子多灵气的人尖儿,立刻出来打圆场:“冬姑娘敢爱敢恨,果然是红颜不让须眉。我曹步蟾敬你一杯。”说完端起酒杯诚恳地敬谢晚冬。谢晚冬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似乎并没什么不快,放下酒瓶,落落大方地坐下。赵少龙一颗提起的心落了下来,大概美国那边交往就是这个方式吧,喜欢就勇敢说出来。不像国内女孩子藏着捂着,表达的委婉一些。 但想起韩萱当时劈头直接就给自己一句话,“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了,今天请我吃什么好吃的?”欲哭无泪。相比之下,谢晚冬还要逊了一筹。韩萱果然才是敢爱敢恨的奇女子啊,比美利坚都美利坚。 “少龙兄,不是当哥的说你。冬姑娘漂亮的像仙女一样,你居然还要人家等,真是太混蛋了。男人什么都可以辜负,最不能辜负的是啥?就是美人恩啊。兄弟你可要加油了,不管你多优秀,多值得人家等,也不要让冬姑娘等太久。哎,好酒越等越醇,人心越等越凉啊。来少龙,当哥的敬你一杯。” 围观群众果然是不明真相的。现在坐实了晚冬是晚秋的妹妹,韩萱的表姐……这个世界果真有两女事一夫的好事吗?两女先不说,老爸那就得打个半死。谢晚秋那小子,估计会提着他那把溟虹剑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 赵少龙苦笑着举起酒瓶,“曹哥,敬你,一醉方休。” 第46章:负屃试笔 接下来曹公子把自己待人接物的天赋发挥的淋漓尽致,迅速把桌子上这对冤家的小小尴尬化为无形。 “两位都是学文学的,要不我们对着这翠竹湖一人做一首诗吧?” 这小子上桌三分钟就把两人的专业打听了个一清二楚。谢晚冬是文学博士,赵少龙是文科“高材生”。面对对着静竹深院的良辰美景,三人又绿酒初酣,他此刻提出吟诗作对,也算应情应景,就事就人。 总不能拉着娇滴滴文学博士谢晚冬来,五魁手啊八匹马,哥俩好啊该你喝啊……之类的脑筋急转弯吧。 三个素衣服务员立刻在水榭里摆了一张桌子,翻出文房四宝,焚香、摆纸、磨墨、润笔……过程行云流水,动作一板一眼,瞎子都看得出是专门训练过的。这个曹公子,居然,居然是一个资深的文学发烧友。 妈蛋,这个时代还有人写毛笔字对诗!脑子进水了吧? 难怪刚才在电话里谢晚秋管这厮叫曹呆子。原来还真是个书呆子! “曹哥,说实话,毛笔我放下好多年了。现在手生了啊,就不献丑了。”赵少龙首先表达出谦让的姿态。其实毛笔他何尝真正拿起过,写出来的毛笔字就是一团被猫抓乱的狗屎。 曹公子微笑着摆了摆手。三个素衣服务员立刻又从水榭边帘幕里拉出一大块液晶显示器,一台超级本出现在一个素衣女子膝盖上,看来赵少龙只要说出诗句,立刻就会出现在液晶显示屏上面。 啥叫文学爱好者。曹公子估计平时没少摆弄这些风雅玩意,这费尽心力的,完全配的上那句不疯魔不成活。就凭这痴迷的态度,谢晚冬就该把文学博士这头衔拱手相让。 “好啊,现代诗也可以吧?”谢晚冬表现出了很浓厚的兴趣。 曹公子听到提议有人附和,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开启了文人雅士模式。呡了一口酒,在水榭里缓缓走了七步。站到桌子边,一边吟一边在纸上写: 曾游古寺见道姑,笑说绿蚁酒中无。 步蟾寻到天涯处,仙酿终落翠竹湖。 这行字通过素衣女灵巧的手指翻飞,同步显示在了液晶显示屏上。另外两个女服务员把墨收了润,挂在早备好的背板上。赵少龙读了一遍,满头黑线,这尼玛也叫诗,是你家绿蚁酒的广告词吧?还学曹植七步成诗,靠你姥姥。 谢晚冬把曹公子的诗读了一遍,银铃般地笑着说:“有情有景,确实是好诗。这瘦金体的字也绝了,曹公子果然风雅。” 说完看着赵少龙,“去写一个呗,你读的可是文科,让老师检验检验你的专业课水准。” 赵少龙一头冷汗,这种附庸风雅的事哥真不会啊。 曹公子含笑而立,眼中满是鼓励,“少龙,要不你即兴说一首吧。让她们打在显示屏上,一起鉴赏鉴赏。就玩玩儿,别较真。” 赵少龙满脑子浆糊,要说怎么也读了几年文科,写首打油诗还是不在话下的,但要正儿八经弄首应景的诗出来,心里完全没谱。 按住心头小鹿乱撞,一步一步走近摆着纸砚的桌子,墨香传进鼻孔。忽然脑海里一只小虫儿兴奋地跳了出来,紫光闪烁划过脑际,“负屃”两个字出现在脑海。这时,桌上的笔墨纸砚就像久寻不见的心肝宝贝一般,让赵少龙熟悉亲切,恨不得抱在怀里把玩。 水榭里熏香袅袅,绿衣女子的筝声正弹到绝妙婉转处,赵少龙轻轻拿起毛笔,优雅地蘸了浓墨,提笔伏案挥毫: 水晶帘动袅清香,春榭文君抚凤凰。 绿酒初尝惮不醉,翠竹湖畔夜微凉。 诗句一个字一个字显示在液晶屏幕上,这应情应景的诗句看的曹公子心头一颤。快步走到桌子边,再瞅那笔画如姣龙飞天舞般的毛笔字,顿时目瞪口呆。 “这字笔走龙蛇,勾画转折似有仙气围绕。诗胜李杜,笔追二王。好!好!好!少龙兄弟,知音啊。”曹步蟾外表虽然是个豪门纨绔,内里绝对是个文艺青年。谁没个心头所好,眼见同道中人,曹公子心头喜不自胜。 谢晚冬也凑了过来,仔细打量赵少龙写的诗。诗意应情应景到了极致,她这个主修国外名著的文学博士实在挑不出太大毛病。 再看书法,虽然她人在国外多年,但从小爷爷就教她书法,在国外也一直没有搁下过,这方面还是有一定造诣的。 书法的好坏是有精气神的,即便是外行也能感受到那字体神妙无方。很像是王羲之巅峰时的字,又有些不像,博采众家之长,毫无匠气,实在是漂亮到了极端。 “绿酒初尝惮不醉,翠竹湖畔夜微凉……”谢晚冬默默念着这两句,看赵少龙的眼神又炙热了几分,几近痴痴迷迷。 曹步蟾学识不浅,世情更是通达老练,谢晚冬的神情明明白白落在他眼里:冬姑娘这辈子怕是逃不出少龙兄弟的魔掌了。 赵少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堪比大师的毛笔字真的出自自己的手吗?记得高中时自己写的毛笔字只能用来避邪的。这几个虫儿可真奇妙,现在自己不但可以卖唱赚钱,还可以卖字为生,这辈子大概是饿不死了。 “今天真是开眼了。冬姑娘,要不你也来一首?”曹步蟾趁热打铁地说。 “好啊,我今天就借曹公子的纸笔,写几个字送给少龙。”谢晚冬说完,走到桌子边,细细碾了碾墨,选了支纤细的金毫,祸水级的笑魇迎向赵少龙,悬笔书写: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就一句话,寥寥七个字,再一次把对赵少龙的满腔柔情蜜意告白了出来。看的赵少龙一阵脸红,我的亲姐姐啊,本吊丝有个凶悍无比的女朋友,她是玩枪的啊!要是知道我们有这不清不楚的一腿半腿的,脑浆都要打出来。 曹步蟾明显不怕事大,呵呵笑着说:“那边有栋翠竹楼,是我专门留着接待少龙兄弟的。今天你们就住那吧,记得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发张喜帖,曹哥一定送份大大的贺礼。” 说完,这家伙居然点头诡异的笑了笑,转身就走,一会就消失在竹影之中。赵少龙提起酒瓶猛灌了两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着谢晚冬傻乎乎地笑。 谢晚冬仰头拢了拢短发,拍了拍身边的板凳,“坐下喝酒吧,这么快就想洞房了啊?我头发还没及腰呢。” 第47章:种植杜仲 翠竹楼座落在翠竹湖湖心小岛,素衣服务员等赵少龙和谢晚冬吃饱喝足之后,带着他们坐船来到这栋画角飞檐的仿古建筑。把里面的灯光全部打开后又离岛而去。同时带走的还有两个本来在楼里待命,面容姣好的古装美女。 “果然这静竹深院里啥都有,那个出租车司机没有骗人。今晚我真不该来,害的曹公子一片款待你的心意浪费了。”谢晚冬软软躺在竹艺沙发,祸国殃民的样子看得赵少龙又是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 谢晚冬看着他的样子又是一阵格格地笑,“怎么后悔了啊,在别墅的时候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说完她站起来小鸟依人般挽着赵少龙的手臂,轻轻在他耳边说:“记得我说的话,我可是来真的,等我头发长到腰这的时候,你就要来我家娶我。” 赵少龙在飞机上救她的时候,谢晚冬是感动。听完赵少龙吹笛谢晚冬有些冲动,但经过刚才水榭里那些事,她是真的心动了。这个男人她想要,不是只要一次,而是要一辈子。这种情况当然不能急在一时,男人总有那么些下贱脾气,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谢晚冬也不想赵少龙看轻了自己。 “明天我回别墅去练舞,你和曹公子多接触接触,多点人脉总没坏处的。我睡觉去了,你也早点睡吧。”说完,谢晚冬走进里屋,关上门,留下赵少龙一个人在客厅发呆。 赵少龙掻了掻脑袋,心想这妞刚才在别墅热情如火,在水榭里更是奔放的吓人,还以为今晚肯定要出点什么事。她居然就这么去睡了,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 还好曹步蟾没把事情做绝,楼里还有一个卧室,不然就只能在竹艺沙发上凑合一晚了。赵少龙洗吧洗吧,看时间都三点过了,脱光衣服倒头就睡。 赵少龙醒来已经早上九点过,手机上有两条短信,一条谢晚冬的,说她已经回别墅练舞去了。一条曹步蟾的,说昨晚太累,多休息休息,中午吃饭再联系,给他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小岛不大,一样错落种满了翠竹,楼前有几畦应时花草,环境相当优美。赵少龙面对湖水深深吸了几口气,正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陈熙电话进来了。 陈熙已经把天王潭捞出的金条处理完毕,刚好两千来万。天柱山开发旅游的事情彻底黄了,来来去去谈了几波人,都是冲着宝藏来的。陈熙咨询了好多天,最后决定重启种植项目,不过这次是种杜仲树,投资不大,收益虽然有点缓慢,但地势好,不容易被人偷盗。 赵少龙想想也还可行,弄点事让陈熙忙活着,免得他又恢复大少的做派,败光家底。经过陈熙的初步预算,人工,树种,其它费用等,前期投入要一千八百多万。赵少龙给柳掌柜打了一百万装修款,卡上还剩十几万了,也不知道装修到底要花多少钱。如果投一千八百万进去种树,能拿到手的就只有一百来万了。 想了想让陈熙等等,挂了电话,回翠竹楼里打开电脑。用电话联系上柳掌柜,让她通过qq把装修预案发过来。 柳掌柜过了几十分钟,通过qq发过来几套装修方案和简单的效果图。赵少龙和她寒暄了几句,认真选择了起来。 别墅上下两层,大概有四百来个平方,柳哥设计师的预算是包含家具、电器一起的。最便宜那个方案要一百五十多万。最贵那个居然连庭院布置都动了大手脚,预算三百八十万,效果图富丽堂皇,看上去确实像个土豪的窝。 折中那个预算两百万,庭院没怎么动,看上去也算雅致。赵少龙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就手里的钱,用那个两百万的装修方案。决定后在qq上给柳掌柜说:柳姐,我现在只有两百万了,你给柳哥说声可千万别超预算,不然付不起啊。 柳掌柜满口答应:他敢乱弄,超了预算算他自己的。少龙,你上电视的时候早点给我打个电话,我等着看你的表演。 敲定装修的事,赵少龙给陈熙打电话回去,让他再打一百万过来。其它的钱一人一半入股九百万,投到种植项目上去。陈熙发誓这次一定把种植项目搞好,几年后,每年都有上百万的收入,越到后期,收益越高。管理的事赵少龙不用操心,就等着以后每年分钱就是了。 挂掉电话,赵少龙摸出口袋里洪烈给的天涯海阁执事牌子把玩着。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谢晚秋和洪烈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听上去很血腥的样子。如果田白刚没有卷进去,自己还是不要插手这些事情的好。 昨晚虫儿又有一条现出了真身,赵少龙现在屹然有腹中有书气自华的感觉。以后专业课这方面是踏踏实实地放下心了。 坐在湖边的躺椅上,赵少龙点了一支烟,悠然自得地看着水面。湖面还有两座湖心岛,都是只有一栋小楼。这种地方,简直是幽期密会的最佳场所啊,至少不怕半夜原配带着菜刀杀上门抓现行。 就是明知道在岛上,管理方不开船,也只能望湖长叹吧,曹步蟾这个揽客的构思确实相当周到贴心。吃喝玩一条龙,这个静竹深院不能算是单纯的酒吧,可能是出租司机并不了解情况吧。 湖上波光粼粼,一只游舫上面站着四五个人有说有笑。船上有男有女,其中一个方头大脸的中年大叔相当显眼,头顶挽着一个发髻,敞着衬衣,胸口挂了一串特大号的翡翠串子,佛珠不像佛珠,项链不像项链。嘴里大声咋呼着:“能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弄这么大个人工湖,曹公子真是大手笔啊。那栋翠竹楼住着的小伙子到底什么来头,要不呆会把他赶走,今晚我睡那里。” “翠竹楼一直都是小曹自己住的,不知道这个赵少龙是何方神圣,这么大面子能让他挪窝。难道是西南那狐媚眼儿的娈童?呵呵,小曹精的猴似的,可对他是一点法子没有,卤水点豆腐,真是一物降一物。”一个身材丰满,贵气十足的女人接过话头。 她身边一个秘书样的粉白少女拎着个小包,撅着嘴不冷不热地说,“估计他们两个是好基友,不然怎么会每次打完牌,两个人就神神秘秘地走了。也不主动说,赢了钱给我买点好吃的。”语调里透出深深的怨念。 “呵呵”,贵妇笑着说,“小丫头,男人之间的事,你不懂,那两个小子坏的冒烟。打完牌半夜三更的,谁知道他们干啥坏事去了,要不今天你跟着去看看。” “我才不去呐,他们肯定没干什么好事。你看,曹哥叫我们来接那个什么文学奇才,吹笛子的高手不是在岸边坐着吗?赶快去接了好开饭,我快饿死了。”粉白少女催促开船的小伙子赶快靠岸。 赵少龙在岸边听见他们几个咋咋呼呼地说话,明显是来接自己吃饭的,也不客气,挥手招呼了声,一个箭步跳上了游舫,“大家好啊,我就是赵少龙,麻烦大家了,我们去吃饭吧。” 第48章:咄咄逼人的海天投资 小小的游舫被他这么一跳,弄地摇摇晃晃,差点翻了过去。贵妇脚下不稳,一把抓住赵少龙胳膊,吓的花容失色,等船稍稳,瞪着赵少龙一顿埋怨,“赵少龙是吧?你到底是文学奇才还是杂技奇才?” 贵妇面容姣好,皮肤白嫩,耳朵上戴着一对黄钻耳环,胸口上细细的白金链子下端也坠了颗起码十几克拉的巨大黄钻,在雪谷中央不停晃荡。赵少龙一低头,发现贵妇抓住自己胳膊的双手上黄光闪动,居然也戴了颗光彩夺目的黄钻戒指。 赵少龙无语了,估计她qq也冲了百年黄钻,再加上黄色的聊天背景……这美女还真黄啊! 头上挽髻的中年大叔个子最大,刚才差点一个趔趄栽进湖里,还好他眼疾手快,死死抓住身边的粉白少女才稳住身体。这时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指着赵少龙鼻子就骂:“你冒失鬼投胎的。要不是本道爷体态轻盈,就掉进湖里去了。” 赵少龙瞅着他目测超过200公斤的轻盈体态,和敞开衬衣里依旧在晃荡的乳波膘浪,低头拜服,“对不起,我没吃早饭,听说有吃的,心急了点。” 听到吃这个字,粉白少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乎闪过一道绿油油的精光,“快开船吧,听说今天曹步蟾准备了极品的雪蛤燕窝,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曹公子的笑容如春风拂面,笑嘻嘻地把一行人迎进绿竹轩。 绿竹轩三面开窗,用绿纱遮着外面的阳光,房间里色调相当舒服。几个人刚坐下,服务员就陆陆续续开始上菜,驼峰、象扒、雪蛤、鱼翅……一会桌上就摆满了各色山珍海味。 曹步蟾拉着赵少龙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是秋哥的过命朋友,赵少龙。虽然还在读书,可文学素养堪比大师,昨晚可把我震得不轻。不知道网上有段视频你们看过没,《云雾笛仙》,就是我这少龙兄。这次他来京都市参加世界古典乐交流大会的,牛气吧。” 桌上几个人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似乎在努力回忆。 曹步蟾看着贵妇说:“少龙,这位是易水姐,易氏珠宝的执行董事,易氏皮草的总经理,国家珠宝协会的名誉主席。她旁边那位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是她的金牌拎包小会计,易氏企业的财务总监白弗美小姐。我们都叫她白小胖,她很亲民的哦,只要有好吃的,又包车旅费的话,天涯海角都敢跟你去。” 白小胖呶了呶嘴,“曹呆子,你才是个吃货呐。” 曹步蟾又指了指中年大叔,“这个哥哥你别看他肥头大耳,像个暴发户,其实牛叉着哩。刘墩敏,玄学震惊海内外,国家道教协会主席,清华名誉教授。现在在清华开了堂堪舆课程,教出了不少扶乩堪舆、寻龙点穴的神棍。以后有什么关于风水、道家、佛诞斋蘸的问题可以请教他。” 赵少龙含笑点了点头,“易水姐,刘哥,白小胖,很高兴认识你们。”这群人来头都不小啊,曹步蟾估计也不止静竹深院这一处生意,谢晚秋那么深厚的背景有这些朋友也不奇怪。 赵少龙挨着敬了一杯酒,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没吃早饭的他早就饿了,而且他发现桌上菜肴的精华部分已经被白小胖一扫而空,再不下手,就只剩萝卜花可以果腹了。 贵妇易水似乎在减肥,动了几下筷子就停住了,看着曹步蟾说:“小曹,那个岛刘胖子也有兴趣,要不我们分成三个股。你们家做旅游这块业务精,渠道通,你就占百分之肆十,我和刘胖子一人百分之三十,你看如何?” 曹步蟾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刘墩敏,“刘哥也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感兴趣,非常感兴趣。一直想弄个正经点的生意来做,以后也可以给后人留点念想。将来我儿子也不至于骂他老子产业也不留点,白当爹了。”刘墩敏想的很深远。 白小胖正啃着只羊蹄,嘟囔着说,“刘哥,你好像还没女朋友吧?提儿子是不是早了点。” “明天我就去终南山收个女道士结婚,后天就下一窝崽,还愁没儿子。”刘墩敏急了。 赵少龙低头琢磨明天结婚,后天就下崽,这孩子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曹步蟾沉思了一会,“易水姐,不瞒你说,前段时间海天投资荣满堂跟我谈了半天,他也有很大兴趣投资这个计划。南亚航运这一块你是知道的,海天航运游轮有多少条?他们的渠道有多广?海天航运和海天投资是共荣共辱的关系,如果他们入股,对这个岛的开发意义非凡。” 易水沉默了,她很明白生意场上的规矩,都是奔着赚钱去的。这岛就在通南亚的主航道上,海天航运加入无疑是锦上添了几百朵花。如果刘墩敏加入,投进去的只能是资金,他的资源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既然这样,我少占点股份,来个百分之十没问题吧。明天我就划五亿到易水公司帐上,带我玩玩呗。”刘墩敏看着易水,等她表个态。 易水摆在桌子上的手随意敲了敲,盯着曹步蟾说,“小曹,刘哥难得有这份心,要不我们一人让百分之五出来,让他占一成。” 曹步蟾和易水、刘墩敏关系都不错。京都关系错综复杂,两人背景都是了不得,交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得罪。尤其是刘墩敏,道教协会主席可不是什么花花架子的职位,影响力是通了天的。 “易水姐,刘哥,你们先吃着,我给荣满堂打个电话沟通一下。”曹步蟾说完给赵少龙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出门打电话。 赵少龙听到海天航运心头咯噔一下,洪烈当时交给他那块天涯海阁的执事牌子,元瓷说就是管理海天航运的。谢晚秋婚礼出事后,唐诗元瓷人也不见,自己到底跟天涯海阁有没有关系都搞不清楚,牌子是不是找个机会还给他们。 几个人又吃了一会,曹步蟾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低声说,“易水姐,荣满堂他说海天投资公司要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只给我们百分之肆十九。” 易水楞了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这海天投资也太咄咄逼人了,岛可是我和你投回来的,他凭什么占百分之五十一。” 刘墩敏也一脸气愤,“太霸道了,这个荣满堂到底什么背景,简直无理取闹。” 这个项目他虽然没全程参与,但跟着易水是全程关注了的。一直没这个海天投资公司什么事。突然冒出来就要拿走项目的决定权,根本没道理嘛。 曹步蟾脸色很不好看,一口把面前的酒喝了,摇着头说:“我们曹家在东南亚大小十几家酒店,几家旅游公司,对那边的情况非常了解。说句实话,凭我所知,这个荣满堂和他背后的势力我得罪不起。因为家族生意的关系,我也不敢得罪。” 第49章:要挟 一顿饭吃的很郁闷。赵少龙作为个局外人也感觉到桌子上情绪的低落。 曹步蟾,京都名公子之一,家族世代经营酒店、旅游、餐饮业务,动辄买岛开发,资产不可谓不多;背景不可谓不深。 易水,一家珠宝公司的董事,一家皮草公司的总经理,年级轻轻就当上了国家珠宝协会的主席。能量和背景估计也大的吓人。 刘墩敏,不知道平时干些什么见鬼的勾当,50亿的项目投资随随便便就能拿出百分之三十。还是道教协会的主席,这可是上达天听的位置。 尼玛,遇见个海天投资的荣满堂就抓瞎了! 海天投资公司明显和海天航运是一路货,名字都取的一样没创意。海天,海天,不明摆着是天涯海阁的公司吗!好像自己现在还挂着名管理这家公司。每个月能分万分之五的纯利,虽然从没见过一毛钱。 缠上自己这天涯海阁背景很扎人啊。 赵少龙吃饱喝足,抹了抹嘴,抽烟斜瞅着身边的白小胖。这妞确实如曹步蟾所言,活着大概就是为了找到好吃的。这妞儿看见美食立刻进入了杀戮模式,满桌子菜被她彬彬有礼地,把最好的精华部分吃了个精光。赵少龙吃东西一直还算个斯文人,吃菜时直接被她的激情感染,也吃的满嘴满脸,好像两个人在搞比赛。 其他三个人正被生意烦着,筷子没怎么动,酒到喝了不少。 “少龙,白小胖,你们要是不够的话,再来几个菜。”曹步蟾叼烟盯着这两个吃货,眼里闪着怜悯的柔光。 “够了,羊蹄可以打一个包,我带回去喂猫。”白小胖揉着圆圆的小肚子说。 刘墩敏斜瞅着她,“你家猫不是送人了吗?” “喂野猫~……” 吃完饭,赵少龙感谢完曹步蟾的款待后,打车直接回胡教授安排的别墅。上了出租车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别墅那小区叫什么名字。给谢晚冬打电话不在服务区,只好打给胡教授才问清地址。 这妞可能手机没充电吧。赵少龙到了小区门口,想买点吃的喝的,又不知道谢晚冬喜欢吃什么。只好乱买了些饮料,零食,循着路走进小区。 快要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居然看见失踪很久的唐诗。唐诗正站在别墅门口和谢晚冬谈着什么,笑的摇曳生姿。门口还停着辆汽车,估计是唐诗开过来的。 谢晚秋正在和洪烈开战,天涯海阁的唐诗找上谢晚冬……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赵少龙捏紧手里的零食,扫视了一下四周,几个跨步跑过去,站在谢晚冬身边。抬眼死死盯着唐诗。 谢晚冬见赵少龙突然跑过来,一脸严肃,笑着拉他胳膊说:“怎么了,这位小姐推销护肤产品呢,你干嘛这么紧张?” 赵少龙拍了拍她的手,盯着一脸淡定的唐诗说:“推销产品也有个限度吧,男士用的产品怎么推销到女士面前来了?” 唐诗看见赵少龙并没有惊异,回头看了看汽车。车窗摇下下来,坐在里面的元瓷朝赵少龙笑了笑,抬手给唐诗打了个ok的手势。唐诗回头笑着说:“美女,既然你男朋友不喜欢我们推销产品给你,那你还是用以前那个牌子吧。” 唐诗转眼又看着赵少龙,笑的比蜜还甜,“这位先生,我们有一款男士面霜,非常适合你,就在车上,跟我去看一眼,我给你介绍介绍。” 赵少龙拉开谢晚冬的手,“晚冬老师,你先进屋去。我去看看她们的产品,马上就回来。”说完跟着唐诗朝车边走去。 谢晚冬见赵少龙脸色不对,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依然听话地退到门口,站在门边看着赵少龙和唐诗。 开车的是个戴墨镜的中年人,低着头似乎在通电话。元瓷坐在副驾驶没有下车,对赵少龙抱歉地笑了笑。唐诗压低声音说:“少龙执事,你别介意,上次不辞而别是出了意外情况。你现在时见习执事,始终都是我们天涯海阁的人,本来这次不该瞒着你。但是我们这样办也是怕你难做。” 赵少龙冷笑着,不接她话。 “这次实在是没办法,谢家抓了武祖洪烈,不这样做,洪执事死定了。我们半点没伤害谢晚冬,她只以为我们是来推销护肤产品的,当然顺便让谢妄竹老爷子听了我和他孙女的谈话。现在谢家已经把洪执事交到高执事和宫执事手里,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阁主要你参加完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之后,跟我们回海阁一趟。到时候我和元瓷会去找你的。” 唐诗说完这段话,从车窗里拿出个小瓶子在赵少龙面前挥了挥,用谢晚冬能听见的音调大声说:“不买算了,没品位。”说完转身上车,关上车门,汽车发动离开了小区。 赵少龙看着唐诗元瓷的车子开出小区,松了一口长气,唐诗可真会演戏,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转身走近谢晚冬,笑着说:“晚冬老师,她们卖的都是些冒牌货,我才不会那么傻上当。走,我们进屋去吧。” 谢晚冬眯着眼睛撅着嘴,“看你刚才那死样子,我还以为你前任女友打上门来了。唔,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我还没吃中午呢……”边说边抓过赵少龙手里的大购物袋,翻看里面装了些什么好吃的。 进屋坐在沙发上,赵少龙才发觉衣服背心都被冷汗湿透了。回想起刚才在静竹深院看到的情形,天涯海阁行事实在是嚣张霸道到了极点,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要是刚才自己晚回来一会儿,如果唐诗他们和谢家谈判破裂。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就算早回来又怎么样,现在唐诗元瓷两个加起来,自己根本没半点把握能对付下来。如果真是那样,只有拼死一博, “对了,晚冬老师,你手机没电了吗?” 谢晚冬正在对着两桶方便面发愁到底吃红烧牛肉还是香菇炖鸡。听到赵少龙说话,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没啊,还有几格电呢。” “刚才打你电话打不通,可能是信号不好吧。” 唐诗她们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连手机信号都屏蔽了,谢家能不着急吗?赵少龙仔细回想谢家和天涯海阁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对天涯海阁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 没一会,谢晚冬和赵少龙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赵少龙一看来电显示,是谢晚秋的电话打进来了,赵少龙转身走进一楼的书房关上门,接通了电话。 “少龙,你现在是不是跟我妹妹在一起?她安全了吗?”那边传来谢晚冬急切的声音。 “嗯,现在她安全了。你不是说天涯海阁不会做出祸及家属的事情吗?怎么会你们开战他们来胁迫你妹妹。”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杂碎会狗急跳墙到这个份上。爷爷也没告诉我妹妹回来了,居然还跟你在一起。要是我早知道,绝对不会给这些家伙留这么大个空子钻。”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把你妹妹接回去?”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听见沙沙声,似乎谢晚秋在和谁说话。好一会才又传来谢晚秋的声音。 “少龙,拜托你一个事。现在你们呆在那栋别墅里别动,我叫曹呆子来接晚冬到他家老宅去住几天。你要是觉得不安全也去,老曹家有个供奉实力深不可测,足够保证你们安全。” 赵少龙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老曹家,谢晚冬现在对自己这火热态度该凉一凉,不然得出大事。如果真出现什么有伤风化的意外事故,韩萱,谢晚秋还不得恨死自己。 “他们还认我是见习执事呐,我安全的很。你如果确定老曹家能保证晚冬老师的安全,我就不去了,呆会我会送她上车。” “你自己还是小心些。这次他们折了不少人,像疯了一样,海阁九大执事一古脑来了三个,哥老会邱海棠那厮也带着两个老怪物跑过来助阵。要不是洪烈先被我们抓了,估计明年你就得去坟上跟我喝酒了。记得把晚冬交到曹呆子手里,我挂了,有事再打给你。” 挂掉电话,赵少龙推开门,看见一脸凝重的谢晚冬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自己和谢晚秋的通话内容她听到没有。脸一红,讪讪说,“你怎么还不去泡面,不饿吗?” “少龙,爷爷叫我去曹公子家住几天,交流会那天我会来给你伴舞的。你一定要等我一起上台。”谢晚冬拉着赵少龙的手,出奇地温柔。 “好的,我一定会等你。”赵少龙笑着说。心想也许等不到吧,可能明天,或者后天谢家人就会把你接走,接回谢家大宅,妥妥当当地保护起来。你可是他们心里的宝贝疙瘩。 第50章:寻找水域 安全送走谢晚冬,赵少龙才算彻底放松了神经, 和谢晚秋通完电话之后,他深知都市险恶,禽兽横行,是时候自我开发,自强自立了。不说济世救人,最不济也要能自保吧,不然真白瞎了体内那几只潜力无穷的小虫儿。 换了套舒适的衣服,打开导航地图,赵少龙开始搜寻京都里面离自己最近的大片水域。附近有条河,赵少龙步行出门,左拐右拐,终于找到那条飘着油香的小河。河里面剩菜叶子,方便面桶,塑料袋子若隐若现地半浮在浑浊的水中。自杀都让人提不起兴趣,确实不是一个吸收水、月精华,休习高格调功法的理想场所。 赵少龙打着车城里肆处转悠,终于发现一处上好的水域。这湖掩映在一片广阔茂盛的竹林里面,名叫翠竹湖,车开到大门口,门上几个瘦骨嶙峋的烫金大字:静竹深院。 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昨夜曹步蟾给自己接风的地方。 不如打电话让曹步蟾再给自己摆几天接风酒,顺便用他的翠竹湖摸索一下修习提升自己实力的方法。 摆头按下心里的二逼想法,赵少龙下出租车付了车钱,漫步走进静竹深院。自己花钱进去消费还不行吗!希望不要太贵。 刚到门口被两个西装革履的安保人员挡住了,没有会员卡不让进。赵少龙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里面躺着陈熙打上去的一百多万人民币,加上上次剩下的十几万,一共有一百二十万。赵少龙顿时胆气壮了不少。 “我可以现在办一张吗?” 保安表情冷峻,“可以,我带你进去办理吧。” 一个保安带着赵少龙走进竹林,拐了一个弯,来到一个接待办公大厅。大厅前台一位干练利落的中性少女接待了赵少龙。 递上刚沏上的茶,中性少女开始介绍,“先生,说实话,我们还从来没遇到过你这种自己找上门的客人,一般都是有会员介绍的。不过也从来没有不接受陌生客户的规定,所以可以给你办理。我们这里的消费是预存模式。普通卡预存三百万起,保证金是两百万,一百万消费完之后,再预存。贵宾卡五百万起,消费可以打八折。金卡八百万起,消费可以打七折。需要身份证和从业资质,等公司审核下来就会把卡发到你的手中,您就可以开始享受我们静竹深院的优质服务了。” 中性少女说完,温婉地微笑着看着赵少龙,“先生,请问你办理那种会员卡?” 赵少龙抬眼望天,感觉口袋里的银行卡薄的有些离谱,思索了一会问,“如果有朋友介绍能不能进来住宿?” “不行,除非有会员一起。我们静竹深院从不接受陌生零散客人。” 少女瞅了瞅赵少龙浑身上下换算下来不值五百块的穿着,感觉面前这货实在不像是能消费得起静竹深院的金主。小声说,“先生,我们这是高档消费场所,要不你去隔壁的“梧桐深院”消费。那里不需要会员卡,三五百就能玩的很舒服。” 中性少女说的很委婉,但这话聋子也能听出深深的蔑视。等于是说,没钱你就别装什么阔少,去吊丝的天堂吧。 刚才赵少龙打车从那个梧桐深院经过,门口栽着两棵修剪不善的梧桐树,树下站着几个坦胸露背的失足女壮汉,还对出租车上的自己抛了几个媚眼。 赵少龙打了一个冷颤,果断拿出电话拨给曹步蟾,“曹哥,跟你商量个事。” “说呗,少龙兄弟,凭我们的关系你还客气。我正说打电话给你,晚上一起吃饭呐。”那边传来曹步蟾欣喜的声音。 “我这人喜欢清静,昨晚住你那翠竹楼感觉很舒服。这几天想住那里,该多少钱该怎么算怎么算,你看行吗?” “行啊,有什么不行。秋哥每次来京都都住翠竹楼,他说过的,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好像他从来都没付过钱,你确定要给钱入住?” “是啊,不然心里过意不去。多少钱一晚啊?太贵了我可住不起。” “翠竹楼主卧室里面你是见识过的,新奇好玩吧?呵呵,我那栋楼是翠竹园里最好的,从没对外开放过。粉竹楼和青竹楼都是三万八一晚上,加服务肆万八,给你打个折,三万一晚吧。” 赵少龙心在滴血,卡上一共一百二十万,装修还要划走一百万,三万一晚还是算了吧,回胡教授家别墅住着稳当,那里虽然没有湖,至少还有浴缸。 “折打的有点少吧,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三百一晚。算了我还是回胡教授那别墅去,不照顾你这奸商的生意。” “呵呵,跟你开玩笑呐。我真收了你钱,西南三省那几条旅游线路还做不做了。谢晚秋发起疯来连天涯海阁都敢刀刀见血,他手下那三百死士可不是开玩笑的。待会我就给老唐打电话,翠竹楼你随便住,静竹深院里的酒随便开,妞随便选。” “别,我就在那岛上住几天,其他一律不要。” 曹步蟾停顿了一会,“少龙,你那副字我拿回家给老爷子看了,把老爷子震住了,他让你来老宅吃顿饭。你看今晚行不行?” 谢晚冬那妞在老曹家住着呐,还是尽量不要去招惹的好。赵少龙低咳了两声,“这几天身体不太好,要不等我参加完古典乐交流大会再上门拜访老爷子。” 曹步蟾嘿嘿笑了两声,“小子,不敢见冬姑娘吧?男未婚女未嫁,情路坎坷该怎么挥洒怎么挥洒,你情我愿的事,谁也管不着。放心,昨晚的事我没跟秋哥说,替你保着密呐。冬姑娘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当哥的说句不中听的话,真要跟冬姑娘成事了,你要少奋斗多少年。” 曹步蟾最后这句话让赵少龙心里乍起波澜。少奋斗多少年!我赵少龙难道要走一条攀龙附凤的路?曹步蟾说的是大实话,可听着心里怎么堵的慌。 “少龙,怎么不说话,你在哪?我马上叫老唐过来找你。” “我就在静竹深院的接待厅。”赵少龙挂掉电话,深深陷入了思索,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不然选女朋友都有自卑感,这实在不是自己的风格。 中性少女很随和地微笑着看赵少龙打电话,心里很为自己刚才对赵少龙说那句话后悔。 梧桐深院就是个不入流的沙沙酒吧之类的消费场所,仿冒品牌的手法令人发指。之所以能一直存在是因为后海玩家口里流传的一个段子:昨晚本来去静竹深院消费,谁知道忘带眼镜,去了梧桐深院。省了几万现金,近视真好! 因为这个段子,曹步蟾就让他留下了,不然以曹家在京都的势力,梧桐深院早被查封了。 喝了两口茶,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接待厅。大步朝赵少龙走来,“请问你是赵少龙先生吗?” 赵少龙放下茶杯,“是我,曹哥叫你过来的吧。” 中年男人点头陪笑,“嗯,是曹董叫我过来的。龙少,对不起,怠慢了,怠慢了。”转眼盯着中性少女,“站着干什么,快安排龙少入住翠竹楼,这是曹董的贵客。一定要好好招待。” 中性少女总算咂摸出味道了,翠竹楼是曹董的御用住所,从不对外开放的。她苦着脸憋出笑容:“龙少您好,请跟我来,我带你去翠竹楼。”,少女在心里把赵少龙祖宗几代问候了个遍,尼玛,是曹董的贵客你早说啊,装什么大尾巴狼。 第51章:自我开发 下午三点半的阳光相当猛烈,中性少女满腔愤懑地带赵少龙着穿过阴凉的竹林走到湖边,转身笑眯眯地看着赵少龙,“龙少,都是同龄人,刚才真的不好意思,话说的没分寸,得罪您了。您不会介意吧?” “唔,没事,我不了解情况,让您受累了,你可千万别介意。弄一箱绿蚁酒,炒两斤小龙虾,你们这象扒还挺软和的,来一盘,晚上叫老唐安排一个陪酒的过来。放心,我虽然办不起会员卡,但我负的起消费账单。ok,叫船吧,真睏。”,赵少龙抱着手,对晚上的自我开发充满了向往。 这家伙牛气啊,要不是这份工作高薪还不脏,老娘早一脚把你踢湖里了。“龙少,要不晚上我来陪您喝酒,免费,纯谈心,您高抬贵手,不要让我失去这份工作就行。” 赵少龙一脸平静,握住中性少女的手,眼里满是诚恳,“谢了,兄弟!好好上班,叫船让我上岛吧。” 这话让少女一颗悬起的又往上抬升了海拔高度:这家伙记死仇啊! 曹步蟾电话里说主卧室的豪奢新奇,赵少龙昨晚确实没领教过。上岛后进屋马上打开主卧室的门满足好奇心。 主卧的大浴缸占了百分之肆十的面积,缸里的水清澈透明,缸底分开浅水区和热水区,目测造价不菲。缸边摆了几种用途诡异的器械,相当高端洋气上档次,猛一看似乎是健身器材,仔细研究下来脸红心跳,制造者相当有想法。另一边是一排酒柜,里面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酒类。一张圆鼓鼓的水chuang,霸气十足地摆在大窗边,窗外只见一片碧绿的湖水。 房间墙面、浴缸、器械,都只用粉紫两色,俗气中透着最原始的蛊惑,分分钟点燃人心里最原始的欲望。 曹步蟾这个文艺青年果然不简单。昨晚谢晚冬就是在这里睡的,难怪走的那么早,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关上门,赵少龙回到昨晚睡觉的房间躺着计划今晚的修习如何着手。 回想当时元瓷的说法:龙胎天生近阴喜水,月夜和女子紧贴在水中望月呼吸,吸收水月女的灵气……还有……那样的话……更好…… 在水中,抱着女子,望月呼吸。 除了那样更好这个操作难度比较大之外,其它步骤都很简单啊。赵少龙看了看时间也快到晚饭的点了,走出门为晚上入水踩点。 围着小岛转了一圈,赵少龙发现只有翠竹楼主卧的大窗下是最好的地点。整个人工湖水质清澈,就算洗澡也非常适合。要在京都污染这么严重的城市保留一块这么大的纯净水域,花费相当巨大。曹步蟾对静竹深院的环境还是下了大成本的。 找到下水地点,已经接近七点,一只小船停在了湖边,几个素衣服务员上了岸。翠竹楼庭院里有一张小石桌,服务员把带来的酒菜摆在上面,留下一个貌似少年的陪酒女郎。 赵少龙皱了皱眉,尼玛,这服务水准也太标新立异了。还弄个兔儿爷来陪酒,我只是想专研一下实力的提升方式,口味不需要太重的。 小船离岛后,岛上就只剩赵少龙和这个性别模糊的陪酒员。陪酒员殷勤地招呼赵少龙坐上石凳,满脸堆笑,看着也还不是那么吓人。 但一开口赵少龙就泪奔了,就是下午接待厅那中性少女。中性少女明显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干练利索的正装换成了合体的绿色短衫短裙,贫胸细腰,白白的细腿,也勉强算的是个青春少女。 少女一脸决绝,“龙少,我一直在静竹深院做接待工作,从没在这个染缸做过其它的事。今天我给唐总经理撒了个谎。说你和我说话投缘,一定要我陪你吃个饭。我今天豁出去了,随便你想怎么样吧,就是来道个歉。” 赵少龙点了点头,“其实我刚才说的很明白了,你用不着这个样子。” 少女叹了口气,“我老家在农村,好不容易考上京都这个知名学府。家里卖房子给我交了第一年的学费,后面都是我自己打工赚钱读书。我读的工商管理,马上就要毕业了,需要钱的地方还很多。这个工作我不能失去,我还指望能在这里多工作几年,在京都买套房子。” “这里多少钱一个月啊,你就这么留恋。”赵少龙呡着酒问。 “现在八千,唐经理说我业务上很有灵气,等我毕业签了合同之后就拿年薪十万了,加上五险三金,毕业就能有这样的收入我很满意。龙少,您就高抬贵手,不要在曹董面前投诉我,好吗?”少女有些急了,眼睛有些湿濡。 “别说了,我们一起吃饭吧。”赵少龙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少女的话让他感同身受,如果没在田白刚古董店里打工。自己的境遇也许还不如这女孩吧?毕业就能拿年薪十万,自己只怕要苦逼的拿底薪三千,满世界奔波去赚提成,累的像条狗。 少女没再说话,一副死心塌地今晚就当被鬼压了的模样,一口一口地强咽着绿蚁酒。争取一觉醒来保住工作,奋斗几年买套房子把父母接来,永远不再回那穷山恶水。 “喂,你别喝醉了啊,晚上你还要陪我下湖去游泳呢。”赵少龙出口制止少女想借酒shi身的堕落行为。 少女尴尬地放下酒杯,满面通红,“唔,我会全力配合你的特殊爱好的。” 赵少龙大口嚼着小龙虾,深深为眼前少女的话语所折服,喝了口酒,看看已经暗黑的天色,放下筷子,“我们开始吧。” 说完站在桌子旁,脱掉衣服,裤子,只剩一条裤衩。嘭咚,一声跳进湖里,微凉的水包围着赵少龙,几只小虫儿,欢快地在脑海中闪来闪去。凝神静气,赵少龙潜入水底,感受那种入水后疆域之王的痛快。 湖水只有三米多深,完全没有在天王潭时的酣畅淋漓。赵少龙在水里翻波蹈浪,用心去感受那种休习后的提升,身体除了畅快再也没其它感受了。元瓷说要在水中望月呼吸的。只要在水中看到月亮,呼吸间实力会慢慢递增,再也不用怕唐诗和元瓷那两个女人。 赵少龙窜出水面,抬头望向天空。 黑沉沉的天空暗的吓人,闪烁的星星、过路的飞机、圆圆金黄的月亮、ufo……所有曾经的夜空该有的美景都被雾霾掩盖地无影无踪。 赵少龙眼含热泪,竖起中指直指苍穹!妈蛋,京都,还我月亮。 第52章:学姐,请自重 在水中闹腾了半天,实在没感受到一点点变化,赵少龙不由怀疑元瓷是不是在自己面前扯犊子。在水里看着月亮呼吸就能提升实力,那乡下田里那些整晚抬头望着月亮的黄鳝不早成精了。 赵少龙给岸上的少女打了个手势,游到翠竹楼后窗下。这里只有一米多深,水底是一块巨大的岩石,下午赵少龙就看好了这块地方。两个人抱着站这里刚好合适,人颈部以下全部能浸在水中。姑且再相信元瓷一回吧,也许能有收获呢。 少女顺着赵少龙打的手势,也走到了绿竹楼后面的窗下。这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湖面只有岸边射来清冷的灯光,把整个湖照的像一块浅绿的宝石。 赵少龙站在岩石上,朝少女招手,“下来,我们一起站在这块石头上。” 少女楞了楞,缓缓脱下短衫,短裤。双手抱肩又站了许久,也不知是喝酒的缘故,还是羞涩,脸颊绯红。终于反手去解胸衣的扣子。 赵少龙大叫,“喂,不要脱,直接下来就好。” 少女停住解扣子的手,心一横,扑通一下跳进湖里,游到赵少龙身边,和他站在了一起。两只手轻轻抓住赵少龙的胳膊,低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轻一点好吗,我还没试过……” 为了提升实力的大计,赵少龙抛开世俗观念,拉过少女,一把紧紧搂住。抬眼望天,幻想天上有一轮金黄的圆月,深深地呼吸起来。 少女猛然被赵少龙拥入怀中,脑海瞬时断片,身体一个激灵,靠着他的躯体微微发抖。赵少龙身上特有的男性味道传入少女鼻中,让她心里莫名的焦躁,害怕,羞臊,还有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各种情绪在脑里翻滚。 九龙胎并非浪得虚名,远古的血脉传承对异性有巨大的杀伤力。当时只是一双手微微的触碰就让棒子国美女秋宝美缴械投降,何况现在紧紧地贴身拥抱。少女身体里的原始愿望被九龙胎的气息唤醒,本能地用力抱紧赵少龙身体,开始急切地探索。 赵少龙几个深深的呼吸后,只觉脑海里几个小虫儿不怀好意的闪来闪去,并没有察觉到有任何实力增加的苗头。 “喂,你能不能别乱动,我在练功呐。”赵少龙怔怔地看着少女在自己身体上乱扭,乱擦,深深鄙视这妞的口不对心。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是逼不得已,意思意思配合我找一下自我开发的节奏就是了,这么急切想干什么? “唔,你不是叫我下水来那个的吗?”少女又羞又急,心里的渴望像被猛然揭开的潘多拉魔盒,释放出来的恶魔让她只想沉沦。一只手抓着赵少龙肩膀,一只手朝水下探去。 赵少龙一把捏住她去向不明的手,一边冷冷地说,“姑娘,不要这样!我只是想抱着你在水里看看月亮。” 少女完全陷入了失控状态,整个身体缠上了赵少龙,双手乱抓乱摸,嘴巴也急切地探索着,寻找着另一张嘴的纠缠。口里说着些稀奇古怪的音符,“学长,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老师,接受我吧,其实我内心很柔软……叔叔,迪尔想你……” 赵少龙在水中的控制能力已经随心所欲,听到这些不着调的胡言乱语,本来是推开的手反手为抓。扭着少女的胳膊,也不管她呛不呛水,拖着就往岸上走。少女身体失去平衡,没准备的情况下,冰冷的湖水呛进喉咙,立刻咕噜咕噜灌了几口下去。 拖着少女上了岸,赵少龙把她扔在翠竹楼的窗边,坐下看着她。这妞一定是刚才酒喝多了,完全变了一个人。刚才还三贞九烈,为保住工作才含泪下海的铮铮铁骨哪里去了? 少女可能是气管进了水,捂着胸口猛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吐着刚才喝进去的水。摇了摇头,缓过气后又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引起胸口一阵起伏。她抬头望着赵少龙,鼻涕眼泪滴到下巴上。用手抹干净,又在水中洗了洗,神智似乎还没恢复过来,“你不是要在水里吗?怎么又把我拖上岸了?你的口味能不能不要这么奇怪……” “你口味才奇怪呐。我说了,只要求在水里抱你一下,你干嘛那么激动。”赵少龙检讨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言行。确实只抱着她,试试元瓷说的在水中抱着女体,望月呼吸,那种状态。虽然没有月亮,只能试两个条件,可真只是试,心里没半点邪念。 如果真要试的很深入,也会找韩萱商量吧。跟眼前这个中性少女没感情基础不说,还廋的像个搓衣板,奇葩的是她刚才嘴里叫的什么,学长、老师、叔叔……口味相当重。百合加大叔控,爱好很广泛嘛。 少女情绪终于恢复了平静,看着自己单薄的衣物被湖水湿透,相当尴尬。抓起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赵少龙低声说,“去屋里换件衣服吧,你一身都湿透了,小心着凉。那大屋里面什么衣服都有,总有一件适合你的。” 少女嗯了一声,低头跑进绿竹楼。 赵少龙拿起放在石凳上的衣物,回小房间换了穿上,又坐回楼前的石凳上喝酒吃东西。 元瓷估计是糊弄自己的,刚才一试,效果似乎都反应到那女的身上去了。自己身体完全没半点变强变硬的趋势。目前古武界自己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天涯海阁的人不要想了,谢晚秋可以咨询一下。他们家族应该有不少奇人异士吧? 喝光杯里的酒,赵少龙点燃香烟。明天就回胡教授的别墅去,这湖对自己一点用处也没有,就不要欠曹公子的人情了。 “我换好了,你喜欢这套吗?”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 赵少龙回头一看,中性少女已经换上一套兔女郎的服装。粉红的衣服,短短的齐臀小白裙。短发挽在脑后,被一个兔耳朵发夹压住。有几分兔女郎的纯洁露出的萌萌风采。这妞是铁了心今晚要拿到保住工作的包票。 “好看,我真不要你做什么。刚才那举动如果让你有些不好的联想的话,我道歉。我们好好坐着说会话吧。”赵少龙指了指面前的石凳。 少女听话地坐下,呡着嘴说,“那好吧。你叫什么名字?干啥的?” “我叫赵少龙,读文科,大三。你呢?” “我叫赵迪尔,工商管理系,大四。” “你是我学姐呐,还都姓赵,缘分啊。”赵少龙没话找话中。 赵迪尔拉了拉短裙,眼前这赵少龙真的让人无语,男人不就是想那件事吗。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再装了,磨磨蹭蹭的要挨到天亮吗。她鼓起勇气,“要不我们快点完事吧,我都想睡觉了。” 赵少龙摸了摸脸,难道自己很像猥琐大叔吗? “学姐,请自重。” 第53章:曲定破笛 赵迪尔认定了眼前这看似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其实是个基友,难怪能住进曹董这栋从未对宾客敞开怀抱的董事御用翠竹楼。 不然怎么会面对自己的投怀送抱如此冷静。 确定今晚无战事之后她隐隐有些失望,刚才在水中那种奇妙的感觉强烈到毕生难忘。她甚至觉得当时那天雷勾地火的狂热之下,就是赵少龙没有对她失业构成威胁,她也拒绝不了。 看着赵少龙还算英俊的脸,赵迪尔叹息造物主的残酷。 现在有钱的男人的脑髓都病变了吗?好好的青春少女不爱,偏偏要玩断袖分桃。也不知道他和曹董到底谁是攻谁是受! 赵少龙仰头望天,快把脖子仰断了都没发现有月亮出来的苗头。看来在帝都寻求修习之法的设想只能搁置了。叹了口气,拿起瓶价值一万八千八的绿蚁酒,仰头像喝冰啤似的灌了几口。 对面赵迪尔恢复了平时不男不女的中性做派,毫不知耻地啃着一根嫩嫩的小黄瓜。张口咬断黄瓜的坚决,让赵少龙觉得自己刚才拒绝她的做法相当靠谱。这学姐要是狂野起来一个控制不当,自己怕要终身后悔。小黄瓜是赵少龙特地点的,自从和那装逼狐媚眼儿在火车上喝酒吃过之后,他发现小黄瓜实在是下酒的无上美味。 “静竹深院真这么赚钱吗?一个前台都能拿年薪十万?”赵少龙很好奇京都的工资水准,要知道在老家蜀西凤城,国家公务员每月的工资凑凑摸摸才三千多块上下。 “十万只是最低预期,我跟我的导师学了几手做账的绝活,那可是不传之密。唐总经理就是看中了这点,以后我会专门负责做账,估计能拿到年薪十五万吧。”赵迪尔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扬起,她对自己的业务水平相当有信心。 “留个电话吧,以后万一我开公司,你帮我介绍几个财务高手。”赵少龙估计自己以后也会做自己的事业,先储备点人力资源,免得到时候抓瞎。 “行,手机拿来,我帮你输进去。”赵迪尔满口答应。 毕竟孤男寡女整夜在一起不太合适,又坐了一会,赵迪尔被赵少龙驱离了小岛……赵迪尔这次没说什么,叫来只小船离岛回宿舍休息。赵少龙又喝了一瓶酒,进屋爬上主卧室的大水chuang,养精蓄锐。 第二天,赵少龙一早离开了静竹深院,打车赶回胡教授的别墅。胡教授的女儿从国外旅游回来了,说要请赵少龙一起吃个饭,尽尽地主之谊。 进门看见胡一屛教授和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坐在桌子边喝茶。胡教授笑呵呵地招呼赵少龙过去坐下,“谢晚冬老师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去朋友家住几天。对了,她交流会那天可能来不了了,不会有什么影响吧。”赵少龙这时才记起谢晚冬的情况,如果谢家接她回去,伴舞的事还是早点给胡教授说,免得事到临头让胡教授措手不及。 胡教授顿了顿说,“谢老师有什么急事吗?这可是个很好的机会,全世界的音乐爱好者都能看到的。我知道你们学校的意思,他们是很希望谢老师和你一起表演的,如果表演成功的话,你们学校会开设几个艺术科系。她就这样走了,学校方面知道吗?” “这个我不清楚。你知道,我只是个学生,哪有学生管老师的道理。” “那我打电话问问谢老师,现在的年轻人,哎,做事怎么这样没头没尾的。”胡教授拿出手机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打电话询问去了。 桌边的少妇皮肤白的像瓷器,五官恬静文秀,相貌和胡教授依稀相似,不用说就是胡教授的海外旅游归来的女儿。她看着赵少龙,微微笑着,用很卡哇伊的声音说,“你就是那个吹笛的天才赵少龙吧。我看过你的视频,吹的真好。我叫刘蓉燕,胡教授是我爸爸。不要奇怪,我家四兄妹,两个大的跟爸爸姓,我们两个小的跟妈妈姓。” 刘蓉燕的声音清脆酥软,赵少龙心想她的声音真萌啊,回应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刘姐你好,你的声音真好听,跟小姑娘似的。” “我长相很老吗?”刘蓉燕眉头微颦。 得罪人了!赵少龙立刻修正,“不老,长相跟大姑娘似的。蓉燕姐,快二十岁了吧?” “呵呵,大清早的吃过糖三角了吧,嘴巴这么甜……呵呵……”刘蓉燕笑得花枝乱颤。 赵少龙陪着呵呵傻笑,差点第一句话就把主人给得罪了,以后说话得小心些。 “看你嘴巴这么甜,今天就给你做点好吃的。我这次回来带了青藏高原的白狼肉干,你没吃过吧?”刘蓉燕看赵少龙一脸淳朴憨厚,很合眼缘,说话也熟络了起来, “没吃过。听说你去国外旅游了,怎么又是青藏高原?”赵少龙附和着说。 “是国外啊,阿富汗,那里真荒凉。感觉像影视作品里面唐朝的西域,他们靠种罂粟过活,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吃过鱼。”刘蓉燕感触很深。“你以后也可以去那里走走,总要见过世界上最繁华和最荒凉的地方,才算看过这世界。” 赵少龙低头,哪有时间和金钱满世界去晃悠啊。白富美焉知吊丝的苦恼。 “赵少龙,你陪着爸爸说会话,我出去再买点菜,今天哥哥要过来吃饭,他可以陪你喝几杯。”刘蓉燕说完出门买菜做饭。赵少龙自己泡了杯茶,挪到沙发上坐下。 胡教授已经通完电话,笑呵呵地说,“少龙你没事打些什么瞎咋呼,谢老师现在闭关练舞,据说是打算跳一曲凤求凰,让你自己看着办配首笛曲。你看你惹出祸事来了吧?韩萱那姑娘不错,要是被她在电视上看到了,你怎么办?” “我和晚冬老师清清白白,是纯洁的师生关系,你可不要乱想啊。” “我乱想,那天你从录音棚表演完出来的时候,谢老师怎么挽着你的手。两人贴的跟一对麻花似的,你以为我没看见。”胡教授有些生气,这小子都这样了还不承认。 赵少龙叹了口气,“胡教授你不知道,我和谢老师来京都的时候遇到劫机事件,我帮她挡了一刀。” 胡一屛记得前几天是有这么个新闻,没想到居然是眼前这小子。报纸上把他吹的跟超人一样,本人拒绝暴露任何影音资料。本来制止劫机能够全身而退,但为了不伤到女乘客,挺身挡住歹徒的匕首,身受重伤,最后飘然隐退,深藏功与名。 赵少龙撩起衣服,指着腹部的刀疤说,“你看,伤还没好利索呢。” 这小子,文武双全啊! 胡一屛看赵少龙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深意,现在这样的小孩可不多了。设身处地想,如果自己是谢晚冬老师,也会情不自禁吧。经过世事沧桑的胡教授何尝不明白少男少女的情怀,还是别管小孩们这些事了,让他们自己去烦恼吧。 “这事就不说了。谢老师让你配合笛曲的事我批评了她,古典乐交流大会,你是主角。今天就确定好要表演的曲目,我让她配合你,最好不要弄凤求凰那种霏霏之音。我的意见是你表演在云雾山吹过那首“破笛”,让他们听听华夏器乐的金声玉振,彰我炎黄古曲传承,扬我千年古国国威。”胡教授越说越兴奋,最后几句站起来几乎是大吼。 这是一个迟暮老人的对终身从事实业的热爱,也是他骨子里流淌的爱国情怀的勃发。 第54章:引个土豪来投资 刘蓉燕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进厨房忙活去了,隐约能听见油炸焖炒的锅碗响动从厨房传来,没吃早饭的赵少龙被勾的食指大动。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大盘小盘陆续摆上了餐桌。屋外传来门铃声,夹杂着一个咋乎乎的大喊:“妹子,快开门,哥来蹭饭了。” 赵少龙拉开门一看,居然是两个熟人。一个是道教协会的刘墩敏,一个是粉白少女吃货白小胖。原来刘蓉燕的哥哥就是刘墩敏,赵少龙暗叹世界真是太小了。白小胖对赵少龙笑了笑,一个箭步就窜到了桌子旁,“蓉燕姐,你的手艺又精进了不少啊。这盘子里就是青海带来的白狼肉吗?嘿,我还没吃过呐。” 赵少龙笑着摇头,白小胖真是无宝不落啊,哪儿有好吃的,哪儿就有她。 “小胖啊,快来让姐姐看看。好久没见,小姑娘越发水灵了,来让姐捏捏。”刘蓉燕真的捏着白小胖的脸蛋试了试水嫩程度。 赵少龙一头黑线,这两女的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跟玩猫似的。还捏捏!大爷逗卖唱小丫头啊。 刘墩敏一见赵少龙也很诧异,这家伙出镜率很高啊,哪里蹭饭都能碰见他。莫非是白小胖失散多年的弟弟,血管里一样流着哪有美食往哪扑的血液。想想昨天中午这两货的吃相,保不齐自己真蒙对了。 几个人坐上桌子,胡教授指着赵少龙正准备介绍。刘墩敏立刻开口,“爸,让我来猜猜,这人叫赵少龙,书法天才加杂技天才嘛,在翠竹湖船上瞎扑腾,差点害我掉到湖里去。” 白小胖也争着说,“是啊,胡叔叔,你不用介绍了。我们昨天还在一起吃饭呐,他还跟我抢澳洲龙虾,化成灰我都认识。” 赵少龙讪讪地笑着,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多仇人。“胡教授,我们昨天刚认识。这位刘大哥很厉害呢,是你儿子吧,以后我得多跟他学学。” “这是我三儿子,这是我小女儿刘蓉燕。大儿子和老二一天忙的很,他们是没时间来吃饭的。不过真想让他们认识认识你,器乐玩的出神入化,还能见义勇为以一当十,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对了,刚才老三说你还是什么书法天才和杂技天才,怎么回事?”胡教授兴趣满满地看着赵少龙。 “这个,其实就是我跳上船,差点把船弄翻了而已,他们埋汰我呐。”赵少龙微笑着解释。 “其实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白小胖很认真地说,“要不我们边吃边说吧。我饿……” 胡教授愣住,立刻笑着说,“好吧,开始吃饭,大家不要客气。蓉燕,把我的私藏拿出来,今天跟少龙喝几杯。” 刘蓉燕应了声,上楼捧了个毫不起眼的瓦罐下来。瓦罐虽然不起眼,打开后酒香立刻挥发在空气中,没几十年的发酵绝对达不到这个醇香度。刘墩敏看赵少龙的眼神既羡慕又嫉妒,他自己都只喝过这酒一次,还是在爸爸五十九岁生日的时候。 瓦罐里的酒被刘蓉燕用小酒勺倒进分酒器,一人用大玻璃杯来了小半杯,目测有一两的样子。刘蓉燕和白小胖不喝酒,一人倒了杯鲜榨果汁。赵少龙端起酒杯,放在鼻端轻嗅,纯正的老酒醇香,呡了半口,爽辣甘冽,入喉如一股火线燃了下去,然后身体暖气熏熏。 这才是多年陈酿嘛!谢晚秋喝那五粮液和曹步蟾中意的绿蚁酒逊翻了…… 赵少龙长舒了一口气,意犹未尽,头一扬,一大口把酒倒在嘴里,缓缓咽下喉咙。又一股更辣的火线燃进喉咙直达肠胃。每咽下一口,肚子上就像被人猛击了一拳。 “爽,真是好酒。” 赵少龙放下酒杯,眼睛都快辣红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 刘墩敏瞪眼看着赵少龙,眼里又是不解又是鄙夷,“牛嚼牡丹啊,这还没兑新酒你就喝上了,也不怕烧坏了喉咙。” “怎么说话呢,再这样对少龙说话就滚出去。”胡教授狠狠瞪着刘墩敏,双眼收起笑意后不怒而威,“少龙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关你什么事。当个道教协会主席很了不起吗?这是我的贵客,以后说话小心点。” 转眼又慈爱地看着赵少龙,“怎么样,像火一样吧。想当年我也能这么喝酒,这才像个爷们嘛。蓉燕,再给少龙倒上。少龙,不是我老头子小气,这酒烈,喝多了伤身,你慢慢喝,管够。” 刘墩敏低头不语,半句都不敢分辩,心里郁闷地想死。明知道老头子脾气臭,我居然在他面前埋汰一个能让他拿出宝贝私藏酒的人,真是嘴贱找骂。可话说到底谁是你儿子啊,怎么感觉这赵少龙又有点像老头子的私生子。 刘墩敏按住自己心头不着调地猜测,难道最近和白小胖走的太近,跟狗血言情剧干上了。 赵少龙呵呵笑着,毫不介意刚才两父子的吵闹。以前在家里吃饭时老头子骂自己还不是跟骂孙子一样,父就是天,揍都没问题。何况这刘墩敏确实嘴贱,挨骂是活该。 白小胖压根就没听桌上其他人在说什么,早就用筷子和勺子开启了杀戮模式,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刘蓉燕再次把赵少龙杯子倒满,大家开始拿筷子的时候,发现桌上鱼肚、鱼尾、鸡枞、白狼肉最精华的部分已经消失。 也没看她动作有多快啊,白小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家对视呵呵笑了笑,正准备举筷开吃。白小胖打了个小嗝,举起饮料说,“大家别顾着吃,来喝点东西吧。我敬你们,祝你们身体健康,事业进步。” 三人只好放下筷子,端起杯和她碰了下,一起喝酒。大家放下酒杯的时候,白狼肉又少了几块,白小胖砸着嘴说,“蓉燕姐,这白狼肉真好吃,很贵吧?” 刘蓉燕立刻来了兴趣,“是啊,这种狼只生活在雪线之上,跟雪豹似的,很难得一见,当地人也叫雪狼,熏制的方法很特殊,一般不容易买到。” 赵少龙眼疾手快,立刻从白狼肉盘子里寥寥可数的肉片里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不错,有股野生动物特有的腥膻味,却不是很浓烈,干香耐嚼,确实是佐酒佳品。 “爸,我最近想搞一个种植项目,用杜仲树腐烂的枝叶培植一种蘑菇。现在这种蘑菇价格高的吓人,在高端消费市场供不应求。我想去西南那边考察一下,如果能找到一块适合的地方,打算自己种一大片杜仲来培育蘑菇。妹妹刚回来,她又没什么事情,你让她跟我去西南吧,这么大的事启动起来没一个贴心的人看着,我不放心。”刘墩敏看着胡教授,虚心求教的样子,似乎想让爸爸帮着劝劝妹妹跟自己去西南。 “只要是正事,你放心去做。不过不要依赖你两个哥哥的特权,自己能办的事自己办。蓉燕去不去你问她自己。”胡教授说完举杯呡了一口,摇头又道,“哎,不比当年了,以前喝老酒哪用兑新酒,人老了不中用啰。” 种植杜仲,用杜仲腐烂枝叶培育蘑菇,真是很奇特的蘑菇,大概有什么特殊的培育方法。陈熙那小子不是刚好进了一大批杜仲树在种植吗?腐烂的枝叶还不是白烂在山上,那天柱峰路也开出来了,运输也不愁。 赵少龙转眼看着刘墩敏,这家伙运气不错,现成有座种满杜仲的天柱山给他培植杜仲蘑菇。 第55章:被逼出局的易水 赵少龙又呡了一口原浆烈酒,摸出电话拨打给陈熙。那小子接通后喜滋滋地说,“少龙,我正准备给你汇报工作进度呐。以前种天麻的那些天麻田今天已经挖了一千三百多个坑了,效率高吧,过几天就能挖出一半坑来。杜仲树我和供应树种的公司签了合同,他们自己来栽种,包存活。我先给他们打了一笔预付款,种活多少株算多少株,这个方案很稳当吧?” “稳当,种下去多少时间算存活了?”赵少龙就在桌边打电话,把通话声音调的比较大,他打算让刘墩敏也听个大概。“天柱峰一共有多少亩山地,能种多少株杜仲树,采伐运输什么的都没问题吧?” 陈熙难得见他问的这么细致,老老实实地回答,“两个月不死,就算存活,后期还会补树苗。我们承包这片连着几座山呢,有两千来亩,合同是五十年。如果有资金开发,几百万株也种的下去,我现在计划的是先种十万株。那道路你不是看过吗?虽然跑车开不进山里,普通底盘高点的轿车都能开到山脚。你不用担心运送化肥农药和最后采伐树叶、树枝、树皮这一块,三车道呐,够用。” 赵少龙又问了陈熙一些关于手续是否合法,采伐之类的有没有违反国家条规等等问题,得到陈熙圆满的解答后,他很严厉地说,“我可指望着杜仲树这项目赚钱,你可不要搞砸了。挂了,有事再打。” 挂掉电话,他的眼神直接迎上了刘墩敏,“刘哥,你不是要去西南几省找块地种杜仲树培植蘑菇吗?我和我朋友陈熙包了两千亩山地,山中间有条水源充足的河,现在刚刚开始栽种,计划种十万株杜仲树,土胚路直接通到山脚。你看有没有兴趣合作合作?” 刘墩敏早就听电话听的入了神,赵少龙跟他说话的时候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听完这番话呵呵笑着说,“赵少龙真有你的啊,果然是个天才,我这刚想打瞌睡你就送来了枕头。难道你能掐会算,知道我要培植蘑菇你先把原材料和场地给我准备好。” 胡教授也听的饶有兴趣,“少龙,你包的山地在你老家吧?这么小就会做生意了,很有经济头脑啊。” “嗯,在蜀西凤城,那里环境优美,几乎没有污染,不管是搞种植还是搞养殖都是个好地方。特别需要有人投资,有人引进好的致富项目。如果刘哥能在凤城投资搞这个项目,当地政府和老百姓一定会拍手欢迎的。”赵少龙诚恳地看着刘墩敏。 刘墩敏爽朗地笑了起来。任何一个项目要赚钱必须走在前面,第一个占领市场的是品牌,打造好了就是名牌;第二个做好了也是仰人鼻息,第三个直接就是山寨。这项目肯定不止自己一个人有想法,千万不能让人赶在前头,抢了专供商的牌子。 等自己跑去西南考察,圈地,办证,规划,再进入种植环节时间至少需要大半年。如果现成已经有人种上树了,而且产权清晰,项目的进展已经完成了一大半。谈好合作方式之后,自己立刻就可以着手修建培育蘑菇的基地。不但中间省下一笔巨大的开资,时间上也省了半年多,这等好事怎么能往外推。 “赵少龙如果你说的是真事。不用你问,我也求着跟你合作。那山地是你和朋友合包的,你占几成,能不能做主?” “我占一半,到时你可以看承包合同。我那朋友是发小,和我一条心,我想我能做主吧。”赵少龙老实回答。 刘墩敏举起酒杯和赵少龙碰了一下,一脸的笑容,“少龙兄弟,你解决了我的大问题。把你朋友的电话给我,明天我就和妹妹飞蜀西。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说完大大喝了一口勾兑后的老酒。 赵少龙也笑着喝了半杯。没想到陈熙还真找了条好路子,希望他能跟刘墩敏好好合作,把天柱峰的种植产业搞起来。 胡教授看见两个晚辈一拍即合,手里的资源又正好互补互赢,心里也觉得老怀安慰。“墩敏,少龙,你们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最满意的晚辈。年轻人好好合作,都不要把利益看的太重,才能合作的长远。” 刘墩敏和赵少龙都笑着点头答应,桌上气氛融洽,胡老爷子忍不住多喝了半杯酒,下桌就去午睡了。 赵少龙打通陈熙的电话,开成免提模式放桌上,和刘墩敏、刘蓉燕一起,又把合作的大体方向商量了一下。相互交了个底,最后决定考察完之后再商量正式合同细节。 白小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用电脑跟易水视频会议。曹步蟾也不时晃几个镜头,从电脑那端传来画面看,他们已经在那个尚未开发的海岛上了。曹步蟾突然声音大的惊人,“尼玛还有没王法了,海天航运说一句话,你们连搭工棚的材料都运不上岛了,养你们这些部门经理到底是做什么的?” 依稀听出曹步蟾是在对下属发火。易水脸色也是不善,跟白小胖交代了几句公司的事情之后切断了联系。白小胖关掉电脑,皱着眉头说,“刘胖子,你还是安安心心做蘑菇生意吧,海岛旅游线的项目就别指望了。现在海天投资只答应曹步蟾加入,连易水姐都要出局,不然岛上连一颗螺丝都运不上去,还谈什么开发?这海天公司在南亚海面上简直是一手遮天。” 刘墩敏火气顿时上来了,“玛德,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大不了海岛留着养鸟养蛇,谁都不许上岛,谁都开发不成。” 白小胖蔑了他一眼,“养鸟,说的轻松,十来个亿呐。为了投这个岛,易水姐把两个公司的流动资金都投进去了,现在连买宝石和皮草的原料都没钱,东拼西凑地弄资金。银行那边不知道被海天投资荣满堂下了什么药,多年的老关系也盘不出来现金。她是拖不起了,打算彻底放弃,只想早些拿回前期投入的成本。易水姐这次被逼出局,跟头栽大了。” 赵少龙和刘蓉燕对这件事情了解不清楚,没投入也没发言权,坐在一边闲聊。赵少龙只觉得这海天公司完全不是在做生意,根本是强取豪夺,用的手段和海盗也没有什么两样。 刘墩敏和白小胖谴责完海天公司,又设想了多种挽回局面的方法。最后还是觉得不切实际,拿这个强盗公司半点办法没有,一筹莫展地靠在沙发上发愣。看的出,他们都很想替易水分忧,可惜力有不逮。 赵少龙做为一个旁观者也觉得憋屈,扭了扭脖子,站起来说,“几位慢聊,我去楼上躺会,酒有点上头了。” 第56章:夜访曹家 当晚,赵少龙又拿出绿笛,把破笛的笛曲在胡教授面前表演了一次,刘蓉燕也搭着听了一耳朵,惊为天人。只说赵少龙是一定古代魂穿来的,不然怎么能吹出如此惊心动魄的曲子。胡教授听完沉思良久,终于说: “你这曲子铿锵杀伐,谢晚冬一个女人,不知道跳什么舞蹈能配的上。如果弄的不伦不类,岂不是贻笑大方,让那些棒子倭儿看了笑话。不行,得仔细琢磨琢磨。” 赵少龙想了想,“要不让她舞剑吧,一舞剑器动八方,剑气配杀伐气,吓死那些老外。” “都是深研古典器乐的,当然听说过公孙大娘剑器舞,可是谢晚冬她会舞剑吗?”胡教授急切询问。 赵少龙回想了一下说,“她会不会我不清楚,不过他哥会。但是要让那小子上台表演歌舞,估计比要他割腕自杀都难。” “少龙啊,以前我觉得古典乐交流主要是乐器,你一上台什么都能搞定,也能起到弘扬国粹的作用。刚才我接了院长的电话,他说上面通了气,这次必须要做到尽善尽美,显出大国的风范。你知道一旦牵涉到这些,所有细节都必须考虑进去。”胡教授顿了顿,又说: “干脆我们现在就去找谢晚冬,把这件事敲定,眼看还有一两天了,不能再耽搁。” “那好吧,我打电话问问她现在方便不方便。”事已至此,赵少龙只好拿出电话打给谢晚冬。谢晚冬现在正在曹家老宅,听说赵少龙要过去,忙说叫曹步蟾安排车来接,声音里透着欢快和欣喜。 胡教授说的这么凝重,已经上升到国际影响了,赵少龙再也顾不上什么冷置谢晚冬感情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胡教授和赵少龙一起下楼等曹步蟾家的车子来接,刘蓉燕留在家里收拾东西,她明天就要和三哥刘墩敏去蜀西考察杜仲种植基地。 没想到曹家的一个多小时才开到别墅门口,赵少龙看了看时间,都快到十一点了,难道曹步蟾不在家,司机都懈怠偷懒?再说这个时候去曹家合适吗?胡教授却没管那么多,拉开商务车车门就坐了上去,连声催促赵少龙快上车。 既然老人家都如此争分夺秒,不拘小节,赵少龙一个年轻人还有什么顾虑,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京都不止空气雾霾严重,连红绿灯都没有节操。走走停停,车子大半个小时才开出三环,然后一路飞奔,果然和等的时候一样,一个半小时到达目的地。司机偷懒的嫌疑排除了,不过时间已经到了一点半,半路上已经能听到失眠的公鸡开始打鸣。 曹家老宅不比谢家老宅那么张扬跋扈,低调地修建在一片缓坡围绕的小盆地中央。黑暗中也看不太明白周围的环境,视线能见度之内看见几个小胡泊,也不知道是不是鱼塘。 车穿过一片低矮严实的树丛,停在一栋灯火也不算明亮的三层小楼面前。谢晚冬和一个老头子站在一起,看见赵少龙下车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 谢晚冬穿着水红色鲜艳的舞衣,好到无可挑剔的身材在明暗不定的灯光下犹如精灵,弯月般的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欣喜,扑上来就把赵少龙摁在车门上强行来了一个深深地长吻。 赵少龙没反应过来,被她推在车门上躲闪不及中亲得满脸都是口水。 门口的老头子侧脸望天,胡教授侧脸盯着地面,不停地咳嗽。谢晚冬完全没甩眼前两个老头子,腻着赵少龙倾述离别之情,“少龙,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可想你了。爷爷让个老头子一步不离地跟着我,说是为了我的安全,我又不敢不听爷爷的话。” 赵少龙好不容易摆脱掉谢晚冬的纠缠,用面巾纸擦着脸上的口水说,“你爷爷是为你好,听他的话就对了。” 低头又在她耳边说,“晚冬老师,这不是美国,以后注意点影响,不要在别人面前做这种太露骨的事了。你看,两个老人家现在都不敢看你。” 谢晚冬咯咯笑着说,“好,以后不在他们面前亲,背着他们我们再亲。” 赵少龙快哭了,白天才在胡教授面前说的正气凛然,自己和谢晚冬清白如水。晚上就被这妞当着众人一顿狂亲,虽说自己有抗拒推开的立功表现,不过那抗拒也太有气无力了。目前这情况,就算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和谢晚冬是清白的。 “咳咳,你们亲完了就一起去谢老师平时练舞的房间吧,时间紧,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胡教授盯着赵少龙冷哼了一口气,显然恨铁不成钢。 赵少龙低头闪避胡教授眼光,心想你要是年轻二三十岁面对谢晚冬这样的祸水级美女,也拒绝不了吧?说不定比我还没出息呐。 三人一起走进屋子,穿过小楼进入后面的院子,那个门口跟谢晚冬站一起的老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赵少龙隐隐感觉到后背传来一股气息,让他焦躁不安。就像一个人手无寸铁站在雪地里,背后是一只咆哮的黄斑猛虎。 你不知道它是饱食还是饥饿,只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任它生杀予夺,没有半分逃脱和幸免的机会。脑海里的小虫儿突然若隐若现,睚眦、嘲风两股气息冲击着体内脉络,张牙舞爪蓄势待发,一会又悄悄黯淡了下去。 赵少龙一回头,那没看清模样的老头已经走进院子一栋小青瓦房里面,吱呀一声关上了门。 这老头可能就是谢晚秋说的那个老曹家的供奉吧,果然深不可测,牛叉到爆! 老曹家也不简单啊。保不齐以前也是偏门起家,满手血腥。 现在曹步蟾走这条路也还算清白,面对天涯海阁的挑衅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更可能是明知使用过激行为也是以卵击石。他才会在易水和刘墩敏两个盟友面前说出,得罪不起,不敢得罪,那种认怂的话。 赵少龙一边脑里转这些念头一边走进谢晚冬平时练舞的地方。胡教授坐在椅子上,直接进入主题,“少龙,你把那曲子再吹一遍,谢老师跟着笛曲跳舞,想到什么动作就跳什么动作,不要拘泥现代舞民族舞的条条框框,随意发挥。” 赵少龙点了点头,给谢晚冬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拿出绿笛横在唇边。谢晚冬用一根红色发带拢住已经长长了一些的短发,双手微贴在腰间,嘴角微呡,眼神一片空灵看向赵少龙…… 悠扬起伏的笛声缓缓响起,渐渐高亢,飘荡在夜色笼罩的曹家老宅上空。 离练舞厅不远的院子,老槐树下的小青瓦房里,一个干瘦老人坐在枯黄的藤椅里。面前摆了一碟花生,一碟干豆腐,一杯浑浊的老酒。笛声传进老人耳朵里,老人沉如深海的眼中竟然泛起一点微微的亮光。 第57章:误会 清晨的曹家老宅被一层蒙蒙的薄雾掩盖着,八个大小不同的水塘围绕在老宅四周。 隐约能看出水塘组成了个异型八卦图案,曹家数十栋大大小小的建筑正好在八卦中央。几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白鹳在水塘里追逐觅食,偶尔发出几声响亮的鸣叫。 从曹家大门走出来的胡一屛教授满脸倦容,眼睛里却闪烁着孩子般兴奋的光彩。赵少龙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双眼无神,嘴巴浮肿,盯着胡老头后背敢怒不敢言。 以后再也不跟艺术家打交道了,整整一夜啊,嘴巴都吹肿了,这不是玩艺术,这是玩命。 “没想到谢晚冬老师也这么有灵气,特别是她最后这段舞,那剑舞的苍凉中又带着疲倦,最后那个扑倒在地的动作,身体打晃,脚步踉跄,剑都摔出去了。把一个百战身死的女将军在战场上的那种无奈和不甘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胡教授依然沉浸在谢晚冬的绝妙舞姿中。 靠,让你跳一晚你也得浑身打晃,脚步踉跄。 那把剑至少有十来斤重,你拿着耍一整夜试试,我的胡爷爷啊,晚冬手腕都肿了,不摔出去才见鬼了。 依然是昨晚那司机把车缓缓停在门口,眼见昨天半夜载来的两位客人眼圈乌青,脚步虚浮,暗暗猜测这一老一少昨夜到底折腾了些啥勾当。小少爷前几天接回来那美女莫非爱好广泛,正太老头通杀!哎~~·这世道。 赵少龙拉开车门,一头栽进座位里闭上眼睛开始补瞌睡。胡一屛教授上车后依然兴奋地说这次定能让院长震惊一把,连带震惊国际友人,扬我国粹。车转出曹家后慢慢加速,颠簸中老艺术家的满腔激情终于耗尽,不一会就传来一阵呼噜声。 回到刘蓉燕的别墅,已经快十点钟,赵少龙冲了澡正打算睡觉,曹步蟾的电话打进来了。接通电话后,曹步蟾的声音生硬中又透着陌生,“赵少龙,能来静竹深院一趟吗?有些事我们俩当面好好谈谈。” 这家伙昨天还在南亚的海上,今天就回来了。赵少龙有些诧异,自己跟曹步蟾满打满算才接触了两天,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当面谈?听这口气有点不对,前天下午通话的时候还少龙少龙的叫,口气很亲热啊? 和今天电话那边传来的口气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难道是要昨天的酒钱,记得只喝了三瓶绿蚁酒,不是说好不收钱的吗?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赵少龙皱着眉头挂掉电话,曹步蟾的语气让他心里很不畅快。出门在就近的银行取了十二万块钱用报纸包着打车直奔静竹深院。住宿一晚算四万,绿蚁酒六万,加上那些菜,带十二万够了吧。 不是赵少龙气量不够,他也知道完全可以刷卡付账。不过曹步蟾说话的语气让他很想不通。曹步蟾又不是和自己出生入死过的谢晚秋,自己没必要听他用这么生硬的口气说话。干脆弄个兄弟亲不如账目分明算了,到时候直接把帐结了走人。 一路上他都在纠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会让曹步蟾语气变化这么大?直到车开到静竹深院门口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静竹深院依旧是老样子,门口的安保人员明显被事先打过招呼,直接奔着刚下车的赵少龙走过来,示意由他带路,让赵少龙跟上。 赵少龙跟着安保人员走了十几分钟才来到静竹深院一个很偏僻的院子门前。 “曹董就在里面等你,你进去吧。”安保人员说完,转身走了。 赵少龙抬脚走进院子,眼前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院子里摆了张桌子,曹步蟾正对着院门坐着,昨晚在曹家看见的老头坐在他旁边。老头貌不惊人,低垂着眼睛,摆弄着面前的茶碗盖子。可就那么随意地坐着,迎面而来的威压让赵少龙心神不宁。 两个比花还娇艳的女人一脸冷峭,和曹步蟾隔桌子侧身坐着,眼光刻意不和曹步蟾接触。这两个冷艳的女人居然是唐诗和元瓷。院子里阳光明媚,四个人却像死一般寂静,谁都看得出来气氛很不和谐。 她们找曹步蟾干什么?尼玛这又关自己什么事。 看到赵少龙进来,元瓷和唐诗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站起来说:“赵执事,过来坐。今天我们海天航运和曹公子谈谈南亚海岛开发的运输合同,等你这个掌舵的人来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唐诗面对曹步蟾,“曹董,赵执事你认识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他是海天航运的执行董事,小细节我们谈,大方向他说了算。” 赵少龙当场目瞪口呆,海天航运自己连张办公椅都没看见过,所谓的万分之五纯利分成更是角票都没看到一张。除了身上有块破木牌,跟这个公司哪有半根毛线的关系。唐诗元瓷这两妖女把自己直接推出来,这是玩的哪一出? “唐诗,元瓷,你们这是干什么?洪烈随随便便甩那么一句话,我就非要给你们卖命?”赵少龙盯着唐诗元瓷,眼神凛厉。 元瓷微微笑了笑,拉开把椅子示意赵少龙坐下,“昨晚海天投资已经和曹氏集团签订了意向合作备忘录,我们占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这次集团决定转给你百分之十的股权,赵执事,海天集团的董事局决定让你做海岛开发的全权负责人。海天投资全力配合你,海天航运本来就该你管,你定好大方向我们去办就是了。” 曹步蟾脸色越来越沉,他这次被海天集团旗下的公司组团打劫,花大力气投下的海岛眨眼易主。连最铁的商场盟友易水都被踢出了局。海天集团背后是天涯海阁,他知道在南亚一带自己惹不起,只能屈服,不然十几亿的投资就只能被套牢,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是,他没想到,最后以胜利者姿态出来摘果子的,居然是赵少龙。 这可是自己最好兄弟谢晚秋的生死兄弟。他亲手把谢晚秋从死亡边缘拖回来过。自己和他喝了一夜酒几乎也把他引为知己。倾心款待的朋友居然当着面狠狠一刀子捅了过来。 想起前几天谈这事的时候,他还坐在旁边若无其事的喝酒,曹步蟾心头一阵阵地发冷。 谢晚秋和天涯海阁开战,他救谢晚秋的命,又跑来静竹深院打探消息,这王八蛋到底什么底牌,居然玩两面潜伏。 第58章:愿做兄弟 赵少龙看曹步蟾平时苍白的脸色已经发青,心里对自己的误会已深,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怎么说?难道狗血地眼含热泪,(曹哥,我完全不知情啊!是天涯海阁用接近十个亿的股权来离间我们的感情。)这是基友的耽美台词啊,我靠,天涯海阁这些人也太恶心了。 “曹哥,既然海天集团把海岛开发的事完全交给我做主,我就完全交给你做主。你想怎么开发就怎么开发,易水姐和刘哥想回来入股就回来入股。股份我们让给他们百分之二十,有钱大家赚嘛。” 赵少龙心平气和地说出这段话,斜眼看着唐诗和元瓷,等着她们的强烈反弹。 妈蛋,跟我玩恶心,我们就恶心恶心试试。现在只有撕破脸才能挽回局面了。 没想唐诗和元瓷表情坦然,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情,让赵少龙闹不懂她们的想法。 曹步蟾听完抬头看了看赵少龙,又看了看唐诗和元瓷,脑门上全是问号,天涯海阁不是这么个办事风格啊。荣满堂在海上和自己谈海岛开发的时候,完全是碾压般的强势,根本没把自己的意见当回事。 曹步蟾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唐诗,元瓷,你们有什么意见?” 元瓷笑了笑说,“赵执事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海天集团和我们这些下属全力配合。” 唐诗呵呵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后的狡黠,“赵执事真是个大善人,这么大的利益说让就让。对了,海天投资的荣满堂老爷子说让你随时给他打电话。他说,这么久海天航运的掌舵人没找他借钱了,他觉得浑身不对劲。” 做为一个大三学生,遇上这种事情,赵少龙相当没有概念。那些股权又不能变现,就是镜中花水中月。开发海岛旅游资源什么的对他来说更是两眼一抹黑。 自己知道个屁的旅游开发。要真让做主,那岛用来养猪养鸡就是能想到的最大利润点。 唐诗、元瓷又露出了任凭执事吩咐,我们就是你的乖秘书的表情。赵少龙知道自己中套了,天涯海阁不过是想把自己牢牢绑上他们的战车。 曹步蟾招来几个经理,和荣满堂在电话里沟通确认,又给易水和刘墩敏打电话协商,电话打了整整两个小时。唐诗、元瓷和曹步蟾手下的执行董事商议敲定了诸多细节。曹步蟾通话时一直在跟赵少龙沟通,赵少龙笑而不语只是点头。 最后确定大体上的海岛开发股权分配,海天投资占百分之三十五,曹氏集团占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三十五易水占百分之二十五,刘墩敏占百分之十。海天集团依然占了大头,不过要是曹步蟾利益集团捆绑起来的话,仍然是他们说了算。 总体来说曹步蟾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有海天集团的加入无疑对这个计划是很有好处的。没海天航运发话,曹步蟾的下属连搭建工棚的材料都运不上岛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现在有了赵少龙这个海天航运掌舵人的全力支持,曹步蟾彻底松了口气。 唐诗和元瓷现在屹然又成了赵少龙的贴身丫鬟,谈完合同就坐在沙发上喝茶,完全没有走的意思。元瓷盯着赵少龙眯眼微笑着问,“今天执事给我们安排什么工作餐啊?” 赵少龙见曹步蟾恢复了以往的开心笑容,心里也很舒畅,呵呵笑了笑,把取出准备付静竹深院酒钱和住宿费,用报纸包着的十二万往桌上一扔, “曹哥,前几天你给我接风,今天我做东。你们这的会员卡我办不起,这里有十二万现金,拿十瓶绿蚁酒,再弄一桌菜,我们好好喝一顿。” 曹步蟾谈好海岛的事,在易水刘墩敏等商业盟友前,把面子也足足挣了回来,家族那边也有了圆满的交代,心情大好。把赵少龙扔在桌上的报纸包翻开,果然里面一打一打的红票,顿时眼睛一亮,“哇靠,土豪啊,走哪都带着一捆一捆的钱。你不知道有个东西叫pos机吗?” 赵少龙听着曹步蟾的插科打诨,心想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曹步蟾是真心和自己交好的,自己居然以为别人要账,带着现金准备来付房钱酒钱,完全是个土包子行为。 “少龙,不是吹牛,你在曹哥这还真花不出去钱。今晚还是岸边那水榭,我立刻安排。”曹步蟾说完走近坐在一边快要睡着的老头恭敬地说,“虎叔,你不喜欢热闹,要不我安排车你先回去。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您老人家早点休息。” 老头睁开沉如深海的眼睛,扫了扫曹步蟾,盯着赵少龙看了一会,“今天我想和你们几个年轻人一起喝酒。昨晚这小子在我房子边吹了一宿笛子,我就听了一宿,很久没见这么奇特的年轻人了,今天我就跟他喝一杯。” 曹步蟾楞了楞,回想起打从小记事起就听到虎叔那悲戕的洞箫声,顿时恍然大悟。虎叔这是遇到知音了啊! 曾几何时,虎叔每次和父亲从外面回来,都会在后山的缓坡上摆一壶老酒,吹一曲洞箫,直到夜深人静才回屋。虎叔和父亲在外面做过些什么,从来对晚一辈的人忌讳莫深。只知道虎叔很少有笑容,心里藏着什么样的人和事也从不对外人讲,即便是自己这个他看着从小长到大的侄儿。 曹步蟾自从接手家族生意之后常年在外。好像很久没听到虎叔吹箫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喝没喝每年从他家乡专门运来的老酒。 赵少龙巴不得能和这位世外高人一般的老人把酒言欢,“虎叔,昨晚真不好意思。我和谢晚冬老师练舞,司为了参加今年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时间太紧了,所以练了个通宵。今天我一定好好陪你老喝几杯,陪个罪。” 老人点了点头,站起来朝水榭方向走去,看来他对静竹深院的环境很熟悉。 曹步蟾立刻打电话安排人去水榭那边侍候着,像说相声一样,报了一长串的菜名。曹步蟾下属的几个经理和执行董事并没有和赵少龙一行一起,被安排去了另外的地方吃饭。 虽说静竹深院竹林幽深,庭院繁复,其实往湖边走就那么几条路,唐诗、元瓷走在前面,曹步蟾和赵少龙在后面慢慢走着说话。 “少龙,刚才那老人是我虎叔。从我生出来就住在我们家,他对我就像亲生儿子一样好。待会我们好好敬他几杯,除了老爸老妈,他就是我最尊重的人了。”曹步蟾不紧不慢地说,似乎对自己很久没陪虎叔谈心有些愧疚。 赵少龙点了点头,拍了拍曹步蟾肩膀。能解开朋友间的误会,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 曹步蟾反手把胳膊搭在他肩上,“事实证明一切,今天话我就不多说了,希望我们一直都做兄弟。” 第59章:哪有好吃的她就在哪里 除了被套的赵少龙,一行人都各得所需。 赵少龙很想明白自己在这个项目中到被扮演了个什么角色?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出来原因。 心情好,自然胃口就好,刚吃到主菜,海岛开发项目的准股东易水翩翩而来,同行的当然是她的拎包小会计白小胖。加了两副碗筷,易水负责跟桌上的各色人等寒暄,白小胖负责跟桌上的几道主菜厮杀。 赵少龙瞅着神奇的白小胖,果然是哪有好吃的哪有她,天涯海角都会来啊。 看完开发意向书没一会,易水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一个是南亚的海运霸主,一个是经验丰富渠道宽广的旅游界大咖,强强联合之下,加上越来越看涨的旅游大趋势,这海岛项目赚钱还不哗哗的。她和刘墩敏算是搭着顺风船走上一条稳当的财富之路,哪有不欣喜的。 在曹步蟾三言两语的点拨之下,易水明白了这次事件转机的关键所在。端起酒杯就迎着赵少龙走过去,“曾经有一个铺满黄金的海岛摆在我面前,我想去开发的时候却被人踢出了局。上天如果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我想说:少龙我的亲弟弟啊,这次你多亏了你,要不然易姐会憋屈后悔死,期限是一万年。” 赵少龙一头黑线,“易水姐,你还蛮文艺的,不过你这几句台词暴露了你的年龄段。” “呵呵,暴露了也没事,想被易姐圈养的小白脸多的从中心广场排出三环,不愁找不到下家。”易水豪气万丈地说。 白小胖难得地放下筷子,转着眼珠说,“就算易水姐嫁不出去,还有我呐,我会陪她到天荒地老。” “小胖丫头闭嘴,你才嫁不出去。易水姐身家亿万,貌美如花,我如果不是晚生了几年,不合她口味,早就追她了。”曹步蟾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听的易水一阵娇笑。 白小胖立刻还击,“那你追我呗,我虽没身家亿万,但吃的又少还不挑食,好养活。” “你挑食到没什么,我养的起。可惜你又比我晚生了几年,看来我曹步蟾只能孤独一生。” 易水思前想后,易氏珠宝这次能跨界成功全仗了赵少龙几句话。这次实在是欠了一个天大的情。以后这孩子遇上什么难事只好赴汤蹈火去还上了。 虎叔喝惯了烈酒,点了一瓶霸王醉,赵少龙坐在老人旁边,当然要陪老人家喝几杯。虎叔喝了两杯后问赵少龙,“你带昨晚吹那笛子没有?” “没有。”赵少龙随口答道,刚才回住的地方就放下了。谁没事带个笛子满街溜达,又不是西单男孩,逮个地方就摆摊开卖。 “下次你吹笛之前能不能先把笛子交给我看一看。”虎叔慢悠悠地说。 “为什么是在吹笛子之前?”赵少龙有些纳闷。 “因为你昨晚吹了七曲,每一曲都吹的是“破笛”。” 这虎叔不简单啊! 连自己都是在胡教授口中才知道这个生僻古曲谱的名字,虎叔莫非也是个发烧友。 霸王醉是度数最高的白酒之一,虽然比不了胡教授家的私藏老酒香醇,也比不了虎叔从家乡运来的老酒甘冽。但依然烈的像一团火,虎叔大喝了一口,连着咳嗽了几声又说, “破笛这曲子,音阶转承就像这酒一样烈。只要能得曲调七分精髓,普通的竹笛一曲就会被吹裂成两半。你那笛子是老君山已经绝迹的绿竹吧,本来可以受得住十来曲不破,但是你吹的太好了,每一个音都连接契合到了十分。最多九曲,便是极限。” 赵少龙在刘蓉燕家吹了一次,在老曹家一晚吹了七次,刚好八次,加上在云雾山下古玩街上,那普通笛子吹完就破的经历。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赵少龙不信。没有过人的感应力也听不出到底吹了几曲,虎叔精于此道到了极致。就这耳力,加上那无形的威压,实力深不可测。 没等赵少龙回应,虎叔又说,“你体内气息太强横,昨晚又情绪不稳,这绿竹笛下次吹到一半的时候就会破。老君山绿竹现在几乎找不到了,更别说正好能做成笛子的,我想看你的竹笛,是想你别坏了这器物,可惜了。” “这曲子怎么这么厉害?”赵少龙摸着脑袋,感叹作曲人的神奇。 “不是曲子厉害,是你的人厉害,也不知道你体内有什么魔物。你要是用琵琶谈十面埋胡,会吓退追兵;如果敲黄钟大吕,听曲的人,强健点的能看见戈矛纵横,体弱的如同刀斧加身,会出人命的。也就是说,古乐,在你赵少龙这里,已经到了极致。” 赵少龙终于感觉到不好意思了。不是自己厉害,是自己体内那叫囚牛的小虫儿厉害。呵呵,不过,它既然已经跟了我姓赵,那就是老子厉害。 曹步蟾在旁边听的毛骨悚然,这有多牛逼?敲个钟能把人听死! “虎叔,这小子是个怪胎,你还没看他写字呐,老头子把他那几笔字夸地都要胜过王羲之了。还说要我拜他为师,他是我哥们,叫我情何以堪啊。” 赵少龙哈哈大笑,举起酒杯,“来,乖徒儿,走一个。” 心里暗想,以后千万不要在人前卖弄了,免得被人当成怪胎。听了虎叔一席话,赵少龙得益匪浅,对虎叔说,“虎叔,俗话说宝剑赠英雄。这绿笛留在我手里迟早是个破的命,不如我送给虎叔,希望虎叔不要嫌弃它被我吹残了。” 韩萱把绿笛拿过来的时候说是明代的,大小也是个古物,送给老人家也不算太拿不出手。 吃饱喝足,虎叔和易水白小胖一行人分别走了。曹步蟾带着赵少龙三人又坐船来到了绿竹楼。 几个人坐在绿荫下的石桌边,一个清水般的萝莉服务员摆上香茗。唐诗和元瓷规规矩矩地在一边玩着手机,曹步蟾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递给赵少龙,“拿着,千万别跟我矫情说什么不要。” 赵少龙接过看了看,金光闪闪的卡片上面只用汉字写了静竹深院,其它一股脑的各国文字。中间横镶了一排黑色的钻石,每颗都超过2克拉,卡片入手极沉,居然是黄金的。 “这卡片静竹深院只做了十个,秋哥有一个。我管它叫黑卡,其实就是一张静竹深院吃喝玩乐住的通票。以后要来这里住啊,玩啊的,别给我打电话,我忙着呢。” 静竹深院这销金窟,普通卡都要三百万,贵宾卡五百万,金卡更是高达八百万,办黑卡到底是多少钱? 尼玛,这是赤果果的贿赂啊。莫非曹步蟾和天涯海阁的人一样,想用这些充满铜臭的金钱把自己绑住?当我赵少龙是什么人,会自甘堕落! “曹哥知道我节约,这卡上的金额恐怕我在静竹深院吃一辈子也用不完吧。”赵少龙默默收起黑卡,“可以带朋友来消费吗?” 曹步蟾哈哈大笑,“就怕你不来啊,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司机,把谢晚冬接过来,说你在绿竹楼等她看月亮。” 赵少龙想起谢晚冬见面时的凶猛,尴尬地笑了笑。 唐诗埋头玩着手机,元瓷撅了撅嘴,心里暗自嘟囔,“这小混球放着好好的龙胎不修习提升,一天到晚跟女人厮混。哪有半点接掌天涯海堂的雄心大志,阁主绕这么大一个弯绑住他,岂不是白费心机。” 第60章:送给邱主任的礼物 回到刘蓉燕的别墅,唐诗元瓷各自找了个房间住下。赵少龙拨电话给胡教授,接通后讲明自己有两个女下属要住在这里,征求一下胡老的意见。 没办法,这两女的又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海岛项目没落实之前,赵少龙还真不好跟她们翻脸。 胡教授电话里说那别墅房间多着呐,就让她们住吧。然后接下来的话,就让赵少龙心里像吃了一个苍蝇。 邱金玉来到京都了,还要来别墅和他一起住。 学校为了保证这次表演的成功,派邱金玉主任亲自来京都督战。那厮也不知道是为了省住宿费,还是想回校邀个贴身指导的功,居然恬不知耻地要求也住进这栋别墅。胡教授当然没什么意见,指导老师要和学生住一起无可厚非。这房子又不是赵少龙的,就算他心里不答应,也没有办法用嘴把意见发表出来。 胡教授在电话里说邱主任已经坐车到别墅来了,让赵少龙好好接待自己的学校领导。赵少龙想是不是给唐诗元瓷下个杀人沉尸的命令,让这货人间蒸发算了,免得看着恶心。 没一会,邱金玉果然腆着肥肚子敲开了别墅的门。赵少龙不冷不热地叫了声邱主任,然后就看到了邱金玉背后一个妖艳的女人。 这个女人赵少龙认识,也是学校的老师,姓戴,教英语的。她个子不高,在学校里整天涂脂抹粉的,打扮的妖里妖气,也算略有几分姿色,没想到居然跟许陶一起来了。 就算督战校方也该来个音乐老师啊,来个教英语的算怎么回事? 邱金玉大大咧咧地走进别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抹着满脸的油汗问,“赵少龙,谢晚冬老师去哪了?叫她出来,我给你们传达传达校方的指示。” “她去朋友家住了,表演那天她会直接去会场的。”赵少龙在客厅里的饮水机里,给戴老师倒了一杯水,却没给邱金玉倒。邱金玉猛然咳嗽了几声,强烈地表达他的存在感,赵少龙冷哼一声只当没听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站在一边小口呡着。 陶老师娇俏地笑了笑,放下杯子给邱金玉倒了一杯水。 邱金玉忍住被赵少龙轻视的尴尬,用官腔说了一大通学校领导的指示和期望,最后居然问赵少龙要别墅钥匙,说要和陶老师一起去购物。 赵少龙把谢晚冬留下的别墅钥匙交给邱金玉,转了转眼珠子,天都快黑了,这附近又没什么大型商场,这货要出去购什么物?洗漱用品房间里有啊。 邱金玉像是有些迫不及待,接过钥匙就和陶老师出门走了。 过了一分钟,赵少龙也开门悄悄跟了上去。 邱金玉和戴老师一前一后走出小区门口,立刻就变了队形,两个人十指紧扣,眉来眼去,屹然成了一对情侣。 后面扮演狗仔队的赵少龙呵呵呵呵笑了数声,你这狗日的,这次还不载在我手里。 邱金玉的老婆是学校老领导的胖女儿,一个又丑又凶的母老虎。老领导退休了,他就坐上了办公室主任的肥差位子。同时也开始了在学校长达数年的媚上踩下,祸害一方。 戴老师的老公听说是地质队的队长,长期在荒山野岭为国家寻找矿物资源。可能是老公长期不在家的原因吧,孤枕独眠,正值如狼似虎年龄的戴老师忍不住寂寞,居然被肥头大耳的邱金玉捡了个便宜。 看着前方邱金玉水桶一样的身材,赵少龙叹了口气,戴老师这审美情趣实在让人很担忧啊。果断打开手机摄像功能,默默地跟在这两货后面保驾护航。 这两货像出来度蜜月的小两口,沉浸在你侬我侬的柔情蜜意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着的赵少龙。两人压根没看出有什么购物的想法,寻寻觅觅慢慢走进一条僻静的街道,赵少龙远远跟着,等他们拐弯进去了,才跟过去。谁知道,一转眼,两人没影了。 赵少龙暗骂了声晦气,好不容易逮住的机会就这么溜掉了。难道自己的骂白挨了?同学们的父母的血汗钱让他白贪污了?那跳了云雾山忘情崖的女老师也白死了? 没有天理啊! 仔细打量了这条僻静的小街,两边稍远点是两个居民区,左边有个网吧,对面是一家叫日航的商务宾馆。 十几秒的时间,不可能是进了远处那两个小区,只可能是进了日航宾馆,或者这家网吧。孤男寡女的,邱金玉和戴老师难道还有那个闲情逸志,跑这么远来网吧切磋cf? 为了确定,赵少龙钻进网吧,装着找位置,肆处打量。一楼只有两三个人在上网,来到二楼,有肆五个人,偌大的网吧冷冷清清的。 二楼网吧对着日航宾馆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刚好能把日航酒店门厅看个完完全全。赵少龙沉住气靠窗开了台机器。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他们只可能进了这家日航酒店。 赵少龙叹了口气,这对痴男怨女,天刚黑就开房,爆个光吧!不然对不起邱金玉大主任在学校的所作所为,和对自己柔声细语的嚣张跋扈。 拿出手机,拨通拨了110, “喂,110吗?我要举报!”赵少龙装出一副紧张的模样,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 “对,日航宾馆有人聚众银乱,详细地址是xx横街三段,日航商务宾馆。”报完警,赵少龙挂上电话盯着对面看戏。 十五分钟后,一辆警车开到了日航宾馆门口,下来肆五个警察进了宾馆。赵少龙趴在窗户边上,把手机摄像功能打开,这么珍贵的镜头可不能错过。身为教书育人的学校领导,和老师情人开房被警察抓了个现行,只这一样,就能让邱金玉欲仙欲死。 赵少龙心底一阵默哀,邱金玉是你先嚣张的,别怪学生手黑啊。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日航宾馆门口终于有了动静。肆个警察押着衣冠不整的邱金玉出了门口。这货低着头,不过那肥硕的身姿相当抢戏,在赵少龙的镜头之下连肥脸都拍得清清楚楚。又过了一会,一个女警带着戴老师也下了楼,戴老师头垂的更低。 哎,给老公戴绿帽子,戴就戴吧,还戴顶这么丑的。品位差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少龙看着邱金玉和戴老师被带上警车,关了摄像功能。大声喊,“网管,有没有数据线或者读卡器,我在网上下个视频。” 网管热情地拿来了读卡器,赵少龙关掉电话,把内存卡拨出来插了上去,接通电脑。 打开百度云台市贴吧,注册了一个京都异乡人的号。想了想,打了个白日宣淫的帖子名,把视频完完整整地发了上去。 这事曝光,邱金玉大概会被开除公职吧,学校也少了一个祸害,女老师和女同学安全了不少。 邱主任,我已经很仁慈了。赵少龙关掉电脑,大步走出网吧,朝小区走去。 第61章:天外仍有天 晚上,赵少龙带着唐诗和元瓷上街吃饭,坐在饭桌上一直呵呵傻乐。又是给唐诗夹菜,又是劝元瓷喝酒,弄得两女不由起了心生警惕。这小王八蛋,平时不这么二逼啊,莫非起了色心。 能一举摁死邱金玉,为学校除了祸害,赵少龙心里痛快啊。虽说手段下三滥了一点,说出来不但不光明正大,还有些猥琐。 想起此刻邱金玉在派出所里,面对严厉的警察叔叔,满猪头冒汗的样子,又忍不住干了一大杯啤酒。瞅着唐诗的精致的脸蛋说,“妞,大爷今天高兴,呆会带你们去唱k,给大爷唱几首小曲来听听。” “唱你妹。我们是你下属,又不是你的丫鬟,要唱自己唱去。”唐诗搬起椅子,端碗远离赵少龙。 元瓷笑着说,“行啊,好久没去ktv唱歌了。不过,赵执事,你到底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赵少龙皱了皱眉头,“唐诗,元瓷,你们以后不要执事执事的叫我了。又tm不是古代言情,麻烦你们贴近生活一点好不好。” “那叫啥?” “叫赵少龙呗,或者少龙也可以。” 元瓷和唐诗吃完买了单,静静地等着赵少龙,还算有做下属的觉悟。赵少龙喝光杯里的啤酒问,“你们对京都熟悉吗?明天我想去买个笛子。后天就古典乐交流大会了,绿笛如果吹到半途真破成两半,那脸可丢到国际上去了。” 唐诗清寒脸颊上明丽的眼睛眨了眨,仿佛若有所思,张口想说什么,又闭上没说。 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赵少龙有些奇怪,就算大家为了不同的目的在一起,各自心怀鬼胎,这么芝麻大的事有啥可隐藏扭捏的。难道你们不说,我还买不到一个笛子? 唐诗和元瓷眼神交流了一下,相对点了点头,终于开口,“少龙,今天你和虎三爷说话时我们在旁边。虎三爷有些话说的对,有些话说的也不对。老君山绿竹虽然在老君山绝迹,但在我们岐山岛的后山,一片一片的生长,哪有他说的那么稀罕。还有他说绿竹笛吹“破笛”这曲能吹九次更是天大的笑话。不管什么材质的笛子,阁主吹的时候,到最后那个音的时候都会破。你能吹八次不破,证明你根本就不懂这曲子的真意,你不是用心在吹笛。” 一番话说的赵少龙心有戚戚。想不到唐诗对笛曲的见解比虎叔更高。破笛曲子相当吸引人,但那不是自己用心在吹,那是囚牛那小虫儿在搞鬼。虽然自己通过几次吹奏,已经慢慢感悟了一些笛曲想要表达的情愫,但要说融会贯通,全情融入根本想都不敢想。 “是不是我年龄太小,阅历还不够,所以吹不出真正的破笛?”赵少龙诚挚的看向唐诗。胡教授是个古器乐专家,但是把鉴赏水平拿出来随便一比,就被虎叔和唐诗甩出十万八千里。再次证实了那句俗话,专家靠的住,母猪会上树。高手,其实在民间。 如果在古典乐交流大会上遇上真正懂行的器乐大家,自己站在台上流于媚俗这么肤浅的一吹,自个以为惊才绝艳,其实虚有其表,还不被人笑掉大牙。谁说国外没高人呢?谁又能保证当天来参加的没高手?赵少龙越想越是心惊胆战,难道等着外国人笑我泱泱华夏连自己发明的器乐都玩不好! 元瓷见赵少龙失魂落魄的样子,于心不忍,“少龙,其实这个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规格蛮高的。上次在挪威开,我们陪阁主去看,很多不出世的器乐高手,确实算的上异彩纷呈。最后评委会裁定我国虎清兰的洞箫第二。第一被日本一个玩十三弦古筝的女人,唔,朝苍西子夺了去。朝苍西子一曲《天涯明月共潮生》把十三弦古筝弹的凄切婉转,走玉滑珠,满场皆惊……虎清兰输的心服口服,当场把那把绿竹洞箫扔在台上,说以后再也不吹箫了。” 赵少龙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插口问,“虎清兰是谁?吹箫很厉害吗?” 唐诗精致的脸颊仰向灯光,眼中居然难得地露出倾慕之情,“虎清兰是今天跟你喝酒那位,虎刺虎三爷的女儿。天仙一般的美人啊,这世上估计只有阁主比她美。” “难道她吹箫比我吹笛还吹的好?”赵少龙追问。 元瓷拍了拍胸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以为只有你能用内息吹出笛曲啊。音乐不是有强大内息就能玩好的。用破笛这曲来比较,你吹裂绿竹笛要九次,阁主只要一次。但阁主听了虎清兰的洞箫后,自愧弗如。你自己想想,谁更好?” 想起自己在中央音乐学院里吹那曲《伤别离》,把一大群人生经验丰富的老人家都吹哭了,赵少龙顿时有了底气,“你们又没听过我吹笛,怎么知道我一定比不上她。” 唐诗和元瓷一同蔑视他,唐诗说,“你那云雾笛仙的视频我们看过。当时都以为你融合了九龙之舌囚牛。后来在天王潭试了试你,确定是融合的龙爪睚眦,不过融合的很不完全啊,浪费了。等这次器乐交流大会完成,你跟我们回岐山岛去,让几大执事们看看有没有办法补救。” 听完唐诗的话,赵少龙陷入了沉默。太打击人了,都不带转弯的。照这意思,自己这能把人吹地凄然泪下的笛子只适合给凡人听。遇上真正的行家里手就是个表情做作,略显浮夸的命。 “看来我不用去交流大会了,别说日本那个朝苍西子,就是虎清兰来了也得把自己甩出几条街。”赵少龙沮丧地说。 “还没上场就认输了,真没志气。这个会虽然明为交流大会,实际上确确实实是一场顶级角逐。你知道国际上几个附庸风雅的顶级家族设了多少暗里的赏金吗?赏金用代言费的形式发放,也不会显得突兀。就算不为了钱,你也得争一口气啊,多少人知道你要在这个交流大会上表演,临头你怂了?别说什么天涯海阁,我们作为你的下属都觉得脸上无光。” 元瓷说的意犹未尽,低头组织语言打算再激励一下赵少龙。唐诗接口说,“少龙,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服务员都推开门看我们几次了。” 第62章:寻笛 回到别墅时,整栋别墅灯火全无,赵少龙再次呵呵傻笑。没灯光就表示邱金玉和陶老师还没回来,没回来能去哪?派出所拘押室呗。 在宾馆被抓现行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怎么处理,完全看人缘和心情。如果在云台市,云雾山区学校那一带区域。邱金玉和戴老师这种行为被警察抓住,以邱金玉的职权动用一点关系,应该可以压下去。 但这次不同,这是在京都,想要证明不是一场买卖就得出示工作证明。让单位来人提供担保。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赵少龙拍那段视频。 视频里把酒店名称,酒店旁边墙上的门牌号,还有邱金玉的面目拍了个一清二楚。视频下面的说明文字也影射两人的职业,来历。说明文字写着:被抓二人文质彬彬,似乎是教书育人之余,相互慰籍,终于做出那背叛家庭的事,希望大家不要胡乱扩散。虽然本人侄儿说很像某学校的主任,但隔着万里,绝对是认错人了,这被捉奸在房的货一定不是姓邱。 当然不用胡乱扩散,视频就放在云台市百度吧里。学校的学生老师在这里潜伏灌水的人多的像苍蝇,二十四小时不休。放在这里,比上新闻联播还管用。 当天夜里,云台市吧这个帖子被加红置顶,点击三万多,盖了五千多楼,后面跟什么贴的都有,当然欢呼声压倒一切。 侧面也看出邱金玉在学校超级旺盛的人气。其中很多同学对戴老师持同情态度,坚持认定是邱金玉借出差之际,下药迷翻了戴老师。更有人将情景还原,把邱主任猪狗不如猥亵下作的行为描写的活灵活现,仿佛自己是第一目击证人。 赵少龙打开刘蓉燕书房里的电脑,刷着网页一直到十二点,帖子才被某方面施压后,吧主把贴删掉。可惜,这段时间不听劝告的网民们已经遍地开花的转帖。云台市旅游网,云台市论坛,云雾山论坛,学校贴吧,甚至云雾山佛教传播网里面都贴进了视频。邱金玉那肥头大耳的照片被人掐下ps成各种换头图片。 邱金玉成了继杜甫很忙之后,第二忙的人。居然还有人高瞻远瞩地指出这事件的经济价值,建议邱金玉去代言某成人药品品牌。赵少龙盯着屏幕半天,终于还是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头。 邱金玉这王八蛋恶贯五车,罪行罄竹难书,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过份。 可是戴老师,真的毁了,工作丢了不说,夫离子散,亲人唾弃……如果神经不够强大,自杀都有可能。 戴老师的英语口语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好,闹出这一出,估计是没学校会收留她了。早知道让唐诗元瓷这两个职业绑架犯,私下收拾邱金玉一顿出出气也就算了。无辜连累了爬墙红杏戴老师。 查询完京都卖乐器的店后,关掉电脑,赵少龙躺着计划用多少钱买个笛子合适。最好能和手边上这绿笛一样外观慑人。演奏笛曲也是一种表演,逃不了赏心悦目的世俗眼光。能用品相不凡的笛子当然最好,普通的笛子,就是最后吹破也显不出飘然出尘。 人人都说令为玉碎不为瓦全,玉碎自然有玉碎的凄艳之美,让人击节而叹。如果是瓦碎玉全,那对不起瓦兄你想怎么碎就怎么碎,你本来就是个破烂,活该你碎。 第二天一早,想赖着不起来的赵少龙被唐诗一脚踢到了地板上。这两妞昨晚回来就动用关系,寻到了一家专营吹奏弹唱古乐器的老店,这家店有个镇店之宝,一把洪武年间的铁笛。据说铁笛保养的相当好,品相完整,吹奏起来别有一番古韵。 “少龙,你身上有钱吗?”元瓷半蹲着,露出线深不见底的事业线。一边把白生生的小脚套进鞋里一边问。 “有啊,整整十二万现金,昨天取的,还没用呢。”赵少龙趁机偷瞄、 唐诗拿出电话说,“少龙,你现在是天涯海阁海堂执事,掌管海天航运这样庞大的公司,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了。绿笛残了不能用,难道你拿个普通笛子去台上丢人现眼吗。你可是我们的直属上司呐,优雅点成不?昨天晚上我们联系了一家笛子店老板,店老板有个笛子要价八十万,还是去年开的价格。今年不知道他会出个什么价,估计就是一百万上下。我给荣满堂荣执事打个电话,拨通后你给他说,先在他那里借一百万。” 唐诗说完就开始拨打电话。 “什么笛子这么贵,黄金做的吗?你们这么败家,难怪前任执事把荣满堂的电话扔黑名单,一百万一百万的借,拿什么还啊。” 赵少龙不怎么想欠天涯海阁的情。转头一想,昨天几十亿的股份都让出去了,虽然也有可能是天涯海阁规避风险,顺势让自己承情。不过怎么也摆了几十亿的账目出来,相比之下,这一百万还不是毛毛雨。 唐诗边翻号码边说,“让荣满堂在我们的工资里面扣呗,反正我们俩都多少年没拿工资了。以后还是老规矩,我们用钱你就找荣满堂借支。穿的、戴的、包包、化妆品这些直接去金堂管辖的商场,专卖店选。选完用你身上那张执事卡一划就ok。” 赵少龙傻眼了,难怪这两妞死皮赖脸地要跟着自己。原来她们的所有开支都指望着自己这个执事去借去赊。 靠,天涯海阁这是多么奇葩的公司组建模式。执事和下属又是多么诡异的上下级关系。 感觉就像,公司把执事包着养,执事又把下属包着养。钱尽管你用,反正就是不清不楚,让你感觉一直欠,一辈子都还不清。 赵少龙卡上还有一百万,是用来支付别墅装修后续款的。如果让他动用这笔钱,他宁愿在街边买个几十块钱的竹笛吹破算了。 唐诗电话已经打通,递到赵少龙面前。唐诗,元瓷联系买这笛子,也是怕赵少龙丢脸,事已至此,再也推脱不了,接过电话,赵少龙大声问,“喂,你是荣满堂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洪亮和气的声音,“你是赵少龙执事吧。呵呵,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说,借多少。” 赵少龙欲哭无泪,难道我就不能请你喝个茶吗?同样是天涯海阁的执事,感觉海堂的执事咋就这么惨呢…… “借一百万吧。” “行,打到唐诗卡上行吗?要现金的话我让银行给你送过来。”荣老爷子在电话那头豪气干云地说。 “打唐诗卡上就好。” 荣满堂大声说:“好,没钱了再联系。我这有点忙,先挂了啊。” “好吧。”赵少龙有气无力地挂断电话,咋感觉像个小乞丐似的。 当初唐诗元瓷介绍这个工资体系的时候一脸天经地义。下次缺钱的时候让唐诗,或者元瓷打电话吧,自己觉得伤自尊,她们肯定已经习惯了。 三人坐上出租车直接杀向乐器店。地址虽然写的详细,找起来却没那么容易,问了半天终于在一栋商场的四楼找到了这家乐器店。 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中老年,满脸倔强,多年的磨砺依然没磨掉他年轻时做摇滚青年的棱角。元瓷款款走近店主,直接说某某介绍来的,想买洪武铁笛,让开个价。 店主正抱着一个阮,看见如瓷似玉,明眸皓齿的元瓷,满脸的倔强慢慢转为温柔。右指微曲,陡然弹在阮弦上,口中念道,“阮弦非琴不是筝,初闻满座惊!” 宕、宕、宕宕宕……宕……,店主摇头晃脑,居然演奏起了阮。 元瓷眼神迷蒙,眼睛似乎暂时失去了焦距,不知道眼前这货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赵少龙一头黑线。 唐诗把软软的手搭在赵少龙肩膀上冷哼了一声,“这些搞艺术的,十个有九个都是深井冰。” 第63章:低价买进 中老年手指翻飞,眼角眉梢配合着音调,围着元瓷转着圈来回走动,弹的如痴如醉。活像一只自作多情的老孔雀。 这厮外貌虽然猥琐,阮弹的确实娴熟无比,妙趣横生,比电视上的所谓表演家强过几条街。可惜,元瓷,唐诗欣赏过的器乐都是超凡入圣的大家所奏,对面前这位实在是提不起太大兴趣。 看着两位美女眼中的漠然和不耐烦,中老年大叔终于停下了表演,摇头表示知音难觅,然后讪讪地问,“几位要买洪武年间那铁笛?” 赵少龙正准备开口,元瓷抢先一步说,“是啊,老板,你出个价。” “五百万。”中老年甩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价格。 看来唐诗元瓷找的牵线熟人和老板并没多少交情。五百万的价格明显是在报复社会。 唐诗娇笑几声,扭着曼妙的身体走到中老年面前,“老板,现在市面上几乎没什么像样的阮了,你玩这阮是自己做的,做阮花了不少精力吧?” 老板的行为有点神经分裂,但对手中这把耗尽心力做出的阮却是相当自负。可惜茫茫人海,知音难觅,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人搭理他的才情。这个器乐店也开得像个棺材铺似的,一年不开张,开张就吃一年。 现在唐诗跟他提阮,顿时打开了话匣子,“我这阮从选材开始就跑遍了全国,制作时摸摸索索做废了十几把,调试,调试……砸了又来。什么叫皓首穷经,苦逼的我就是啊……” “老板,既然你对古器乐这么痴迷,就该知道乐手对于乐器的看重。这是我的老板赵少龙。他打算明天参加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现在缺一把趁手的笛子,你能不能成人之美,出个合适的价格?”唐诗打断老板的话,诚恳地说。 “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是中央音乐学院主办的那场吗?他这么年轻……糊弄我吧。”老板一脸的不可置信。 看了看赵少龙,老板转身走进最里面的房间。不一会拿出支两尺来长,泛着黝黑光亮的铁笛,递到赵少龙手中,“你吹一个我听听,要是我都觉得不行,你还是不要去交流大会丢脸了。如果你行,笛子我市价卖给你。” 赵少龙接过笛子,试着吹了一两声,对音色很满意。笑了笑说,“今天我还是来弹弹你的阮吧。” 没等老板回答,抱起桌上的阮咸,挎在肩膀上,脑海里那只小虫儿,金光大盛,仿佛找到了新鲜玩具,兴奋莫名。 “掩抑复凄清,非琴不是筝。 还弹乐府曲,别占阮家名。” 随着这四句话悠悠出口,赵少龙手指陡然拨动阮咸,弦弦轻颤,柱柱合鸣……一曲高山流水巍巍如山连绵叠嶂,洋洋如水激流翻浪滚波…… 良久,曲终收拨一串指尖画弦,商、角、徵、羽、文、武,六音连响,最后落在宫音……如珠玉滚落,余音绕梁不绝。 中年老板目瞪口呆,手脚微微颤动,楞了许久才用嘶哑的声音说,“笛子七十万,加古典乐交流大会门票一张。” 赵少龙放下阮,伸手握住老板的手,“成交。” 回到别墅元瓷把笛子仔细清洗,似乎想把上面几百年的污垢洗干净。唐诗坐在赵少龙对面幽幽说,“少龙,你连囚牛也融合了吧?视频和现场果然是不一样的。没有第一手资料就没发言权,我昨晚说的不对,就阮来说,你比阁主弹的好听,甚至有可能超过虎清兰。” 元瓷也在一旁点头,“我觉得比朝苍西子也不遑多让。少龙,你太厉害了。居然能融合两条龙胎,还没爆体而亡。” “爆啥啊,我身体好着呐。能吃能喝能睡,如果不信,一试便知。”赵少龙说完,站起来作势要扑向唐诗。 唐诗难得地撅着嘴露出小儿女情态,伸手阻止赵少龙的胡闹,“正经点,我们只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的小秘。” 赵少龙一甩头,洋洋得意地朝楼上走去,“换衣服出去吃饭,好好休息下,明天看哥去震震那帮倭寇蛮夷。” 唐诗低头轻轻说,“如果你愿意好好修习的话,我和元瓷也不是不能答应……” 越说脸越红声音越低,可惜赵少龙几步就上楼了,根本没听到。唐诗抬头一看,这家伙居然已经无影无踪。对面的元瓷看着她呡嘴笑着,“小浪蹄子,你自己想就算了,还要把我搭进去。” 唐诗红着脸说,“他也不错啊,再说和龙胎修习我们也能得到益处的。你看天涯海阁四卫,汉征、秦诺两个现在实力已经稳稳走在我们前面了。阁主让我们跟着赵少龙,难道不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我们停在这个境界都一年多了,也许少龙,就是我们突破境界的关键所在。” 元瓷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到没你想的那么深,一直以为阁主是为了让赵少龙去对付南亚海面上那几群海盗。自从海堂八执事在海上出事之后,海天航运最近几年收益锐减。荣满堂给阁主提了几次,再不收拾掉那些海盗,海天航运不如结束算了。” 唐诗望了望楼上,“龙生九子,入海化龙。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吧。” 赵少龙刚刚上楼就接到陈熙的电话。陈熙苦哈哈地诉说自己在天柱峰如何的跑上跑下,买工具,协调工人挖树坑,验收树坑是否合格。强烈要求增加几个管理人员,不然得把人累死。 天柱峰连着几座山头,能开发的林地一共两千多亩。陈熙一个人指挥这么多人挖树坑确实劳动量太大。赵少龙安慰了他几句后让他等刘墩敏和刘蓉燕到了一起商量商量,最好合并一起搞开发种植和培植,人手不够干脆成立个公司,再招聘一些管理骨干。 挂掉电话后又给刘墩敏打了一个,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刘墩敏就在电话里诚挚地感谢赵少龙在海岛开发项目上的仗义。又说以后有啥事直接说,当哥的刀山火海,虎穴龙潭舍命相陪。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刘墩敏把胸脯拍的当当作响。 赵少龙苦笑摇头说,“刘哥。别这样,都是兄弟。你到了那边跟陈熙好好谈谈,弄个合作方案出来。他一个人管那么大一片山不行,手边又没什么好帮手。要不你们成立个公司,一起开发吧。” 刘墩敏听完说,“放心,少龙兄弟,我的人力资源多的很,就是没贴心的。现在有你的兄弟和我妹妹在,怎么也能把这事情玩转了。你放心,做好合作协议就发给你看,保证会让你满意的。” 赵少龙收了线,又翻出韩萱的电话,明天就要表演了,就算来不了,也该通知她记得收看实况转播。为了不辜负身边这些人的期望,这次一定要得个第一名。 第64章:场虚惊 赵少龙兴致勃勃地把韩萱电话翻出来,拨打过去。传来一阵悦耳的普通话,“对不起,我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你的来电已经转到留言秘书,我会尽快与你联系,再见。” 韩萱这丫头怎么老关电话?赵少龙想了想,编了个短消息发了过去。然后把短消息去掉开头的称呼,挨个给柳掌柜,陈熙,谢晚秋,曹步蟾等人群发。不一会,柳掌柜的短消息回过来了,说了些预祝表演成功之类的客气话。 其他几个男性完全没有回音,赵少龙想想也是,自己接到这种短信也不会回,这就是男性和女性对短消息的不同处理方式。 “少龙,下来吃饭了。” 楼下传来元瓷甜美的呼唤,赵少龙拍了拍空荡荡的肚子,从沙发上爬起来,飞身下楼。 想不到唐诗和元瓷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还会做菜。赵少龙喜滋滋地坐上桌子准备大快朵颐。看清桌子上的菜式之后,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桌子上琳琅满目地摆了三碗凉面、三碗凉粉、三碗麻辣天蚕土豆、都用一次性饭盒装着,一大盘劣质烤红肠,烤的外焦里脆,像被雷劈过一样。 桌子摆的满满登登,看上去红红白白黑黑,色彩分明,极其养眼。 赵少龙一直不喜欢吃凉拌食品,勉强举起卫生筷,面对满桌的零食,实在不知道从何下手,盯着两妞说,“你们从哪弄来这些山珍海味?” “小区外面那小学门口,好多小孩在那排队呐,我们还是插队才买到的。”唐诗一脸邀功请赏的得意。 “你们居然跟小学生抢凉粉,素质要不要这么低啊。” 这两妞穿衣打扮买珠宝,外加杀人绑票,都是一流好手,不过持家过日子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赵少龙勉强吃了两根干巴巴也不知道是哪家死猪肉做出来的烤红肠,抹了抹嘴,表示已经吃饱。放下筷子看唐诗,元瓷两人被凉面和天蚕土豆辣得小粉脸蛋红扑扑,像是在脸上抹了一层胭脂。 “你们慢慢吃,我到胡教授那里去一趟,昨天约好去看看演出场地。”赵少龙对两个妞摆了摆手,穿上衣服出门。 中央音乐学院是世界公认的,能代表国内最高专业音乐教育水平的音乐学府,在国内外享有很高声誉。在广大音乐爱好者眼中,更是朝圣的殿堂。 和胡教授汇合后,两人来到中央音乐学院的音乐厅。走进其中一个橙红色调的演奏厅,这里已经来了一些肤色各异的外籍人士,站在台上感受场地。胡教授指着演出台说,“这个台是专业演奏乐器的,有一点小。你看是不是让谢晚冬老师过来熟悉熟悉舞台。我们可以多等一会,等这些人走了,让她彩排一次剑舞。” 胡教授对于这次标新立异地器乐伴舞有些期待,也有些担心。赵少龙的笛子完全没有问题,谢晚冬的剑舞很惊艳,但这个场地略显小了些,不彩排一次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好吧,我打给她。”赵少龙拿出手机拨给谢晚冬。既然决定表演了就做到最好。胡教授的严谨和慎重能确保这次表演做到万无一失。 拨出电话后,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谢晚冬的电话在关机状态。赵少龙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两点,怎么会关机呢。 “胡教授,明知道要熟悉场地,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联系晚冬老师?”赵少龙盯着胡一屛问。 “昨天就给她打了几次电话,一直关机,我还指望你能打通呐。”胡教授顿了顿又说,“为了保证这次演出成功,我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谢晚冬老师能在表演前赶到,你们就一起上台表演。如果她赶不到,你就一个人表演。这次交流会意义重大,绝对不能出问题。” 赵少龙楞了楞,确实放心不下,拿出手机又打给曹步蟾,没想曹步蟾也关机。 难道谢晚冬在曹家出什么事了? 曹家赵少龙只知道曹步蟾的电话,情急之下又打给谢晚秋,希望他能问问曹家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谢晚秋的电话那边也传出关机提示的声音之后,赵少龙脑子像突然炸开一样。不可能有这么多巧合,一定出什么事了。 赵少龙冲出音乐厅,一边朝学院外狂奔一边给唐诗打电话。接通后赵少龙大声呵斥,“唐诗,你们到底把谢晚冬怎么了?你们天涯海阁跟谢家谈好了又在背后耍这些手段,到底要不要脸?” 电话那头出门了半天才传来唐诗的声音,“赵少龙,我和元瓷这两天一直跟你在一起。谢晚冬出什么事我们怎么知道?告诉你,就算她出什么事也不可能是天涯海阁干的。我们没有那么下作。谢家在外面的仇人少了吗?你简直无理取闹,神经病!” 这段话传来之后,电话里就只有挂断后的忙音。明显唐诗气的不轻。 赵少龙这时候哪还管得了这些。跑出音乐学院立刻拦了一辆出租,指挥出租朝曹家大宅赶去。 谢晚冬走路时随风摆动的碎发,微嘟的嘴唇,笑起来像月牙一样的眼睛,像电影一幕一幕在赵少龙眼前闪过。赵少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钱塞进出租司机口袋里,“师傅,开到最快,我有急事。” 一路上赵少龙电话拨打了无数次,终于在快到老曹家大宅的时候拨通了。赵少龙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话,电话那边传来谢晚冬清脆的声音,“我的上帝!少龙你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有什么急事吗,快说。” “你到底去哪了?胡教授昨天打你电话打不通,我打给你也不通,曹哥电话也打不通,你哥的电话也打不通。你到底还在不在曹家,你没出事吧?我快到曹家门口了。”赵少龙急切地说了一大通。 “少龙,你原来这么关心我。呵呵,我太开心了,还以为你根本不喜欢我呐。”电话里传来的谢晚冬的声音里透着欣喜。 “这么说你没事。那你出来,我带你去熟悉一下明天表演的场地,胡教授还在那里等我们。”赵少龙松了一口气。 “呵呵,我回云台市去拿了一把轻一点的剑,明天表演才就手,下了飞机刚刚电话才开机。你坐的是辆出租吧?我不用出来,你停车吧,我们的车就在你车后面。” 赵少龙一看后视镜,果然车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司机熄火停车,赵少龙调整了一下情绪,下车朝后面的商务车走去。 谢晚冬跳下商务车,像花蝴蝶般地跑了过来,一头扎进赵少龙怀里,“少龙,对不起。害你担心了,我回家去找了一把轻重合适的剑跳剑舞的时候用。” 商务车门再次打开,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跳下车来,雪白的巴掌脸,一双大眼睛仿佛两颗闪亮的猫眼黑钻,不过这时闪着凛冽的杀气。 赵少龙盯着对面的少女,身体一个冷颤,紧紧抱着谢晚冬的手慌忙松开,退后几步才勉强站稳。 妈蛋,这次事情大条了,韩萱居然跟着谢晚冬一起来了京都! 第65章:醋意大发的韩萱 谢晚冬突然被赵少龙推开有些诧异,看赵少龙盯着自己身后,表情像见了鬼一样。回头一看,表妹韩萱瞪着双眼站在车旁,正杀气腾腾地看着自己身后。 对视两人的眼光根本没在谢晚冬身上停留,谢晚冬感觉自己成了赵少龙和韩萱之间的空气,没有半点存在感。 赵少龙这时苦逼到了极点。以前面对谢晚冬的热情,一直都是用推开的手法,今天由于担心她的安危,居然用上了深情拥抱的姿势。手贱啊,第一次主动就被韩萱撞了个正着。 韩萱双拳紧握,眼里的怒火越来越旺盛,赵少龙感觉自己脸上快要被盯出两个窟窿,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侧身想躲到谢晚冬身后去。 “王八蛋,你给我滚过来。”韩萱终于爆发了。 赵少龙又退了几步,声音低不可闻,“就不过来,过来你会打我。” 谢晚冬傻愣愣地站在中间,一脸的迷惘。 “你以为不过来我就够不着你了是吧?我今天枪毙了你。”韩萱说完,反手就往后腰摸去。可惜这次是请假来看赵少龙演出的,根本没带枪,一把摸了个空。醋火攻心的韩萱拉开副驾驶的门,转眼就从车里翻出一把换轮胎用的大扳手拿在手上。 “赵少龙,你给我滚过来。”韩萱执着扳手,慢慢向赵少龙逼去。 赵少龙急忙后退几步,“你不要过来啊,你要是再过来,我,我就跑了啊~!” 站在两人中间的谢晚冬听见两人的对话,心头五味陈杂。既不敢看表妹韩萱,又不愿和赵少龙的眼光接触,头脑里一片空白,像块木头一样站在原地。 “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天边去……”韩萱怒吼一声,挥舞着扳手,朝赵少龙冲了过去。 赵少龙慌乱地看了在原地像木头一样的谢晚冬一眼,扭头就朝曹家大宅跑。 一个追一个逃,曹家门口只有一条笔直的大道,两人顺着路,转眼就冲进了曹家的树荫之中。 出租车司机站在车旁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现在年轻人啊,真厉害。这小伙子有前途,我要是再年轻三十年,也要跟他一样。” 谢晚冬听见司机的话,顿时怒气滔天,掏出一把红票朝司机方向扔了一地,“没拿到车钱是吧?拿上滚吧,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司机突然被谢晚冬这一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嗕嗕说:“这位姑娘别生气嘛,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不知道,刚才这年轻人担心你的样子,就跟老爹快死了似的。看的出,他是打心里对你好,你可别错过了。” 谢晚冬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却是蜜一样的甜,至少他是真心对我好的。韩萱这丫头神神秘秘的,也不跟我说和少龙是什么关系~!唔,好像自己也很神秘,难道我要和表妹抢男朋友…… 司机见谢晚冬呆呆傻傻的样子,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百元大钞,试着问,“这些都是给我的车钱?” 谢晚冬吸溜着鼻子点了点头,揉着眼睛向曹家大宅走去。 跑一趟车收两次车钱,今天遇到土豪了!司机满心欢喜地把地上接近三千块的纸币一张不少地捡了起来,上车掉头急速朝市内开去,转眼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赵少龙心里苦啊,咋就这么巧呐。谢晚冬也不帮着自己解释解释。韩萱这丫头一定是专程来看自己表演的,想不到一来就看到自己跟谢晚冬抱在一起。依她的脾气,把自己分尸都不奇怪,还是先躲为妙。想到这里,赵少龙静气凝神,脑海里嘲风闪过一丝青光,脚下陡然发力,快如闪电冲进曹家建筑密集之地。 突然曹家建筑中冲出几道身影,从速度上看明显是身手不俗的高手,呈犄角之势逼向赵少龙。此刻韩萱尖利的咆哮在身后响起,赵少龙心头发虚,不敢停步,几个纵越,闪过身前两人,往曹家后院冲去。 曹家院子虽大,却没有多少人,赵少龙一路冲过来,除了身后的几个尾巴,只看见几个手无寸铁的中年佣人。曹家后院建筑都不高,有一层的连排青瓦屋,也有两层的西式小洋楼。房屋错落有致,散的很开,最大的特色是树木茂盛,用来做躲猫猫的游戏再好不过。 如果没有后面紧逼的几个高手,赵少龙大可轻松地摆脱韩萱的追杀,悄无声息地绕过她,从曹家正面出去,先躲过这阵风头再和她慢慢解释。 嗷~·~~····“呼啦”一声虎吼,连着一声巨响,正打算冲出曹家后院的赵少龙感到后背一阵疾风袭来。脑海里的小虫睚眦的强横地气息密布赵少龙身体,嘲风引着身体向前方猛冲,可惜速度始终没摆脱掉后背那狂涛般的劲力。 赵少龙只感觉背上如同被铁桩击中,忍不住本能地发一声惨叫,身体像弹出的炮弹,直接飞出了几丈远,扑通一声落入了曹家大宅背后的水塘中。水面顿时冒出一大片血污,眨眼就把水塘表面染的通红。 看着面积不大的水塘水却很深,赵少龙落入水塘后只觉后背骨肉已经粉碎,疼痛让他几欲昏厥,还好几条虫儿又开始在身体里游走,勤劳地修复严重受损的骨骼、肌肉和内脏。感觉着后背火烧般的剧痛渐渐缓解,赵少龙放下心来。 老曹家也是藏龙卧虎啊,自己这么贸贸然闯进别人老窝,谁知道是来杀人还是放火,被打死也是活该。 沉在水塘里的赵少龙心头郁闷,今天是撞了什么邪了?标准的桃花煞,连带血光之灾。难道自己和谢晚冬八字不合……呸,还是想想怎么和韩萱解释吧? 这丫头一心想来京都给自己一个惊喜,自己的行为简直天怨人怒,被打死都是轻的。 塘底的赵少龙明显感觉在水中,几只虫儿的疗伤效率加大了十倍,心里琢磨是不是先别疗伤了,就这样走到韩萱面前,一定能博到同情分。 然后带着哭腔来一句,“韩萱,只要你肯原谅我,我死而无憾。”然后呲她一脸血,再倒头昏死过去。这样一定能震住那蛮横的丫头! 嘿嘿,这招还是那丫头在云雾山撞车打架时亲自传授给自己的。 第66章:男人的担当 虎三爷站在水塘边一脸寒霜,大白天的居然让一个陌生人横冲曹家大宅一个通透,想想就脸上发烧。这人的轻身功夫平生仅见,如果他的目标是二哥曹震,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身后站着数十个或老或少衣着普通的男子。这些男子虽然外表不起眼,其实都是内外功夫不俗的练家子。二爷曹震和三爷虎刺对他们恩同再造,保护曹家所有人的安全,是他们和虎三爷共同的职责。 水塘里的血污渐渐和水融为一体,整个水塘的水面泛着一种诡异的暗黄。虎三爷沉声说,“把那丫头带过来,再去找几个会水的,把塘里的尸首捞上来,看他的身手,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让一个老者反剪着双手的韩萱被带到了水塘边,不一会,谢晚冬也被两个人带了过来。谢晚冬看见被反剪双手的韩萱顿时急了,冲上去双手拉扯老者,“这是我表妹,来这里看我的,快放开她。” 虎三爷给老者递了个眼神,老者随手放开了韩萱。韩萱一把抓住谢晚冬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晚冬姐,我刚才听到少龙的叫声,你快问问他们,少龙是不是被他们打到水塘里去了。你看水面好多血。” 谢晚冬仔细看了看水塘,顿时脑门发晕,死死抓住韩萱才稳住没有当场坐到地上。虎三爷面沉如水,“冬丫头,那人是你朋友?” “虎叔,他就是赵少龙啊。不是说你们还一起喝过酒的吗?你是不是把他……”谢晚冬声音有些嘶哑。 虎三爷脸色隐隐发青,“他这么翻院跳墙地贸然闯进来,我又只看到背影,谁知道是他啊?” “是韩萱追他,他才这样的,他们在闹着玩。你快救他,快救他……”谢晚冬紧紧抓住韩萱,韩萱也死死抓住谢晚冬,两个人心里像几把刀在乱搅一样难受,现在如果松开对方,可能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虎三爷喉咙发苦,赵少龙显然没有来老曹家作恶的理由。这实在是个天大的误会,自己下手太重了。虽然和他接触的时候能看出那小子有古武底子,不过自己这虎咆奔雷手……越想虎三爷心越沉,大喊,“快跳下把他捞上来。” 几个灰衣男子扑通跳下水,同时,水塘中央一个血糊糊的人形物体缓缓浮了起来。 “少龙,少龙……” 谢晚冬和韩萱一起大喊,韩萱扑通一下跳进水里,朝水中的人形物体扑去,咕咕喝了几口水,四肢胡乱扑腾。谢晚冬比韩萱晚一步踩进水里,大喊了几声救人,也扑进了水里,然后也是一阵胡乱扑腾。 岸上的虎三爷等人顿时石化,感情这两个姑娘都是不会游泳的。下水的几个灰衣人心想这两姑娘不会水也敢跳下来,也太勇敢了,完全是添乱嘛!只好连忙又抽出两个人来救韩萱和谢晚冬。 忽然浮在水面血糊糊的人形物体动了动,扭身朝韩萱和谢晚冬游去,速度堪比游鱼,一手一个把两人拖到岸边。 水里的几个灰衣人看的真切,一脸错愕,心里惊恐莫名。水中浮起的人形物体后背血糊糊的,几乎能看见白生生的骨头……莫非是诈尸! 谢晚冬和韩萱只喝了一两口水,并没有失去知觉,上岸之后缓了一口气,看清眼前的人后,一起扑进他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虎三爷终于看清从水里浮出的人,那年轻的脸庞正是赵少龙。他后背被虎咆奔雷手打了个稀烂,皮肉翻卷,隐隐能看见白生生的骨头,内脏受的伤更是难以想象。 他居然还能救人!不合逻辑啊! 虎三爷快步走了过去,俯下身仔细察看赵少龙后背的伤势。 两个女的正对着赵少龙,并没有发觉他背上恐怖的伤,一个劲问,“少龙你没事吧,流了那么多血……” 赵少龙双手抱着韩萱的肩膀,脸色苍白,气若游丝,“韩萱,只要你肯原谅我,我死而无憾。” “扑”……一口血雾喷了韩萱满头满脸,连带着谢晚冬也溅了半身通红……赵少龙头一歪,眼睛翻白,扑在韩萱怀里,昏死了过去。后背狰狞的伤口暴露在两女面前,让两女心如刀搅,刚收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呜……” 凌晨2点,京都市协和医院的病房里,一大堆人挤在病房宽大的病床边,床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液体,心电图,输氧机,呼吸器设备全开。医生用手电筒翻看赵少龙的瞳孔、眼皮、舌苔……最后确定地说,“病人的生命力和意志力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们的医疗设备在他面前是很苍白的。你们可以放一百个心,内脏绝对没问题,强健得我都想和他交换。” “这么说他明天可以出院了?明天吹笛子没问题吧?”胡一屛教授紧张地询问。 “出你八辈祖宗,吹你姥姥的笛子……别以为你几个儿子官大,惹急了我信不信灭你满门。”谢晚秋狐媚眼儿里杀气凛冽,牙关咬地咯咯直响。他可不信医生的鬼话,虎刺虎三爷的虎咆奔雷手凶蛮霸道,是严大胡子唯一不敢硬接的徒手功夫。外伤对这小子是小菜一碟,可内脏没事,有点玄。 “人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惦记着表演,青楼卖唱的女子还要来几天例假呐。他又不是你儿子,你还有没有人性?”唐诗大方地表现出了她尖酸刻薄的一面,说话毫不留情,元瓷也对胡一屛投去一个大大的鄙视眼神。 曹步蟾和易水、白小胖明知道胡老爷子是刘墩敏的亲爹,也没帮胡老面子上圆几句场面话。心里都觉得这老爷子平时道高望重,今天确实有些过了。 谢晚秋是和表妹韩萱一起来京都给赵少龙表演捧场的。本来想和韩萱明天在交流大会现场给赵少龙一个惊喜,没想赵少龙先给了他来了一个惊吓。接到虎三爷电话后,他和曹步蟾酒醒了大半,立刻杀来医院。 “少龙,好好养伤,我们哪也不去。”谢晚秋面对赵少龙,但这话明显是说给胡一屛教授听的。胡教授尴尬地苦笑,不停地摇头。 赵少龙拍了拍谢晚冬和韩萱握住自己的手,对坐在病床左右的她们笑了笑说,“秋哥,你们不要为难胡教授,他也是为了顾全大局。你放心,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明天我坐着轮椅去吧,只是吹个笛子,死不了人。” “不行,你骨头都被打出来了,哪也不许去。”韩萱又反手抓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记得上次受伤也是韩萱陪在左右,还有次是谢晚冬,这次两个都在。自己运气不错。赵少龙对两女微微笑了笑,心头一片温馨,柔声说, “听我的话,这次京都不能白来。男人,做事要有担当。” 这次一屋人都没有说话,大多数人心想他脸色这么红润,又这么自信,应该没问题吧。只有谢晚秋一脸凝重,难道威名赫赫的虎三爷一身内劲已经废了?当年横行中原腹地的卧虎庄三兄弟,又半残了一个? 第67章:高手云集 中央音乐学院音乐厅大门口挤满了记者,各路媒体从业人员手里端着长枪短炮挤成一团。曹步蟾家的商务车好不容易开到门口,一群不明就里的记者就拥了上来。谢晚秋下车后推开人群,司机把轮椅打开。 曹步蟾怕被记者认出早就戴上了口罩,抱起赵少龙放进轮椅,推着走进音乐厅。 蜂拥的记者本来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没想车上下来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残障人士。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后就失去了兴趣,连话筒都没人往前递。赵少龙一行顺顺当当地走到演奏厅。 演奏厅外站了一排安保人员,没有邀请卡的无关人等一律不许进入。谢晚秋、曹步蟾、韩萱三人早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弄到了邀请卡。唐诗元瓷也早有人把邀请卡送到了手上,接待他们的大会组织者胡一屛错愕万分,觉得这些人能量太过神奇。 胡教授在赵少龙的强烈要求之下破格加印了一张邀请卡,不过赵少龙却把它送给了一个开乐器店的中年人。 经过一晚的休息,早上从医院出来一路颠簸后,赵少龙隐隐觉得自己有些托大了。这次的伤势实在是太过严重,内脏复原后已经恢复了强健的机能,但后背的伤口依然很虚弱。小虫儿们虽然很努力地修复身体外部的伤势,那些新生出来的嫩肉和轮椅后背接触后,仍是刺痛。 如果是演奏比较舒缓的笛曲,应该可以对付。想起“破笛”起伏高亢的音阶,赵少龙有些担忧,这首笛曲需要用全身的精气神去吹奏,不然绝对达不到震慑人心的效果。只希望对手不是太强吧,不然可能要辜负胡一屛教授的期望了。 大厅里座无虚席,二层的座位坐满后,还能看到几十个衣冠楚楚的人士站在过道上。里面不排除有安保人员,更不能排除有通过各种关系渠道混进来打酱油的。来的路上唐诗在车上八卦,网上邀请卡的价格已经炒到大几万了,依然一卡难求。 一楼前三排的座位上都标明了姓名,都是各国艺术界的高端权威,每个座位前都放着一台小平板电脑,是用来给表演者评分用的。每次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开幕这场表演都是重头戏,后面相互交流观摩不过是大潮之后的余韵,在这些权威眼里可有可无,不过是走走过场。 七台摄像机分不同角度对准了舞台,它们会将即时影像同步直播到全球各个角落,预计收看的人数将超过三千万。 圈外人士不一定对这些附庸风雅的吹拉弹唱感兴趣,但在真正的音乐爱好者心中,这就是独奏古典乐中的大力神杯。 表演者的区域在舞台右手边,十来个座位坐满了各色男男女女,不但有黄种人,金发碧眼的欧美人,居然还有一个长的和坎贝尔有八分神似的黑人女性。虽不敢说全是俊男美女,但外貌出众的占了多数,尤其是其中一个亚洲女人相当出彩。 她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和服,身材极度鬼魅。坐在那不动,也让人觉得有股妖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让人想入非非的妖媚,更像是精灵女王和深渊恶魔孽缘后的产品。一张精致到爆炸的面孔,左边眉骨上方纹了两朵绛绯色樱花,仙魔味儿水乳交融。离她比较近的几位男士不时偷偷瞅几眼,眼神飘忽,显然已经神不守舍。 胡教授安排好了两个安保人员照顾赵少龙,曹步蟾和谢晚秋一行在第五排就座,位置非常靠前。谢晚冬推着赵少龙来到表演者座位的区域,她坐下后赵少龙独自一人坐在过道轮椅上,旁边全是盛装的俊男美女。 一身药水味的赵少龙感觉尴尬,自己像是一只公鸡歇在一群仙鹤旁边,滋味相当糟心。 更让赵少龙糟心的是,胡教授非要他穿一身灰色长衫,说是有古典美,配上谢晚冬一身雪白汉服。等会上台直接就是一出“倩女幽魂”。 赵少龙偷偷瞄了几眼和服美女,美女居然微微欠身,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赵少龙回笑了一个,本来还想打个招呼。可惜他的日语水平只停留在,雅蠛蝶,一代一代,一库呦的初级阶段,确实不敢在这种场合丢人。 所有人就位之后,演奏厅关上了大门,古典乐交流大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主持是央视某著名女主持,几句普通话和流利英语的开场白之后,便邀请主办方上台讲话。上台的是文化部一把手,他热情洋溢,温文儒雅的讲话通过英语同声传播到演奏厅每一个角落。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上台讲解这次表演的规则。评委评定分数第三名可以得到欧洲十国游的奖励;第二名可以得到十万美金的艺术发展资金;第一名是一份神秘大奖,和几个国内外知名品牌的代言合同。 世界级的古典乐独奏第一名代言费不可能太低吧?赵少龙已经开始盘算,如果能赚到这笔钱,一定要追加到天柱峰杜仲培植的投资项目里面去,那才是自己赚钱的正途。神秘大奖是啥?这老头胡子都白了还玩神秘感。 掌声之后,主持人再次登台,宣布第一个表演的是埃及的艾哈迈德,演奏竖琴。 表演者规定在表演开始前十分钟进入后台准备,以免影响直播的连贯性和衔接。 演奏厅橙色灯光微微黯淡下来,一道柔和的白光照在舞台中央,竖琴被缓缓推出。一个削瘦的中年男子身着白色长袍,在竖琴边坐下。男子头上戴了顶埃及人特有的白帽,帽子上金色圈箍中间镶着颗蓝色宝石。表情淡定,极像一个古埃及穿越来的宫廷演奏乐师。 男子拨动竖琴,一串音符像盛夏的天籁飘响大厅。音高时像清泉在沙漠里流淌,音低时如夏夜里的微风,拂面而过……低沉时如同一对恋人在皎洁的月光下,遥遥凝视,互送秋波…… 竖琴声终于消失,白光收起,橙色灯光又照亮了大厅。大厅里的观众几乎是集体起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连坐在轮椅上的赵少龙都不禁想起立鼓掌了。他不得不承认,艾哈迈德的演奏,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竖琴演奏。美国魔幻大片里的竖琴配乐和这家伙一比,就是噪音。 评委们给出的分数综合下来是八十九分,算是很高的一个分数了。据胡教授昨晚所说,以前的交流大会有演奏失准的表演者得过十五分。有几届第一名才得到七十多分。 艾哈迈德的演奏情感上缺失了一点,虽能打动人心,不过没有直指心灵深处,也算相当强悍。所有演出的惯例,第一个出场的往往都是炮灰。 连炮灰的分数都这么高,这届的表演者都来者不善啊。赵少龙心里隐约的担忧又强烈了几分。 第68章:塞纳亚之鼓 接下来几个表演者都发挥了超常水平,演奏的都是自己国家的传统古典乐器。有七十分以上的,也有八十分左右的,只有一个欧洲的二逼演奏师得了个惨不忍睹的三分。 这二逼长的英俊不凡,穿的像个皇室王子,上台先是一段舒缓的小提琴。表演中段居然把那个价值不菲的小提琴摔个粉碎,然后像头疯狗一样扑向舞台中央放着的钢琴,弹了一段歇斯底里的高亢乐章。 两种乐器都表演的相当震慑人心,不过最让人震慑的还是他摔烂小提琴后扑向钢琴的画面。当时把赵少龙都吓了一跳,以为这二逼狂犬病发作,要扑过去撕咬那台可怜的钢琴。 不管他是想表现后现代音乐的沉沦放纵,还是想刻画野兽派重金属的放荡不羁,都太离谱了。尼玛,这都快把人吓死了,还是演奏吗?血压高的评委心肌梗塞怎么办? 演奏会的巨潮出现在那个神似坎贝尔的黑人女性上场的时候。 黑妞名叫塞纳亚,表演的也是双乐器,不过黑妞充分表达出了对乐器的尊重,并没有做出撒泼摔乐器的怪异举动。 第一阶段用两根细细的鼓槌敲打艾梯达鼓,鼓点狂放华丽,每一个鼓点都像是在搅动听众心脏里的血液,听的人热血沸腾。鼓声缓和后扭动健美的黑色身体,像祭祀一般隆重虔诚地放下艾梯达鼓,换成了伴奏用的恩格玛鼓。 当评委认为她这是本末倒置,为她惋惜的时候。真正的巨潮来了。 第二阶段演奏开始,恩格玛鼓在塞纳亚刚柔并济的身体上翻飞,配合着身体自然原始的扭动。双掌手指在鼓面拍击出比刚才更加炽热奔放的鼓点,彻底唤醒了大厅里所有听众血液中的灵与欲。 鼓声繁复急促,听众不由自主地跟着鼓点站起来扭动身体。如果第一阶段的艾梯达鼓让人热血沸腾,第二阶段恩格玛鼓的鼓点就让人的血液完全燃烧了起来,并且越烧越旺,不可抑制……! 当最后一个鼓点停下的时候,整个演奏厅一片欢呼,一楼的欢呼雀跃,二楼的听众又跳又叫,几乎把混泥土的楼板跳塌。 赵少龙甚至看到神经粗大的韩萱跳到了椅子上,手里挥动着饮料瓶,瓶里的芒果汁洒了前排男观众满头满脸。那观众回头看见是个俏丽绝伦的萌美妞,才忍住怒火报以微笑。要是曹步蟾那脆弱的身板,保不齐会当场打起来。 在观众狂热的欢呼声中,评委给出了九十五分的空前高分,让观众又是一阵疯狂的欢呼。 谢晚冬捏了捏赵少龙的肩膀,咬着嘴唇无辜地看着赵少龙。明显是担心拿不到名次,这黑妞的演奏太突出了,也太得人心了。似乎已经是未冕之王,就等剩下的几个赶紧表演完,好上台领奖。 要知道胡教授提供的情报里,上一届朝仓西子和虎清兰的巅峰对决,朝苍西子夺冠时的得分才九十三分。 表演者区域只有一个日本女人,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就是朝苍西子。她是胡教授为赵少龙设定夺冠的最大障碍。 唐诗元瓷看过朝仓西子的演奏,说两人是在仲伯之间。可是,赵少龙昨天被虎三爷那一记虎咆奔雷手打得几乎挂掉。皮开肉绽,血流了一大半,虽然有小虫儿护体,也不可能一天就恢复到满血满状态。 想超过朝仓西子都难而又难,现在又横生生杀出个黑妞塞纳亚。高达九十五分的成绩,让人心头发凉。 赵少龙反手拍了拍谢晚冬的手,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放心,我们尽力就好,又不是非要得第一。轻松点,来,呶呶,给爷笑一个。” “讨厌,我才不稀罕什么第一呐。你的伤还没好,可不要太用力,你看我头发已经快长到肩膀了。还记得那句话吗?长发齐腰,你就得来娶我。”谢晚冬咬着嘴唇,新月般弯起的眼睛里凝满了水雾。 赵少龙干咳了两声,回头刚好看到韩萱也正望着自己这边。安静下来的韩萱又恢复了呆萌的眼神,盯着赵少龙小手握成拳在脸侧一顿,向他做出个加油的姿势。赵少龙回了个笑脸,转头坚定地看着舞台中央。 必须要弄个第一名,不然辜负两个人的期望,面子上太难看了。 热烈的气氛终于平息了下来,又是几个外国的器乐高手上场表演拿手绝技。这些国家的古器乐几乎涵盖了吹拉弹唱的领域,表演有优有劣,但都没有超过塞纳亚的神迹出现。 八十分,八十五分,最高达到了九十一分。这个分数是西伯利亚一个白种人得到的。演奏的是一把骨质的类似双簧管的乐器,这乐器据说是某游牧民族失传的乐器。是他在深山一个古洞穴中发现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名字。吹响的时候非常有特色,他就自己摸索配了个曲子。 赵少龙心想这乐器够古典的,古的连吹奏者自己都不认识。如果这次古典乐交流大会是比年代久远的话,它当之无愧是第一名。 不知名乐器在白人口中吹出了远古的苍凉,仿佛是原始人狩猎时进攻的号角,听的出里面的杀戮与血腥。这场器乐盛会看到这里,赵少龙渐渐琢磨出虎三爷当时在翠竹湖岸边,水榭里给自己说那几句话的含义。 音乐到极致处能动摇人的神魂,既能激发内心的斗志,也能抹去人求生的欲望。当时楚霸王兵困垓下,汉兵抓来楚地乐师,在山脚吹奏楚曲,唱楚歌。楞是活生生瓦解了霸王誓死相随的江东子弟兵的斗志。 将士死伤殆尽,爱妃虞姬挥剑自刎,爱马乌骓不愿上船偷生投江而死。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代霸王项羽,落得万箭穿心,身体被邀功的汉军撕扯成碎片。盖世雄霸落得碎尸万段的下场,都是因为那一首楚曲。 四面楚歌马急驰,不知遗革裹谁尸?……音乐,确实是可以杀人的。 白种人的演奏也获得了热烈的掌声,得到高分下台后,主持人报出了下一个表演者的名字。 朝苍西子,十三弦古筝,表演曲目:《弦断》 第69章: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朝苍西子,1992年6月出生于日本东京,日本女艺术家。 获得两届世界级古典乐比赛金奖,善弹十三弦古筝。被誉为日本文艺界的国宝级美女艺术家。 演奏厅的橙色灯光再次转暗,粉白的灯光把舞台中央一大片区域框做半圆形。空中扬扬洒洒开始飘落绯樱花瓣,朝苍西子在一道浅绛色光柱照射下,缓缓走入花瓣飘落的粉白光晕中央…… 朝苍西子抱着把黝黑的十三弦古筝,微微向台下颌首,轻轻地半侧身蹲坐在了舞台中央。梦幻般的灯光,满天飘洒的绯樱,宽大的黑色古筝被她直接横放在膝盖上。这种怪异的摆筝方式,被她做出来后偏偏显的无比优雅。 黑色宽大的十三弦古筝压在朝苍西子娇弱的膝盖上,像一株枯老的梨花树压着丛白色的娇艳海棠,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 朝苍西子精致的脸庞微仰,一片绯樱恰好落在她眉骨纹身之上,真假花瓣在雪白的肤色上重叠,衬托得她脸蛋美如花妖。 帧……帧……帧…… 起手抚筝,声音悦耳中又带点干裂的沙响……忽然又转为柔和的音调,接着声音如水银泻地,铺天盖地的郁闷苍凉。 “古筝居然不用筝架,就摆在膝盖上弹,还用这么平淡刺耳的开场。今天的表演者都很标新立异啊。”台下的胡教授眼神有些迷茫。 本来,古筝就是以淡雅,优美,富有韵味著称。不同的曲子会带给人不同的感觉,比如高山流水,洞庭新歌,渔舟唱晚等。但从没有敢把古筝当琵琶用,弹出如秦腔般的壮阔。 音调转换承接极为繁密,漫天绯樱花瓣似乎也改变了飘落的节奏,随着筝声时快时慢。 一幅闺中红颜倚楼期盼苦等的画面在众人面前展开……夕阳如血,小路延伸向远方,佳人望眼欲穿;初燃的灯影里,佳人依然痴痴凝望;晨曦的微光中,楼上雨雪飘落,楼下马蹄缓急,佳人倚楼凝望,只是过客不是归人…… 画面渐渐变淡,楼上佳人身影好似伏着阑干垂泪,身上轻纱飘落楼下;仿佛又是轻纱还在阑干,人已堕入漫天落花…… 帧……帧帧……,帧……帧帧…… 连着十三声,凄艳欲绝弦断脆响,余韵寥寥。朝苍西子膝上的古筝弦,全部断裂。人们仿佛看到楼下满地的枯叶残花,迎接拥抱那落花堕楼的佳人…… 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女听众腮边泪水连连,却没有一个人去擦拭;男听众满腹郁结,只觉的自己辜负了太多女人的深情。有些人居然萌发了生又何欢死又何哀的想法,世间如此凄苦,何不出家为僧! 悲!太他娘的悲了! 这绝对是一曲闺中伤怀的神迹之作!虽然悲苦凄婉地让人想割脉。 塞纳亚的鼓点把青春和欢乐带给大家,朝苍西子的筝弦把悲苦和绝望印在人脑海。这曲子的感染力已经让大多数评委失去了判断能力。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能把世间情感演绎到这份上,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本身就是个妖孽。 灯光师居然忘记了把光线调亮,朝苍西子缓缓抬起头来,已经是满脸泪痕。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用尽了全部的情感,殚心竭力弹这曲,“弦断”。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曹步蟾心中怅然若失,我的知音难道是少龙兄弟吗?靠,应该是眼前这位朝苍西子小姐啊。 曹步蟾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收拾起捡肥皂的悲壮想法,及时把心态扭转回正常轨道。 谢晚秋年少已经功力大成,意志力比一般人坚强数倍。第一个站起来,缓缓鼓掌,唐诗、元瓷也从悲切的情绪中醒了过来,跟着鼓掌;赵少龙坐在轮椅上,忍住后背的疼痛,也开始鼓掌。 没有雀跃,没有尖叫,人们自发地站了起来,稀稀拉拉的掌声,渐渐密集,片刻后汇成潮水般的掌声。 评委们经过长达数十分钟的磋商,最后给出了九十九分的高分。 赵少龙眼泪哗哗的,这曲子听的人郁肠百结,身体有气无力,伤势好像又加重了几分,还怎么上台去超越朝苍西子啊?难度大的难以想象。 十来首古典乐下来,听众们听地大喜大悲,都快弄成神经分裂了,估计回去就得生一场大病。大多数人这时才明白主办方不许带未成年人入场的深意。 还有三个表演者了,最后一个节目由主办方压轴出场,两个安保人员示意赵少龙和谢晚冬该去后台准备了。赵少龙点了点头,两个保安护着他和谢晚冬去后台。 胡教授紧随其后,也跟到了后台化妆间。 “少龙啊,朝苍西子这曲“弦断”和你的“破笛”不管曲名还是曲风都很对应。你如果表演的好,完全可以和她并列第一。”胡教授心里没底,只好临阵打气。 赵少龙闭眼凝神,过了好一会,终于感觉那几只小虫儿依然鲜活地在身体里游走。身体依然很孱弱,不过这次一定要爆发,哪怕是受伤也要硬上。 “胡教授,朝苍西子是日本妞吧?”,赵少龙抚摸着横在膝盖上的洪武铁笛问。 “是啊,籍贯东京,正儿八经的日本人。” “我们是主办方,胡教授,我这次代表的不是个人啊。她虽然是个日本妞,做其它某些活动还可以让着她点。但是这个表演已经成了比赛,事关国家荣辱,我必须要把她推到在地。” “可是,你有把握吗?”胡教授巴不得他有信心。 赵少龙想了想又说,“其它国家表演都没有特效,你们干嘛给这个朝苍西子弄那么多樱花瓣撒来撒去的?这不是影响比赛公平吗?” 胡教授顿了顿,“其他国家没有要求啊。那也只怪他们没掌握舞台表演的精髓。总不能他们不要我非给他们,他们要我偏偏不给他们吧,他们要就要说啊……” 赵少龙听胡教授如此回答顿时笑了起来,“说,接着说,这段台词你还没说完。” 胡教授显然没听懂他在指什么,一脸迷惘。 片刻后胡教授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狡黠的笑容,“少龙啊,其实我给你安排的特效更多,更震撼。朝苍西子那只是一点毛毛雨。” 老奸巨猾啊!想不到胡教授也有不厚道的一面。 “胡教授辛苦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赵少龙回应一个阴险的笑容,心中增加了一些底气。 拼了!为了部落,哦,为了我千秋炎黄。 第70章:爆笛少年 前台的表演已经不值得赵少龙关心了。如果再跳出来一个得一百分的妖孽,只能怪自己命硬遭天妒,玉帝不保佑。 谢晚冬扭着脖子,揉着脸,想从刚才古筝的悲情氛围中抽离出来。赵少龙眼睁睁看着开朗活波的谢晚冬被朝苍西子祸害成这样,却也没有办法,这妞的古筝摄魂啊。 还记得当时在一众老太太老爷爷教授面前,演奏笛子的时候,那些老人也是老泪纵横,沉入笛曲的情愫里不能自拔。 这次表演完之后,还是少摆弄乐器,万一哪天如虎三爷所说,震死几个人摆在面前,岂不是悲剧。 “晚冬老师,这次我决定用全力,你在场上千万别太投入,特别是最后那几个音。你把剑扔出去就好,不然很危险。”,赵少龙担心地看着谢晚冬。 “你叫我什么?赵少龙我可告诉你啊,在学校你可以叫我老师,在外面你得叫我……就叫我晚冬吧。”,谢晚冬眯着眼睛,像只魅惑的小狐狸般笑着,活动身体,为上场做着准备。 “可是你比我大啊。让秋哥听见怪难为情的。” “大几岁啊,你看你皮肤苍白,双眼无神,头发就像只鸡窝。我看着比你年轻多了,当你妹妹都行。” “我小时候家里穷,没保养好。不过你看着真比我年轻好多,以后私底下我就叫你妹妹吧。”赵少龙想了想又说,“晚冬,我跟韩萱……” “不要说,不要说。”,谢晚冬捂着耳朵,闭上眼睛喊。 赵少龙叹了口气,其实他又何尝想说,韩萱只怕也是一样吧。 片刻后谢晚冬睁开眼,狠狠瞪了瞪赵少龙,坐到镜子边上去补妆。其实她的皮肤白皙健康,一点瑕疵都没有,根本不需要再用什么化妆品。但是女人谁不愿意自己能更美些,更动人些。 后台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表演者,看上去很没精神,听完塞纳亚,朝苍西子的演奏,他们已经对第一名和第二名丧失了信心。第三名的奖品是欧洲十国游,可惜他们本来就是欧洲人,对这个可有可无的奖品没一点兴趣。 赵少龙闭上了眼睛,试着用精神和小虫儿们去交流。时而能感受到,时而又消失不见,形迹难以琢磨。但是只要现身的小虫儿,赵少龙就能在需要的时候让他们显出异能,可见这些小虫与他已经在精神上融为了一体。 抚摸着洪武铁笛,赵少龙头稍稍后仰,背隐隐传来一阵疼痛,需要静养啊。这次表演除了地利,天时、人和都劣势到了极点。希望小虫儿争气一些,爆发出它最强的一面。 “下一个表演者,中国,赵少龙,长笛,表演曲目:“破笛”” 大厅里橙色灯光完全暗了下来,几根细小的光柱在舞台边游走,瞬时,一道柔和的光线在舞台中央亮起,光圈慢慢扩大。 一个脸色苍白的灰衣少年坐在轮椅上,面目也算不得多英俊,沉静的气质却让人心折。手中两尺来长的长笛黝黑暗沉,依稀是精铁打造,看着古朴端方。演奏大厅隐隐有风声响起,舞台中央真地吹起了阵阵凉风,把少年的长衫下摆吹起。 灯光变幻,背景突然现出光幕,一派黄沙大漠的苍黄。一声清亮的鹰啼划过众人耳膜,几只激光投影形成的苍鹰展翅,在舞台上空徘徊飞翔,少年缓缓横笛,靠近唇边。 “我靠!几近真声的逼真音效,炫到爆的激光投影,胡教授可真舍得花钱,这得大几百万吧。”曹步蟾是装逼惯犯,明显很了解这些声光效果的造价。 “还没开始就已经把人眼球赚足,这胡老头还是有点想法的。难怪吵着要少龙来参加,是怕亏了血本啊。”,谢晚秋呵呵笑着。 舞台上激光投影又缓缓在赵少龙身边形成了一道崖壁,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被逼真地显示出坐在悬崖上的姿态。劲风裹着轻烟,吹地少年长衫猎猎作响,几缕乱发在额前拂动…… 呛…… 铁笛居然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音,悠悠缓缓,起起伏伏的笛声扬洒开来。 一个白衣女子缓步走进舞台中央,手中低拖的铁剑猛然扬起,一段铁血铮铮地舞蹈开始了。 激光投影又幻化出无数刚劲凶顽的异族武士,和舞蹈中的白衣少女合拍起舞,背景再转,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大漠上奔腾冲杀。 笛音由低起高,铁血铿锵,每一个音都直至听者内心深处,挑地人气血翻腾。笛音不息,音浪里似乎冲出千百汉服武士,一个白袍将军冲杀到异族围绕的白衣少女面前,幻化出的人影与少女看似近在咫尺,又似远在天涯,遥遥相望。 激光人形与笛音中幻出的人影交错穿插,已经分不清到底孰真孰假,只是本该宏大的场面更加震撼,更加宽广……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大漠黄沙,千古苍凉…… 笛音越来越高亢,崖山上的少年身体微微发抖,似乎要从崖壁上摔下来。一抹鲜血顺着笛子缓缓流在灰色长衫上,沁入,变褐! 将军战死,敌酋如潮,白衣少女带着绝望的眼神,曼妙无奈地转身,剑呛地一声脱手飞出,缓缓匍匐倒地。剑脱手的同时,笛音飞出一个高亢到云霄的高音,少年手中的铁笛陡然爆成了尘烟般的粉末,散落在少年长衫之上。 笛音尽收,激光投影缓缓退去,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扑倒在地。 大厅里观众顿时哗然,这首铿锵有力的笛曲简直不似人间的音乐。虽不说超出朝苍西子的古筝很多,但也稳稳压了一头。再加上古筝只是弦断,这少年直接是爆笛。那日本妞用灵魂在演奏,满脸的眼泪;这少年直接是用生命在演奏啊,吹得吐出一身血…… “少龙,你怎么了?”,台上的谢晚冬第一个扑了上去。台下再次哗然,韩萱、谢晚秋、曹步蟾、唐诗元瓷等都冲上了舞台。 台下的朝苍西子已经完全沉浸在“破笛”辉煌宏大的旋律之中。精致的脸颊上桃花般的深眸里尽是狂热,弦断、破笛,我是思妇楼头柳,你就是漫天纷飞的天边柳絮。赵少龙,你难道就是我苦苦寻觅的知音吗? 谢晚冬怀里的赵少龙嘴角溢血,后背伤口也撕裂开来,泊泊溢出血渍,双眼紧闭,人事不省。 第71章:疗伤敢当谷 赵少龙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皱纹深深的老脸。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唔,宋青丹,宋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老人须发皆白,脸膛微黑,脸色不善,一双大眼睛目光炯炯,正是飞机上相遇的金针阎王宋青丹老爷子。 “还算不错,活过来了。试试,能不能动,不要太用力。”,宋老爷子眼睛里一丝欣喜的光闪过,却故意绷着脸。毕竟被赵少龙狠狠地拒绝过,心里始终有个小疙瘩。 听完宋老爷子的话,赵少龙才发觉自己躺在一张草席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根本没有半点力气,疼痛从后背一阵一阵地传来。心里一急,想强撑着坐起来,双手软绵绵地提不起半点力道。强一用力,撑起半个身子,啪嗒一声又摔回草席,嗷、嗷……叫了几声,后背钻心地疼。 “少龙,你没事吧?”,谢晚秋从宋老爷子身后闪了过来,扶住赵少龙肩膀,“你先躺着别动,万事都先别考虑,养好伤再说。” 宋老爷子干咳了几声,冷冷地说,“他目前还死不了,你把我的话转告给他。答应我就继续医治他。不答应,你们马上就走,麦蒙会把你们送出去的。” 说完不冷不热地看了一眼赵少龙,转身走了出去。 赵少龙心头着急,忙凝神去感应那几只小虫,隐隐约约觉得那几个小家伙还在,却像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也不见像以往那样去修复后背的伤。又试了几次使用异能,那几个家伙在脑际闪了两闪,疲倦地隐去,再没半点回应。 这次亏大了!这几个小家伙好像已经耗尽了精力,快嗝屁了似的。 都怪自己逞能,可能是修复伤势小虫儿们用尽了精力,笛子吹到一半的时候,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全靠几只虫儿在体内游走,把全身的精气都发挥了出来。最后那一声高音,感觉后背的伤生生被震裂。 谢晚秋一脸焦虑,狐媚眼儿里居然有几道血丝。拍了拍赵少龙的肩膀说,“少龙啊,现在你的小命就攥在宋阎王手里,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做他徒弟吧……” 赵少龙虚弱地哼了哼,“这老头脾气也太怪了,上次我就给他说了我对学医不感兴趣,他又何苦这样执着。对了,这是啥地方,怎么是木板屋?” 这间房子四四方方,墙壁、屋顶、地板全是一块一块的木板拼成。家具只有三样,一个衣柜,一个大书桌,还有赵少龙躺着的大木榻。从木板的成色来看,这房子建成不少年头了,颇有几分田园雅趣。 谢晚秋摸了摸鼻子,“这是宋阎王的老窝,应该叫“敢当谷”。我看见外面有块石头上刻着这三个字。四面都是山,鬼才知道这地方在哪?麦蒙那王八蛋给我扎了一针,我楞是瞎着眼跟他坐了几天几夜的车,被牵着走了一天的山路,最后还被他用银针扎晕,醒来就在这里了。” 赵少龙满头黑线,这不会是在基地组织的老巢吧?搞的这么神秘。 “你别瞎想了,能捡回小命不错了。军区几大名医会诊,死亡通知书下了八次,韩萱都哭昏死过去了。要不是晚冬那丫头留了宋阎王的联系方法,现在我们可能在给你做头七吧。呵呵,不过宋阎王这老小子还蛮对我胃口的,昨晚居然把我给喝翻了。不过我把麦蒙那小兔崽子喝翻了,哈哈,叫他小子扎我。” 谢晚秋乐个不停,显然赵少龙没事了,他心情不错。 赵少龙浑身乏力,提不起半点精神,“韩萱和晚冬老师没什么吧?” “没事。回去告诉她们你死不了,不就没事了。不过我说你丫的也太下的手了,表妹你弄走就弄走吧,还把我亲妹妹整得要死要活的。看你小子怎么收场?” “秋哥,你看我就一穷吊丝,没脸蛋没身材,没权没势,还没工作,一套闹鬼的屋子还是帮你喝酒你送的。你们谢家什么家世,晚冬那容貌素质,嫁个王子都不意外。我和她之间的事,只是个巧合。” “什么巧合?” “我们坐飞机去京都的时候,遇上劫机,我帮她挡了一刀。” “靠,居然那次你们在飞机上,命大啊。不过,你为什么走哪都被误伤?不过你也别担心,晚冬那丫头在爷爷面前就是个宝贝疙瘩,她一耍性子谁也拿她没辙。”谢晚秋又顿了顿说,“你在这好好养伤,万事伤好了再说,明天我就回去了。” 赵少龙瞅了瞅房间的大窗户,外面是一片大树和花丛,景色十分清幽。这到底是哪里?哎,不管是哪里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 “我出去给宋阎王说一声,让他赶快给你下猛药,也能快点好起来。” 谢晚秋说着就往外走。 “他要非要我做徒弟不可?” “是啊,你伤势太重,他现在只答应把你先就醒。不做徒弟就停药了。” “我还没答应呢!” 谢晚秋瞪了他一眼,“你现在还有选择?”说完转身出门。 是啊,还选择个毛线啊,小命攥在阎王手里呐。赵少龙叹了口气。 没过一会,宋老爷子和谢晚秋一前一后就进来了。宋老爷子一脸笑意,眼中有阴谋得逞的得意。走到赵少龙木榻边,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倒出一颗异香扑鼻的弹丸握在掌中,“你不知道多少人想做我徒弟,我看都不看一眼。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想通了。先叫一声师父。” 赵少龙心里梗啊,自己就是对背啊,记啊,数量化的东西不感冒。所以大学才选的文科。学医!得,你要教就教吧,学个庸医出来医死人也是丢你宋青丹的脸。 尽量扬起身,微微弯腰低头说,“师父,谢谢你老人家的救命之恩。”弯腰后背部又是一阵撕心裂肺地疼,嗷,地一声,痛地呲牙咧嘴。 这个动作落在宋青丹眼里相当受用,这小子懂得尊师重道,知道感恩图报。自己的眼光没错,这小子品质不坏。要不是看到他在飞机上勇于出手,又帮冬丫头挡刀,就算他身体资质再好,自己也不会考虑吧。为人说话也这么大方得体,实在比那个笨麦蒙强了一百倍。 “做我徒弟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我就说几点吧。每天必须坚持练天合功,除了有些病必须用它施针之外,还有你意想不到的好处。当然也能强身健体,自保。连自保都做不到,别人要你医谁你就医啊!。我宋青丹的徒弟想医谁就医谁,不想医,就是天王老子也不医。谁要是强来,就给我往死里打,打不死别回来见我。” 唔,这便宜师傅脾气暴啊,难怪叫金针阎王。赵少龙点着头想。 第72章:失效 宋青丹站起身,想了想又说: “嗯,还有,没学好不许出手给人治病,别丢了我的脸。实在没把握的病人不许治,有把握治好自己也愿意治的,一定要拿出医家的风范来,下猛药,稳、准、狠,一针见效。让他们见识什么叫金针阎王的医术。” “就是装逼呗,我跟秋哥这么久,已经学会不少。”赵少龙谦虚作答。 谢晚秋见赵少龙这小子开始开黄腔,心头着急。先把麒麟丹骗到手,吃下肚子再说,耍脾气也不是这个时间段吧,连忙说,“关我什么事。你看你这脸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快吃药吧。” “就是要装,不然把医术练这么好干什么。就是要让那些王八蛋看看,什么叫医术的神奇,什么叫生杀予夺!” 宋青丹居然没一点恼怒,还赞许地点了点头。 谢晚秋顿时呆住,果然是亲生师徒啊,这么快就心意相通了。 见徒弟如此懂自己心意,宋青丹心头大感安慰,继续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学到我满意的程度,不许离开这里。” 赵少龙感觉自己浑身乏力,说话都扯得后背生疼,哪里还有谈判和拒绝的余地。看着宋青丹攥在手里,异香扑鼻的丹丸,狠狠点了点头。 宋青丹得到答复,不再迟疑,把手里异香肆意的弹丸送到赵少龙唇边,“这是麒麟丹,吃下去吧。虽然治不好你的伤,但可以先保住你的命,下一步怎么治疗再说。你本来身受重伤,又强行使用体内的内息,现在奇经八脉都碎的不成样子,要调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赵少龙张开口,把麒麟丹一口吞了下去。丹丸入口清凉,异香满口,滑落进肚子里。不一会,赵少龙只觉得药力在体内缓缓发散,像团火越烧越热,体内那几只疲懒的小虫儿像是闻到什么感兴趣的味道,呼啦一下子凑进药丸,一番争抢,药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个小东西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散成气团,在体内游走,刚感觉身体似乎恢复了一点。几个小东西又停住不动了,缓缓隐去消失。 赵少龙心头大喜。靠,原来是这么个治疗法,多吃几十颗麒麟丹,啥伤都好了。这麒麟丹果然是好东西啊,居然能给小虫儿的体能充值。 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赵少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宋青丹,脸露微笑说, “师父,我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了。再拿几十颗给我吃吧。” 宋青丹睁大眼睛直钩钩地看着他,情况不对啊,这小子服用了麒麟丹应该浑身燥热难忍,内息不强的人还会昏迷,直到药力完全发散才能醒来。他怎么就跟吃了颗巧克力豆似的,汗珠都没冒一颗。 宋青丹伸出手指,搭在赵少龙脉上,凝神静气仔细察看。经脉只强劲了一点,完全不像麒麟丹的蛮横霸道药力所达到的效果。他这伤势,一颗麒麟丹,至少应该好上三分之一才对啊。然后再用其他方法慢慢调理。 “你们等等,我再去拿一颗试试,难道麒麟丹放久了失效。”宋青丹皱着眉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赵少龙想试着下木榻走走,谢晚秋连忙扶住他。走了两步,赵少龙脸上露出了笑脸,谢晚秋也是点头微笑,看来麒麟丹的效果不错。赵少龙动了动身体,觉得气力恢复了一些,正常的走动没问题。 “如果能再吃五十颗,我想我就可以恢复了。” 谢晚秋听完皱紧了眉头,麒麟丹不是维他命啊,说万金难求都不为过。当年爷爷的命就是被一颗麒麟丹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那时候谢晚秋只有七八岁,看着爷爷服用麒麟丹之后,浑身发红,身体烫的像体内有火在烧。汗水打湿了十几chuang被褥,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来。 伤好后,向宋阎王再求购一颗麒麟丹,宋阎王严词拒绝;又求收父亲做徒弟,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据说这丹药炼成的难度大过登天。宋青丹之所以被人叫做金针阎王,就是指他用金针和麒麟丹,能从阎王那里抢回人命。如果他对病人一摇头,那这人必死无疑。 救命的药,惦记的人当然多如牛毛;活人的医术,求医的人也如过江之鲫。宋阎王住这么隐蔽就是防人觊觎麒麟丹,怕病人死缠烂打求医。 当今古武界有三个神秘的地方,一直没人知道确切的位置。一个是天涯海阁的老巢岐山岛,一个是卧虎庄三兄弟当年住的卧虎庄,还有就是这个敢当谷,古武界叫阎王窝。 岐山岛谢晚秋也去过,和来这敢当谷类似的情形。什么都不许带,赤身上船换船上的衣服,坐船在海上兜了一个月才到,天知道在什么地方。至于卧虎庄,到没什么人想去,只有天地不容的人才会去那吧!谢晚秋想到这里,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宋青丹又拿着个瓶子回到木屋。看着赵少龙接过像吃巧克力豆一样扔进嘴里,宋老爷子心在滴血。这不是收徒弟啊,这是收了个花钱的篓子。 丹丸入口,小虫儿们食髓知味,又像闻到肉味的饿狗一样从体内各个地方窜了出来,几口就把丹丸抢食干净。这次又游走了一圈,似乎伤势又恢复了一些。但小虫也累的够呛,疲惫地隐入身体。赵少龙已经确定治伤的方法了,向宋老爷子伸出手掌, “师父,再多来几颗吧,药效还不够。要不你弄七八十颗来,医好了我,明天就可以开始跟你学习了。” 听到这话,宋青丹倒抽了一口凉气。 麒麟丹药性比火还烈,这小子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么猛的药,一颗救命,两颗益寿延年,没古武底子,内息不强的人绝不敢同时吃两颗。宋青丹知道赵少龙内息强横才敢给他吃第二颗。 三颗连着吃,那药效难道不会要人命吗?可惜现在想要命都没机会了。回想起炼麒麟丹那昂贵稀缺的药材,炼废高达百分之九十七的几率,宋青丹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没有了,你刚才吃的就是最后一颗。” 赵少龙楞了楞,不过是几颗药丸。这新认的师父也不像小家子气的模样,或许,药丸太过珍贵。 谢晚秋眼看着赵少龙从鬼门关走了回来,一麒麟丹下肚就能下床走路,感叹药效的神奇。可是并没有爷爷服下麒麟丹时,那种浑身火烫的情形出现。他不由怀疑宋青丹是不是用其它药代替麒麟丹了。 谢晚秋拍着赵少龙肩膀说,“少龙,你以为麒麟丹是普通药吗?万金难求呢。现在命捡回来了,慢慢来。你是他的关门弟子,宋老爷子一定会治好你的。” “师父,吃饭了。”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 宋青丹皱着眉头,心头疑惑重重,最后拿出来这颗麒麟丹他仔细检查过。味道纯正,绝对没有失效。 皱眉摇头朝窗外喊,“麦蒙,再加副碗筷,你师弟醒了。” 第73章:贪吃的大鹅 这个环形山谷四面都是上百米的绝壁,赵少龙现在能看到的地方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树,只有靠近木屋的地方有几片空地,栽种着许多花草。花草有的美不胜收,有的难看的要死,都是些从未见过的品种。 巨大的桂花树下有一张长条形的石桌。其实说石桌都有些勉强,就是一块长方形的石条,表面磨得非常光滑而已。 清秀小伙麦蒙端着几个青花大盘摆在石桌上,又摆上青花大碗,青花杯子。赵少龙惊呆了,这些要是元代的青花,价值不得吓死个人。在奇宝斋做了那么久伙计,看见古董顿时来了兴趣,坐下后连忙拿起碗杯仔细查看。 鼓捣了一番,以赵少龙贫乏的文物鉴定知识也能断定,这只是清晚期民窑的产品,价值不是很高。 麦蒙喜滋滋地抱来了几瓶白酒,兴趣满满地坐了下来。腼腆地对赵少龙笑了笑伸出手,“你终于答应了,少龙师弟,我叫麦蒙。” “在京都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名字了。你不会要我叫你师哥吧?”赵少龙觉得麦蒙的记性有点不好,懵懵懂懂的。 “你就叫我麦蒙吧,师妹都这样叫我。”麦蒙说着打开了一瓶酒。 有美酒当前,谢晚秋当仁不让,拿过一瓶打开开始往杯子里倒,姿势相当豪迈。宋青丹也自顾自拿了一瓶打开,盯着赵少龙说,“少龙,你病还没好,不能喝酒。” 赵少龙眼珠子盯着谢晚秋摆在桌上的酒瓶有些发直。酒瓶红红的瓷胎,红底上面几道金黄的圆环,中间三个大字,金罐子。 这酒单卖七百八十元一瓶,一件二千五,包装盒里面附带一个金色的打火机。五十二度,是用粮食和天麻酿制而成。现在赵少龙凤城老家的酒柜里还摆着两瓶,爸爸一直舍不得喝。 这酒的产地,就在凤城。酒厂赵少龙去过,因为他的舅舅就是金罐子酒厂的会计。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酒一直只受凤城周边几个县市的追捧,一直没打出什么太大的名气,销售仅限于凤城周边。 金罐子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发什么愣啊,你不喝酒就吃菜呗。来,宋老爷子,感谢你救了我兄弟少龙,这三杯我敬你。”谢晚秋用手臂碰了碰发愣的赵少龙。举起杯向宋青丹示意,连干了三杯。麦蒙和宋青丹也举杯喝酒,都是杯杯干完,相当豪迈。 麦蒙挟了一筷子菜放进赵少龙碗里,“师弟,尝尝这青蛙,是我今天在湖里抓的。我用山椒红烧出来的,你看味道如何?” 看着青白的瓷碗里沾满红油的青蛙腿,赵少龙菜感觉自己胃里不知道空了多久,饿的难受。挟起青蛙腿一口咬了下去,爽啊,这蛙腿又嫩又香,麻辣适中,回味无穷,实在是无上的美味。 没想麦蒙做菜手艺如此高超,养伤这段时间是有口福了。 大树下环境清幽,凉风习习,美酒佳肴,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赵少龙啃光蛙腿上的肉,顺手把蛙骨扔在脚下。突然从树后面冲出一头灰扑扑的小兽,扑向蛙骨,猝不及防的赵少龙手一抖,惊地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 “大鹅,快过来,我这还有。”麦蒙把碗边的青蛙骨,扔在地上呼唤着小兽。 小兽嘎嘎几口吃掉蛙骨,几步窜到麦蒙脚下,摁着骨头大嚼了起来。 赵少龙低头看那小兽,小兽跑动时,和啃骨头的样子很像一只猛犬。仔细一看,红红的大眼睛,竖在脑袋上长长的耳朵,雪白的皮毛,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蹭了一身土灰,看上去脏兮兮的。分明是一只如假包换的大白兔子。 大鹅!赵少龙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这只行动像狗的兔子,居然叫大鹅。 妈蛋,这麦蒙是不是有神经病啊,喂兔子骨头,当狗一样养,还取个名字叫大鹅。 那兔子啃了几口骨头见赵少龙盯着它,抬起头,红彤彤的大眼睛回盯着他,竖着两只长耳朵,咧着嘴呜呜地叫着示威。 麦蒙附身拍了拍兔子,“大鹅乖,这是师弟,以后不许对他叫。”。说完对赵少龙笑了笑又说,“这是师妹的兔子,很温顺,你只要不打它,它不会伤害你的。大鹅很乖,隔几天就会到山里边去咬些野兽回来,给我和师傅做下酒菜。” 谢晚秋也饶有兴趣地问,“这兔子还能当猎狗使唤啊,都会咬些什么回来?” “野鸡,穿山甲,猴子之类的。”麦蒙一边回答,一边从大盘子里挟了一大块腊肉扔给兔子,兔子跳起来一口接住,几口吞了下去,意犹未尽地张着嘴望向麦蒙。 谢晚秋和赵少龙心头都是一阵惊奇,啥品种的兔子,能咬死在树上蹦来跳去的猴子,比猎狗还好使。 “这货很厉害啊,它是怎么咬到穿山甲的,穿山甲不是在土里面吗?难道它还有打洞的技能。比狗还厉害?”赵少龙问完,突然想起,兔子可不就会打洞吗。 麦蒙搔了搔脑袋,“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狗打不过它,以前师父养的藏獒大黄,就是被它给撵跑了。” 宋青丹放下杯子,瞪了麦蒙一眼,“当然比狗厉害,你要是吃一捆铁线草,你也比狗厉害。” 麦蒙被宋青丹一瞪,低下头喝酒,不敢接口。那兔子没吃到肉,双腿一弹,眼看就要跳上桌子。宋青丹拿起块骨头弹向兔子,正中头部。“啪”一声,骨头碎裂,兔子被力道击出几米开外,兔子翻身跳起来,呜呜叫了几声,转身窜进木屋旁的一个低矮的小木屋里去了。看的出,那是它的窝。 赵少龙看傻眼了,骨头打在脑门上都碎了,这兔子居然没事。这家伙抗击打能力很强啊。宋青丹一身功夫可不简单,那骨头是块腊猪骨,又硬又韧,得多大力道才能击碎?换做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 谢晚秋呵呵笑了几声,“我是在看生化危机吗,这大白兔子基因突变了。” 又吃了一会菜,谢晚秋和宋青丹都是好酒量,喝得兴趣正浓,麦蒙看的出酒量不是太好,一瓶过后,再喝的时候就只敢半杯半杯地陪了。 宋青丹又不许赵少龙喝酒,赵少龙吃了一会菜就吃饱了,不过这里的景色宜人,忍不住想多坐坐。突然感觉腿上有什么东西,赵少龙低头一看,原来那大白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脚下。正竖着两只长耳朵,大大的红眼睛盯着自己,张着嘴巴讨好地呜呜叫着。 这货记吃不记打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它的样子一定还没吃饱,赵少龙笑了笑,挟了一大块腊肉骨头扔给它。兔子一口接住,嘎嘣咯嘣几口就吐了下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又盯着赵少龙讨好地呜呜,两只前腿还趴上了赵少龙的大腿。 赵少龙拍了拍它的大脑袋,挟了一块最大的骨头扔给它,“大鹅,慢慢吃啊,别噎着。” 大白兔一口接住,叼着骨头跑回了木屋窝,大肥屁股一扭一扭的,短尾巴像个小毛球,在肥屁股上耸来耸去,可爱极了。 第74章:谢晚秋的往事 谢晚秋见赵少龙一个人坐着无趣,拍了拍他肩膀,“少龙,还记得古典乐交流大会吗?评委们第二天才宣布结果,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那些代言合同还是你代言,用的是你表演时的影像截图。奖品和代言费都在胡教授那里,你养好伤就可以去拿。听说代言费有好几百万。” “朝苍西子得了第几?那神秘奖品到底是什么?”赵少龙听到得了第一,为国家争了光,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受这么重的伤,也算死得其所。 “朝苍西子第二,黑妞塞纳亚第三。那神秘奖品我没看到,听秋儿说是一个长方形的大盒子,密封着,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秋歌,你叫晚秋和韩萱不要担心我。学校请假的事你帮我办理一下,还有和我家里说一声,别让他们担心。对了,我哥们陈熙和刘敦敏他们一起在搞天柱峰的开发,我那哥们年纪小,又是个纨绔你帮我看着点。” 谢晚秋点了点头,“你父母那边不要担心,韩萱已经过去看他们了。我这表妹对你,可真没说的。你哥们那边我会叫秋儿过去看看,差钱给钱,差人给人。你是担心你哥们跟刘胖子合作吃亏吧?放心,那刘胖子虽然不简单,两个哥哥都是京都高官,但是在西南三省,是虎它就得给我趴着,是龙就得给我盘着。敢在我兄弟面前玩幺蛾子,我让他躺着出川。” 赵少龙一头黑线,“你喝多了吧?我只是叫你帮我看着陈熙点,别让他走歪路。刘胖子是胡教授的儿子,生意上他不会乱来的。” 赵少龙眼前又浮现起了那双猫眼黑钻般的大眼睛,心头一阵温馨。韩萱,我赵少龙欠你的,这一辈子可还得清。 谢晚秋被赵少龙抢白,眯眼想了想,看着傻乎乎沉思的赵少龙,又看了看宋青丹和麦蒙,终于开口,“少龙,有些事我必须要跟你说说。” 赵少龙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有话你就说呗,我们又不是外人。” 宋青丹人老成精,如何听不出谢晚秋话里的意思,刚好又和麦蒙喝完第二瓶,见赵少龙说的话也开始深沉。向他们点了点头,招呼麦蒙,回房睡觉去了,留出空间让这两兄弟说私房话。 谢晚秋倒满了酒,弹出两颗烟来,两人点燃烟长长地吸了一口。 “你知道刘敦敏是靠什么起家的吗?他又是怎么当上道教协会主席的。胡家两个大儿子正当年,宦路还长着,这个老三就是他们的代言人。你别看他肥头大耳,一脸猪相,其实心里相当嘹亮。易水介绍刘胖子给曹步蝉的时候,曹步蝉就派人查过这个胖子的底。刘胖子十五岁到二十五岁这一段时间是空白的,没人能查出他这十年在哪里,又在干什么。二十六岁回到京都,和哥老会在东北几个省揽了几块地,两三年时间卷了至少二十个亿。和他合作的地产商跳楼的有五个。” “他做事这么不地道?难道卷的是别人的钱?” “刘胖子和严大胡子合作的天衣无缝,刘胖子出明面上的关系,哥老会暗地做手脚。据我所知,那五个地产商,有三个是被逼的没办法跳的楼,有两个,是被人扔下楼的。” 赵少龙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刘胖子手段有多毒辣?自己还巴巴地凑上去跟他合作。这做事风格,还不把陈熙连皮带骨的吞下去!等自己伤好回去,天柱峰只怕不是姓陈和赵,而是姓刘了吧! “那怎么办?要不,你回去跟陈熙说,不要跟他合作了。” “少龙,生意场上没有谁是好相与的。跟他合作呗,我让秋儿过去仔细了解一下他们是怎么合作的。铁塔伤也好了,让他和猴子去给那胖子提个醒,告诉他西南不是东北,别以为哥老会还能给他撑腰。” “我还让了他股份,让他跟天涯海阁、曹步蝉、易水一起开发南亚的海岛。不会出什么事吧?” 谢晚秋瞅了瞅木屋那边,宋青丹不见踪影。偷偷给赵少龙倒了一杯酒,笑着说,“偷偷陪我喝点,明天我就走了,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赵少龙呡嘴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下去,并没什么不适,一杯喝下去。身体顿时有些温暖,索性又倒了两杯仰头倒进嘴里,居然感觉小虫儿一动一动地有些精神了。 天啦!这些小家伙居然对酒和药有这么大反应。难怪自己有了他们之后怎么喝酒都喝不醉。 赵少龙干脆又打开一瓶酒喝了下去。小虫儿似乎在吸收着酒力,但效果和吃麒麟丹的时候比简直低到可以不计。看来还是麒麟丹给力啊。 谢晚秋皱了皱眉,抢过赵少龙手里的酒瓶,“你伤才好一点,别这么猛喝了。” 赵少龙点了点头,“问你呢,刘敦敏不会对曹步蝉他们使什么坏吧?” “曹呆子和易水背景深着呐,他吃撑了吧,敢乱来没他好果子吃。至于天涯海阁,估计把他吃了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武祖洪烈、剑圣宫傲、奸诈的荣满堂、铁掌高天养……随便哪一个执事出马都能把他捏成渣渣。” 谢晚秋顿了一顿又说,“上次洪烈是托大了,他还真以为我们谢家好欺负,带一帮徒子徒孙就想踩平谢家。” 赵少龙听这事来了兴趣,“你单挑能干得过洪烈吗?” “对上几百招没问题吧,接着干可能斗不过。不过他也干不掉我,我可以跑啊。” “切,就是落荒而逃呗。”赵少龙咧了咧嘴。 “等我哪天把宫傲的剑圣名号抢过来,我就能干掉他了。” 见赵少龙又开始摸酒瓶子,谢晚秋长叹一声,“你知道我为什么爱喝酒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娶莫芊慧吗?” 赵少龙满头雾水,“你用卑鄙的手段娶了莫姐?我看莫姐很甘心情愿啊。” 谢晚秋猛灌了几大口酒,“如果不是你当时在火车站救了芊慧,我没那么快娶到她。你当时打伤我几个手下,要不是芊慧答应嫁给我,可能在火车上,你就……” 赵少龙眼睛发红,死瞪着谢晚秋,“你还是人吗?这么卑鄙?” “是做错了,我也很后悔啊。直到养伤那段时间我才想清楚,我根本不爱莫芊慧,不能把她当成另外一个人的替代品。所以我连她手指都没碰过,她也看出我的意思了,所以我让她出国去开始她的新生活。” “你还真是个王八蛋啊。我要是打得过你,现在就把你掐死。”赵少龙又点了一支烟。心想,这小子还算好,没误了芊慧姐一生,希望芊慧姐在国外幸福吧。 “莫芊慧和她实在太像了,我又没那个本事找到她,哎,人生真操蛋啊。” “到底是哪个女人让你这么念念不忘?你能力这么大,会找不到一个女人……难道是对方根本不想给你机会,或者根本不甩你?”赵少龙疑惑了,谢晚秋的财力、容貌能让任何女人动心,加上庞大的势力,会有什么女人是他追求不到的。 “还记得和严大胡子喝酒那次吗?我给你说小时候我和天涯海阁的剑圣宫傲比剑,他当时带了一个小女孩来我们家。” “不记得了,我喝了那么多酒,记得毛线啊。就记得你给了我一套闹鬼的别墅。” “我知道她在哪,也去找过她,可是她根本就不想甩我,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我。” “到底谁这么嚣张?放着你这么大一个帅哥,连面都不愿见一次。她到底在哪?等伤好了我陪你去,求求她呗……” “没用的,她住在岐山岛。” 第75章:桃花源 人说酒入愁肠愁更愁,被勾出心事的谢晚秋彻底地醉了。赵少龙后背隐隐作痛,也不敢多喝,对着满眼的古树发了一会呆,就被宋青丹一阵吆喝赶回了屋。 第二天,赵少龙醒来的时候听见外面清脆的鸟鸣。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依然和昨天没有多大区别。起床打开门,扑面而来的空气清新宜人,入眼满目苍翠,心情大好。 宋青丹坐在石桌边正吃着早餐,看见赵少龙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赵少龙点头对老爷子笑了笑,感觉肚子也有些饿了,正好搭着老爷子吃一口。还没走近石桌就听见宋青丹用和蔼慈祥的声音说: “少龙,你吃蘑菇炖鸡还是海鲜龙虾?” 赵少龙走近坐下,只见桌上摆着昨天的剩菜,还有几盒方便面。宋青丹把昨天的剩腊肉挟进泡好的方便面桶里,吸溜吸溜吃的有劲。 赵少龙诧异了,“师父,早上吃方便面,口味有点重吧?” “没办法,麦蒙送谢晚秋那小子出去了,可能要几天才回来。我们克服几天吧。”宋老爷子指了指面前的方便面桶,“随便挑,不合口味去厨房的储物室拿,好像还有泡椒牛肉,香辣排骨口味的。” “我是病人啊。”赵少龙隐隐感觉后背伤口的虚弱,觉得自己可以进补一下。 “受点伤算什么,哪那么娇气。要怪就怪麦蒙那臭小子,以前养了一大群鸡,每天都有新鲜的鸡蛋吃。现在你看,那死兔子见啥咬啥,买多少鸡回来也不够它练嘴的。” “你不会买几只铁笼子回来吗?那兔子还能咬破铁笼。”赵少龙随口回答,打开盒香菇炖鸡开始泡。 “这到是个好主意,下次让麦蒙去买吧。少龙,你到底练的什么内息功法?麒麟丹对你好像效果很一般啊。”宋老爷子直接说出心中的疑惑。 “我一直没练过什么功法,不过我能感受到麒麟丹的效果。要是再有几十粒吃下去,我铁定能好。” 宋青丹盯着赵少龙好一会,伸手把住赵少龙脉搏,沉默半饷,开口说,“守住启蒙古武门派的秘密也是对的,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麒麟丹对你还是有效果的,奇经八脉已经恢复了一些。不过,少龙,治你这伤太贵了,我医不起啊。” 赵少龙默默把开水冲进方便面桶里,沉默不语。昨晚谢晚秋已经把麒麟丹的珍贵之处说的很详细,这丹药宋青丹只怕也不多了。 宋青丹吃完面,叫了几声大鹅,大白兔子从木屋窝里窜了出来。靠在赵少龙腿边坐着,大红眼睛盯着宋青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要吃的。看得出,这兔子有些怕宋老爷子。 赵少龙挟了几块剩腊肉丢给兔子,兔子低头开始啃咬。 “不过你是我徒弟,再贵我也要治好你。” 宋青丹看了看兔子又说,“没想这畜生跟你蛮亲近的,那就好,我走了也放心。不过它不吃生肉的,厨房里有腊肉,你每天煮一块给它就够了,要是它咬回什么野味,你们煮了一起吃吧。” 宋青丹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扔在桌上,“这是天合功,你自己琢磨着先看看,麦蒙回来会教你入门的方法。医术还是等我回来教你吧,那小子只会把你带上歪路。” “师父你要去哪?”赵少龙拿起书翻了翻,薄薄的几页,似乎不是很复杂。 “去给你找药,炼麒麟丹。既然收了你,总不能不管你的死活吧。这个山谷与外界隔绝,你伤没好之前是出不去的,不要乱跑,会摔死的。我屋里还有几十颗疗伤培元的丹药,待会拿给你,每天吃一颗,对你伤势恢复有好处。” 宋青丹说完话,站起来走进木屋收拾东西去了。赵少龙搔了搔脑袋,这老爷子性子也太急了,把一个病人扔在这深山里,也不怕出什么事。仔细想想,老爷子也是急于治好自己的伤,遇上这么好的师父,自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大兔子又在脚下呜呜地叫,赵少龙索性把剩下的腊肉连盘子放在地上,让它吃个饱。兔子呜呜地叫了几声,似乎表示感谢,撅着大肥屁股,低头啃食腊肉。 方便面还没泡好,宋青丹就背着个大包袱走了过来,把一袋东西和一封信扔在桌子上说:“这是疗伤培元的丹药,是药三分毒,记得每天吃一颗就好,多吃没什么益处。我这次出去的时候可能有点长,你把这信交给麦蒙,记得别偷看啊。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谢师父,辛苦你你老人家了。”赵少龙心里相当感动,宋青丹这是把自己当亲生儿子在看待啊。 “别谢,等伤好了用心跟我学金针和炼丹术就行了。你内息深厚霸道,又有古武底子,学天合功对你来说易如反掌。我走了。” 说完宋青丹背着包袱走进古树间的小径,一会便没了人影。 看见宋青丹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兔子头一甩,长耳朵扫过赵少龙大腿,呜呜叫了几声,似乎在庆祝宋老爷子的离去。 赵少龙呵呵笑了几声,这兔子很通人性啊。看来平时它不听话的时候,老爷子没少收拾它。 “大鹅,吃饱没有,等我吃完面,你带我去山谷转转。”赵少龙拍了拍大兔子的脑袋,开始吸溜方便面。 吃完面赵少龙也不管一桌的狼藉。站起来仔细打量山谷,四壁的山崖,依稀只有宋青丹出去那条路那边宽敞一些。信步顺着路边走边看,大白兔跟在身边左蹦右跳的,似乎很欢乐的样子。 建木屋的地方是个山坳,顺着路出去开始宽敞起来,走了五十来米,迎面是一个清澈的大湖。阳光明媚,湖面平静无波,四面再没有大树遮挡,目光所及全是高高的崖壁,完完全全没有了去路。 山崖顶上树木郁郁葱葱,把阳光遮了不少,不时看见有几只小猴子在树上蹦跳。 赵少龙再次仔细环视四周,既然宋青丹出得去,这里一定有出去的途径,想了想自己的伤,还是听宋老爷子的话,留在这等他回来吧。 脚下是细软的青草,赵少龙走到湖边一屁股坐下,不远处的湖边立着一块大石,上面深深刻着三个大字:敢当谷。 大兔子趴在赵少龙身边,晒着暖暖的太阳,眼睛一眯一眯的,最后干脆直愣愣地趴在地上开始睡觉。 四周芳草如茵,间或飘来一阵阵崖山上的木叶清香,偶尔听到几声山鸟的鸣叫。赵少龙身体一仰,也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望着头顶山壁框成的四四方方的蓝天。这可真是个世外桃源,实在是个养伤,养老,养宠物的好地方。 躺下来后,赵少龙发现有一面山壁坑坑洼洼,如果上面有根绳索吊下的话,爬上去应该没问题。当然,如果自己身体恢复,唤出那只叫嘲风的小虫儿,攀上这山崖一定没有问题。 近百米坑坑洼洼的山崖,难道就是宋青丹和麦蒙进出的门路? 想来师父和麦蒙师哥练这天合功也不差,普通的身手攀爬这山崖,一不留神就是摔死的下场。 第76章:入湖 晒了一会太阳,赵少龙顿时觉得有些兴趣索然。在都市呆久了,突然来到这种封闭的大山里面,又是孓然一人,怎么能习惯。如果有个美女陪在身边那就不同了,在这清澈的湖里来个鹌鹑戏水,也是不错的嘛。 赵少龙几把把衣服扒掉,脱了个精光,扑通一声跳进湖里,入水清凉,不一会体内的小虫儿开始有了反应。鲜活地在身体里面游走了起来,似乎猛烈地吸收着湖水的气息。虽然比不上受伤前,赵少龙任然找回了以往入水时疆域尽在掌控的些微感觉。 大兔子被赵少龙入水时的响声惊醒了,蹲在湖边呜呜地叫着。赵少龙一时兴起,掬了几捧水朝兔子浇过去,兔子淋了一身,灰色的脏东西洗去不少,露出雪白的绒毛。兔子呜呜叫着,似乎很不习惯,转头跑回山坳去了。 赵少龙吸了一口气,深深地潜入水中。 湖水清澈无比,即使下潜了二十来米,赵少龙也能清清楚楚看到湖底的景象。靠近山崖的湖底有一个大洞,水流平稳,赵少龙摆动身体游了进去。山洞很深,忽高忽低游了十几分钟,面前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上面有一根横销,赵少龙试着搬了搬,有松动的迹象。如果不受伤,应该能抽出横销,不知道石门里面有些什么东西。赵少龙努力了几次,始终差了一点力气,只得放弃,回头朝来路游。 上岸后赵少龙觉得身体又有些恢复的迹象,背上的伤也不是很疼了。赵少龙知道小虫儿亲水,不过在水里呆太久始终不习惯。 以后多来泡泡吧。肚子有些饿了,赵少龙穿上衣服回木屋。 刚走到木屋边,赵少龙就看见兔子嘴里叼着个信封正嚼地起劲。 “大鹅,快吐出来。”赵少龙冲上去,摁着兔子就把手朝它嘴里掏去。兔子猛一扭把赵少龙摔了个仰八叉,几口把信封吞进了肚子。 这死兔子劲可真大,赵少龙揉了揉屁股站起来,无奈地盯着捣蛋的大兔子。那信就是宋青丹留给麦蒙那封,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大概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吧,赵少龙叹了口气,走到石桌边。 袋子已经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疗伤培元丹少了一半,桌子上几桶方便面被咬地稀烂,袋子里散落出的几颗丹丸和破纸销混在一起,满桌狼藉。疗伤的丹药啊,赵少龙欲哭无泪,指着这药救命呢。 我靠,难怪宋老爷子打这兔子下手凶狠。这就是头欠收拾的货啊。 赵少龙提起桌上的水壶,转身寻找兔子,兔子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找到一根手臂粗的木棒,走到兔子的木屋窝,朝里面一阵乱捅,里面声息全无,兔子明显没在窝里。 “大鹅,别让老子找到你,找到就打死红烧。你个畜生。” 赵少龙一阵乱骂,可惜兔子早不知道躲去了什么地方,回答他的只有山壁的回音。 捡起丹药仔细地放进贴身口袋,把桌上的杂物收拾干净,赵少龙走近厨房。厨房比赵少龙睡觉的房间还大,摆的东西也不少,不过明显拒绝迎合赵少龙的烹调方式。 两口大大的柴灶,旁边放了不少木材,墙上的腊肉挂了几大排。没煤气灶,没微波炉,没电饭锅,没冰箱,各种没有。大大小小的保温瓶倒是不少,喊显然是用来泡方便面的。 赵少龙揭开锅,在缸里弄了几瓢水,挑了一大块腊肉,几根香肠,两只腊鸡扔了进去。鼓捣了半个小时才把柴灶的火烧旺,不过烧旺后的火相当猛,不一会锅里就热水翻腾。 又扔进几块大木材,锅里飘出了阵阵肉香。厨房门口一个大肥脑袋探了进来,长长的白耳朵竖在脑门子上,吸溜着鼻子,大红眼睛盯着赵少龙。赵少龙捡起块木材就扔了过去,那货头一缩,没了影子。 哎,跟畜生斗什么气呢。赵少龙平复了一下心情,从锅里把那块大腊肉捞起来,走到门口扔了出去。大兔子嗖地一声就窜到腊肉旁边,前爪摁住,一口咬了上去。腊肉刚从锅里出来,还冒着白烟,烫地兔子爪子一缩,退了几步把爪子捧在嘴边吸气。 哈哈,烫死你这瘟货。赵少龙总算出了一口气,不再管兔子,回厨房捞腊鸡香肠开饭。 每天吃药、煮肉、泡面,和兔子到湖边玩水,浑浑噩噩过了五天,赵少龙已经快受不了。一个人在这风景秀丽的世外桃源生活,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赵少龙只能跟兔子说话,他巧妙地用腊鸡和香肠引诱兔子下水洗了个澡。兔子一身灰尘洗干净,雪白的绒毛蓬蓬松松,看起来呆萌,摸起来也很舒服。 第五天中午,赵少龙正抱着大肥兔躺在石桌上面打盹,麦蒙终于背着一个比他身体还大还高的大包袱回来了。 “麦蒙,你终于回来了。师父叫你每隔五天带我出去透个风,放好东西我们就出发吧。”赵少龙翻身坐起,迎着麦蒙就是一个拥抱。 “师父真这么说?”麦蒙呆了呆,看了看宋青丹住的木屋,大门紧锁。放下包袱又说,“你不会骗我吧,师父昨天才给我打了电话叫我教你天合功,不许乱跑,难道他回来了?” 留了信还打什么电话啊,这不是多事吗!赵少龙心里埋怨着宋青丹,不知道怎么接麦蒙的话。麦蒙虽然懵懵懂懂的,但也不是智商10分的傻瓜,青天白日的怎么骗。 还是再想办法吧,赵少龙拿定主意,随手翻着大包袱说:“我昨晚做梦师父说的,可能是一个人呆久了产生了幻觉。” “师弟,我知道一个人呆在这儿很闷。不过天合功在这里练事半功倍,你伤还没好,先不要乱跑了。这几天我把要诀教给你,剩下你自己练就好了,很简单的。” “有多简单?” “书看两遍就会了啊,内息顺着书上说的经脉运行就是。一句话,无非就是人与天合嘛,在水中无挂无碍,最能体会那种感觉,然后顺其自然就好。我只是带你去湖里教你闭气,保护你不被淹死。等你能在湖里闭气运转天合功五分钟以上,功力就能很快增长了。在越纯净的水里越好,闭气的时间越长,内息增加越快。敢当谷的湖水是最纯净的,所以师父才会选择住在这里。普通人是永远没法练这个的,不过你古武底子很好,师父说你将来的成就很可能超过我。” “你现在能闭气多久?” “八分钟吧。师父能闭气十七分钟,他说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赵少龙有些懵。如果真这么简单,天合功根本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十七分钟算什么,自从拥有了那几只小虫儿,七个小时也不在话下。 第77章:最美 赵少龙听完麦蒙的介绍,些许有了些眉目。其实这无聊的五天,他已经翻了不下三遍那本天合功。传说中的古武功法简单到让人发指。 以药入门,内息流转,寻物我两忘之境,九忘九回,可与天合。 这简简单单的几是个字在扉页。精华也在扉页,内息流转是自然生成的,只要你做到不想其它的,忘,这个忘字无疑指不要乱想。赵少龙在水里睡觉都行,睡死了还会乱想啥?赵少龙信心满满,书里所说的两忘之境就是那深湖。现在缺的就是以药入门那味药了。 “麦蒙,天合功入门那味药给我。”赵少龙盯着麦蒙,眼神有一点小狂热。 “三颗麒麟丹,师父说你已经吃了两颗,麒麟丹药性太猛,不隔一段时间,你会受不了。最后一颗丹存放的位置写在信里。信不是在你手里吗,给我吧。你练了天合功,就算不吃药,病也会慢慢好起来的,不过时间会很长。” 赵少龙转眼盯着在石桌上舔毛的肥白兔,有把它开肠破肚的冲动。 信早被这兔子消化成屎了,到哪里去找。 “要不你再给师父打个电话,信被大鹅吃了。”赵少龙郁闷地说。 “师父已经进尼泊尔了,联系不上。” 赵少龙又看向肥兔,怨念深重。 “师弟,你先坐会,我去做饭,一会就可以吃了。”麦蒙说完,背起大包袱就进了厨房,不一会厨房里传来刷锅声。 五天都没洗锅了,麦蒙一声抱怨都没有,还真贤惠啊。赵少龙感激地有点想以身相许。 大鹅屁颠屁颠地从桌子上跳到赵少龙身边,望着他手里从大包袱里掏出的牛肉干,竖着耳朵讨好地蹭腿。赵少龙飞起一脚把这货踹飞了出去,“吃货,把药还给我。” 五天的腊肉加方便面已经让赵少龙倒尽了胃口。麦蒙陆续端上桌的菜色香味都是一流,让一人一兔食指大动。狼吞虎咽的恶形恶状看地麦蒙暗暗咋舌,师弟的吃相怎么和大鹅一样不讲究。 宋青丹走后,大鹅彻底地翻了天。每次饭点都是趴在石桌上,和赵少龙一起飙饭量,现在麦蒙回来也不例外。赵少龙大方地把两大盘肉食让给了大鹅,自己吃着几天没吃的蔬菜豆腐也相当过瘾。 麦蒙默默地抱着一瓶豆奶在旁边吮吸,像一个大户人家听话的小厨娘。 赵少龙把一大筷子笋丝喂进嘴里说:“麦蒙,你怎么不吃?你这样看着我,我很尴尬的。” 麦蒙腼腆地笑了笑,“我在山下吃了一顿火锅,现在还不饿。那家的火锅的味道绝了,我做了几次都做不出那种口味,难道是他们用了循环老油,真想不通。” 麦蒙性格还真好。遇到宋青丹这样的老师,又遇到麦蒙这样贤惠温良的师哥,是自己的福份啊。 听麦蒙说到火锅,赵少龙来了兴趣,“麦蒙,要不晚上我们吃火锅吧?弄到湖边去,再搬几箱酒,对着湖水明月畅饮,那才叫生活嘛。” “行,这次我带了两箱固体酒精回来,就是吃火锅用的。下午给那病人换了药,我就开始做。”麦蒙说完又开始吮吸豆奶。 “这里还有病人?你不是说我吧?” “山洞里那个,师父也看不出中了什么毒,现在就靠药泡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赵少龙心头纳闷,这几天把山谷也走遍了,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山洞。 等赵少龙和大鹅吃得横躺下来之后,麦蒙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残汤剩菜。不一会就把锅碗清理地干干净净,顺便把石桌周围也打扫了一番。赵少龙有心帮忙,无奈吃的实在太多,一动就撑得难受。 麦蒙从自己的木屋里拿出个铁桶,里面装着大半桶药水,招呼赵少龙和一起走。赵少龙心头好奇,腆着肚子和同样肚子鼓鼓的大鹅一起,跟在他身后朝湖边走去。 来到湖岸的山壁边,清秀瘦弱的麦蒙大发神威,把一块紧挨着山壁目测一顿左右的石头推开。一个山洞出现在面前。赵少龙再没什么疑惑了,难怪自己没发现山洞。谁知道石头后面还藏着个山洞呢?就算知道,他也弄不开大石。 一道亮光从山洞里裂开直通山顶的缝隙里撒下,洞里的光线也算充足。洞不算很深,洞最里面是一个大石厅,中央放着几个大木桶。其中一个桶里药水中泡着一个毫无知觉的男人。这人浑身没有半根布条,头上、身上扎满了金针。 麦蒙熟练地换掉药水,又开始把金针抽出重新换位置刺入。男人身体魁梧,胸前一大片胸毛,方鼻阔口,满脸的胡须。 赵少龙第一眼看见这人就觉得很熟悉,瞅了半响,终于大出了一口长气。这男人他不但认识,还一起喝过酒。 这魁梧的大汉,居然就是在谢家离奇失踪的哥老会魁首,严大胡子严欢。 严欢失踪后一直没有消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人是谁送来的?”赵少龙拍着麦蒙的肩膀问。 麦蒙施完了最后一根金针,提起木桶说,“是师父带回来的,不知道是谁求师父医治的。怎么,你认识他?” 赵少龙摸了摸下巴,“见过一面,然后他就失踪了,没想他会在这里。” 麦蒙也没往心里去,提着木桶和赵少龙一起走出山洞,又把巨石推回原位挡住洞口。赵少龙发觉这山壁挨连着还有好几块巨石,仔细看似乎都可以推动,好奇地问,“麦蒙,难道这些巨石后面都有一个山洞?山谷里到底还有多少病人?” “那些山洞师父不让进去,我也从未进去过。病人就这一个,师父从来不带病人进山谷的。” “从来不?那刚才那个不是病人吗?对,他是植物人。” 赵少龙又盯着在草地上乱蹦的大鹅看了一眼,有些急切地说,“麦蒙,我想快点把伤养好出去,我还要读书呢。信也被大鹅吃了,也许最后那颗麒麟丹就放在这几个山洞里。不如我们进去找找吧?” 麦蒙想了想,终于摇着头说,“师弟,我也想你快点好起来,不过师父的话我不能不听。” “你这人怎么死脑筋啊?你身手这么好,难道怕里面有怪兽。” 看着赵少龙急切的眼神,麦蒙有些不知所措。终于涨红着脸说,“师弟,师父的话我不能不听。要不我先把我的保命麒麟丹给你吃吧,师父回来你把那颗丹还给我。” “什么是保命麒麟丹?” “师父收我为徒的时候送我的礼物,叫我不要离身也不要让别人知道,在最危急的关头,可以保我一命。” 赵少龙听的心头热血激荡,感动难以言喻。一把抱住麦蒙的大腿,眼含热泪,“麦蒙师哥啊,你对我这么好,以后我一定介绍几个美女给你,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麦蒙羞涩地笑了笑,“没什么的,你记得还我就好。千万不要给我介绍什么女人,我心里只有小师妹一个人。你没看到过师妹吧?她是师父的外孙女,她可美了,比你说的美女美多了。” 赵少龙搔了搔脑袋,麦蒙的逻辑有点混乱,师父的外孙女应该叫师侄,怎么会叫师妹。还没见过自己介绍的美女,怎么能确定没他所说的师妹漂亮。前一个逻辑还能说师父不拘小节。后一个,唔,这小子一定是爱上小师妹了。 想到这一层,赵少龙顿时来了恶趣味,想逗一逗腼腆的麦蒙。 “麦蒙啊,小师妹有多美啊?” 麦蒙脸上顿时泛红,眼睛里温情脉脉, “最美。” 第78章:知人知面不知心 麦蒙这话脱口而出,顿时脸颊飞红,腼腆地搔着脑袋说, “师弟,其实我的家在海南那边。十岁的时候奶奶带我在海滩玩,师父带着小师妹从海滩那边走过来。我看见小鹅第一眼,就喜欢她了。你不知道那天,晚霞照在她雪白的小脸上,她的笑容比晚霞更美。奶奶和师父去树林里说话,我就和小鹅一起玩,那时我就发誓非小鹅不娶。” “看不出你还真够早熟的。难道你没看出来你奶奶和师父有一腿。”赵少龙客观地分析案情。 麦蒙涨红着脸,指着赵少龙,你,你……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赵少龙觉得自己话有些重了,尴尬地搔搔头说,“小鹅就是小师妹吧?难怪你不承认她是师侄,原来打这鬼主意。” “恩,师妹叫苏小鹅。我求奶奶让师父收我为徒就是为了能见到小鹅。只要是为了她,我吃再多苦,受再大的罪也不怕。小鹅,小鹅说今年会来敢当谷看我的,她为什么还没来?”麦蒙神情恍惚,已然痴呆。 明显这丫中毒很深,已经无药可治。赵少龙立刻转移了话题,“事不宜迟,天合功我也背熟了,你快把麒麟丹给我,我这就开始。” 麦蒙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个小瓷瓶,剔掉上面的封腊,倒出颗异象扑鼻的丹丸。赵少龙接过一口吞进肚子,几把扒光衣服,跳进湖中。 湖水漾开大大的水花,赵少龙的人影一会便消失不见。 麦蒙坐在水边,默默计算着时间,大鹅趴在他腿上,亲昵地在怀里乱拱。 五分钟过去了,麦蒙心头焦急,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湖心水花四溅,赵少龙冒出头大喊,“麦蒙,我摸到门路了。” 喊完打了个胜利的手势,又沉入湖水。 麦蒙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替赵少龙欢喜。师父眼光不错,这个师弟果然天份很高。 十分钟过去了,赵少龙又冲湖心冒出了头,看见麦蒙还在岸边,又大喊,“感觉不错,我已经掌握的很熟练了。麦蒙,你去弄火锅吧,我不会有事的。” 麦蒙有些懵了,师弟的天资也太高了吧?自己练了十多年的天合功,只能在水里呆八分钟左右,他第二次就能呆十分钟。他还用自己保护吗? “你身体没事吧?不要硬撑。” “没事,我再熟悉一会。” 说完赵少龙又潜入了水里,这次足足十五分钟才冒出头。麦蒙眼睛已经发直,赵少龙的进度已经超出了他想象的极限。 “麦蒙别傻坐在那里了,让大鹅去咬点野味,你去弄火锅吧。今晚咱们两师兄弟在这湖边好好喝一杯。” 事实摆在眼前,麦蒙对师弟的敬佩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好,师弟你慢慢练,我去弄火锅了。”说完拍了拍大鹅的脑袋,指了指那段坑坑洼洼的山壁。大鹅呜呜回应了几声,冲到崖壁边,像只松鼠一样,肥滚滚的身体灵活无比地向山崖顶攀沿而上。 ………… 赵少龙背上的伤已经全好了,留下几道深深地伤痕。十来天对天合功的练习,让小虫儿们渐渐地恢复了生机。如果再有两三粒麒麟丹的话,不用几天,就能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就算没有麒麟丹,相信再有两三个月的练习,也能恢复。坚持下去,内息会越来越强,和小虫儿的交融也越来越如意。 师父宋青丹没有一点消息。 可是,赵少龙已经等不及了。 与世隔绝的生活对清心寡欲的麦蒙来说是一种享受。可对赵少龙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一天前他就顺着那坑坑洼洼地山壁爬上了崖顶,眼前的情形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笔直的山崖至少有两三百米高,除了飞鸟,没有任何人可以下到崖底。把崖顶走了个遍,小野兽倒是不少,可根本没有下山的路。敢当谷根本就是个绝峰顶上的天坑。 通往外界的路只能在山壁那几块巨石之后,但是他推不开。麦蒙什么话都好说,但是对师父的话奉若经纶,说到出谷,就两个字,不行。 如果寻药的宋青丹一去不回,难道要和那肥兔子大鹅还有死脑经的麦蒙老死在这里。想到这一节,赵少龙眼前闪过一部电影的名字:断臂山。 长吁短叹的赵少龙再次潜入湖底,朝那水中的深洞潜去。只能寄希望于那道石门之后了,也许有谷的道路也不一定。 伤好之后力气也大了不少,赵少龙终于搬开了石销。可惜用尽了力气推石门,石门依然纹丝不动。绝望之余,赵少龙只能回头,没想刚游出几米远,背后的石门居然发出微微地嘎嘎声。 这声音在静静的湖水中相当刺耳,赵少龙回头一看,石门正朝着他缓缓打开。 靠,原来打开石门不是推,是用拉的。赵少龙暗暗感叹,自己的智商应该充值了。 石门背后是几根宽大的石条,不过人的身体可以轻易钻过。赵少龙游进石条缝隙,一下就穿了过去。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水底大殿,大大小小摆了几十口箱子。洞壁上还有许多龙形的菩萨像。 熟悉的影像在记忆力慢慢重叠,赵少龙心头狂喜。 难怪敢当谷里会有家乡凤城的金罐子酒喝。自己这十几天原来就在离凤城家不远的天柱峰绝顶的天坑山谷中。 身处的地方自己来过三四次,正是当初陈熙苦苦寻找的翼王宝藏藏宝地。从这个水底乱石缝中穿出去,就能通到天柱峰的峡谷河道中。想起当初在那山谷里一人独挡几百个混混的事,赵少龙心头大喊,终于自由了。 穿过狭窄的缝隙,朝水面游去。 头顶的蓝天异常亲切,赵少龙脚下一登,脑袋猛然窜出水面。眼前是熟悉的家乡山水,不过离开时空荡的河坝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树干。应该是陈熙和刘敦敏他们伐了山上的杂木种植杜仲树苗,把这些砍下来的杂树干堆在了这里。 赵少龙一边爬上树干堆,一边想着马上就能见到陈熙,计划着和那小子痛痛快快地喝一顿啤酒。刚爬到一半,树堆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就躲在山口那边的山壁上,我已经搬了几块大石头放在那里,一定要记住,是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那些石头足以把车砸成铁饼了。海棠哥既然让你们过来,我肯定相信你们的办事能力。明天砸死那车里的人之后,你们就翻山走,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接着传来两个粗声粗气的回答,听着像是东北口音。 赵少龙屏住了呼吸,心头五味呈杂。叫人推石头砸车的声音居然是刘敦敏的! 他想砸死丰田越野车里的谁? 这几句话听得赵少龙毛骨悚然,想起谢晚秋在敢当谷里给自己说的,以前刘敦敏在东北做的那些事。赵少龙只觉浑身从里到外阵阵发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从心头冒起。 第79章:两情相悦 直到木堆外三人走远,再没了一点声音,赵少龙才缓缓退到水边,悄无声音地重新潜进水里。 凤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赵少龙晾干衣服,花了不少时间,所以走到陈家老宅门口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 大门紧锁着,明显陈熙还没有回家,翻进墙院里,赵少龙欣喜地看到陈家大宅又恢复了一些往日的人气。院子里树木花草修剪地整整齐齐,连枯枝败叶都看不到一片,水塘里游着几只粉嫩的小鸭子,塘边摆了桌椅,桌子上还放着几本旅游杂志。 院子里的物品充满了居家的生活气息。陈大少不是这种居家风格啊,赵少龙不得不怀疑陈熙是不是已经把陈家老宅转手。记得走之前最后一次来这个院子,脏乱的情形,拍聊斋都不用再添加任何布景效果。 这小子一定是投资杜仲项目钱不够,把老宅转手卖掉了。赵少龙正打算退出去,免得别人误会是入室盗窃的毛贼。门外传来了陈熙的声音,同时传来的还有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女人声音。 赵少龙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来找陈熙,转身躲在一片矮树背后。 大门打开了,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开了进来。陈熙打开车门,回头去关上了大门。车上又下来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女人。藏在矮树后面偷看的赵少龙皱起了眉头,这女人居然是刘敦敏的妹妹——刘蓉燕。 她怎么会和陈熙走得这么近? “蓉燕,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凉拌蕨根。你看,我们在山上采得这些蕨根多新鲜?”,陈熙满脸微笑,看着刘蓉燕,眼睛里一片温情。 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赵少龙看到陈熙一身素灰的休闲服,头发剪地齐齐整整,整个人变了一个形象。以往那种张扬的穿戴,痞味十足的语气半分不见,文雅地像个教书先生。 如果没有看到他身旁也一脸幸福温馨的刘蓉燕的话,赵少龙绝对会认为陈熙这小子已经被某个文艺青年灵魂附体。 当陈熙和刘蓉燕一人提着一个袋子,手拉着手走向厨房的时候,赵少龙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观同时怀疑人生。 偏远小山城的暴发富二代,满口脏话的陈熙居然和京都音乐教授的女儿,有几个国家留学背景的小资刘蓉燕相爱了。 赵少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慨凤城又少了一个土痞子,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果然能让人脱胎换骨。 陈熙和刘蓉燕做好了凉拌蕨根,开了一瓶红酒在水塘边吃了起来。陈熙细心地捻掉刘蓉燕头发上的一颗小灰尘说: “蓉燕,我不是想故意为难你哥哥。我和他合作的这个项目是少龙一手促成的,而且股份有他一半。在他回来之前,我不能把天柱山转卖。这家公司开出的价格这么优厚,两个亿啊,只要联系上了少龙,我想他也一定会答应的。” 刘蓉燕呡嘴笑着说:“其实哥哥是南亚那边海岛开发缺资金,该想的办法想尽了,没凑齐入股资金才急于把这笔投资套现。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大,总想一步登天。你别管他,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支持你。” 陈熙呡了一口酒,又说:“钱都投到山上去了,真不好办。他实在为难的话,要不我把这房子卖了,多少给他凑点。” 刘蓉燕嘻嘻笑着把头靠在陈熙肩膀上说:“你干嘛卖了房子帮他,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我跟他关系不好,可我不想因为这事弄地我们关系不好啊。听你讲在国外旅游的那些事,我都入魔了,要是我们能一起去该多好。” 听完陈熙说话,刘蓉燕脸上又漾起了幸福的微笑,“陈熙,你别急,等这个项目上了轨道,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对了,下午我会和哥哥去一趟省城,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来。这几天山上施工的事你盯紧点。” 陈熙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有我盯着出不了问题。不说这些了,我这几天学了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吧。” “嗯,你唱,我听。” 陈熙用手轻轻揽着刘蓉燕的肩膀,小声地吟唱: 想用一支画笔, 画一个大大的房子,画一扇大窗户, 画一只可爱的咪。再画一个你,画一个我。 画一个炉灶,画上材火,画里的你我,一起生来一起活。 ………… 刘蓉燕靠着陈熙的肩膀,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矮树背后的赵少龙看着他们的背影,思绪万千。自己一手促成刘敦敏和陈熙合作,又一手促成刘敦敏参与南亚的海岛开发。现在结出的果子居然是刘敦敏想套现资金害死陈熙。 以刘蓉燕良好的家庭条件,四处漂泊旅游的心态,不可能参与刘敦敏这件事情。何况看得出,她也是真心喜欢陈熙的。退一步说,假设刘蓉燕参与,既然已经定好这样毒辣的计划,她现在完全没必要再这样惺惺作态。 如果自己没听到刘敦敏和那两个山东大汉的谈话,陈熙被几块山崖上滚落的石块砸死,也许会成为一个永远被埋藏真相的意外。 接了一个电话后,刘蓉燕被开到陈家门口的车接走了。陈熙目送车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回到水塘边的椅子上坐下。 赵少龙咳嗽了两声,从矮树丛里走了出来。陈熙回头看见赵少龙大喊:“少龙,你终于回来了!伤好了吗?想死我了。”说完从椅子里爬起来就是一个熊抱。 “你天天风花雪月的,早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吧?还会记得我?”赵少龙拿起桌上的红酒,咕咚喝了一大口,捉拮笑着看向陈熙。 陈熙用力拍打赵少龙的肩膀说:“你小子都看见了。我喜欢上她了,真的,从没有这种感觉,我想娶她。” 赵少龙笑了笑说,“把电话给我用用。” 两个人坐在池塘边,赵少龙当着陈熙拨通谢晚秋的电话,接通后和谢晚秋寒暄了几句,然后把电话开成免提模式。 “秋哥,你知道刘敦敏和东北一个叫海棠哥的有什么关系吗?” 谢晚秋在电话那边说:“你说的是以前哥老会的邱海棠吧。严大胡子失踪后,现在哥老会就是邱海棠当家。刘敦敏和哥老会是老搭档了,他们以前在东三省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听说刘敦敏现在找了一个海外的商人去收购天柱峰的杜仲基地,价钱合适就叫你兄弟卖了吧。你和你那兄弟还嫩,赚点钱就是了,以后别再和这种老奸巨猾又不讲究的人合作。” 赵少龙用手捂住电话问陈熙,“你是不是拒绝了刘敦敏卖掉杜仲种植基地的提议?” 陈熙点头说:“是啊,我当时坚决不同意。现在你回来就好了,价格相当靠谱,我们卖了好吗?” 赵少龙放开捂住电话的手,对着电话说:“秋哥,邱海棠帮刘敦敏找了两个东北人,埋伏在天柱峰入口处的山崖上。据说山崖上有几块大石头,明天有一辆丰田越野车会经过那里。他们打算车子经过的时候,把石头推下去,砸死车里的人。” 电话那边传来谢晚秋森冷地笑声,“一定是你那兄弟不开窍不愿出让杜仲基地吧?你刚养好伤出来,别乱动,叫你兄弟先躲起来。我马上叫铁塔带人过来,电话不要关机,随时保持联系。” 开了免提的电话传来嘟嘟声,谢晚秋已经挂掉了电话。 陈熙盯着桌上的电话,嘴唇微微抖动着,脸色惨白。 如果没有赵少龙,陈熙现在可能已经家财散尽,露宿街头。赵少龙是他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没有一丝一毫欺骗他的理由。 赵少龙看着失魂落魄的陈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说: “陈熙,我是不是你兄弟?” 陈熙低着头说,“当然。” 赵少龙又问:“如果现在有人想害死我,你会怎么办?” 陈熙猛然抬头,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那我就要他死。” 赵少龙一脸郑重,“你真的要娶刘蓉燕?” 陈熙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事她一定不知道,蓉燕不是那样的人。” 赵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冷峻,“那现在有人想害死我的兄弟。陈熙,做好安慰你未婚妻的心理准备,她们家明天可能要办丧事。” 第80章:近情情怯 一片好心帮人找做生意的路子,冒着受制于人的危险为人争取投资开发海岛旅游的股份。换来一个恩将仇报的结果。 赵少龙这次真的怒了。 虽然已经是暖和的初夏,天柱峰峡谷清晨的山风依然凉寒。小虫儿嘲风在赵少龙脑海里青光闪烁,让他攀爬在山壁上的身体灵活如猿猴。四肢伏地,匍匐着身体,赵少龙小心翼翼地接近山口的崖壁。 入山口侧面的山崖上三十来米处,有一小片平台。三块巨大的山石被人推到了平台最边缘。两个粗大的汉子坐在石头后面,眼睛死死盯着山下的土胚路。从他们抱着肩膀有些发抖的手和一脸的倦意能看出,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 赵少龙从高处盯着他们看了一会,轻手轻脚地退到远处,拿出电话拨打给谢晚秋, “秋哥,你猜的没错,两个东北人在山崖上,确实不是误会。刘蓉燕是胡教授的女儿,你千万不要伤着她。至于刘敦敏,我不想再看见他在凤城出现。” “放心吧,我手下已经守在他房间门口了,他会悄无声息地消失,以后不会再在这个世界上出现。刘蓉燕我们不会惊动她的。自己小心点,看清楚了情况你就离开。那两个东北人你就别管了,铁塔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凤城,这事让他去办。” 挂掉电话,赵少龙正打算往回走,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再次朝两个大汉藏身处攀爬过去。两个大汉依然死盯了山下的路,不时看看手表,显得有些焦急。 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九半点,已经超过了他们和刘敦敏约定时间半个小时。山下的路上一辆车的影子都没有,赵少龙知道他们注定要失望,陈熙现在正在家里睡觉,根本不会上山来。 赵少龙两个纵跃突然跳到他们面前,惊得两个大汉急速后退,后背贴上山崖才停住脚步。看清赵少龙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后,两人眼露凶光,分别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慢慢逼了上来。 睚眦金光闪过脑际,赵少龙注力双脚,一个快如闪电的连环踢,两个大汉手里的匕首便飞地无影无踪。赵少龙估摸了一下,这两位除了身体强壮一点之外,就是普通人,这种身手也当杀手派给刘敦敏?东北那位海棠哥也太没业界良心了。 “你们如果想活的话,下了山往山谷里面走,顺着山路翻几座山,就能到吴山旅游区。从那里回你们老家去吧。”赵少龙冷冷地看着两个东北大汉说。 两个大汉捂着被踢肿的手腕,满脸凶气变成了惊惧,听到赵少龙这样说,立刻点头哈腰地说了句,“谢谢”,便顺着陡峭地山路鼠窜而去,一会便没了踪影。 这两人只是受人指使,赵少龙不想让他们死于非命。 转眼看着平台边的三块大石,这么大的石头,只怕只有麦蒙能搬动吧?赵少龙思绪电转,顿时发现不妙,掏出电话立刻拨了出去。 “秋哥,事情有点不对劲。这两个东北人不可能挪动山壁上这几块大石头,刘敦敏在凤城又没有什么人手可用,他可能是个古武高手。叫你的人小心。” “靠,你早半个小时说还有用。现在晚了,十分钟前猴子已经被他打趴下了,还伤了三个弟兄。这个王八蛋,我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西南三省。”电话那边传来谢晚秋越来越高的声浪。 赵少龙摸了摸脑袋,一肚子的懊悔。谁能想到这个平时看着一身肥肉的刘敦敏是个高手。他履历中平白消失那十年莫非在什么地方苦修?太阴险了,居然扮猪吃老虎。 在山脚刚好碰到从车里下来的铁塔,铁塔一脸寒霜,明显他也知道猴子出事了。铁塔腰板笔直,上次受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和赵少龙寒暄了几句,急切地问:“龙少,那两个东北人还在峡谷里面吧?” 赵少龙摸了摸下巴指着通往另外一座山的小路说,“刚才被他们发现,我在山上看见他们朝那边跑了。他们很厉害的,你一个人还是别去追,免得出意外。” 铁塔啪地一下关上车门,“龙少,你回去忙你的。这里的事你就别管了。”转身朝身后的商务车大喊,“坐在车里干什么,都给我下来,跟我去追那两个小子。” 车上跳下六个一身黑衣,面色阴鸷的小伙子,跟着铁塔朝峡谷旁边赵少龙指的座山跑去。赵少龙揉了揉脸,并不为自己骗铁塔而愧疚,何必为难两个被人指使的普通人呢。他们即便有错,也罪不至死。 两个东北人已经跑了快二十分钟,铁塔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一定就追不上。还是乱指一条路,稳当一点。 赵少龙回到陈家老宅,陈熙早就在门口急切地等着,迎上来悄悄说,“少龙,刚才蓉燕打电话说他哥哥有急事回京都了,她开车晚上就回来。” 赵少龙沮丧地说,“刘敦敏是个高手,这次没抓到他,让他跑掉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杀个回马枪。不是说收购那家出的价钱不错吗?等刘蓉燕回来,你和她一起把天柱峰卖了。不然迟早得出事。” 陈熙点了点头,又凑到赵少龙面前,往院子里指了指,悄悄说,“韩萱在里面,我骗他说蓉燕请她吃饭。她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去给她个惊喜吧。”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赵少龙有些恍惚,昨晚一夜都没回家看一眼就是不想让这些事牵涉到家里。现在回来只是想当面告诉陈熙下一步该怎么做。卖了山,刘敦敏收到了钱自然不会再来为难陈熙。 自己在敢当谷平白无故地消失,现在头脑简单的麦蒙一定快急疯了。必须要尽快回去。还是先回谷里一趟,再出来看韩萱和父母吧。 打定主意,赵少龙瞅了瞅院子里,压低声音在陈熙耳边说,“我还有事要去办一两天,你别告诉韩萱我回来了。到时我会直接回家去看她。” “不好吧,你这都走到面前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我要去给她准备一件大大的礼物,不能空手见她。过两天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说完赵少龙回头就走,一路上都在想,自己为什么现在有点怕见到韩萱了?如果是谢晚冬在里面,自己也很怕见。这两个女人,得到一个就是天大的幸福。如果是两个,比天还大的幸福,让人怎么消受? 找机会来个三方会谈吧:一个一三五、一个二肆陆、星期天放假固本培元。妈蛋,这话说出来就会被韩萱就地处决吧…… 第81章:野外未遂 赵少龙勇敢地走进了超市,在售货员mm的注视下拿起一盒避孕套。顺手递了过去说, “结账。” 天王潭通向敢当谷的水路,水压太强了。想把手机带进谷里去,普通的塑料口袋实在有些不保险。如果手机进了水,带进去与不带进去又有什么区别。不知道在什么书上看到过,用保险套套住这种小手机,入水万无一失。 下一步就是采购充电宝。赵少龙接过售货员mm递过的小盒子,盘算下去哪家通讯店才能买到合适的。 售货员mm递出那个包装花哨,画面一对男女结构紧凑的盒子,盯着赵少龙身后,眼神有些莫名的怪异,有点希翼,又带点小鼓励,似乎在说:加油吧,少年! 赵少龙回头一看,不由苦笑连连。 身后站着的人穿着白底碎花的小裙子,小脸含嗔带怨,一双亮如夜星的大眼里晕着水雾。正是许久未见的韩萱。 “韩萱,我不是不愿见你啊,我是打算先处理一些事情,顺便给你带个礼物” 也不知道是他和陈熙在陈家门口说话时被韩萱听见了,还是韩萱出门看到了赵少龙的背影。无论哪一种情况,过门不入都说不过去。赵少龙连忙解释。 韩萱脸上的情绪有些复杂,盯着赵少龙手上的小盒子,又羞又气地问,“这就是你带给我的礼物?” 赵少龙连忙把盒子塞进裤兜,尴尬地扯动脸上的肌肉,笑地比哭还难看。 “韩萱,走我们回家。”,赵少龙说完,伸手揽住韩萱肩膀,带着她朝家的方向走。 这次韩萱没有发火,走去两步就急切地问,“你的伤好了吧?伤好了也不立刻打个电话,你不知道我多么担心你吗?” “想给你个惊喜。”赵少龙揽着韩萱的手紧了一些,韩萱娇柔的身躯散发出少女特有的体香,赵少龙揽着她肩膀的手忍不住又加了一些力道。 韩萱脸蛋有些红,肩膀微微发抖,任由他搂着,朝前走去。 进了家门,两个老人家都在,爸妈见到赵少龙又是摸头又是摸胳膊腿。仔细检查之下,终于放下心来。妈妈严厉地说,“以后好好读书,千万别再去弄危险的事情。吹个笛子也能吹到吐血,也不知道你一天在闹些什么。” 老爸赵雪林皱着眉头说,“妇道人家知道个啥。少龙吹笛子是为国争光,你没看电视和报纸上怎么夸奖他吗?长脸啊!就算吹死,也有光彩。” 赵少龙唯有苦笑,报以,呵呵呵…… 团团圆圆吃了顿饭,赵少龙抹着嘴说还有点事要上山去一趟。两个老人家知道天柱峰正在进行大改造,儿子有股份当然要去看看。同时鼓励把韩萱带着一起去。韩萱当然更加没什么意见。 进山的路上看到一些货车拉砖瓦等建筑材料朝山上去,明显培植蘑菇的基地仍在紧张地施工建设当中。 韩萱和赵少龙走到天王潭,找了块树荫下的大石坐了下来。韩萱依偎着他,一副小女人柔顺的模样,低声说,“少龙,你既然没事了。我明天就回云雾山去,单位催了好几次,再不回去要受处分。” 赵少龙的手不太老实,摸着韩萱滑腻的肩膀和后背说,“韩萱,其实我伤还没完全复原,还要到山里去疗伤。宋青丹的老窝就在这山里面,可能还要呆一段日子。” 韩萱等了赵少龙这么多天,突然被他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男性的味道,有些魂不守舍。突然转身对着赵少龙,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粉嘟嘟的小嘴微微张开。 山谷里凉风习习,韩萱软香温玉般的身体被赵少龙搂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发热。眼前韩萱闭着眼睛的小脸近在咫尺,赵少龙咽了咽口水,嘴巴用力地凑了上去。 河滩上情景旖旎,干柴烈火眼看就要烧成火海,这时河滩边的大路上出来一阵口哨和笑声。 韩萱的脸埋在赵少龙怀里,不敢抬头。赵少龙停住动作,回头一看,顿时一脸通红。原来去山上种树的工人们开始上工了,放眼望去,一路停停走走的不下百人。 这个地点确实有些暴露,还好没正式进入主题,不然今天在家乡凤城可出了大名了。赵少龙苦笑捂住脸,掉转头避开那些工人的目光。 韩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偷偷盯着赵少龙说,“少龙,想不到你喜欢野外,下次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赵少龙捏了捏她娇嫩的脸蛋,狠狠地说,“这次就放过你。等我伤好了,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韩萱羞红了脸,喃喃低语,“少龙,你还想地挺周到的啊,居然预备了套套。” 赵少龙苦笑着保持缄默,解释出来也没人信啊。 工人们陆陆续续地上山去了,两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重来一次。如果再有人经过,拿手机偷偷一拍,挂上网两人以后上街也只有蒙面了。 韩萱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我走了,你好好养伤,伤好了就尽快返校上课。我在云雾山等你。”说完,低头摁着赵少龙又一顿猛啃,回头慢慢朝山外走去。 赵少龙看着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意犹未尽,胸中一把邪火烧地正旺。这些工人真上班都不迟到的嘛,太不懂事了。 “韩萱,等我伤好就回云雾山,咱们继续拍这个故事的下集。”赵少龙对着韩萱的背影大喊。 韩萱回头挥着手,笑颜如花,“嗯,我等着你,我们连着拍几十集吧……你一定要养好身体,要敢临时摁机,我就换男主角。” 看着韩萱消失在路的尽头,赵少龙掏出手机装进套套里,封地严严实实。环视四周,确定再没有闲杂人等,一头扎进了天王潭冰冷的水中。 第82章:暗花 再次从敢当谷的湖水中冒出头,眼前的情形让他目瞪口呆。湖边用石块垒了一个小小的坟茔,坟茔前点了两根红蜡,燃着几根香。大鹅趴在坟前,麦蒙一脸肃穆,正在烧纸。 一人一兔听见湖里的响动,抬眼定定地看着从湖里冒出的赵少龙。眼神诧异,明显是惊呆了。大鹅呜呜叫了几声,双腿用力,一头扎进湖水,朝赵少龙游去。 赵少龙抱住大鹅肥滚滚地身体,亲切无比。能像狗一样叫,还能游水的兔子只怕天底下也只有这么一家吧。 “死兔子,蹭我一脸口水。”赵少龙乐呵呵地笑骂着大鹅,抱着它上岸,对面前依然呆滞的麦蒙说, “麦蒙啊,我在湖里修炼天合功,多呆了一会,还没死呢。” 麦蒙揉了揉眼睛,又走上来掐了掐赵少龙脸,感觉还有热乎气,松了口气, “师弟啊,你也练的太久了,都快两天了。我潜下湖找了你几十次,你藏的也太深了吧。” 说完,眼睛竟然有些微微发红。赵少龙看在眼里,心里愧疚难言,“麦蒙啊,天合功我已经修炼到能在水中呼吸了。以后只要我在水里,你就别担心,十天半个月没出来也不会有问题。现在没事了,快去做饭。” 麦蒙终于露出了笑脸,狠狠一拳擂在赵少龙胸脯上,“你把我吓得够呛。师父让我照顾你,我如果把你照顾的尸骨无存,师父回来还不把我打死。好了,你休息会,我马上回去做饭。” 赵少龙苦笑看向那坟茔,坟茔前用木板立了个碑,上面写着:师弟赵少龙衣冠冢。 妈蛋,这下没换洗衣服了。 敢当谷依然是离开的模样,赵少龙脱下湿透的衣服晾晒,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摆弄手机。 山崖上突然传来几只猴子的的怪叫声,大鹅嘴里呜呜叫着,冲上了山崖。 过了很久,眼看就要吃饭了,大鹅都没有回来。赵少龙有些奇怪,这死兔子到底做什么去了?干脆穿上裤衩和仍有些湿润的衣服,顺着坑坑洼洼的山壁爬了上去。 山顶范围相当宽阔,不然也形成不了能养活这么多小兽的生态圈。赵少龙四处转悠,一边大声叫喊大鹅。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出一看,居然是京都的电话号码。敢当谷里手机没信号,山顶有这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手机号码是新买的。连韩萱都没留,只有陈熙和谢晚秋知道,是谁从京都打电话过来? 接通后那边传来曹步蝉的声音,看来他是找谢晚秋要的号码。一阵寒暄之后,曹步蝉说话开始奔向主题。 “少龙啊,有个事我想求你。” 赵少龙想难道天涯海阁又变卦了,曹步蝉在海岛开发项目上陷入了被动。开口问, “是天涯海阁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吗?” 曹步蝉顿了顿说,“没有,海岛开发进行的很顺利。就等着你伤好了来岛上监督指导。我想让你放刘敦敏一马,这次他确实是急的没办法了,入股差两亿资金的缺口。” 赵少龙冷笑一声,“差两亿就可以把我和我兄弟的股份吃了。他不差钱入股,后果就是我兄弟死的不明不白。这个人太不地道了,这次他跑的快,没逮着他,算他好运气。你告诉他,我为人处世不会像他那样没底线,天柱峰杜仲基地卖了后,他投资多少会让他妹妹刘蓉燕转给他。不过……” 曹步蝉纠结地啧了两声问,“不过什么?” 赵少龙冷冷地说,“凡事都有报应,他以为天衣无缝的事现在穿帮了,他就要接受后果。他不是想投资海岛开发的项目吗?你告诉他,让他别再做梦,海岛开发项目以后没他什么事了。” 曹步蝉接着说,“少龙,既然你这么说了,他的股份我们三家平分吃下,你同意吗?” 赵少龙哼了一声,“行,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别让我看见。要不是看胡教授面子,我让他两边的资金都血本无归。” 曹步蝉又停了停,接着说,“少龙啊,现在他也知道错了,也受到了惩罚。你能帮我劝劝秋哥吗?他现在在道上悬了一千万的暗花,要买刘敦敏四肢。刘敦敏家世没那么简单,会和秋哥弄成两败俱伤的。我劝不住,你能不能劝劝他?” 赵少龙心里五味俱呈。没想谢晚秋玩这么大!如果不是自己叫谢晚秋去拦刘敦敏,猴子和他的手下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任何人去劝都有理由,就是自己没法开这个口,开口的话,只能让人看成二货中的二货。 “我没法劝,告诉刘敦敏,不管他们家有多大的背景,要是敢动谢家,我赵少龙和他不死不休。”。说完挂掉电话。翻出谢晚秋的号码编了个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秋哥,暗花我出一半。 砸锅卖铁也要给这钱,事情因自己而起,置身事外还算男人吗? 如果暗花真被人领走,胡教授心里该有多难受。想起胡一屏教授抱着雪白头发的脑袋痛哭的情形,赵少龙长叹了一口气:希望刘敦敏能聪明一些,跑到无人的角落藏起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 滴滴,手机传出短信提示。翻开一看,是谢晚秋回的短信。 暗花跟你一点关系没有,好好养你的伤。短信看完就删掉,以后不许再发这样的短信了。我们相互信任没事,要是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这就是罪证。 赵少龙说了声靠,立刻删除了短信。谢晚秋果然是资深人士啊。 把手机放进兜里继续走,眼前的情形让他大吃一惊。肥兔子大鹅居然跟两条五彩斑斓的大蛇对峙着。大鹅嘴里呜呜地低鸣着,身体有些发抖。两条大蛇至少有小腿粗细,昂着脑袋,吐着红信。一前一后,包围着大鹅,眼睛里闪着阴冷凶狠的光芒,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腥臭味。 难怪大鹅这么久都没下山崖,原来遇到天敌了。再猛的兔子遇上大蛇也只有逃的份啊,物种优越性在那压着呐。大鹅深陷险境,赵少龙捡起一根枯树枝,慢慢逼了上去。 两条大蛇突然浑身一抖,阴冷的眼睛盯着缓缓逼近的赵少龙,扭头扔下大鹅,呼啦朝远处窜去。赵少龙挥舞着枯枝,跟在后面追,大鹅也呜呜地跟在后面。 两条大蛇窜地极快,直直地到了悬崖边上。赵少龙停了停,暗想是不是差不多了。这蛇如果回头玩命,小腿粗细的的身体,近五米的身长,想想都头皮发麻。 忽然赵少龙觉得体内的小虫似乎不屑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气息,朝前方的大蛇欺去。 两条大蛇身体抽搐着,猛然窜下悬崖,只听到几声树枝压断的咯吱声。赵少龙愣了愣,走到悬崖边往下看。 深不见底的悬崖,大蛇早落的不知去向。赵少龙瘪了瘪嘴,粉身碎骨就是这两个畜生的下场了。小虫儿可真厉害,王八之气略一散发,两条凶猛的大蛇立刻跳崖自尽。 唐诗和元瓷说虫儿是龙胎。龙是物种最顶端的存在,两只小蛇今天运气太差,遇到老祖宗了。可惜这几只龙胎的外形疲懒,实在是看不出半点龙的威猛霸道。 赵少龙蹲下抚摸皮毛凌乱,身体仍在发抖的大鹅,“你不是横吗,抖什么?吓着了吧,叫你一天到晚乱跑。走,回家吃饭去。” 朝来路走得时候,大鹅跟在赵少龙身边亦步亦趋,看来刚才这肥兔子被吓得不轻。 第83章:闹鬼 为了庆祝赵少龙的死而复生,麦蒙在湖边摆了一桌火锅。师兄弟俩相对落座,举杯畅饮。肥兔子摁着一大块腊肉在草地上边扯边啃,为自己压惊。 两人正吃的欢,大鹅突然竖起了大长耳朵,扔下腊肉朝崖壁边的巨石跑去。跑到崖壁下,前腿扒拉着巨石,示威似地呜呜叫着。 巨石后面就是严大胡子养伤的洞穴,赵少龙和麦蒙对视了一眼。心想,难道严大胡子苏醒了?麦蒙放下筷子,几步冲到巨石边,运力开始搬动巨石。赵少龙手里抓着一只鸡爪一边啃,一边晃悠悠走过去。 巨石被缓缓推开,果然巨石后面躺着一个人。大鹅呜呜叫着直接冲了进去,赵少龙大喊喝止住它。病人刚苏醒过来,如果被这没轻没重的死兔子再咬上几口,很可能直接挂掉。 赵少龙和麦蒙走近一看,果然是严大胡子,不过胸口一大片紫黑的血液,脸色苍白,昏迷不醒。麦蒙蹲下身体,仔细查看,病人身上的金针已经脱落了大半。很可能是苏醒后自己拔掉的。翻开眼睛,一片雪白,气息比在药桶里的时候还弱。 麦蒙轻轻拔掉病人身上的金针,招呼赵少龙,“师弟,过来,我们一起把他先抬回去。” 麦蒙抬脚,赵少龙抬肩膀,两人小心翼翼地把严大胡子又弄回了药桶。重新施了一次金针,病人不但没有好转,气息越来越弱,身体不时抽搐。麦蒙眉头深深滴皱了起来。赵少龙捂着鼻子,遮掩刺鼻的药味,心想,这严大胡子只怕是要挂了。刚才明显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他是不是快要死了?”赵少龙有点为严大胡子惋惜,一代枭雄啊,眼看就这么不明不白挂在这山谷里。 麦蒙紧紧呡着嘴唇,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根香梗粗细的银针,从桶里拽出严大胡子的脚。对准涌泉穴,用力扎进去大半,再猛地抽出。一股黑血随着银针的抽出,飚出一米多远。严大胡子身体条件反射地抽动了一下,又没了动静,嘴里涌出大口的黑色污血。 看着地上的黑血,麦蒙缓缓摇头,“这到底是什么毒,怎么引导都解不了?还是等师父回来再说吧。” 赵少龙凑过去探了探鼻息,心头大震,“麦蒙,你把他扎死了。” 严大胡子嘴边的黑血停止了往外涌的势头,脸色越发苍白。麦蒙又是探鼻息,又是验脉搏,终于松开手,垂头低声说,“我那一针是强心的啊,难道用力过猛?居然被我扎死了。” 赵少龙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的,他本来就要死了,你不过是送他了一程。” 这话本来是一番好意,听在麦蒙耳朵里却不是滋味,又低声自言自语,“果然是我扎死了他,师父说这药水泡着他,一年半载都不会死的。我学艺不精,干嘛这么心急……” 接着又是摇头,脸上一片自责的表情,看都不敢再看桶里的严大胡子。 赵少龙打了几个干哈哈,开始劝解麦蒙,“放心吧,就算是你扎死了他,他晚上也不会来找你的。他这么拖着,心里也难受,你算是给了他一个解脱。” 话声刚落,大鹅闷声不响地一溜烟就跑出洞去。阴暗地洞里突然传来嘎吱一声。别说刚扎死了人的麦蒙,连赵少龙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两人环视洞里,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形发生。 赵少龙盯着几个空木桶看了看,呵呵笑了几声给自己壮胆,“一定是木桶放太久干裂了。你别怕,死人变鬼也没这么快。” 麦蒙听完,身体僵硬,脸色越来越白,眼睛似乎都没了焦点。 想不到麦蒙胆子这么小。赵少龙不由自责,真不该跟他提这些,刚死了人,说什么鬼啊鬼的,还不把凶手给吓死啊。 麦蒙突然快步朝洞外跑去,赵少龙临走最后看了严大胡子一眼,仍是一动不动,估计是死的透了。 巨石被脸色雪白的麦蒙推了回去,洞口被堵地严严实实。赵少龙拍着他的肩膀一起走回湖边的火锅桌旁。麦蒙坐下后仍不时回头看巨石遮住的山洞,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会突然跑出来。 面对如此单纯的麦蒙,赵少龙心里有些后悔。严大胡子连脚上的血都黑了,就算不扎也拖不了多久,早知道不跟他开玩笑了。不过麦蒙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怕鬼。 “喝酒啊麦蒙,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胆小。这世界上哪来的鬼,就算有鬼也要头七才出现。” 麦蒙哭丧着脸,“师弟你别说了,刚才你没看大鹅都吓跑了。那响声真的是木桶干裂的声音吗?” 正啃骨头的大鹅这时突然又竖起了耳朵,盯着山洞的方向嘴里发出呜呜声。赵少龙背脊发凉,麦蒙更是脸色惨白。 难道严大胡子死不瞑目,真的变鬼了! 还好大鹅唔了两声,就停了下来,又低头欢快地啃起腊肉来。 赵少龙暗骂了声死兔子,你丫的想吓死人吗! 两个人默契地无视大鹅的响动,谁也没提再进山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种吓人的话题。默默吃着火锅,但是再也没吃出什么香味来。 吃过晚饭,天色渐渐黑了。赵少龙躺在木塌上玩手机,麦蒙抱着被子闷声不响地在木塌旁边打了个地铺,低声说,“师弟,我那屋有点冷,我在你这边睡吧。” 赵少龙白了他一眼,没接话。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气,怕鬼就怕鬼呗,还冷!冷要不要抱在一起睡,做对好基友啊? 接下来几天,赵少龙每天仍旧去湖里练天合功,小虫儿也渐渐恢复了生机。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效果感受的到。正是这种感受,让赵少龙更加坚持不懈。有时夜里能看到月亮,他也会到湖里,试着用唐诗和元瓷教的方法望月呼吸。 不过这个感受就微乎其微了,几乎可以略过不计。 让赵少龙忍俊不禁的是,每天天一黑麦蒙就对赵少龙不离不弃,即使到湖边也跟着。 唐诗和元瓷知道赵少龙在养伤,当然也清楚金针阎王宋青丹的怪脾气。她们不敢来找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曹步蝉身上。也不知道是要挟还是色诱,总之是从曹步蝉那要到了电话号码。 赵少龙在山顶接到她们的电话后询问海岛项目是不是已经把刘敦敏开除,唐诗立场分明地问需不需要把他资金扣下来出一口气。这句话很对赵少龙胃口,于是说伤好后一定尽快去海岛看一看,尽尽挂名总负责人的责任。 没事就玩手机游戏,终于连充电宝的电都用光了。赵少龙确实呆在谷中呆腻歪了,心想不管怎么样都要出谷。学毛的医啊,麦蒙学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个出手就要人命的蒙古大夫。自己天生不喜欢记数据,学医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也不知道宋青丹是从哪一点看出自己天赋异禀的。 这晚又是大月亮,赵少龙依然来到湖边,站在寒冷地湖水里感受水月的灵气,滋养小虫儿。麦蒙和大鹅坐在岸边傻兮兮地看着他。 “麦蒙,你把出谷那山洞的石块推开吧,我们一起出去。” “师父说等他回来你才可以出去。” “今天我又听到死人那山洞里有响声,明天就是头七了,你呆在这里不害怕?” “有你在我就不害怕。” “我打算在湖底最深处闭关几个月练天合功,你自己保重吧。” “不要啊,师弟,明天一早我跟你出去。” 站在湖水里望月呼吸的赵少龙点了点头。暗里有些惆然,麦蒙武力不错,这智商实在有些让人担忧啊。 月亮慢慢隐入了云层,赵少龙出水和麦蒙一起回木屋。麦蒙和赵少龙并排走着,“师弟,我最近老感觉胸口发闷,脖子有些气紧。晚上在湖边的时候还觉得背后一阵一阵的吹凉风……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赵少龙侧眼看了看最近几天糊里糊涂的麦蒙,终于发现他身上穿的衣服有些怪异,冷冷地说:“敢当谷晚上有这么冷吗?你毛衣穿反了。” 第84章:江湖暗涌 麦蒙一大早就做好了早饭,侍候赵少龙和肥兔子大鹅用餐。把敢当谷里收拾停当,两人来到湖边。出谷的山洞就在严大胡子安息的山洞旁边,麦蒙已经把巨石推开。 赵少龙站在洞口想了想,还是决定进严大胡子挺尸的山洞看个明白,不弄个水落石出,麦蒙会有心理阴影的。 “麦蒙,这世界上真的没鬼,把这边也推开吧。我们把里面的人埋了,万一烂在里面,师父回来不好交代。” 这时天色大亮,麦蒙胆气也壮了不少,点头说:“好吧,就算是我扎死了他,也是为了救他,我问心无愧。” 正打算去推巨石,突然听到山洞里响起一阵脚步声。麦蒙和赵少龙顿时浑身发冷,背脊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天啦,大白天的,居然真的闹鬼了。 两人正不知所措,隐隐听到脚步声是从出谷的山洞里传出的,下一刻宋青丹的身影从山洞中走出。两人才长长地出了一口大气。原来脚步声是宋青丹入谷时发出的。 “师父,你怎么回来了?”麦蒙捏着手里的行李,有些手足无措。 宋青丹看了看眼前的情形,脸色一沉,“你们两个还把我当师父吗?说叫你们不要出谷不要出谷,当我说话是放屁吗?” 赵少龙低着头说:“师父,是我骗麦蒙说有鬼,他害怕才和我一起出谷的。不关他的事。” 宋青丹冷哼了一声,“一派胡言,你们当我三岁小孩吗?” 这时,山壁里突然传来几声石块和石块相互敲击的声音。赵少龙和麦蒙仔细听了一会,顿时喉咙发干。这次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正是从封着严大胡子尸体的山洞里发出的。 严大胡子死的时候,两个人是亲眼看见的。这几天又没有推开过巨石,里面不可能进去其他的人和动物。现在这敲击石块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严大胡子诈尸了? 宋青丹看着两个脸色惨白的徒弟,不屑地哼了声,“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算到这个病人的毒,差不多该排除完了,这几天就要清醒,不然我会这么快回来。” 说完又指着麦蒙说:“你跟我学了多少年了,连个病人苏醒都怕。你以后怎么去治病救人?” 麦蒙低声辩解,“师父,前几天我和师弟亲眼看到他死的,当时我还在他涌泉穴上扎了一针。你不是说那个穴道下猛针可以强心吗?” 宋青丹摇了摇头,“气血攻心导致昏厥才在那里下猛针,他中毒昏迷你乱扎什么?庸医!” 说完回头几步走到巨石边,单掌用力一推,巨石便滚到了一边。 严大胡子虚弱地坐在地上,身体靠着山壁,眼睛半睁半闭,不停地喘着气。 日头正猛,几道阳光从山崖顶上的树枝间洒下,射在严大胡子满脸胡须的脑袋上。严大胡子用力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一脸茫然,最后盯着赵少龙,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赵少龙松了一口气,阳光照着没反应,至少不是僵尸。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认识宋青丹和麦蒙,只认得自己。 宋青丹冷冷地看了看严大胡子说,“少龙,麦蒙,你们把他抬回木屋去,我给他下针。” 赵少龙和麦蒙捏着鼻子把一身药味和臭味的严欢抬回了木屋。麦蒙烧了一大锅水给严欢洗了两次澡,终于把药味和臭味去除干净。 麦蒙熬药,宋青丹下针。忙活了半天之后,严欢身体恢复了一些,虽然任然孱弱,但终于可以说话了。严欢终究是一方大豪,虎倒威风在,稍微有一点精神便显出强大地气场。说话时声音不大却自然有一股威严: “谢谢两位救了我。赵少龙,你让唐诗下毒害我,为什么又救我?” 宋青丹听完这话,深深地看着赵少龙,眼神再明白不过,想听他解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少龙苦笑了几声说,“我没有救你,救你的是我师父。唐诗为什么给你下毒我不清楚。” 严欢转眼看着宋青丹,“我是严欢,请问老先生高姓大名?为什么要救我?” 宋青丹一脸漠然,“我叫宋青丹。放心,我答应了别人,会治好你的。” 严欢脸色微变,急切地问,“老先生是金针阎王宋青丹!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失礼了,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 赵少龙瞅了瞅宋青丹,师父的名气确实大,估计在古武届应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咳嗽了几声,严欢又盯着赵少龙问,“赵少龙,唐诗下毒你不知道。那我是你带到这里来的吗?” 赵少龙苦恼地摇了摇头说:“严哥,我从那天和你喝酒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你。我也是前十来天才在山洞里看到你的。” 严欢皱着眉问,“唐诗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你灌醉我,她就乘机接近我给我打毒针。虽然我醉的很厉害,但那一点点意识还是有的。” 看严欢纠缠不清,赵少龙干脆来个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严欢。 “我不清楚唐诗为什么给你打针,只知道你在谢家失踪了,是死是活没人知道。为了你,你们哥老会的人还找谢家的麻烦。和天涯海阁一起跟谢家拼的血流成河。现在哥老会的老大已经不是你了。是个……对了,是个叫海棠哥的,你已经被除名。大概是他们以为你死了吧。” 赵少龙说完,心头痛快了一点,自己算是仁至义尽了。信不信在他。 严欢听赵少龙说完,转了转眼珠,又看着宋青丹,“老先生,能告诉我是谁让你医治我的吗?” 宋青丹摆了摆手说:“我相信我徒弟少龙的话,希望你也相信。如果你有什么对他不好的想法,最好现在就烂在肚子里,不然我不会管答应过谁要治好你。就算是答应了天王老子,我也只有毁约。不管你严欢多大来头,先治死你再说。” 赵少龙听完宋青丹这几句话之后,心里热血激荡。宋青丹护犊子的态度差点让他感动地当场飙泪。这份霸道,金针阎王!果然名下无虚。 看着脸色暗沉地严欢,宋青丹又缓缓地说:“严欢,求我治你的人是谢妄竹。他要我告诉你一句话:你在他们谢家出的事,到底谁想害你,又在图什么?他只有治好了你,事情才能水落石出。” 说完招呼赵少龙离开了房间,留下严欢一个人在木屋里慢慢回味。 严欢背靠着墙,耳边回荡着宋青丹和赵少龙两师徒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谢家就算要杀自己也不可能蠢到在自己家动手。天涯海阁为什么要杀自己?自己死了谁的好处最大? 严欢眼里泛着阴冷地凶光,嘴里咬牙切齿地念叨一个人的名字。 第85章:男儿膝下有黄金 来到宋青丹的房间,赵少龙被师父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宋老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又摁着赵少龙来了一次彻底地检查。 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连奇经八脉都恢复如初。如果非要找出点瑕疵的话,就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巩固。体内那几道莫名其妙的内息稍微弱了一点,天合功内息初成,可惜对融合那几道内息显然用处不大。 也许需要一个机缘巧合的契机吧! 宋青丹看着自己的徒弟,暗想,如果他天合功修到极致能不能融合这几道强横的内息呢?如果融合,将会是如何蛮横霸道的一个存在。 赵少龙看着面前呆滞深思的师父,也不敢出声打扰,心里琢磨怎么找个出谷的借口。 “师父,那个严欢伤好了吗?”赵少龙出声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宋青丹抬头看了看赵少龙,沉声说:“管好你自己,他们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最好不要参与。这个严欢背景很复杂,害他的人显然是想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这毒阴狠致极,他几十年修习的内劲已经化得七七八八。除非有麒麟丹助他恢复,不然这辈子算是废了。” 赵少龙沉默不语,自己一口气吃了三颗啊,师父真舍得下本钱,对自己太好了。 “对了师父,你不是说还藏了一颗麒麟丹吗?麦蒙把他那颗用来保命的给我吃了,不然我的伤也不可能这么快复原。你把那颗还给他吧。”赵少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宋青丹叹了口气,“你这师哥为人太善良,脑经又有些死板,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被人欺骗。” 赵少龙用力点头,“放心,谁敢骗他我就弄死他。” 宋青丹赞许地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赵少龙窜进厨房,帮麦蒙烧火做饭。麦蒙终于解开了心结,精神面貌大好,顺手切了一块鸡脯递给赵少龙一边说:“师弟,原来那个大胡子没死,这些天我担心死了,总觉得他回变成鬼来找我。” 赵少龙无语,咬着鸡脯逗弄死皮赖脸想讨鸡肉吃的大鹅。 严大胡子依然躺在木屋里静养。三师徒围着一大桌子菜吃喝。山中无日月,宋青丹吃的慢,喝得也慢,似乎要把这段时间没享受到的悠闲生活补偿回来。 赵少龙环视了一下寂静的山谷,终于大着胆子说:“师父,你看我伤也好了,要不我先回学校去上课吧。等学业完成,我再回来好好跟你学医。” 宋青丹脸色一寒,“你当初答应我的都忘了?” 赵少龙低头不语,心想,那时候我能不答应吗?可老呆在这,会与社会脱节啊。 宋青丹哼了一声说:“我打算花一年的时间教你认穴,熟悉穴位的用途和功能。” 说完扔出一本厚达五厘米的线状古书,“把这本书背完,只要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上来,你就可以出谷了。” 看着面前厚厚的古书,赵少龙一头冷汗。自己对数据化的书本相当抗拒,不晕车,不晕机,不晕马,就是晕书。这么厚一本,只怕十年也背不下来吧。 “想出谷,多背书,什么时候回答的上来我的问题。你就可以出去了。”宋青丹呡着杯里的酒,摆明了不能商量。 吃完饭,百无聊奈地赵少龙带着大鹅又来到了湖边,靠在敢当石上面翻看古书。满本的人形图案,描着千丝万缕的经脉走向,细细地蝇头小楷标注着经脉、穴位的用途。翻了一页,赵少龙已经头昏眼花,恨不得把书扔进湖里。 把书抱在怀里,赵少龙闭上了眼睛,书是看不进去了,还是眯一会踏实。 正半醒半迷糊时,手里的书突然被用力扯走。睁开眼一看,原来是被大鹅一口叼跑了。死兔子叼着书跑到湖边开始撕扯着玩,完全不顾赵少龙的感受。 “你个畜生,怎么不通人性呢?见啥咬啥。”赵少龙几步追过去,想把书抢回来。 大鹅叼着书乱跑,脚下一滑,居然扑通一声滚进了湖水里。怎么跟师父交代,赵少龙脸都绿了,恨不得把这死兔子两脚踹死。 大鹅似乎感受到了赵少龙的怒火,松口扔下书几步跳上岸,刺溜刺溜就窜上了坑坑洼洼地崖壁,消失在山崖上的密林之中。 赵少龙指着山壁乱骂,“你个王八蛋,有种别回来。” 下水捞起已经残破的古书,赵少龙突然感到脑海里的小虫儿负屃微微闪了闪青光,湿透书页上的文字刷地一声就印在了脑海中。记忆里人体经脉走向,穴位用途,扎针治疗的方法像a、b、c、d一样鲜明。 哈哈哈,赵少龙一阵狂笑。原来读书也不是多难嘛! 上岸朝木屋走去,一边心里想着怎么用话把师父后路堵死,明天才可以出谷。 回到木屋前,眼前的情形让赵少龙有些不适应。 宋青丹端坐在石凳上,面前直直跪着东北大豪严欢。严欢紧咬着牙关,似乎忍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巨大折磨。 “宋老先生,求求你治好我的伤。如果我不回去,妻儿老小和那些跟着我几十年的好兄弟们,迟早都会死于非命。要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哪怕是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严欢这时已经完全没了一方雄豪的气势,说完话后,一头狠狠地磕了下去。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严欢看来是逼得没有办法了,摆明人格尊严完全抛弃。 宋青丹摆了摆手,冷冷地说:“严欢,不管你多大来头,又许什么天大的好处。我答应谢妄竹救你一条命已经救了。宋青丹不治就是不治,天王老子也勉强不了我。你回去躺着吧,过几天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我就送你出谷,把你交到谢妄竹手上。” 严欢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打算跪死在宋青丹面前。 麦蒙搔着脑袋,眼里有不忍的神情,看了看师父,放佛想求几句情,终于还是慑于宋青丹的威严,没有开口。 第86章:第二合谷穴 赵少龙跟严欢又没什么交情,也没有麦蒙那医者救死扶伤的觉悟。除了有些尴尬之外并没帮着求情的想法。走到宋青丹面前说:“师父,你说的这一年内只要回答你一个问题就可以出谷。你问吧,问完了我好回去读书。” 宋青丹愣愣地盯着赵少龙,“你说什么?” 赵少龙又重复了一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是说过的。我只要回答完你的问题,就可以出谷,你问吧?” 宋青丹这次听明白了,没好气地大声说:“你想出谷想疯了吧,拿着书一个小时没到,你就全部背下来了?” “说话算数,你问吧。”赵少龙怔怔地看着宋青丹,眼神一点也没有慌乱。 宋青丹狠狠盯着赵少龙,“不争气的东西。好,我就问你。麦蒙当时为什么一针就把严欢刺成了假死?” 赵少龙在记忆力略加思索,张口就说,“下针过猛,应该先把十指刺破,再刺破左耳垂,扎右脚的涌泉穴。病人就可以醒来。” 宋青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开口又问:“如果胃绞痛,用什么针扎什么穴位能快速止痛?” 赵少龙苦着脸说:“师父,你不是说只问一个问题吗?你不能耍赖啊。” 宋青丹冷哼一声,“师父不能加试一题吗?万一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整理了一下思路,赵少龙缓缓说:“这一题回答对了,你可不能耍赖啊。有外人在场呐,你是长辈,不能言而无信。” 宋青丹冷哼一声,“回答不上来了吧。少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一般都是用银针扎虎口中间的合谷穴来止疼。但最快速的方法是扎虎口中间第一合谷和第三合谷之间的第二合谷穴。用银针不如用大拇指指端来的快,这个穴道用大力透入,比用银针效果好得多。” 赵少龙说完,满怀信心地看着宋青丹又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宋青丹眼睛这次瞪地比鸡蛋还大。心里惊诧万分,这是头妖孽啊,麦蒙学了三年都没他一半造诣。 “不错,回答的比我想象的还精准。我再给你拿几本医书,学完了就正式开始教你施针。” 宋青丹说完,站起来,朝木屋走去。 赵少龙一脸愤懑,“师父你说话不算数。” 宋青丹悠悠说:“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宋阎王。” 赵少龙泄气地坐在石桌上,暗里腹诽:妈蛋,你这种节操,跟你学出来也是兽医。 麦蒙学医不精,但力气不小,格斗实力惊人,也算继承了宋青丹三分之一的真传。难得的是对家务有狂热的爱好,收拾房间和做饭是一把好手。大鹅这畜生也算聪明,惹祸后到山顶去咬了一只鹳鸟回来,在赵少龙腿边一蹭一蹭地讨好。 赵少龙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旁边宋青丹拿来的十几本书,打算下午就去湖边消化掉。如果宋阎王再次违约,只能偷偷跑出谷去放风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好,宋阎王对自己是在是恩情太大了。 宋青丹一脸笑意地看着赵少龙吃饭,心中喜不自胜。没走眼啊,以他的速度这些书很快就能倒背如流。还有一两百本看完记熟,就可以教他施针了。 施针需要临床练习,就拿严欢来做活体实验吧,能教好少龙,即使把严欢扎死也无所谓。 严欢依然跪在地上,摆明了不治伤就不起来的架势。 宋青丹边吃边喝,还饶有兴趣地丢了一大块肥肉给大鹅,看的出心情很好。宋青丹和赵少龙杯来杯往,死跪在地上的严欢完全被两师徒当成了空气,只有麦蒙不时眼中闪过几丝怜悯。 麦蒙终于开口说:“师父,你既然救了他的命,干脆把他伤也治好把。” 宋青丹慈爱地看了看麦蒙,这徒弟虽然学艺不精,但可能以后救治的人比自己还多,心善啊。 “严欢,你起来吧。我虽然不愿意给你治,但我的徒弟赵少龙可以给你治。他虽然刚学了半天,但进步神速,只要他把你的伤治好,你们两个都可以出谷。” 严欢听到前一句猛然抬起了头,满脸的感激。后面一句话又让他脸色瞬间就黯淡了下来,才学了半天,这是把自己当成实验室的小白鼠吗? 宋青丹看他一脸郁闷的样子,冷冷说:“你不愿意吗?不愿意算了,也许有其他人可以让你几十年的内劲恢复也不一定。” 严欢猛吸了一口气,“我愿意。” …… 又过了三天,赵少龙除了扎针没有熟练之外,医道秘籍已经通过了宋青丹的终极考核。上百本医书,十几本采药炼药的书已经深深印在了赵少龙的脑海。接下来就是练银针,和宋阎王独门的金针了。 严欢只穿了一条大裤衩,横躺在木塌上,浑身已经布满了金针眼。赵少龙和宋阎王一脸镇定,麦蒙在旁边内心纠结,眼中满是不忍的神情。 严欢精神和神经已经彻底麻木了。身体一会左边全麻,一会右边全麻,一会耳朵变聋,一会眼睛失明……最过份的是一会鸡鸡硬如钢铁,一会又缩阳入腹。接着是心脏骤停、深度昏迷、血流加速、假死…… 金针的神奇让赵少龙叹为观止,同时他也赞叹严欢身体素质的良好和精神世界的强大。 扎这么多次金针,不停地练习各种施针后的状态,搁其他人身上,只怕早就疯了吧? 当严欢第三次在假死状态中被扎醒了时候,他终于流下了不堪忍受的热泪。宋阎王老怀安慰地拍着赵少龙肩膀说:“这个针法你已经完全掌握了,以后要带病人入谷就先扎成假死,免得他知道敢当谷的位置。” 赵少龙点了点头,“这个挺好玩。我看那本《天合补遗》上面记载了一种能三针让人达到欲仙欲死状态的针法,我不可以试试?” 又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在严欢的枕头旁,“少龙兄弟,不要玩这么大吧。快用金针给我疗伤吧。” 宋阎王摇了摇头,“你这伤金针没什么效果,必须要用药。可惜备用的药已经用光了,你只能等我再炼一炉出来。” “不能治伤干嘛扎我啊?”严欢弱弱地问。 宋阎王愣了愣,老脸微红,咳嗽了几声说:“先要诊断嘛,不了解病情,如何对症下药?” 第87章:这辈子,小鹅儿 严欢沉默不语,这对无良的师徒摆明是拿自己做活体实验。严欢咽下满腔地悲愤,用嘶哑地声音说: “赵少龙,你学艺的旅途上有我默默地付出,你可不能忘了我啊。学成后,一定要治好我,这辈子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赵少龙放下手里的金针尴尬地笑着说:“一定一定,严哥,我们都是为了学术探讨嘛,这是造福民众的好事啊。” 造你妹妹的福啊!严欢在心里把这对师父骂了千百遍。 麦蒙在一边低头沉思,严欢的内劲已经被那猛烈的毒药化得差不多了,要想恢复只有服用麒麟丹。师父的脾气肯定是没指望了,昨天师父到是还了一颗给自己。不过那是自己用来保命的护身符。要不要给严欢吃呢? 三师徒又来到湖边,宋青丹检验过赵少龙的天合功之后非常满意。不过赵少龙不敢表现的太过强势,不然解释起来很麻烦。麦蒙早被他封了口,也不会没事打小报告的。 宋青丹看着浑身湿透的赵少龙说,“你的天赋好到让人羡慕,我一生所学算是有了后人。这次出去找炼麒麟丹的药材,千辛万苦才找到一炉,不过你是用不上了。我和麦蒙要到到小鹅家去炼丹。明天就让麦蒙带你出谷去读书,记得我给你说的话,不要随便说你是我的徒弟。” 说完转身看着麦蒙说:“麦蒙,把你那颗保命的麒麟丹交给少龙,丹炼出来了我再给你一颗。世间险恶,有备无患。” 麦蒙点了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装麒麟丹的小瓶子交给赵少龙。赵少龙接过放进口袋,心里的感动难以言喻。暗想这辈子宋青丹和麦蒙如果有事,自己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报答。 …… 收拾好东西,麦蒙推开了出谷的巨石。两师兄弟穿过山腹长长幽深的通道,回到地面。出口是一个寂静地峡谷,洞口也是一块巨大的石头。这样隐蔽的地方,没有人带路一辈子也休想找到。 麦蒙回头推上了巨石说:“师弟,我带你出去,至少还有半天的山路,才有公路。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的道路,唔,你要好好练天合功,不然回来也推不开大石。” 赵少龙点了点头,不过没往心里去,自己有一条进谷的密道。十几分钟就可以回到山谷里,不过不好给麦蒙说罢了。 在无人的大山里走了半天,面前终于出现了一条机耕路。赵少龙仔细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确实不认识。应该是已经绕到了天柱峰的背面,这深山里是有一条小路通往凤城,不过他从没走过。 麦蒙完成了任务,打算往回走。赵少龙一把拉住他,把装麒麟丹的瓶子塞进他手里说:“麦蒙,这个你先拿着,等师父炼出了麒麟丹你再还给我。” 麦蒙看着手里的小瓶子,又看了看赵少龙,终于把小瓶子收进内衣口袋。对赵少龙挥了挥手说:“嗯,我就收着。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们过几天就要出谷去小鹅儿家。” 赵少龙嘻嘻笑着说,“能见到苏小鹅了,高兴吧。你一定要加油,我看好你哦。” 麦蒙清秀的脸上露出了红晕,眼里闪着孩子般的光芒,点头说:“嗯,我一定会加油的。这辈子我就喜欢小鹅儿。” 目送麦蒙走进深山,赵少龙用意念唤出小虫儿嘲风,脚下发力,急速在山路上奔跑起来。 …… 回到凤城,已经晚上十一点。赵少龙想了想还是先去陈熙那凑合一晚算了。掏出电话打给陈熙:“陈熙,你在哪,我回到凤城了。” 陈熙笑嘻嘻地回答:“你来金翅鸟歌厅吧,我们和几个棒子在这里唱歌。杜仲开发的项目谈好了,他们在世界各地都有高级餐厅,蘑菇种出来不愁销路。他们已经把刘敦敏的股份买断了,我们继续入股,一人增加了六百万的股金,你不介意吧?” 赵少龙打着哈哈说,“有这样的好事谁在意。你们在几号包厢,我马上来。” “三楼,郁金香。你直接进来就好了。” 金翅鸟基本算是凤城最好的歌厅了,当然跟云台市的没法比,也能勉强凑合唱歌。赵少龙在路边买了块菠萝一边啃一边往金翅鸟走。 来到歌厅,服务员带着赵少龙进了郁金香包间,陈熙和刘蓉燕都在,笑着迎接他。赵少龙看了眼另外几个人,暗暗摇头苦笑,世界真小啊。 三个棒子,两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脸柔和,看的出是职业经商的。还有一个衣着清凉,雪谷半露的漂亮女孩,这女孩正是被赵少龙几把揉成一团软泥的秋宝美。 秋宝美愣愣看了赵少龙一会,终于欣喜地放下话筒,几步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赵少龙,两团柔软狠狠顶在赵少龙胸口上,秋宝美吸着鼻子,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赵少龙,你这个没心肝的,我回云雾山古董街找你又找不到。没想到你在这里,这次你怎么也跑不掉了。” 赵少龙嘿嘿笑了笑,心想秋宝美难道被我揉上瘾了。既然国际友人如此热情,不能冷落啊。迎合秋宝美的拥抱,用力在她那两团柔软上蹭了蹭后,轻轻推开她说:“我当时被带去问话了,你又昏迷了,没来得及跟你说。” 秋宝美一脸的羞急,眼里媚态四溢,“还不是怪你这个坏人,把人家弄地都晕过去了。” 陈熙和刘蓉燕面对如此火爆的场景表情各有不同。刘蓉燕鄙视地哼了哼,回沙发坐下唱歌,就差没把鄙视写到脸上。陈熙则举起了大拇指,一脸的羡慕和赞叹,小声说:“兄弟,有办法,哥哥服你。” 接下来两个男棒子频频向赵少龙敬酒,讨好的意思相当明显。从陈熙的介绍中知道,这两个人是秋宝美家族派来的经理,将会长期驻扎在凤城,和陈熙一起经管杜仲蘑菇的项目。看来他们把赵少龙当成少东家的相好了,自然要拉近关系,免得被一阵枕头风吹回祖国。 赵少龙呵呵笑着来者不拒。哥什么都不敢夸口,喝酒嘛,呵呵,神来杀神,佛来杀佛。 第88章:抽你都不用动手 秋宝美腻着赵少龙,一脸红晕,不停拿身体往他身上蹭。龙胎气息何等强大,越接近越是受到致命的吸引。秋宝美眼神迷离,要不是包间里还有人,她肯定会忍不住直接在沙发上就把赵少龙给办了。 一顿酒喝到凌晨两点,两个中年棒子知情识趣地推说酒喝醉了必须告辞,用半生不熟的汉语一再叮嘱赵少龙,“少龙兄,你和秋宝美这么久没见了,今晚一定要送她回房好好聊聊。听说凤城坏人很多,你一定要送她回房间啊,她的安全就拜托你了,思密达。” 靠!赵少龙苦笑着,这两个家伙还真会讨好东家。 刘蓉燕没管这些乌七八糟的对话,给赵少龙说了声拜拜,径直上了陈熙的丰田越野。陈熙傻呵呵地笑着,偷偷塞了一叠钞票在赵少龙口袋里说,“少龙,你就送送秋宝美吧,两个人好好聊聊天。久别胜新婚嘛。” 说完扮了个鬼脸,转身跳上车开车跑了。 赵少龙喊都喊不住,心想陈熙也太不识大体了,这在家门口,让熟人看见了算怎么回事。 秋宝美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全身紧紧贴着赵少龙,晃着手里的房卡娇腻地说:“我头好晕,少龙,你快带我回房间吧。” 夜色如水,长长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秋宝美指了指街道尽头,“少龙,我住在桃花坞,我们是慢慢走过去,还是打车?” 赵少龙做为本地人,当然知道桃花坞在什么地方。三江河的河心岛,属于度假别墅类型的休闲庄,是凤城乃至附近几个县市首屈一指的情侣胜地。如果不打车,从金翅鸟走过去,至少得四五十分钟。 “还是打车吧,走出街口就有很多出租。”赵少龙搀着半醉的秋宝美,慢慢走出金翅鸟所在的小街。 刚走出街口,迎面来了六七个走路东倒西歪的男人。打头一个估计二十来岁年纪,脸已经喝得通红,盯着半眯眼的秋宝美就打起了口哨。然后又凑近了一些流里流气地看着赵少龙说:“哥们,这妞哪捡的?手气不错嘛。” 赵少龙轻蔑地笑了笑,扶着秋宝美退后了几步,给他让开路,没有搭他话头。谁知道这家伙见赵少龙不答话,似乎觉得受到了挑衅,逼上来又说:“哥们你啥意思?问你话,你特么带个妞拽啥,信不信我抽你?” 后面六七个人听见前面的小伙子扯嗓子,加快脚步围了上来。赵少龙抬眼看了看,麻四居然也在这堆人里面,看样子喝得不少。 赵少龙盯着面前没事找事的小伙子又退了两步,捂着鼻子说,“我信。你们这么多人,抽我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面前这小伙子一身酒气,闻着就反胃。赵少龙当然不是怕事,是怕万一把这家伙打吐了,溅一身恶心。 身边的秋宝美皱着眉头,盯着赵少龙满脸的不可置信加鄙视,突然对着面前的人大声喊:“你们这些酒鬼,走开。不然我报警了。” 赵少龙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小声说:“没事的,他们喝多了,别管他们我们走吧。” 几个人半围着赵少龙和秋宝美,麻四看了看面前的人,揉了揉眼睛,顿时酒醒了一大半。刚想开口,那出口伤人的小伙子冲向赵少龙,嘴里骂骂咧咧地说:“小妞挺厉害啊,你报个警试试,老子先把你男朋友打趴下。” 小伙子刚冲出两步就被麻四抓住了后衣领。麻四用力很猛,小伙子酒后脚下无力,一个趔趄就倒摔在马路上。麻四对着小伙子的脸就是几脚狠踹,一边大声喊:“狗把你眼睛日瞎了,你知道这是谁吗?你敢把他打趴下,给我打。” 一伙人明显唯麻四马首是瞻,立刻围着小伙子就是一阵乱踢。小伙子嗷嗷叫了几声,见情况不对立刻求饶,“四爷,我不认识他啊,我不是故意的。” 其他的几个人可能是一直跟着麻四混饭吃的,根本没管他说什么,也没停手的意思,越打越凶。 秋宝美本来还在为赵少龙的软弱生气,突然眼前剧情峰回路转。盯着眼前这群莫名其妙内战的疯子,她惊呆了,紧紧抓住赵少龙胳膊。 麻四抖抖索索地走近赵少龙,掏出支软中,恭敬地递给赵少龙,手有些微微发抖,“龙少,这小子刚出来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老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 赵少龙接过烟叼在嘴上,麻四连忙点上火,忍着从心里冒出的寒气陪着笑说:“龙少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给麻四说声,麻四好给龙少接个风啊。” 围打小伙子的一伙人,其中有几个当天也是去过天王潭的,听麻四叫龙少,立刻想起来面前这位是谁。马上开始对小伙子下狠手,嘴里喊着:“铁胆龙少你也敢得罪,老子废了你。” 赵少龙皱了皱眉头,“住手。” 围打的一伙人立刻停住了手,地上的小伙子捂着已经肿成包子的脸,弓着身子,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赵少龙吸了一口烟,盯着麻四说,“麻四你也老大不小了,一天为祸乡里,就不能干点正事。你看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以后在凤城消停点,抽人算啥本事,信不信我把你扔三江河里去喂鱼。” 麻四点着头说:“是是,龙少说的是,以后我绝对不在凤城惹事生非。” 赵少龙把手里的软中用两个指头捏了捏,烟头弹出几米远。扶着秋宝美,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开走,没有再看麻四一伙一眼。 被打的小伙子抹着鼻血站了起来,吐了口血沫子躬着身子问麻四,“四爷,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朋友。你这朋友来头不小吧,真横。” 麻四反手狠狠给了小伙子一个耳光,“你个蠢货,你给老子以后长点记性,别见什么都去惹。这特么是天王潭一个人打几百人的赵少龙。省城的白少爷先说要收拾他,后来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灰溜溜地走了。他你也敢惹。” 小伙子捂着脸,一声不吭,身体抖得厉害。 …… 第89章:夜迷离 出租车里的秋宝美紧紧靠着赵少龙,眼睛盯着他的侧脸说,“少龙,你好威风啊。对了,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你?” 赵少龙苦笑着说,“我只是以前痛打过一群狗,所以这些土狗见了我有心里阴影。” 秋宝美租的是桃花坞里最大的单栋别墅,出租车登记后直接开进桃花坞,停在别墅门口的小院子面前。赵少龙对司机说,“等我一下。” 秋宝美直接扔了一张红票给司机说:“不用找,快走,我们不用车了。” 司机大叔嘿嘿笑了笑,一盘子就把车头甩回来路,飞驰而去。 快到凌晨三点了,还能去哪?赵少龙和秋宝美两人开门进了别墅。秋宝美死死关上房门,靠着门盯着赵少龙,开始缓缓解衣扣,咬着嘴唇,媚眼如丝。 赵少龙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轻轻从衣领侧边抽出一支精致的金针。用打火机烧红了针头,放在茶几上等它温度降低。 别墅的客厅里灯光不太亮,也不算太暗,能看清的东西都一览无余。秋宝美已经脱掉外套,上身黑色贴身短衣隐隐透出雪白,加上本来就露出的大半雪谷,形成一个完整的半球。细腻柔滑的肚脐下面是齐胯的短裤,黑色镂空袜里面包着雪白的长腿。 秋宝美轻轻踢掉凉高跟,纤细的小脚踩在黑色的地毯上,向坐在沙发上的赵少龙走去,眼睛蒙着一层带着酒意的水雾。 “少龙,你不知道和你那次在宾馆里的经历有多让我难忘。这辈子我从没有那种感觉。我到奇宝斋去找过你,谁知道你们都不在了,店名也改成寻宝斋……少龙,我想你。”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钻进了赵少龙怀里,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梦呓般发出柔腻的鼻音,“少龙,再给我丰一次胸吧……” 赵少龙轻轻揽着秋宝美,伸手拿起已经放凉的金针说:“丰胸有什么好玩的,秋宝美,今天我们玩点刺激的。你趴在沙发上不要动,把你上面那个东西脱了。” 秋宝美咬着嘴唇娇嗔地盯了赵少龙一眼,听话地趴在了沙发上,两手轻轻一拉,雪白的后背就出现在了赵少龙眼前。秋宝美闭上眼睛,微微分开双腿,心里期待着赵少龙所说的刺激。 《天合功补遗》里面有个神奇的小篇幅,记载了人体后背某个神奇的穴位。赵少龙在严欢身上扎针扎出了兴趣,这时有现成的白老鼠,哪有不用来试验一下的道理。手指滑过秋宝美后背细腻的皮肤,秋宝美有些微微发抖。 终于找准了穴位,赵少龙用金针对着穴位刺了进去,每刺一下秋宝美就抖动一下。三个穴位对等成一个等腰三角形。金针轻轻划破柔嫩的肌肤,浅浅的血痕形成了一个v字。秋宝美突然浑身一阵猛烈地抖动,双腿抽搐,从鼻孔里哼出一个长长的音符,晕死了过去。 赵少龙嘿嘿笑了笑,《天合功补遗》果然没有骗人,这个穴道有奇效啊。拿起金针,仔细擦了擦,又刺进衣领里藏了起来。 从敢当谷出来,赵少龙除了喝酒,唯一吃过的东西就是一块路边买来的菠萝。看着眼前的活色生香,赵少龙居然可耻地饿了。拍了拍秋宝美挺翘的屁股,赵少龙低声说,“等会再来收拾你。” 在别墅里四处翻了翻,只找到一袋真空包装的鸡翅,一袋真空包装的鸡爪。撕开放在餐桌上,打开厨房的灯,准备煮些开水泡杯咖啡。 水还没开,听到窗外传来几声轻轻的古筝。这么深的夜里居然有人弹古筝?赵少龙摸了摸脑袋,该不是女鬼吧? 弹筝声又传了过来,声音很轻,渐渐连成了曲调。赵少龙仔细倾听,居然弹得是自己那首笛曲“破笛”。这笛曲用古筝弹出来有些走音,调子似是而非,但绝对是“破笛”无疑。能用这么低的音调弹这曲子,弹筝人一定是个高手。 自从小虫儿囚牛出现,赵少龙的音乐素养和对音乐的鉴赏能力已经达到很高的高度。听古筝的声音,就能猜出弹筝人所用的手法。又听了一会,赵少龙心中疑惑丛生。这筝声他听过,在古筝上能有这么高造诣的,他只见过一个人。 如果不出太大意外,他已经敢断言弹筝的人是谁。 心中的好奇让赵少龙再也坐不住了,穿好衣服,轻轻推开门,寻着声音走了过去。 月光如银铺满大地,不远的一栋别墅的小院子里,一个穿着薄纱衣的绝色女子正用春葱般的手指在古筝上轻轻拨动。女子五官精致地让人惊叹,眉骨上纹着一朵绛红的绯樱,神情专注,根本没发现接近院子的赵少龙。 赵少龙站在院子外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女人来凤城干什么? 一曲似是而非的“破笛”用古筝弹出来,虽没有原曲的苍凉古意,却别有韵味。看的出,这女人对音乐的喜爱是渗入进骨子里的。 最后一个音阶消失在小院子里,赵少龙轻轻地拍了拍手,表达了自己对古筝声美妙的赞赏。古筝弹的好不好先不说,人长的这么美,就算半夜吹唢呐,也一样动人。 弹筝的少女被巴掌声惊动,抬起头来,眼神先是冷漠和疑惑,接着莫名地惊喜。站起身,几步走近院篱打开院门,微笑着说:“少龙桑,我们真是有缘,刚来凤城几天就找到你了。你还记得我吗?” 赵少龙回应了个微笑,“朝苍西子,我怎么会不记得。你这样的大美人,见过一面后,谁还能忘得掉。” 这话如果对别的女人说可能有点肉麻,但用到朝苍西子身上却恰如其分。这妞长相实在是招天妒,身材妖娆,举止娉婷,天生带有对异性致命的诱i惑力。 “少龙桑,我是专程来凤城找你的。不如进院子里坐坐喝杯茶吧,我有事跟你商量。”朝苍西子含笑鞠躬,纱衣领口大开,里面淡青色的薄文胸立刻落入赵少龙眼中。真大啊……赵少龙暗暗发出一声惊叹。 第90章:烈火焚神 对于这种情节赵少龙到不太陌生,做为一个资深影迷,他对岛国女性的待客文化还是深有研究的。 进去坐坐就坐坐吧,最大限度不过被活剥生吞而已,哥乐意。赵少龙心里不禁有一点小激动。 “好啊,有吃的没有,我是真饿了。”赵少龙走进小院,在椅子上坐下。目光一直没从朝苍西子身上移开过,这妞的身材容貌,套句短腿欧巴的台词:要是能咪西咪西,少活几年都值。 朝苍西子点了点头,进别墅端出一盘水果和糕点,接着又沏了一壶清茶。饿慌了的赵少龙抓吃了几块糕点喝了半壶茶,勉强止住了饥饿,开口说,“你真厉害,听我吹了一次就记住了曲调,还能用古筝弹出来。” 沏茶的时候朝苍西子已经换掉了纱衣,穿上了高领的套裙,把旖旎的谷地风光遮盖了起来。完全不符合岛国女性待人接物的风格,让赵少龙有些失望。 “少龙桑,我这次来凤城找你,是想买你一样东西。只要你愿意转让,价钱好商量。”朝苍西子拉了拉套裙下摆,尽量把雪白的长腿缩进套裙里。赵少龙热情的目光已经在她腿上流连了几次,看得她有些脸红。 被朝苍西子发现后,赵少龙尴尬地收回了目光,非常豪气地说,“见外了吧。还说什么买,我赵少龙除了强壮的身体,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你要是不介意,随便拿去用,我们中国人很大方的。” 朝苍西子明显汉语不太过关,赵少龙这句话她听的半懂不懂,“少龙桑,我不是要买你的身体,我是要买你在古典乐交流大会上得到的奖品。” 原来是想要那个神秘奖励。现在东西还放在胡一屏教授手里,自己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赵少龙琢磨了一下说:“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能决定。你知道是什么吗?” 朝苍西子呡了一口清茶,“每次大会奖励的物品都是收藏价值很高的古乐器。上次是把古筝,已经被我把弦弹断了,配上新的没有以前的韵味。这次你得的奖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焦尾琴。” “交尾……琴?”赵少龙默默念着这个词,心想这琴可真够放荡的。 “我虽然擅长弹筝,其实古琴也弹的不错。如果真是这把琴,请你转让给我好吗?”朝苍西子满脸期盼地看着赵少龙,生怕他一口否决。 “这琴很了不起吗?” “恩,这把琴是中国最出名的几把琴之一。不管是实用价值还是收藏价值,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 听到这里,赵少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开口说,“中国最出名的琴,让你买了带回日本,这不合适吧。对不起,我不能卖给你。” 朝苍西子神情有些黯然,咬着嘴唇看着脸色严肃的赵少龙,过了一会终于说:“为了得到这把琴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赵少龙挑了挑眉毛,“什么代价?说来听听。” 朝苍西子眼帘低垂,脸颊微微泛红,雪白的双腿紧并,“除了和琴等价的金钱,我还可以付出我自己。” 声音很低,刚好能让赵少龙听得清清楚楚。朝苍西子抛出了底牌,钱货两清,外加国宝级美女侍寝。 灯光下的朝苍西子美若昙花,绯樱刺青下面的双眸摄人魂魄,几近完美的身体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一股淡淡体香味若有若无地传进赵少龙鼻端,让他左腿无力,右腿软绵,只有中腿还保留强硬状态。 如果说眼前的朝苍西子是一朵花,那躺在别墅里的秋宝美只能算是半片绿叶。只要点一点头,这朵娇花便垂手可得。 赵少龙咽下口水,悠悠说,“西子姑娘,能不能先验验货?” 朝苍西子皱了皱眉,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别墅。赵少龙以大无畏的姿态,强势跟上。强敌来者不善,为了探明敌情,就算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客厅的灯光和秋宝美别墅的灯光一样,恰到好处的不明不暗,刚好能看清想要看到的东西。下定决心的朝苍西子解除了外包装和内包装,闭着眼睛让客户验货。 眼前的情景堪比炼狱,烈火从朝苍西子的身体上窜起,以焚烧万物之势猛扑向赵少龙。温度从20度嗖嗖蹿到了99度,眼看就要爆表。赵少龙胸腔里的血已经被点燃,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身前那具妖兽凹凸有致的身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少龙桑,请你轻一点。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焦尾琴的。”朝苍西子轻轻说出这句话,依然闭着眼睛,一副任赵少龙摆布的模样。 赵少龙拿开放在朝苍西子肩膀上的手,慢慢退到门边,打开门说: “验货完毕,价值不对称,交易取消。” 朝苍西子身体一愣,睁开眼睛看着快要出门的赵少龙,“你……你究竟是不是男人?” 赵少龙回头露出大大的笑容,“西子小姐,和有些东西相比,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 说完大步踏出,用力拉上了门。大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白羊一般的朝苍西子,呆呆地站在客厅里。朝苍西子双手环住前胸,眼里含着羞愤的水雾,“赵少龙,你这个骗子。” 回到秋宝美的别墅,赵少龙推了推门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带门卡。轻轻敲了敲,房间里没有回应。大概秋宝美喝酒后睡的太沉,没有听到敲门声。天色已经微微发亮,赵少龙干脆直接朝桃花坞外面走。秋宝美食髓知味,有些粘人,深藏功与名相当有必要。 回家换了衣服,告别父母,赵少龙坐上去省城的汽车。一夜的辛劳,倦意让他睁不开眼睛,车还没发动就呼呼睡了过去。 再次看到云雾山的街道,赵少龙倍感亲切,跳下车买了两根黄瓜直奔古董街。 柳掌柜愁眉苦脸地坐在墨缘斋的柜台后面,瞪着眼前几张纸发愣。赵少龙笑嘻嘻地把两根黄瓜扔在柜台上,盯着眼神呆滞的柳掌柜说:“柳姐,这是带给你的礼物。新鲜,水份足,还带刺,当弟弟的可没食言。” 第91章:荒唐的建议 赵少龙相当诧异,柳掌柜看着面前两根猥琐的小黄瓜居然没有暴走。柳掌柜睁大桃花眼,仔仔细细看了看赵少龙,皱着眉头说:“少龙,你打过来的两百万用光了。” “房子装修好了吧?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晚上请你吃火锅。”赵少龙对装修进度相当满意。 “没有装修完,只弄了一半。”柳掌柜低着头,似乎不敢看赵少龙。 柳掌柜怎么说话说半句半句的往外蹦,这不是她的风格啊。赵少龙心头疑惑万分,“柳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柳掌柜抬起头,木木地说,“少龙,姐对不起你。那房子太邪门了,装修的时候又摔死了两个工人。我哥已经赔了两家工人家属一共八十万,现在死者家属天天守在别墅里,他们嘴上说找你讨说法,其实就是想多要点钱。据说他们的想法是,让你给他们一家赔五十万,不然就去法院告你。” 赵少龙脑袋有些发懵,这见鬼的别墅也太邪性了,死人都是成双成对的。修建的时候死了两个,现在装修又死两个…… “少龙,装修把钱基本都砸进去了,还剩了二十万。我找律师咨询过,你用不着赔那么多钱,每家二十万也就够了,我店里还有二十来万,先借给你,把这事了结了。那两家人有些难缠,你就当花钱买个清静。”柳掌柜盯赵少龙,一脸的歉意。 赵少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柳姐,又不是你把他们推下去摔死的,这事不怪你。你把我剩那二十万给我,这事我自己处理。” 柳掌柜在电脑上一阵划拉,把二十万转到了赵少龙卡上。赵少龙朝她摆了摆手,“等我事情处理好,给你打电话,先走了。” “少龙,那房子你还是别搬进去住,太邪门了。” 赵少龙随意摆了摆手,直接走了。以他的人生观,要相信世上有鬼,很难。 柳掌柜嘟着嘴,看着赵少龙走出店门,拿起桌上的黄瓜一脸搵怒。这个小混球,居然还真给送给我两根黄瓜。哎,希望他能把事情处理好吧…… 赵少龙走出古董街,直接到了朝云雾山派出所。韩萱正坐在办公室里值班,眼神呆萌,一脸的百无聊奈。 “韩萱姑娘,还记得野外小电影的下集预约吗?”赵少龙一脸阳光,对着她眨眼。 韩萱猛一看见赵少龙,呆滞无神的双眼立刻发亮。猫眼黑钻般的大眼睛里闪动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你回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 人像一阵风似得冲了过来,紧紧抱住赵少龙,根本没管办公室里有没有其他人。偏偏这时候办公室人满为患,几个年轻男警的目光醋意深浓,几乎把赵少龙的嫩脸腐蚀出几个黑洞。 赵少龙的专用座驾早已经修好,半点看不出撞过的痕迹。韩萱仍旧做驾驶员,两人开着兰博基尼向水岸丽都驶去。 在车上,赵少龙把别墅出事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快说完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水岸丽都门口。韩萱突然减速,把车停在路边说:“死者家属每天都守在别墅里?不可能吧,水岸丽都的安保措施在云雾山地区是出了名的好。他们又不是水岸丽都的业主,不可能天天在别墅里面。” 赵少龙突然脑际灵光一闪,掏出电话说,“这个小区是铁塔承建的,物业管理好像也是他负责。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帮忙跟死者家属协调一下如何?” 韩萱转着大眼睛想了想,拉着赵少龙的手说,“少龙,既然家属接受了装修公司的赔付,那这事就好解决。施工方又不是你,你说你们连合同都没签,最多是民事上给点补偿。真要打官司,你一分钱不赔他们拿你也没办法。协调何必去找铁塔他们,我天天都干协调的工作。” 赵少龙放下电话说:“那我们先进去看看吧。既然死者家属摆明了要找业主,迟早会碰面的。” 韩萱发动汽车,开进小区,皱着眉头说:“我做这个工作,每天都能碰上些纠缠不清的法盲。他们死了人值得同情,但也不能胡闹啊,天天守在别墅里算怎么回事。” 快到别墅门口,别墅一片安静,并没有柳掌柜所说的大批死者家属聚集。韩萱并没有把车开进别墅院子,加了一脚油门,开到附近一栋三层别墅的院子里停下。赵少龙下车后一脸疑问,“为什么不把车开到我的别墅里?” 韩萱用小手指头点了点他的脑门,撅着嘴说,“你彪啊!停这种车在院子里,死者家属看你是个土豪,还不下狠手漫天要价。停这里蛮好的,我每天下班都把车停在这。” 赵少龙抬头看了看眼前豪华奢侈的三层别墅,“韩萱,你发财了啊,住这么好的房子。” 韩萱拉着赵少龙的手一边朝还未完工的别墅走,一边说,“不是我的,有人叫我陪她住,我们天天晚上睡一张床。这人是你的铁粉,你也认识,有时候她晚上做梦都喊你名字。” 赵少龙瞪大了眼睛,“谁这么无聊,晚上做梦叫我的名字。我现在有这么出名吗?不就是吹了个笛子。” 韩萱板着脸,眼睛有些发红,“你当然出名,人家都说非你不嫁了。天天在我面前念叨你的好,还说不介意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听完韩萱这句话,赵少龙也基本咂摸出和她住一起的人是谁了。显然提出这建议的妞,是要挑衅自己的人生观,玩三人行?!不过这建议新奇刺激,包含的意义积极向上,也不是不能考虑。 “那栋房子是谢晚秋的,你说的陪睡女郎,就是你表姐谢晚冬吧?”赵少龙小心翼翼地问。 韩萱撅着嘴,大眼睛里水光闪动,“赵少龙,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一句话,到底喜欢哪一个?你还真想二女事一夫的好事啊,信不信我枪毙了你。”话一出口,手就往腰间的枪套摸去。 赵少龙眼疾手快,一把把韩萱死死抱住,捏住她已经伸进枪套的手说:“我的大小姐,这话不是你们说出来的吗?我就是做梦也不敢那样想啊。你对我这么好,我早就把你当亲生媳妇看了。” 韩萱听完这话,反手一把抱住赵少龙,“少龙,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你救过晚冬表姐的命,她也对你很好。不过这事你最好想清楚,晚冬介不介意我不管,但是我介意,我们两个中间你只能选一个。” 第92章:刺杀 “哟,大白天的,这就要开战了。” 一群人从小区外面走进来,当头一个黄毛青年一边向赵少龙和韩萱走,一边流里流气地说出这句话。 这话听在赵少龙耳中,心里像吃了颗苍蝇屎一样恶心。妈蛋,大白天的怎么了?我抱我女朋友又没抱你妹。盯着越走越近的黄毛青年,心想不认识啊,这家伙莫非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几个月没吃药了。 这群人有老有少,盯着赵少龙脸色悲戚,眼神愤怒,似乎赵少龙是弄死了他家几口人的大仇人。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走到赵少龙面前咬牙切齿地问,“你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吧?” 赵少龙愣了愣,立刻猜出了这群人的身份,死者家属。自己刚回来不到十分钟就找上了门,速度也太快了点,难道这些人一直在水岸丽都外面埋伏着。 “没错,我就是别墅的主人。你们是别墅装修时,发生意外工人的家属?”赵少龙不卑不亢地回问。 中年男子点了点说,“我们今天来找你谈谈关于赔偿的问题。进屋去谈吧。”说完一伙人拥簇了上来,隐隐有把赵少龙和韩萱逼进别墅的意思。 人命大过天,赵少龙对于装修工人的死有一些歉疚的。但这伙人的做法似乎有点过火了,明显是想用人多势众来压人,多要点赔偿。 赵少龙拉着韩萱走到别墅门口,打开大门,一楼的装修已经颇具规模。基本的装修已经完成,家具、家电都已经备齐。韩萱低声在赵少龙耳边说,“少龙,那个黄毛小子就是上次出车祸跟我们打架的人。是这一带的混混,背后似乎有点能量,上次害的我差点被开除公职。” 赵少龙听完,转身伸出手臂拦在门口,大声说:“死者直系家属可以进来,无关的人就等在外面吧。” 黄毛心胸狭隘,从来都是欺负人,还没被人欺负过。上次被赵少龙结结实实收拾了一顿之后,一直记在心里,准备找机会报复。脱了几个关系想扳倒韩萱,让韩萱丢饭碗,没有结果。于是把一肚子恨记在了赵少龙身上。大体上调查了一下赵少龙的底细。认定他就是个家里有点钱来云雾山读书的学生。 凑巧这次死者家属里面有一个人和他是酒肉朋友,听到这事后他自告奋勇来帮忙。赵少龙当时打他的手段让他一直记忆犹新。借这事,让赵少龙手忙脚乱,自己乘乱动手对付赵少龙他不敢,不过他安排了相当毒辣的后手。就算女警韩萱在场他也不怕,他相信有句话叫法不责众。 黄毛站在人群中偷偷给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人递了个眼色,大声说,“我们两家死了人,跟你商量连门都不准进。你也太霸道了,草菅人命吗?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 赵少龙心里冷笑,这家伙是要搞煽动啊。多读点书成不?工人死于意外,草菅人命用到这里有点中二吧。 没等赵少龙做出解释,黄毛又说,“这无良业主肯定是不想负责,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草菅人命,我们的人白死了?你既然不给钱,就还命。”一边朝人群后面退,一边大声喊了起来,“我们的亲人就白死了吗?扭送他去派出所,要他赔命。” 死者家属被他这么一阵瞎煽动,有些脑容量偏低的开始眼睛发红,似乎认定眼前这个小伙子打算一文不出。几个人冲向赵少龙,不管赔不赔钱,先收拾一顿为死者出口气再说。人群呼啦围了过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老老少少开始跟赵少龙拉扯,赵少龙空有一身本事却又不愿意出手伤人。刚运力推开面前几个人,就听到黄毛又大声喊,“不赔钱还打人,有钱人就不把我们穷人当人啊,让他赔命。” 死者家属的怒火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点燃,人群开始疯狂地扑向赵少龙。赵少龙苦笑着动用睚眦的应敌手法推开扑上厮打的众人,尽量不伤人,不表示他愿意站着白挨打。人群里一个毫不起眼的中年人突然脚下打滑,一个趔趄栽向赵少龙,袖子里藏着的一根铁针悄无声息地扎向赵少龙胸口。 赵少龙并没有发觉,只是左手推来人的胸口,右手挡来人的手。对方是个面黄肌瘦的普通人,他只打算推开不让他近身就好,没有用多大力道。来人右手直朝胸口而来,右手一挡,一股巨大的力道顿时让赵少龙心头凛然。判断失误,这人的手上的力道完全压制住了淬不及防的赵少龙挡格的右手。 那人手中一道乌光直扎向赵少龙胸口的巨阙穴。 巨阙穴在人体的腹白线上,位于第七根肋骨神经皮支内侧,深一点就是肝脏。腹壁的动静脉血管分支在这里有一个结点。治病时施针在这个穴道上可以治胸痛、心痛、惊悸…… 但是赵少龙在《天合补遗》上面看到过,这个穴道如果猛击,深刺,必死无疑。是人体隐藏的几个死穴之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的中年人不但是个高手,还想致自己于死命。 电光火石之间,赵少龙睚眦、嘲风齐开,身体后仰,右脚踢向中年人胸口。中年人右手猛沉,手中的铁针依然扎向赵少龙胸口,左手护在胸前,刚好挡住赵少龙右脚。砰地一声,右脚踢在中年人手臂上,赵少龙向后翻仰,铁针嗤啦啦划开胸口的衣服,拉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赵少龙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铁针扎进巨阙穴的危机。退后十来步,身体已经退到了别墅的客厅中间。 中年人一击未中,反身就躲进了人群。赵少龙眼见他要逃走,急忙冲向大门。刚才的生死杀机发生在混乱的人群撕扯之中,周围的人都只看到,赵少龙被人推进了屋里,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眼见有了一点战果,红了眼的人群立刻朝屋里冲,顿时把大门堵地严严实实。 赵少龙刚刚在阎王殿门口转了一圈,这时又被这群人挡住了追凶手的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下手不再客气,抓住一个就利索地用手刀砍晕,龙胎的内息和睚眦的招数,配合天合功奇准无比的认穴。双手翻飞,出手快如闪电,点、推、击、劈……客厅里顿时就放倒了七八个人。 剩下的人群这时才发觉,被围殴的业主如战神附体,出手必定有一个人躺下。还没来得及靠近赵少龙的人吓地目瞪口呆,哆哆嗦嗦地向后退。斯文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怕横的,眼前这位就是李小龙复生也没这么夸张,被击中的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倒地不起。再上去就是求虐啊。 一群人殴打一个人,变成了一个人殴打一群人。人群退到别墅门口,看见赵少龙快步追了出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杀人啦。”人群顿时慌乱,回头四散逃离。 赵少龙看着逃跑的人群,里面并没有刺杀他的中年人,也没看见黄毛。估计那人和黄毛早在赵少龙被人群堵在屋里的时候,就乘机跑的不见了踪影。 赵少龙缓了一口气,暗暗后怕,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第93章:让我吃个人吧 黄毛不过是被自己打了一顿,有这么大的仇吗?居然请了个杀手来对付自己。看这杀手的身手,估计身价不菲。黄毛一个小混混,哪来这么大手笔。难道这黄毛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 “你真行,出手到现在不过十分钟,打倒了八个,还都是昏厥。” 韩萱的话把赵少龙从沉思中唤醒。赵少龙瞪着眼睛说,“我是正当防卫,这些人冲进我家里来打我,难道我让他们打吗?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韩萱无奈地摇了摇头,摸出手机,打电话报警,顺便叫救护车。 “擦屁股都快变成我的职业了,你以后下手能不能轻点。”韩萱怪赵少龙防卫过当。看得出,刚才的险状韩萱并不知情。赵少龙也不挑明。 韩萱只看见赵少龙被死者家属推攘,然后突然大发神威,把一群死者家属打倒一片,吓走一片。认定他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罐加暴力份子。 随警车到来的警察看了一眼现场,马上控制了赵少龙。 没有意外,赵少龙在派出所干警的亲密陪同下包扎了伤口,光荣地关进了云雾山派出所的拘押室。享受单间待遇的赵少龙隐隐听到外面大批死者家属,死者七大姑八大姨的血泪控诉。强烈要求把自己这个暴力份子绳之于法,顺便给死者和伤者赔付千而八百万美金或者人民币以儆效尤。 能说自己刚才遭遇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吗?赵少龙叹了口气,估计当时在谋杀现场的韩萱也会觉得自己在胡编乱造吧,更不用说义愤填膺的死者家属了。 天黑之后,死者家属们终于散去,韩萱隔着铁门递了一个加料的盒饭给赵少龙。赵少龙边吃边问,“韩萱,我这是正当防卫吗?” 韩萱叹口气说,“现在六个人受伤住院,卧床不起,还有两个伤者深度昏迷。我早就给你说法不容情,你就不能下手有点轻重。防卫是防卫,过当也是过当。” “哎,我也不想,当时脑袋犯懵。”赵少龙不打算把真相说给韩萱听,怕她担心。 韩萱敲了敲铁门,嘟着嘴说,“还说野外呢,这次这么麻烦,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你在里面好好呆着,我今晚回去跟晚冬表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想办法和伤者达成和解。估计要赔一大笔钱。” 赵少龙点了点头说,“如果赔钱能解决的话,你给秋哥打个电话,花了多少钱我以后还给他。” 韩萱点了点头,“你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 第二天下午,云雾山派出所里再次挤满了死者家属和伤者家属,不过这次他们是来销案的。鉴于有两个伤者刚刚醒来,伤情还不稳定,派出所不敢放人。韩萱不方便出面,谢晚冬和谢秋儿代表校方和经济双管齐下,担保后赵少龙终于从派出所走了出来。 谢晚冬拉着赵少龙的手一脸担忧,赵少龙轻轻拍着她的头说,“没事,我下手有轻重的,他们都只是受了轻伤,不会太严重。” 谢秋儿笑嘻嘻地转达了谢晚秋的问候,坐车走了。她一个小姑娘,手里掌握大批餐饮娱乐事业的经营运作,忙地脚不沾地,连留下吃饭都没时间。 韩萱还要加班,谢晚冬挽着赵少龙的手,像小鸟一般婉转依人。 “少龙,你在里面都饿瘦了。想吃什么,我们去大吃一顿。”谢晚冬怜惜地说。 赵少龙呵呵笑了笑,“哪有饿瘦。昨晚韩萱给我送的盒饭还有一只鸡腿没吃完呐。” 谢晚冬眨着眼睛说,“那我们买些菜回去,我做饭给你吃。韩萱今晚加班,她可能不会回家了。今晚就我们两个吃饭。” 赵少龙点了点头。和谢晚冬一起去采购食材。 回到别墅,谢晚冬在厨房里忙活。赵少龙带着钥匙回到自己的别墅面前,打开门走了进去。他把楼上楼下的灯全部打开,四处转悠,仔仔细细观察。柳掌柜所说的完成了一半有些言过其实。别墅除了收尾的清理打扫没做之外,基本已经完工了。 家具、电器都很合赵少龙心意,装修的风格虽然比不上效果图那么夸张,也算做到了七分效果。尤其是二楼面对江水的落地窗帘,看着相当舒服。 赵少龙熄掉二楼的灯,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苦苦思索。别墅的外面没看出什么不妥,内部大小房间一览无余,格调摆设都没什么奇怪和不当的地方。 为什么这栋别墅主体建筑快完工的时候摔死了两个人。现在装修快完工的时候又摔死两个人?这房子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铁塔说以前这里有几座坟,在高楼大厦随处可见的今天,那座房子下面能保证没坟呢。为什么自己住这栋就频频发生意外? 赵少龙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谢晚冬打电话叫他过去吃饭,赵少龙熄掉大厅里的灯,关上大门,打算明天白天再来仔细研究一下。如果实在找不到原因就找个和尚或是道士做场法事。 毕竟死的人太多,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再住在这里大房子里,始终会有心理阴影。 赵少龙打定主意,一定要搞清楚房子的状况。如果不除根,这房子迟早成为云雾山永垂不朽的闹鬼传说。赵少龙虽不信鬼神,不过想到这屋里无缘无故死了四个人。心头依然不时一阵寒意掠过。 只有弄清楚状况,才能踏踏实实住进去新装修的大房子。 谢晚冬的大别墅里,灯光被调成了诱人的粉红。桌上摆着精心烹调的晚餐,两支红酒杯子里洋溢着刚倒进去的红色酒浆。 赵少龙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眼前的谢晚冬让他口干舌燥。 端起红酒杯,谢晚冬魅惑地眨了眨眼睛,“少龙,这么久没见你,我们干一杯吧。” 赵少龙端起杯子,两口喝了个精光。 谢晚冬皱着眉头笑了笑,“别急,我准备了十瓶红酒,够你喝的。不过红酒不是这么喝的哦,要像吃这盘子里的牛肉里脊一样,小口小口地品尝,才有味道。” 赵少龙盯着谢晚冬魅惑的眼睛,心头邪火熊熊燃烧。站起来慢慢走向谢晚冬,“我现在不想喝什么红酒,也不想吃什么牛肉,我现在要吃人。” 第94章:捉奸在厅 谢晚冬眯起弯月般的眼睛,红嘟嘟的嘴唇噘着,白生生的食指指着步步逼来的赵少龙说:“坐下,好好吃饭,我这里只提供牛肉、红酒……不提供人。” 赵少龙脚步不停,坚定地走过去,捧着谢晚冬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对着红嘟嘟的嘴唇用力吻了上去。谢晚冬唔唔几声后,开始轻微的挣扎,但是这种挣扎对于一头禽兽来说无疑火上浇油。意识到赵少龙的魔爪似乎去向可疑,谢晚冬含含糊糊地说:“少龙,不要,韩萱开回来了。” 赵少龙狰狞的动作立刻僵硬,放开谢晚冬回头盯着大门,讪讪地退回座位老老实实地坐下。红着脸擦了擦嘴上的口水,拿起刀叉开始对付面前的牛排,预防下一刻韩萱破门而入。同时心里憋屈难言,奶奶的,怎么跟在幽会小3似的。 谢晚冬整理好凌乱的睡衣,低头偷笑,这个家伙还真信韩萱会回来。转眼又是一阵失神,似乎他要怕韩萱一些。到底是更怕呢还是更爱呢?恍惚中谢晚冬开始自我催眠,韩萱毕竟是早到的那一个,怕正妻疼姨太是男人从古代遗留下来的病根,少龙一定也不会例外。 我怎么成姨太太了!谢晚冬想到这里一阵脸红,为自己不要脸的自我定位深深羞愧。 “这红酒味道不错,很解渴,再开几瓶。”赵少龙牛嚼牡丹般喝光了瓶子里的红酒,对他来说这种度数的酒类与冰镇可乐属于同款饮料。 刚刚打开第二瓶红酒,大门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大门打开后,韩萱穿着一身利落的警服出现在门口,红扑扑地脸蛋上面隐约有细细的汗珠,看的出这妞心情相当激动。 “没事了,那两个清醒过来的伤者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他们本人也答应和解,我让他们在和解书上签了字,把钱赔了就没事了。”韩萱走近桌子坐下来微微喘着气。 桌上的两人笑脸相迎,心中都暗呼好险,要是刚才没控制住,现在必然是踏踏实实的捉奸在厅。 “呵呵,还是我家韩萱办事效率高,这杯酒敬你,感谢你不辞辛劳地为小人忙前忙后。”赵少龙讨好地端着刚倒好的红酒递给韩萱,脸上的谄媚之意胜过未得势前的李莲英和魏忠贤等等前辈先贤。 谢晚冬也殷勤地从厨房端出预留的大盘牛排,摆在寒暄面前,甚至殷勤地帮韩萱铺好的餐巾。脸上笑意盈盈,实在是疼爱表妹呵护表妹的表姐典范。 韩萱虽然神经大条,这时也感觉出气氛似乎有些怪异,难道表姐和少龙刚才趁自己不在做过什么羞于启齿的诡异举动。 不过她并没傻到当场发彪,只是睁着大眼睛对赵少龙一阵猛瞪。赵少龙一脸正气,两手不停,把盘子里的牛肉碎尸万段,表现出一副我很饿,我和你晚冬表姐刚才确实在正儿八经吃饭的表情。 快吃完的时候,赵少龙盯着两女说,“我那别墅装修的也基本差不多了。明天我好好去看看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老死人算怎么回事?” 韩萱沉默了一会说,“我查过资料,修建时死那两个工人是从二楼落地窗掉下去摔死的。这次装修的两个工人也是从同一个位置掉下去摔死的。出事的时间都是上午九点左右,验尸报告的死因是心脏骤停,死前在场的人都听到死者发出尖叫。多数人都说他们是见鬼后吓死的。” 这话听得谢晚冬身上一阵阵发凉,莫非那房子还真有鬼。 “少龙,你还是别去住哪房子了。我这别墅宽着呐,三个人住绰绰有余。”谢晚冬盯着赵少龙,露出哀求的眼神。 赵少龙喝了一大口酒,擦着嘴边的酒渍说,“我一个男人跟你们两个女人住在一起算怎么回事。日月昭昭,朗朗乾坤,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明天我就去那窗边看看。” 韩萱点了点头,“明天我们一起去,我也不信有什么鬼,有鬼也不可能白天出现啊。也许是他们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吓到了吧。要是真有什么妖孽,我枪毙了它。” 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一个和尚加两个尼姑,妈蛋!注定没水吃。吃完饭后赵少龙孤零零一个人滚进房间,上网查鬼怪故事,想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淘点对付鬼怪的宝贵经验。 …… 天一亮,赵少龙三人便来到了湖边的别墅里。 院子面积有一百多平米,种着几株大树,尤其是靠落地窗那棵大树古意森森,十分高大。不但在院子里撒下大片树荫,而且挡住了大部分直射二楼大厅的阳光。可以说这栋别墅院落的点睛之笔就是这株古树,没有了它,这院子和山区的农家小院也没太大区别。 三人在院子里转悠了半天,完全没发现什么惊悚怪异的事物。三人一起上楼,站在落地窗面前。 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虽然光线很强,但温度还不算太高。阳光从大树的树荫透过来,反而显得客厅有种天然的大自然风情,并不觉得炎热。 赵少龙趴在落地窗上,打开活动的一面玻璃,盯着窗外猛瞅。可是他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也没发现什么惊悚之处。 “韩萱,你认识那株大树是什么品种吗?”赵少龙随口问。 韩萱站到赵少龙身边,看了看伸手可及的树冠,“咦,这树叶好奇怪,我好像没见过这种树。” 谢晚冬凑了过来,伸手从树枝上摘了一片树叶拿在手中,盯了一会突然“啊”的一声大叫。扔掉树叶,后退几步,扑通一下坐到了地板上,拍着胸口,脸色煞白。 赵少龙几步走过去,附身抱着她说,“晚冬你怎么了?不要怕,我在这儿。” 谢晚冬扑进赵少龙怀里呜呜哭了起来,“少龙,我看见你浮在老曹家那个水塘里,浑身都是血,脸都腐烂了……呜呜。” 赵少龙盯着地板上刚摘下来的树叶,树叶表面一层油光,边缘有些小锯齿,似乎是某种四季绿的树种。毫不起眼的树叶躺在光滑的木地板上,这时却让人心头升起一阵莫名其妙的寒气。 敢当谷几百本关于入药植物的书籍赵少龙烂熟于胸,对比之下,实在是找不出和眼前这树叶有关的资料。赵少龙抱着谢晚冬娇柔的身躯,心一横,伸手拿起了那片诡异的树叶。 第95章:诡异的大树 树叶入手后传来微微的凉意,一股淡淡的哀愁从心底升起。被车压地一团模糊的田白刚的儿子尸体映入赵少龙眼帘。尸体上半盖着白布,血糊糊地上半身被推入烈火熊熊的焚尸炉,尸体突然坐了起来,伸出手对赵少龙喊,还我的玻璃球…… 赵少龙猛一个激灵,扔掉树叶,扑通一下坐到了地板上。眼前的景物消失,赵少龙半饷才吐出一口长气……妈蛋,这树叶也太邪性了。 田白刚的儿子是赵少龙小时候最好的玩伴,他死后赵少龙沉寂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有时还从噩梦中惊醒。不过时隔这么多年,已经忘记了他长什么样子。就在刚才,他清晰地看到了儿时玩伴死时的样子,诱因肯定是摸了那片树叶。 韩萱看赵少龙和谢晚冬在地板上滚做一团,心里酸溜溜地。走上去,伸手去捡树叶,赵少龙连忙大喊:“韩萱不要,放开那树叶……” 可惜他的声音没韩萱的手快,韩萱拿起树叶左瞧右瞧,并没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神经大条的她居然把树叶凑到鼻子上闻了闻。 半蹲在地板上的赵少龙傻眼了,这树叶明显有致幻的作用,刚才自己和谢晚冬都被勾起了心底最惊惧的记忆。谢晚冬看见自己惨死在池塘里;自己看见惨死的玩伴被火烧,幻觉还有深化和加强。这树叶致幻的作用明显不怀好意。 可韩萱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妞天生神经粗大,魔法免疫! 神经大条的呆萌韩萱把树叶翻来覆去地看,还撕开了放在鼻子上闻,就差没吃下去了。看得赵少龙和谢晚冬心惊胆战。 “没什么啊?你们两个在表演吗?”韩萱呆呆地问。 赵少龙搔了搔脑袋,怀疑自己刚才的感觉是不是错觉。想了想,大着胆子站起来,伸手去触碰韩萱手里的树叶。刚一接触,仿佛一道电流从破碎的树叶边缘传过赵少龙手指端,传入赵少龙内心深处,眼前浮现的幻境让他口水直流。 韩萱、谢晚冬、朝苍西子……等等被剥成白羊统统挂在树枝上,娇喘着向他抛着媚眼。场面暴力加限制级,活色生香,我见犹怜,煽动力极强。赵少龙晃晃悠悠朝窗外走去,打算先扑挂在最近处的韩萱…… 韩萱眼见赵少龙眼睛发绿,口水四溢,满脸猪哥相,顿觉不妙。迎脸就是一个耳光抽上了赵少龙的脸。赵少龙呆了呆,眼前的幻境终于消散,树枝上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挂在上面。 “少龙,你刚才看见什么了?瞧你那熊样,快擦擦口水。”韩萱抓着赵少龙的手臂,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赵少龙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我刚才看见你被一只怪兽抓住,心里着急,想去救你。” 救人脸上会出现如此猥亵的表情?! 谢晚冬和韩萱斜瞅着他,表示严重怀疑。 赵少龙再次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观察窗外的大树。树叶间隐隐有一些白色的小花,当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就算看到,谁也不会把这些细节跟命案联系起来。 整理了一下思路说,“现在疑团解开了。这树的叶子有致幻的功能,估计是开花的时候致幻的效果最强。那些工人一定是在这棵树开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树叶,产生了幻觉,才跳楼死掉的。” 韩萱和谢晚冬琢磨了一下也是这么理。不过韩萱明显有些怀疑,开口问,“为啥我没有产生幻觉?” 赵少龙拉过她的手看了看,摇头说:“致幻的植物大自然中多的是,有些是吃进去产幻,有些是通过发挥出气味,这棵树应该是通过接触。有些人体质天生对某种物质有抗体,估计你就是这种人吧。” 韩萱瞪着大眼睛,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会,高兴地说,“原来我这么厉害。留着这棵树,以后你不听话,我就把你吊到树上去,用树枝抽你,看你还敢不敢调皮。” 赵少龙苦着脸,韩萱拿着大扳手追他的情形历历在目,这事她肯定干得出来。还是早掉砍掉这个害人的树比较保险。 “韩萱啊,这棵树害死几个人了。简直人神共愤,天怒人怨,不砍不足以平民愤啊。就算我们知道内情不去碰这个祸害,万一不知道的闯进来,无意碰了那些树叶,会出事的。就算伤不到人,附近的猫猫狗狗碰到树叶也会发狂的,伤到它们也不好嘛。”赵少龙多角度全方位地阐述这棵树的坏处,不惜用无辜的猫猫狗狗调动韩萱的同情心。 韩萱噘着嘴说,“这么牛叉的树砍了多可惜。做个铁篱笆把院子围起来,那些猫猫狗狗就进不来了啊。再说,有这棵树在,比养几条狗还管用,天生的看家护院的神物啊。” 谢晚冬听到也觉得很好玩,“是啊,少龙留下吧。我们小心点不去碰那些树叶就是了。万一有人想来偷东西什么的,他就是自寻死路。” “你们心怎么都这么狠,我感觉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很大威胁。不过,万一像黄毛那种坏蛋想暗中害人,这也算是个屏障吧。好,我就答应你们,不过你们要帮我收拾房间。现在这别墅臭名远扬,估计连家政公司都不愿接活了吧。”赵少龙投了赞成票,随便借机收两个打扫房间的杂工。 两女对这个提议没什么意见,立刻就拉着赵少龙开始行动。当开始收拾的时候赵少龙才发现,这两个妞对家务完全是一窍不通。垃圾都用手捧的,虽然积极性值得褒扬,不过速度宛如老牛拉破车。如果指望她们把房间弄干净,从盛夏的现在开始,圣诞都不一定弄得完。 当看到谢晚冬用纸巾轻轻擦拭两三米高的落地窗的时候,赵少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同时深切地怀念热爱家务的麦蒙同志。如果有麦蒙在这里住着,自己完全可以吃了睡,睡了起来就有香喷喷的菜肴摆在桌子上让自己接着吃。 赵少龙虽然家境不算太好,可从小到大也没做过什么家务。望着楼上楼下似乎永远也扫不干净的灰尘,他扔掉手里的扫帚长叹了一口气说, “还是找个家政吧。这样得弄到明年去。” 没想两女异口同声地说,“不,我们学着做。” 赵少龙愣了愣,心头一阵温馨。立刻拍着胸脯说:“女主内,男主外,你们收拾房间,我去给你们买好吃的去。”说完出门买吃喝,留下两女思索话里所含的深意。 第96章:捏脚小太监 走出别墅,赵少龙来到大树底下。另外几棵树下飘散着几片零星的树叶,这棵大树下一片树叶都没有,看的出这树的生命力很顽强。既然可以保家护院,就让它留着吧。赵少龙打定主意,回到谢晚冬门口开车,出小区去采购饮料零食。 进了便利店,赵少龙一边选东西一边掏出电话给铁塔打了过去。 “铁塔哥,拜托你一件事行吗?” 铁塔洪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龙少啊,有什么事你说吧,自己兄弟还有什么客气的。” 赵少龙开口说:“铁塔哥,我前一段时间揍了一个黄毛,谁知道这小子是个神经病,居然暗地里请了一个杀手,摆明了要弄死我。你帮我查查这小子到底什么背景,这王八蛋玩的太大过火了,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铁塔诧异道:“有这事……这家伙叫什么名字?” 赵少龙愣了愣,自己居然还不知道这黄毛叫啥名字,只好保持通话又打给韩萱询问。 “铁塔哥,我刚才问了,这家伙叫邱小虎,是云台市的人。在云雾山这边开了一家文具店。” “嗯,我弄清楚这家伙背景打给你。你等我电话。” 感觉铁塔打算挂电话,赵少龙忙说,“铁塔哥,这次的事你帮我查查就好,我自己来处理。猴子的伤好了吗?刘敦敏的事怎么样了?” 铁塔愣了愣,压低声音说:“猴子这次跟头载大了,挨了两拳。一拳打脸,颚骨粉碎,基本毁容了。一拳打的胸口,肋骨断了三根,有一根捅进了肺里,估计得养个半年才能下地。刘敦敏现在就跟消失了一样,有人说他跑到南亚那边去了,又有人说跑到东北去了。秋哥叫我们不要跟你说这事,这事完全和你无关。你以后就别问了。” 赵少龙挂掉电话,心里连着几声靠,事情因自己而起,能不问吗?不管是责任还是八卦,这么有意思这么刺激的事,应该随时打听,掌握动向。 搬了几大口袋垃圾食品上车结账时才一百多块,赵少龙鄙视自己怎么也是有上千万的固定资产的土豪级人物,买东西的品味依旧保持在死宅男的水品线上。至少也该买6块八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方便面啊,居然买的4块8的,实在有碍观瞻。转头一想这何尝不是富贵不能淫,发财不忘本……于是高兴地开着装满廉价方便面,价值高达几百万的兰博基尼回到别墅。 别墅的清洁扫除工程依然进行的很艰辛,两位如花美女蓬头垢面,已经脏得如同乞丐婆。看得赵少龙心有不忍,鼻头发酸,开口劝慰道:“厉害啊,已经清理出十平方米这么大一块了。来先喝点饮料,吃点东西,小的为两位捏捏腿,揉揉肩。” 两个美女听到赵少龙的夸奖,开口嘻嘻笑成一团,似乎觉得打扫的很有成就感。坐在沙发上喝着饮料,居然双双伸出了长长的美腿,让赵少龙捏捏解乏。 赵少龙哆哆嗦嗦半蹲在两个人中间暗骂自己嘴贱,先捏谁的腿啊?捏谁另外一个还不得当场翻脸。 最后只好心一横,伸出魔爪一边一支从脚踝处捏起。韩萱和谢晚冬似乎早已达成了盟约,对此贼的禄山之爪假装没看见,只偷偷笑着喝着饮料。 赵少龙像当值太监一样偷偷瞅了瞅两位小主,见并没有醋意大发将自己腿毙桌前。心头暗喜,有戏啊!这两妞如果不排斥当前情形,勤奋努力,再加卖命地讨巧卖乖之后。没准真能一夫二女,享尽其人之福,最后三人一起过上那没羞没臊的快乐日子。 “用力一点啊,没吃饭啊……”韩萱曲了曲编贝一般细白的脚指,埋怨着。 赵少龙欲哭无泪,可不是吗?早上起来到现在快十一点了,滴水未沾呐。但是面对韩萱的积威实在不敢还嘴,手上加了把力,“是啊,捏腿就是该用力,看你这腿嫩的,我不是怕把你皮肤捏破了嘛。” 韩萱脸上微微泛红,笑而不语。 “这里痒,换一只脚捏捏。对小腿上面一点,哦,就这,大力一点。”谢晚冬声音酥软,听得赵少龙心头如猫爪在挠。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喇叭的声音。赵少龙终于有借口可以脱身,站起来说,“两位小主,奴才出去看看,可能有人找奴才。”说完兔子一样窜出门外,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嘻嘻的娇笑。 门外停了三辆骚包的奔驰商务车,前后两辆车边站着几个西装笔挺的黑衣大汉。中间那车旁站着一脸装逼样的谢晚秋。看到赵少龙走了出来,歪了歪嘴,朝小区人少处走去。赵少龙几步跟上,边走边问,“今天怎么有空跑云雾山来?看你妹妹晚冬吗?” 谢晚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少龙,你刚才给铁塔打电话我也在旁边。铁塔查了查,那人是跟着猴子混的。那小子给了猴子三十万,杀手也是猴子找的,不过猴子当然不知情。现在猴子躺在医院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这事就这样打住行不行?我让那小子摆酒给你道歉。” 赵少龙咂摸了一下,立刻说,“不用了,猴子又不知道是我。这事就算了吧,你吃饭没有?我请你搓一顿。” 谢晚秋笑了笑说,“那就好,吃饭就不必了,我还有事。曹步蝉刚从南亚回来,听说他邀请你跟他一起去南亚,估计一会就会给你打电话。过几天我要去京都一趟,顺路,你要跟我一起去京都吗?” 赵少龙记得养伤时曹步蝉是有这么一说。想想胡一屏教授那里还有神秘奖品和奖金没拿,是得去一趟。 “好啊,我正打算去京都一趟。就顺搭跟你一起吧,还能省张机票钱。” 谢晚秋呲了一声,“德性,你现在还缺机票钱。听曹步蝉说,南亚那个岛你有百分之十的干股。你不是要发大财了吗?” 赵少龙搔着头笑着说:“是海天投资投股里面的百分之十,现在我连一毛钱都没看到。” 谢晚秋咧了咧嘴说,“估计你永远也见不到那百分之十了。曹步蝉那边我不好说,不过我必须告诉你。天涯海阁跟南亚那几股海盗关系弄得很僵。如果只是曹步蝉他们开发,也许能赚钱。现在海天航运插这么一脚,事情就不一样了。老实跟你说吧,那几股海盗里有我的朋友。岛上的项目要搞起来,很难。” 赵少龙皱了皱眉,“那曹步蝉他们的投资不是打了水漂。” 谢晚秋回头朝停车的方向走去,摆了摆手说,“劝你能不掺合就别去掺合。不用送我了,过几天我让铁塔来接你。” 眼看着谢晚秋的车队绝尘而去,赵少龙心里一阵烦乱:曹步蝉和易水在海岛的投资,是自己一手促成扔进去的,难道眼看着他们血本无归? 第97章:荣满堂的邀约 回到别墅门口,清洁工程仍在紧张无序地进行着。赵少龙目测了一下,垃圾没弄出去多少,房间反而有越弄越乱的趋势。不由开始头疼如何劝说这两位扫除积极份子,放下无谓的执着,去街上请几个临时工干这事算了。 还没进屋,电话响了起来。赵少龙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不是意想中的曹步蝉,而是唐诗的电话。接通后那边自报家门赫然是海天投资的荣满堂,打了几个哈哈之后荣满堂开始拐弯抹角地邀请赵少龙去南亚的海岛现场督导。言下之意无非是在其位谋其职,好男儿当以事业为重,打出一片大大的天下。 赵少龙懒得听他胡扯,直接问:“是不是南亚海岛开发出什么问题了?有事就直接说,别把老子当枪使。” 荣满堂似乎感觉出赵少龙知道了些什么,在电话里的声音开始郑重,“赵执事,我给你透个底吧。最近几年海天航运跟南亚的莱特兄弟搞的很不愉快。为了某些货物和航线的垄断已经干了几十场仗,上一任海堂的八长老就是死在莱特兄弟的手上。最近这帮家伙已经劫走几批海岛开发的物资了。你融合了龙胎睚眦,在水中的战斗力已经无人可比。如果能潜入莱特兄弟的老巢干掉他们,南亚从此就清静了,海岛开发也能顺利进行。” 赵少龙呵呵笑了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天涯海阁的执事是什么级数,他都干不过莱特兄弟,你让我去?我现在对上唐诗和元瓷都够呛,你是想拿我去当炮灰吧。” “赵执事,陆地上不敢说,在海上他们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再说你在暗,他们在明,只要收拾了莱特兄弟,南亚海岛开发就能顺利进行,大家投的钱也不会白白丢进大海。” 荣满堂说的这个大家,明显捎带进了曹步蝉和易水。赵少龙这时才明白天下果然没白吃的午餐,自己也果然钻进了天涯海阁精心设下的圈套。想了想自己在水中那种如鱼得水的疆域霸主感觉,似乎在水里收拾几个普通海盗还真不在话下。 赵少龙忍着一肚子被人算计的郁闷开口说:“好吧,我答应你。过几天我就跟曹步蝉一起去南亚,你可得给我多准备点高精尖的武器,暗杀这事我还真没干过。” “放心,前期唐诗和元瓷会培训你的。你融合了龙胎怕啥?龙胎入海便是龙,几个小海盗还不够你塞牙缝的。” “塞你妹,你当老子是吃人的妖怪吗?”赵少龙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果断地挂掉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嘟嘟声。 刚摁断电话,马上电话又响了起来,号码是曹步蝉的。赵少龙心想这两个家伙不会在一起吧?开发海岛的物资被海盗劫了,曹公子也急眼了? 曹步蝉在电话里嘘寒问暖,对赵少龙的伤势表达出了猛烈地关心,显然已经在荣满堂和唐诗口中知道了赵少龙才是对付那帮拦路虎的终极武器。 赵少龙也理解曹步蝉的心情,好几十个亿的投资,能买多少条人命?何况是在茫茫的公海,三不管的地带。 “过几天我就和秋哥一起到京都,等我到了再详谈。”赵少龙说完挂掉电话。 两女已经在湖边的石桌上摆好了午餐,计有方便面、鸡脚、鸡爪等等,也算是一顿丰富的野餐。 吃完饭后韩萱去上班,谢晚冬去上课,赵少龙上街重金请了几个零时工,终于在日落的时候把别墅收拾完毕。收拾出来的别墅整齐明亮,略带雅意,只是二楼窗户外积满灰尘有些碍眼。 赵少龙看着新家,心里升起了一点小小的成就感。暗想今晚是不是就和韩萱谢晚冬大被同眠,庆祝一下乔迁之喜。 打电话问韩萱死者家属和伤者的处理情况,韩萱说如果按照对方提出的要求,谢秋儿给的两百万保释金用完还剩下二十万。又说这事最好就这么处理了,钱可以再赚,要是对方紧咬着不放,相当棘手。 赵少龙顿了顿,在电话里对韩萱说,“韩萱你帮我把剩下那二十万分给死者直系家属,悄悄给他们,代我表示下慰问。” 韩萱答应了声,顺便夸了赵少龙几句心地慈悲,义薄云天,以后家里的经济大权最好交给她掌握免得坐吃山空。 赵少龙笑了笑说,“知道你疼我,不过你家男人赚钱那是杠杠的,以后保证让你过上顿顿有肉吃的奢侈生活。” 晚上韩萱加班,谢晚冬下课后回到别墅参观了打扫干净的房子后直夸赵少龙,然后两个人回到谢晚冬的别墅做晚饭。赵少龙坐在桌子边玩手机,一边听谢晚冬八卦学校里的事情。 “少龙,你受伤那段时间邱金玉出事了。他居然在京都和学校的戴老师开房,被警察抓现行不说,还被人把被抓时的视频放上了网。回到学校就被开除了,还查出了他好多贪污受贿的事情,现在还羁押着。估计会坐牢吧。” 赵少龙听到这里心头暗爽,镇定地说:“早就知道那家伙不是好人,为人师表居然干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他贪污受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学校的蛀虫就该抓去坐牢。” 谢晚冬叹了口气,“跟他一起那戴老师也被开除了,听说还跟老公离了婚,现在也没其他学校愿意要她。怪可怜的。” 赵少龙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事唯一的遗憾就是戴老师。不过能有什么办法呢?怪就怪邱金玉那王八蛋不去找失足妇女,非要拖着戴老师一起死。 吃过饭,谢晚冬和赵少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赵少龙闻着身旁谢晚冬身上淡淡的体香心猿意马,“晚冬,你看电视累不?我帮你揉揉肩吧。” 谢晚冬弯着胡媚眼儿偷偷笑着说:“少龙,你又不老实了是吧?小心呆会韩萱又突然闯进来。” 赵少龙把手轻轻搭上谢晚冬肩膀,揉着她细腻的香肩,身体贴上了她柔若无骨的后背,“韩萱加班呢,今晚一定不会回来。” 谢晚冬身体被赵少龙紧紧贴着,感觉屁股后面有某物体顶了上来,心里一阵羞急,“少龙,看不出你这么坏。老实点,一边去,这几天不行……” 说完脸颊飞红,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赵少龙暗里苦笑,好不容有一个单独驾驶的机会,居然遇上了红灯。运气也太背了! 谢晚冬转眼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不过亲一下还是可以的。”说完轻轻把嘴唇贴上了赵少龙唇边,试探着。谢晚冬口齿生香,弄地赵少龙浑身发热,一把抱住谢晚冬,来了个长长的法式深吻。 十几分钟后,两人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说着话,直到倦意袭来,各自回房睡觉。 第98章:神秘奖品 第二天赵少龙一早起来就接到谢晚秋的电话,说下午就从云台市出发,收拾收拾,马上有车来接。赵少龙也没什么可收拾的,穿好衣服下楼,两女一个不在大概又去上班了。吃完桌上也不知道是谢晚冬还是韩萱做的早饭,门外就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和谢晚秋汇合,看着他身后的大批黑衣大汉,赵少龙暗暗摇头。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从来不知道低调,这么多人,是要包机吗? 几个小时之后,飞机划破云层缓缓降落在京都机场。 走出机场大厅,曹步蝉站在一排奥迪q7面前迎接谢晚秋一行。谢晚秋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说,“最近破产了吗?开这么烂的车子。” 曹步蝉讪讪地笑了笑,“焦头烂额啊,南亚投进去那么大一笔钱,不敢摆排场了。” 谢晚秋抬眼望天,“瞧你这熊样,你还京城纨绔,没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跟荣满堂做生意,你脑子里断了几根弦吧?以后不叫你曹呆子,叫你曹断弦算了。” 听到这话曹步蝉若有所思,“记得朝苍西子弹那曲子就叫《弦断》,可惜音犹在耳,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一边说,一边眼睛慢慢有了光彩,瞎子都看得出来这厮脑子里现在一定全是朝苍西子的音容笑貌。 “你不是说要把她拿下吗?现在人去哪了都不知道,瞧你这点出息。商场失意就算了,情场也失意,早知道我先上了,省得你浪费指标。”谢晚秋在曹步蝉滴血的心上又狠狠地踏上了一脚。 赵少龙听到这里咳嗽了几声,心想老子要是有你们这么不要脸,朝苍西子早被上了。 曹步蝉拉开车门,“走吧,先去静竹深院,给你们接个风再说。今天做了几条我从南亚钓的龙虾,咱们几兄弟好好喝一杯。” 赵少龙上车后看了看时间才五点半,掏出电话打给胡教授。胡教授接通电话后,听到是赵少龙声音按捺不住的惊喜,“少龙,真是你啊,伤好了吧?” “好了,好了,现在身体棒着呐。”因为刘敦敏的事,赵少龙心中有愧,想表达一下愧疚之情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在哪?最近有个女人老缠着我,你快来把你的东西拿走,我吃不消了。”胡一屏听到赵少龙没事,立刻在电话那头喊道。似乎正被什么人纠缠。 赵少龙问清地址,和曹步蝉谢晚秋一起开车赶了过去。胡教授约定接他的地方是音乐学院门口,一行人到的时候看见胡一屏捧着个盒子地站在大门口。而身边站着的女人,赫然是曹步蝉日思夜想的朝苍西子。 赵少龙下车对胡教授笑了笑,“老爷子,我又回来了,你最近还好吧?” 胡教授看到赵少龙脸上出现了慈爱的笑容,接着又有些恼怒地把手里的大盒子塞到赵少龙手上说,“这是你在古典乐交流大会上得的奖品。现在交给你,要怎么处理你做主。再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我打电话让助理把奖金转给你。” 胡教授虽然还是老样子,不过皱纹有些加深的感觉,不时回头看着朝苍西子,脸上有些烦躁。赵少龙对胡教授还是很有亲切感的,接过盒子笑着说:“老爷子,这些事先不忙,今天无论如何请老爷子跟我去吃顿饭。” 曹步蝉看到亭亭玉立站在一旁的朝苍西子,身手敏捷地出车外,谄媚地说,“是啊胡教授,今天我们就当给少龙开个迟到的庆功宴。您老是少龙得冠的大功臣,这个宴会你不去必然黯淡无光。” 胡教授听到是庆功宴也来了兴趣,“好吧,很久没跟少龙一起吃饭了。今天老头子就跟你们几个小伙子一起去热闹热闹。”说完坐上了车。 赵少龙眼疾手快,立刻一把拉住曹步蝉往车里摁,“曹哥,上车吧。” 曹步蝉瞪着眼睛一脸失望,“朝苍西子小姐不跟我们去吗?” 谢晚秋冷笑了几声说:“你让第二名去给第一名庆功,你想在人家伤口上撒盐是吧?” 站在一边的朝苍西子礼貌地对大家笑了笑说,“我不介意,正想跟赵少龙多请教请教呐,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说完居然用软绵绵的小手轻轻推开车门边的赵少龙,侧身挤进了车里。 曹步蝉一边坐进副驾驶,一边笑嘻嘻地说,“不用谢,能和朝苍西子小姐一起吃饭,是我曹步蝉的荣幸。” 赵少龙傻眼了,曹步蝉这小子猪油蒙了眼吗?平时的冰雪聪明被狗吃了,看不来老子让胡老爷子一起去吃饭就是想甩开朝苍西子吗? “站着干什么?快上车啊。”曹步蝉此时智商已经降到了负数,对赵少龙站在车门前迟迟不上车所表达出的暗示浑然不觉。 赵少龙强行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草”字,钻进了车里。朝苍西子大方地朝赵少龙挤了挤,精致逼人的脸蛋露出羞怯的笑容,显得清纯无比。看来她已经把那晚在凤城桃花坞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彻底忘记,打算跟赵少龙重新开始新一轮的较量。 为了一把琴,犯得着如此天南地北的恳求吗?赵少龙有些佩服朝苍西子的毅力,这妞确实是真爱音乐的。一把心爱的乐器,献出身体都在所不惜,太痴狂了。 赵少龙盯着手里的大盒子,盒子花纹古朴,打着厚重的铅印,明显还没开封。重量也算不上太沉,只看外包装实在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既然能让全世界的音乐高手趋之若鹜,里面一定是件不出世的珍贵乐器吧。 其实,赵少龙巴不得里面装满了欧元或者美钞。他甚至恶趣味地想象,朝苍西子婉转承欢地付出自己之后,再用等价买回一盒纸币的表情。 几辆车缓缓开入静竹深院,曹步蝉打头殷勤地给朝苍西子带路,活像一头发情期的公猩猩。看得赵少龙和胡教授一阵摇头,谢晚秋落在后面一把扯过赵少龙说,“这妞眼睛一直在你身上打转,你难道又惹了乱桃花。我两个妹妹都落你手里了,你小子还不够啊?” 看着一脸恼怒的谢晚秋,赵少龙欲哭无泪,“这妞想买我手里的这个乐器,上次都追到凤城来找我了。不过她说这里面可能是焦尾琴,那是国宝啊,我怎么能卖给她。” 胡教授悠悠说:“哪是什么焦尾琴,别听坊间那些空穴来风的传说。四大名琴早就消失了,现在流传下来的估计也是仿品,焦尾琴据说明朝就没有了消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奖品是组委会几个元老准备的,里面到底是啥我也不知道。等会你打开看看吧,我也相当好奇。” 赵少龙看着眼前古朴的盒子,顺手摇了摇,里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白铅封住的盒口已经隐隐发黑,似乎已经封闭了很长时间。用力扳了扳盒盖,居然纹丝不动,看来要打开必须用高温融化掉铅封才可以打开。 让朝苍西子苦苦求索的盒子里面,到底是不是中国四大名琴之一的焦尾琴,赵少龙这时也忍不住想快点打开,看个明白。 第99章:婉拒 静竹深院最深处的豪华的大包间里。一个装逼犯为了迎接一个更大的装逼犯,摆下的宴席那是相当的装逼。不说琳琅满目的各色名酒,也不说镶着金箔的顶级松露,更不说那盘号称用了二百条鱼的鱼须和一百只鸡的鸡脚心做的龙须凤爪。 中间一大盆南亚空运来的海龙虾居然是用辣椒大料爆炒出来的。 妈蛋,估计白金汉宫那家子都没这么吃过。 最大的装逼犯谢晚秋举着大拇指赞叹龙虾的烹调方法,“龙虾就是要这样烧才有味嘛。” 曹步蝉笑嘻嘻地说:“我也是看少龙喜欢吃麻辣小龙虾才想出这个做法的。少龙过几天就要跟我去南亚看海岛了,我打算带个四川厨子过去,免得少龙吃不习惯那边的饮食。” 赵少龙暗暗安慰自己,这次过去是拼命,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挂了,混个饱死鬼也是不错的。 曹步蝉本来安排朝苍西子坐自己旁边,可惜朝苍西子并没有接受他的安排,巧笑倩兮地挤开了谢晚秋和赵少龙坐到了一起。她盯着赵少龙身边的盒子眼神炙热,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少龙桑,今天是你的庆功宴,把盒子打开让大家开开眼界吧。” 赵少龙礼貌地笑了笑,“盒子被铅封着的,不容易打开,还是先吃饭吧。” 胡教授和谢晚秋在外面听赵少龙说过这事的来龙去脉,都不开口,笑着开酒往杯子里倒。不明就里的曹步蝉居然站起来扮演勇士,“铅封加热融掉就能开了,我叫厨房拿工具过来。” 赵少龙心胸口发闷,曹步蝉这小子怎么跟田白刚那老小子一个德性,敌军略施美人计就缴械投降了。这家伙想当汉奸吗? 眼看曹步蝉为了讨好朝苍西子已经自告奋勇地站了起来,赵少龙连忙说:“曹哥,南亚那边风浪大不大,我有点晕船……” 听到赵少龙开口说到南亚,曹步蝉终于琢磨出一点意思了。这个场合明显不适合谈生意上的事情。被朝苍西子勾走的三魂七魄总算回来了大半,他讪笑着坐下说:“厨房太远了,以后再说吧。对了,朝苍西子小姐,你喜欢喝那种酒?建议你试试静竹深院特有的绿蚁,芳香甘冽,回味悠长。” 朝苍西子浅浅地笑了笑,站起来对曹步蝉微微躬了躬身说:“厨房不会太远的,曹桑,拜托你了。” 赵少龙听这话心里有些堵,还没完了不是!你想看偏不给看。笑了笑说:“西子小姐,你看到过给我伴舞的舞伴吧。其实这个奖品我打算送给她,留着让她去拆,也是一个惊喜嘛。希望西子小姐能够理解。” 朝苍西子脸微微泛红,低声说:“少龙桑,我主要是对那乐器太好奇了,有些唐突,不好意思。”说完款款挨着赵少龙坐下,举着杯子递向曹步蝉,“曹桑,我想喝绿蚁酒。” 没等馋着脸接杯子的曹步蝉手伸过来,谢晚秋一把接过杯子,盯着朝苍西子露出个极富魅力的笑容,“绿酒初尝人易醉啊。西子小姐,我给你倒,半杯就好先开开嗓。”顺手接过曹步蝉手里的绿酒瓶,浅浅地倒了半杯酒,轻轻放在朝苍西子面前。 赵少龙第一次在火车上看见谢晚秋这厮的时候,直接就指天发誓有美女勾搭的场合谢晚秋与狗不得跟随。 如果任意扔一个没有明确动机的女人在这包厢里,让她选一个男性的话。谢晚秋无疑是首选中的首选。那可比花旦的绝美脸庞,冷漠又带点邪气的狐媚眼儿,随随便便就能勾走女性的魂魄。 看着有些发懵的曹步蝉,赵少龙暗地里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叫你发骚,这下没戏了吧?西南三省欢场黑白两道名震四野的:带剑麒麟谢晚秋,岂是白叫的。 赵少龙敢肯定,如果朝苍西子不是带着特殊目的来吃这顿饭。如曹步蝉和自己这等普通货色,朝苍西子估计连半眼都不屑瞄。 谢晚秋表情漠然中又带着一丝亲切,殷勤地为朝苍西子挟了一小块带着金箔的松露,轻轻说:“尝尝这个,带金箔一起吃下去,别有风味。” 曹步蝉脸色微微发绿,心想:我不是知道错了,马上就改了吗?不用玩这么大吧。 这种说法明显是把朝苍西子当成了乡下来的丫头没见过世面。可朝苍西子面对谢晚秋那张魅力逼人的装逼脸就是发不起来脾气,居然微微笑着说:“谢谢桑,我吃过这种松露的。” 说完居然配合地把松露轻轻放进了嘴里。谢晚秋挑衅地看了曹步蝉一眼,转眼微笑看着朝苍西子。把刚才挟松露的筷子放到嘴边,用舌头快速地舔了一下,狐媚眼儿轻轻一挑,一个秋波就打了过去。 朝苍西子被谢晚秋这个眼神弄地脸颊飞红,羞怯地呡嘴唇。 赵少龙看着对面曹步蝉斗败公鸡一样的表情,暗地里笑得快要抽筋。恶人只有恶人磨啊,今天总算看到什么叫自然风流,情场圣手。 在这样发展下去,这顿庆功宴就要变成喝花酒了。赵少龙整顿神色大声说:“胡教授,我知道你老喜欢喝烈酒,今天我们俩就喝霸王醉吧。” 说完从桌边的酒架上抽了一瓶霸王醉,打开给胡教授斟满,“胡教授,谢谢你在京都对我一直以来的照顾,以后有什么不对的,还请你老多多包涵。”赵少龙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带着很深的歉疚,胡教授对自己不错,可是刘敦敏。胡教授应该还不知道内情吧!哎,也不知道刘敦敏现在被谢晚秋逼到什么地方亡命天涯去了。 胡教授含笑点头,“少龙啊,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赵少龙一边倒酒一边说:“您老说,我听着。” “以你的音乐造诣,不学专科可惜了。要不你来我们学校吧,可以算特招生,相信不但校方会安排最好的教学方式给你。那些听过你音乐的老师们也一定会夹道欢迎的。”胡教授盯着赵少龙的眼神很热切。 赵少龙愣了愣说:“胡教授,我其实对音乐的兴趣不是很大。不如过段时间再说吧。” 胡教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一顿饭吃完,天色也暗了下来,胡教授被曹步蝉派车送了回去。朝苍西子并没有被谢晚秋迷死,依然坐在赵少龙身边,也不说话,似乎不达目的死不罢休。赵少龙讪讪地看着她,使出了杀手锏,“西子小姐,呆会我们要去看艳舞表演,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朝苍西子看到赵少龙当着一桌男人对自己说出这种话,终于不再纠缠,开口说,“少龙桑,你再考虑一下。我还是会来找你的,不管你开出什么条件。”说完站起来,躬了躬身,走出包厢。 曹步蝉站起来对赵少龙和谢晚秋笑了笑,“我去送送她。” 赵少龙敲了敲桌子,“你还担心她一个成年人走丢了吗?坐下仔细给我说说南亚那边的情况,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去趟雷。” 第100章:臭名昭著的莱特兄弟 目送朝苍西子曼妙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曹步蝉的三魂七魄终于归位,整顿形色立刻变回了稳重儒雅的京城名公子曹大少。 “少龙,这次荣满堂在项目启动初期就要求资金绝大部分到位。我和易水想,要诚意就给他看诚意呗,资金几乎全部到了两方一起监管的账面上。所以当时刘敦敏才会那么着急弄资金。没想这次阴差阳错,刘敦敏反而有惊无险地摘出去了,我们却套的更多。” 曹步蝉说完喝了一大口酒,表情懊恼。 赵少龙瞅了眼旁边一脸冷漠的谢晚秋,搔了搔脑袋,呡了一大口酒。没想自己无意间居然保全了刘敦敏,不知道谢晚秋这时做何感想,该不会发飙吧?时间还长着,就等曹步蝉慢慢扯吧。 “项目初期勘测,规划,运送物资都很顺利。没想基建搞了一半,南亚魔鬼礁的莱特兄弟出手了,几大船钢筋,材料,基建设备都被劫走不说,船员也没有消息,不知道是被控制还是沉了海。如果参照莱特兄弟以往的作案手法,这些船员凶多吉少。几亿的物资啊!”曹步蝉几乎是拍着桌子说出这段话。 “这些王八蛋,早不劫晚不劫,工程中期来这么一手。还拒绝谈判,拒绝对话,想把船和物资赎回来都不成。”曹步蝉说到这里情绪相当激动。 谢晚秋轻飘飘给赵少龙递了个眼神,那意思无非说:看见了吧,哥没骗你,天涯海阁跟那帮海盗有死仇。曹步蝉不过是殃及池鱼。 赵少龙咽了咽口水说:“莱特兄弟什么来头?做事也太绝了。” 谢晚秋接过话头说:“南亚大大小小几十股海盗,莱特兄弟是最大的一股。劫豪华邮轮,劫货船,劫渔船,那片海域就没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干的。再大的毒枭运货他们都要抽二成。有航线在那边的航运公司都暗地里每年缴过路费,稍有不对就沉船,女的抓进魔鬼礁,男的从不留活口。可以这么说吧,莱特兄弟是南亚最臭名昭著的海盗。” “海天航运没给他们缴过路费吗?”赵少龙问。 “靠,他们缴毛,海天航运就是收过路费的。不过他们是披着合法的外衣罢了。南亚以前谁敢跟海天航运叫板,那是要灭门的。最近几年莱特兄弟崛起了,跟海天航运干了十几场硬仗。听说天涯海阁九大执事有两个折在南亚海上。这个只是听说,不敢确定。”谢晚秋缓缓说来,听得赵少龙心头发虚。 莱特兄弟也太牛扳了,自己这点能耐,找上门去跟送菜有什么两样。 曹步蝉叹了口气,“莱特兄弟盘踞的魔鬼礁水底地形复杂,海岛周围上百海里的暗礁,大船开不进去,小船进去又起不了多大作用。偏偏那片海域又在各个国家都很尴尬的区域,国家机器都不好动他们。我和荣满堂商量了几次,唯一的办法就是混进魔鬼礁,暗杀莱特兄弟。没了主心骨,这伙海盗就会从内部自然瓦解。” “没那么轻松吧?死了老大,老二会顶上去,老二死了,老三不就扶正了。”赵少龙持怀疑态度。 谢晚秋呡了口酒,“荣满堂这个办法理论上是可行的。莱特兄弟现在就是南亚海盗团伙里的神话,只要神倒了,那群海盗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倒是没听到过那边还有能跟他们比肩的人物。可惜只停留在理论上,莱特兄弟我以前见过一次,那个红胡子老二单打独斗我都没有把握。想暗杀他们,还是在魔鬼礁,天方夜谭吧。” “那老大呢?”赵少龙追问。 “老大不好说。我觉得跟虎三爷一个级数,你被虎咆奔雷手打过一掌,如果觉得抗的住,你可以跟莱特老大较量较量。”谢晚秋声音很阴沉,语气里透出对赵少龙深深地担忧。 赵少龙挨了虎三爷一掌,据说那掌只用了五层功力。昏迷了七八天,吃了三颗麒麟丹,养了一个多月。而且直到现在那些小虫儿都还显得萎靡不振,明显在恢复期。 这么大的实力差距,自己跑去南亚,和作死有什么区别? “唔,少龙,荣满堂说洪烈会派一帮人给你,还有你的一个老熟人和你们一起行动。如果他的那个计划能顺利实施,刺杀莱特兄弟成功的把握有八成。”曹步蝉显然对荣满堂所谓的计划很有信心,现在就只担心赵少龙答不答应。 赵少龙心头大震,“什么老熟人?” “田白刚。”曹步蝉把这三个字脱口而出,接着又说,“据说这个人在海里,无人能敌。只有你可以与他一较高下。” 刺杀成功有八成把握?是把老子弄去卖命有八成把握吧!现在把老田也牵涉进来了,自己不答应也得答应。赵少龙看穿了荣满堂那个老狐狸的心肝脾肺肾。 “什么时候出发?”赵少龙按下心头的怒火,淡淡地说。 “明天一早。”曹步蝉回答。 赵少龙站起来把盒子塞到谢晚秋手里,又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一并塞了过去。 “秋哥,盒子里的东西送给晚冬。这卡胡教授已经把奖金转进去了,密码是332244,卡里一共有五百万。秋儿保释我用了两百万,你从卡里划走。剩下300万帮我给韩萱,告诉她房产证和车的权证都在我别墅卧室里。如果我回不来了,东西都是她的。” 谢晚秋笑了笑说:“是不是叫她不要再等你,找个靠谱的人嫁了把孩子带大。你交代后事吗?” “我靠,哪有什么孩子。我都还没……”赵少龙话说到一半,感觉不对,谢晚秋不过是打个比喻。 硬生生收回后半句话,赵少龙盯着一脸恶趣味的谢晚秋说,“你妹妹晚冬到是已经有了我的骨肉,帮我给她带句话。” 谢晚秋听完立刻跳了起来,狐媚眼儿瞪地比铜铃还大,指着赵少龙的鼻子手指微微发抖, “你个王八蛋,没钱买套套吗?你得负责,不然老子活剥了你。” 赵少龙心头暗爽,你个装逼犯遭到报应了吧。轻蔑地一笑,中气十足地说, “告诉晚冬:等她长发及腰,我必凯旋回朝!” 第101章:冒充海盗 滨海市郊外,荒无人迹的海滩边,浑浊的海浪拍打在犬牙交错的礁石上,泛起肮脏的黄沫。 赵少龙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海边,被腥涩的海风吹地头发乱舞。 海天交接处终于出现了一只快艇,破浪而来,不一会就听到快艇的引擎轰鸣和船体与海浪撞击的啪啪声。 船上三个短衣短袖的男子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打滚讨生活的。赵少龙跳上快艇,快艇掉头朝来路飞驰而去。 快艇开了二十来分钟,海面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货轮。从绳梯爬上货轮,迎接赵少龙的是满脸笑意的元瓷。 赵少龙呵呵笑着走过去,拉过元瓷就在她脸上啃了口。元瓷突然被赵少龙拉进怀里,脸上被啄了一口,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羞红了脸。这一幕正好被刚出舱门的唐诗看到,骂了句,“流芒!” 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活着回到岸上,赵少龙已经放开怀抱,不能人生得意须尽欢就干脆来个破罐子破摔。 看到不远处的唐诗,笑着走过去,眼神不善,唐诗愣愣地站在当地。赵少龙一把抱住她,环住她的腰,脸凑近她冷艳的脸说,“姑娘,教我双修吧,提升实力后,我必然将莱特兄弟斩于刀下。” 唐诗用白生生的小手挡住嘴唇,脸颊微微发红,“亲嘴又不能双修,再说,你以为双修是坐火箭吗?提升很慢的。” 赵少龙把脸又凑近了几分,无耻地伸出舌头在唐诗捂住嘴的手背上舔了舔,“老实交代,老田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唐诗手一抖,眼神慌乱,脚下打滑差点失去了重心。赵少龙手上用力把她整个身体抱住,胸口立刻就感觉到一阵紧贴的软绵。 “还有几天才能看见他。你快放开我,你这个小流芒。”唐诗突然被紧紧抱住,心里小鹿乱撞,用手胡乱打着赵少龙。 放开唐诗,赵少龙扶着栏杆望着无尽的海面,货轮汽笛长鸣,驶向深海。 “计划到底是怎么样的?你们会和我一起去魔鬼礁吗?”赵少龙摸出香烟,背着海风点燃。 “我们进舱里去谈吧,这里风大。”元瓷从后面走了过来。 …… 昏暗地舱室里,高高矮矮站着二十多个脸色和肤色一样黝黑的男子。从他们裸着手臂上的肌肉块可以看出都是些练过功夫的好汉。 “这些人都是洪烈在武堂秘密训练的高手,已经在海湾急训了几个月。这次我们要装成海盗和莱特兄弟接头,不能用我们海堂的人。”元瓷低声在赵少龙耳边说。 赵少龙冷眼看着面前这群表情坚毅的男人,心底升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都是炮灰啊,跟着老子一起去送死很光荣吗?表情干嘛这么视死如归。 “你们听着,这是海堂新任执事赵少龙,从今天起你们一切都听他的。刑堂的铁律你们知道吧,九执事的手段你们听说过吧。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赵执事的命令无条件服从,他就是要你们去死,你们就去死。下面让赵执事给你们讲几句。”唐诗冷冷地说完,盯了眼赵少龙,让他训话。 赵少龙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这段时间大家吃好喝好,有相好的多通几次电话,有家有孩子的在元瓷那登个记,我会向上面多给你们申请一些抚恤金……” 舱里二十几条好汉坚毅的眼神开始涣散,慢慢流露出绝望。 “你在说什么啊?任务只是危险又不是一定会死,你这样会动摇军心的。”唐诗怒气冲冲地说。 赵少龙回瞪了她一眼,语气开始凝重,“当然,任务也不是很危险。反正你们跟着我好好干,都是兄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二十几条大汉眼神开始恢复坚毅,同时爆发出一声大喝,“好,一切听赵执事吩咐。” 也不知道洪烈给了这些人多少钱,让他们死心塌地地卖命。这些家伙看上去还是像硬骨头,希望他们积极点,帮自己和老田挡多几颗子弹。赵少龙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好好休息,我们会打一场恶仗。” …… 唐诗给赵少龙安排了一间大客舱,水手放下食物酒水退了出去,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赵少龙一边啃着卤鸭腿一边说,“唐诗,把计划完完整整说一边。” “我们打算先打掉魔鬼礁旁边的一小股越南海盗,估计莱特兄弟也有收拾那伙流寇的打算。打掉他们之后,你就冒充那伙海盗的头子假装加入莱特兄弟的海盗团伙。洪烈这伙人都会讲越南话,还有几个会几种语言的,交流你放心。老田融合了龙胎,可以长时间潜在水中,接近他们的时候,老田就下水。如果莱特兄弟露面,老田就在水中炸沉他们的船。只要他们落水,你和老田一人一个,刺杀他们。给你说实话,不在水中,你们俩根本不是莱特兄弟的对手。” “莱特兄弟那伙海盗一共有多少人?” “长期在海面活动的有两三百吧,都是重火力。五条大船,二十多艘小快艇。去魔鬼礁的水路上有几十个小岛,几乎每个岛上他们都布置有暗堡。只有借加入他们的借口才能进入他们老巢,强攻基本等于送死。” “万一莱特兄弟根本不在船上见我们,而让我们去岛上见他呢?” “那你们就跟着他,取得信任,等一起出海的机会再弄沉船。” “干嘛不直接让洪烈那二十几个炮灰去投诚,一人绑个炸药包,也能炸死莱特兄弟吧。”赵少龙觉得在都有武器的情况下,单兵武力的作用不是很大。 唐诗摇了摇头,“没点实力给那群海盗展示展示,想见到莱特兄弟很难。” 赵少龙一口把酒倒进嘴里,抹着嘴说,“就是先当卧底,然后把老大干掉对吧?” 唐诗点了点头,“如果你们投靠的当时就能有机会干掉他们最好。若是上岸被他们发现破绽,就有些危险。” 赵少龙瞪着唐诗说,“第一次见面肯定在魔鬼礁最深处的老巢,我们杀了莱特兄弟可以从水底走。你说进出水路上的海岛全是暗堡,跟我们去那二十多个人怎么办?” 唐诗呡了口酒,“少龙,魔鬼礁就是个连绵一百多海里的机枪暗堡阵地。就算是天涯海阁九大执事全部出动,去了也是有去无回。只有你和老田有入水的异能可以刺杀莱特兄弟后全身而退。” “意思成不成功,这些人都死定了。”赵少龙沉声说。 “这件事只有你和老田能办成。阁主答应给你那新开发海岛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回报。” “那老田呢?他这么久一直没和我联系,你们禁锢他了?”赵少龙想起老田有些怒气上涌。 “少龙,你把我们想象的太强大了。老田那案子其实没消,他现在是通缉犯,只能呆在岐山岛上才安全。白怀东根本不知道内情,他以为老田已经死了。就算白怀东跟高天养执事有关系,他老爸可是一方大员,这案子消不掉。” 赵少龙胸口发闷,弄了半天老田还是受制于人。难道这一辈子都只有替天涯海阁卖命? “你们天涯海阁真卑鄙。”赵少龙说完这句话,喝光杯里的酒,暗里告诫自己,千万小心不要落什么把柄在天涯海阁这群人手里。 元瓷小心翼翼地给赵少龙倒满酒,轻声说,“少龙,这几天我们会教你越南话,菲律宾话还有简单的英语。你每天都要晒几个小时太阳,把皮肤晒黑,还要在你眼角弄一道疤,这样才像那伙越南海盗的头目。” “要不要挖只眼睛带个眼罩,再把你的红内衣蒙在脑袋上,这样才像杰克船长嘛。”赵少龙没好气地说。 “那到不用,你这瘦骨嶙峋的样子本来就很像那海盗头目。”元瓷呵呵笑着说。 看来必须要学习越南话和菲律宾话,不然刚照面就得被莱特兄弟给突突了。赵少龙摸了摸脸,希望刀疤不是很深吧,这些海盗他妈都不知道爱惜身体吗? 第102章:杰克赵船长的诞生 “恁,双,申,似……”,元瓷指着黑板上的越南文字,口中吐出疑似火星城乡结合部方言的声音。“来,少龙,再跟着念一边,意思是汉语的一,二,三,厮……” “嫩,爽,身,死……”,赵少龙懒洋洋靠在舱壁边的椅子上,艰难地学习着越南口语。 “恁,双,申,似……”。 “硬,爽,身,死……”。 “发音不对,你把舌头这样,你看我舌头……”,元瓷两片嫣红的嘴唇分开,粉红的小舌头微微吐出,变幻出怪异莫名的形状。 这口型,这健康雪白的牙齿,这舌头的灵活度,不管是嗑瓜子,还是吃香蕉,都应该很得心应手吧……赵少龙看着元瓷的小舌头,神游物外,忍不住咽口水。 “喂,发什么呆,跟着学,苯死了!”元瓷恼怒地喊了起来。 “嫩,硬,恁,恁!”赵少龙拨正思路,收拾起无边的遐想,总算勉强把“一”的越南话发音熟练了。 “不错不错,一个上午,已经能从一认到十了。不过你要加油啊,留给你的时间不是很多了。这是关系到你生命的事情,一旦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吃了饭,下午脱光了去甲板上晒太阳,瞧你这苍白的皮肤,一点都不健康。”元瓷合上课本,第一堂语言课结束了。 赵少龙揉了揉发麻的腮帮子,在心中暗暗复习熟练越南话发音。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太阳光猛烈地照在甲板上。唐诗,元瓷身着比基尼,雪白的胴体凹凸有致,擦满防晒油后隐隐泛着丝丝柔光。赵少龙穿着一条大裤衩,旁边一个大汉用水管不停地把水浇在他身上。浇到全身湿透,晒干,又湿透,再晒,周而复始。 离赵少龙不远处的大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大彩电,里面反复放着一段海盗靠近商船被击退的画面,其中一个瘦骨嶙峋满脸阴鸷的年轻海盗在画面里举枪张狂地扫射。 “这个瘦黑的小个子就是黑龙,那伙越南流寇的头目,你多熟悉熟悉他的习惯动作和惯用表情。莱特兄弟的手下有可能认识黑龙,所以你要尽量学到惟妙惟肖,以免被识破身份。”元瓷一边慢放和放大画面,一边把里面的黑瘦海盗指给赵少龙看。 一会冷水一会暴晒让赵少龙的皮肤几乎是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变成黝黑。赵少龙晒得头顶冒烟,看着电视画面说,“这家伙个子和我差不多啊,不过比起哥哥我的帅气那就差远了,这瘦身板跟猴子有什么两样?” 元瓷呵呵娇笑,“他既然个子和你差不多,他是猴子,你也是猴子。” 甲板上摆着长长短短的各式武器,小的有黑星,眼镜蛇手枪弩……大的有ak47,雷鸣登重狙……。其中间杂着十几颗高爆手雷,和几颗老式鱼雷,仿佛一个小型的武器展示会。 唐诗举起一把小炮般的左轮手枪说,“这把枪叫m500,是越南那伙流寇头目黑龙最喜欢使用的武器。这把m500转轮,口径0.50英寸,用的是0.50英寸马格努姆大威力手枪弹,由于子弹太大,比一般的转轮手枪弹膛少装一发子弹,只能装下五发!少龙,你可别小看这支枪,它发射子弹的动能,是大名鼎鼎的.50口径“沙漠之鹰”的一倍!3517焦耳,已经达到了大威力步枪弹的动能!杀伤威力完全可以用吓人来形容,所以我们一般称它为“手炮”!” 唐诗装上子弹,潇洒地转动转轮,递给赵少龙说,“少龙,来,试试它的威力。” 赵少龙接过手枪,枪身的沉重重量让他差点没拿住跌落甲板。双手握着抢把,瞄向大海,就准备先打一打这个“手炮”。 “先等等。你以前打过手枪没有?”唐诗关切地问。 “打过弹弓,基本是弹无虚发,小伙伴们送我外号“麻雀克星”。”赵少龙骄傲地回答。 咳咳,唐诗翻了个白眼,“这把m500后座力很大,你手腕不要太用力,尽量放松留点缓冲。别把手腕震断了!” 举枪45度角对着天空,手指扣动扳机,“砰”一声巨响,赵少龙身体后仰,脚下打滑,四仰八叉摔在了甲板上。人枪分离,m500脱手飞起,坚硬硕大的枪托正中浇水大汉面门。“啊~!”,大汉哀嚎一声,当场被砸晕死了过去。 唐诗和元瓷捂着脑袋,细看躺在甲板上的m500再没动静,才拍着白嫩的胸脯松了口大气。 “叫你手腕放松,手掌要用力抓住枪身,你这样打枪很容易伤到旁边的人知道不?”唐诗大喊大叫。 赵少龙拍着屁股爬了起来,“这手枪,真ta妈带劲。我再开几枪试试。” 唐诗指着旁边的一大盒子弹说,“你先练着,注意手势,我们把这人拖下去抢救一下。”说完唐诗和元瓷一人拖着大汉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匆忙离开了现场。 “砰,砰,啊~````”,扑通,啪…… 甲板上传来响亮的枪声和人体与甲板亲密接触的撞击声。元瓷和唐诗拍着胸口,往船舱深处走去。唐诗镇定地说,“m500威力太大,我们去下一层,小心这家伙把甲板打穿。” 半个小时后,甲板上终于恢复了清静。唐诗元瓷再次回到烈日暴晒的甲板,赵少龙自信满满地站在那堆武器旁,显然m500的子弹已经被他打光。 “少龙,过几天会来一批水底定时炸弹,如果那个性能没问题,就用不上我现在教你这个方法。但是为防万一,下面我教你用高爆手雷引爆鱼雷的具体方式。当然这个操作比较复杂,也很危险。今天只教理论,不现场实验。”唐诗拿起两颗高爆手雷蹲在老式鱼雷面前,招手让赵少龙蹲下。 赵少龙抱着手说,“手雷引爆鱼雷,这不是玩火吗?还是用水底定时炸弹吧,落后的知识我不想学。” “蹲下,多学点你生存的机会就多一分,我和唐诗可是等着你双修突破境界的。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唐诗急了。 赵少龙立刻蹲下,心里像吃了柠檬冰工厂,浑身舒爽,猛烈的阳光也清凉了起来。 …… 三天后,货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黝黑精瘦的年轻人,穿着南亚特有的蜡染骷髅短衣。气势沉稳神情阴冷,眉骨上的刀疤宛如小蛇,显得整个人更加凶悍。 年轻人对面的元瓷和唐诗满意地点头,“不错,有几分穷途末路落难流寇的味道。” 年轻人不屑地冷哼一声,“请叫我杰克赵。我现在是替天行道的海盗船长。” 第103章:第三高手 在茫茫大海中行驶了几天的货轮终于停了下来,一条比货轮矮了将近一半的游轮停在不远处。唐诗元瓷,还有赵少龙,加上那二十几预备扮演海盗的炮灰分几次坐小艇转移到了游轮上。 游轮又行驶了十几个小时,抛锚停船待命。唐诗和元瓷又把赵少龙带上了一艘小游轮。小游轮马力全开在黑暗的海面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进入了一片巨大的环形礁。赵少龙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高高低低的礁石,一望无际,水路凶险万分,不由有些担心,“元瓷,这水域真复杂,船一不小心就会触礁。难道这里就是魔鬼礁吗?” 身边的元瓷拂了拂额头的秀发,“这里的水路比魔鬼礁复杂多了。我们要去的是岐山岛,我们天涯海阁的总部。” 听到这个名字,赵少龙好奇心大起,据谢晚秋所说,这岛上住着她朝思暮想的暗恋情人。一个在十四岁就把他弄地五迷三道的绝世美人,而且他千辛万苦上了岐山岛,别人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在谢晚秋强大背景和绝世风姿的衬托之下,可以想象这女人是个如何超越装逼界的牛叉存在。一个小姑娘十几年前的模糊影子就能秒杀一代歌后莫芊慧,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十几年的岁月杀猪刀,是把这姑娘雕琢的越发祸国殃民,还是变得肥肉滚滚,满脸横肉?确实值得赵少龙期待。 “一会我就可以见到老田了吧?”赵少龙按下好奇心。 “嗯,我们会在岛上呆几天,高执事会教你们一些水下制敌的方法。”元瓷回答。 “哪个高执事?水下功夫很厉害吗?” “铁堂执事高天养。应该说他在什么地方都很厉害,尤其擅长徒手搏杀。现在的九大执事如果要排个武力高低的座次的话,他应该在第三。”元瓷随意地说。 “第一是谁?第二是谁?我不也是执事吗,能排第几?” “第一是刑堂宫傲,第二是武祖洪烈吧。至于你,以后不好说,现在不用说。” 赵少龙暗里觉得挺好玩,这些人还蛮有怀旧情结的,居然学隋唐演义排名次。莫非每年还来个比武大会,评定职称,第一名分房配车,还有大红包可拿。 穿过惊险万分的暗礁群,面前出现了一个安静的海岛。岛中央一座山突兀地高高耸起,剩下的地势有高有低,形状如同一个插着把餐刀的蛋糕。 老田一身白衣,抱着赵少龙老泪纵横,如同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赵少龙也是无限唏嘘,嘘寒问暖,察看老田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后背大腿有无掐痕,可曾受到天涯海阁这帮节操在海平面一千米以下的执事非人虐待。 眼见赵少龙又黑又瘦,脸上似乎还被某个泼妇挠了一道深痕,老田勃然大怒,“谁欺负你了?是不是你背后这两个女人。” 赵少龙连忙一把拉住他说,“我们这次不是要去刺杀莱特兄弟吗?你在暗处,我在明处扮演海盗,剧情需要嘛。这道疤以后可以用激光修复的,到时候我顺便再做个光子嫩肤、拉拉皮、割割眼袋只会更加英俊。” “靠,小子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在海上被这两个女人轮暴,你抵死不从才破了相。”老田嘟囔着,完全没理会唐诗元瓷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 赵少龙攀着他的肩膀一边朝海岛内走一边说,“你在岛上生活的不错嘛,白白胖胖的,似乎又英俊了不少。还和那两个韩国妞在一起吗?” “生活还是不错,每天跟她们吃吃饭,晒晒太阳,钓钓鱼,看看书……悠闲是悠闲,可总觉得太平淡了。这次高天养给我说去收拾海盗的事,我考虑都没考虑就答应了,不是我有情操,是真的太无聊啊。”老田长吁短叹。 “有没想过回去?”赵少龙低声说。 “回去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老家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身上还挂着命案。对了上次我说销案了不是骗你,后来才知道没销案的。不过这次要是咱俩能出去,我倒是想回去一趟,干掉白怀东,我再回来,就没什么牵挂了。”田白刚声音越来越低。 海岛绿树环绕,繁花遍地,大小建筑星罗棋布,各种设施齐全,完全是个小型都市。虽然四处都收拾的干净整洁,不过没什么人气。一路走过去,打扫维护的工作人员很多,都是低眉顺目的。 晚饭摆在靠近海边的一个小餐厅。进餐时金家姐妹也来了,这个餐厅服务员不少,却只有赵少龙等等六个人在吃饭,食物几乎应有尽有。赵少龙暗里琢磨,这个地方真像某个国王的私人领地,不知道谁是这个王国的国王。大概就是那个唐诗和元瓷口中所说有着绝美容颜的阁主吧。 老田明显很久没有喝酒的对手了,今天又是他乡遇故知的狗血剧情,岂能不喝一个痛快。金家两姐妹居然变成了贤妻良母,滴酒不沾。赵少龙暗想老田真有办法,两个时髦浪女,居然被驯服地貌似良家。 不一会看见两女揉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朝老田撒娇才恍然大悟,这老家伙居然一枪双响。难怪他说,不愿意走。孩子都有两个了,加上妈四口人,走,他还能走到哪去? “老田,恭喜你在这个世外桃源安家落户,喜添新丁。这杯酒,我先干为敬。”赵少龙一边喝着酒,脑海里一边浮现出韩萱和谢晚秋大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毛衣的画面,一脸淫笑。 “呵呵,是啊少龙。我厉害吧,现在只等着两个孩子出世,又要当爹了。”老田连干三杯,似乎酒量见涨。 赵少龙暗里宽慰,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样,老田身体里也有一条龙胎。这次如果能把莱特兄弟弄下水,凭两人在水中的手段,干掉他们不是难事。 两人现在都是酒量奇大,千杯不醉,喝地天昏地暗,服务员惊的舌桥不下。正喝得高兴,门外走进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这人神情阴鸷,眼神阴冷,自顾自走到桌子面前倒了一杯酒,“你是赵少龙吧,我是铁堂高天养,这杯酒给你接风。”说完一口喝下。 “客气,客气。”赵少龙顺手吧手里的酒喝了,又说,“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明天一早你和田白刚一起到室内泳池来,我会教你们水下绞杀之术。这次一定要干掉莱特兄弟,你们可不要辱没了身体里那千年难遇的奇宝,九龙胎。”说完丢下个比哭也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转身离去。 赵少龙看着高天养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暗自琢磨,这家伙怎么好像自己抢了他媳妇似的,摆一张怨妇脸给谁看?仔细寻思,确实想不起来跟这个高天养有过什么交集。 “少龙,别管那小子,天生面瘫,脾气又臭又硬。老子也是打不过他,不然早抽他了。”老田兴致很高,又举起了酒杯。 “嗯,我只是觉得他有些奇怪。来我们喝,今天非把你灌醉不可。”赵少龙放开怀抱,继续和老田杯杯叙离情。 第104章:入水为王 巨大的恒温泳池笼罩在近五十米高的玻璃圆罩之下,整个圆罩被上百根钢架撑起,采光良好,气势惊人。赵少龙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得不佩服天涯海阁的财雄势大。但转眼看到身边高天养阴鸷的冷脸,又开始腹诽天涯海阁领导层的嫉贤妒能。 昨晚酒席散后,他和老田在海滩上单独谈了很久。终于明白了海阁铁堂执事高天养为何对自己摆出一张臭脸。 龙胎确实是天涯海阁的,可惜现在已经被老田和自己收了,大方一点放手宾主尽欢多好?何必耿耿于怀,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老田告诉赵少龙自己入海后才和龙胎真正融合,融合之后,能在海中打死虎鲨。赵少龙听后羡慕不已。他明白自己根本就还没和那些小虫儿融为一体。如老田所说,他在水中的能耐可以翻江倒海。羡慕归羡慕,可海水就在面前,赵少龙不敢下水。 老田是一条龙胎,融合后已经风骚到爆。自己体内有八条啊,万一跳过风骚直接爆……! 那种要爆掉的情况出现两次了?一次是救谢晚秋的时候,直接昏迷。一次是在古典乐交流大会,差点挂掉。那种胸闷腹绞吐血三升人事不省任人宰割的情形,不适合在这个地点发生。 万一高天养趁昏迷把自己解刨取龙胎,那可亏大了。凭赵少龙跟天涯海阁几个执事打交道的经验,他相信这种情形发生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两百。 高天养清了清喉咙,面无表情地说:“莱特兄弟不是那么简单,要杀他们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因为托大,海阁已经付出了血的教训。两年前,大执事带着海阁二百个兄弟强攻魔鬼礁。死了一百五十人,大执事被莱特兄弟俩在水中绞杀,尸骨无存。一年前,海堂八执事押船去印度,被莱特兄弟在海上伏击,死无全尸。” 赵少龙清了清嗓子问,“大执事为什么扫荡魔鬼礁?”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海阁以海运起家,南亚一直是海天航运的天下,这股流寇想分一杯羹,做梦。”高天养怒气冲天。 不算是做梦吧,别人现在劫海阁的货跟玩儿似的。赵少龙在心里嘟囔。 高天养顿了顿又说,“现在天涯海阁九大执事,武力最强就是刑堂宫傲。宫傲是大执事一手教出来的,并没有达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所以我们推断,莱特兄弟联手,无人能敌。” “你这样说是不是劝我们,应该回头上船离开魔鬼礁越远越好。”赵少龙有些闹不懂高天养的想法。 高天养没理会赵少龙,反而对老田说,“田白刚,我们下水较量一下。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田白刚在陆地上跟高天养较量过很多次,每次都是铩羽而归。听到高天养这样说,呵呵笑了笑,扑通一声跳进了深水区,浮在水中向高天养招手,一脸地挑衅。 高天养脱掉长衫,露出精瘦的身板,高高跃起,还未临水就凌空两掌朝老田劈去。老田根本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连忙扭头潜入水底,速度快如游鱼。 “嘭!”一声巨响,双掌击在水面,犹如引爆了水雷,深水区从水面开始往下炸开两米深直径五米的水坑。水花四溅,淋了赵少龙满头满脸。 赵少龙顾不得擦拭,盯着水里,察看老田情形如何。 深水区深达五米,三米以下已经看不清楚状况。赵少龙目力所及只见入水后的高天养,老田明显已经潜入水底。 高天养入水后深水区立刻水流涌动,激浪翻滚,仿佛有条虎鲨在水底撕咬猎物。老田似乎一直在水底最深处苦苦支撑,水面看不到半点人影。 水面激浪滚滚,暗涌翻波,却看不到水下互斗的两个人,赵少龙一阵心惊。自己在水里绝对搞不出这么大的阵势,到底谁在水里占优势呢? 突然又是“嘭”地一声巨响,高天养如离玄之箭,从水里冲出水面,身体在空中轻轻一折,落在岸边。长长吸了一口气,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模样。 又过了两三分钟,老田才从水中浮起上岸,肥屁股上一片乌青,脸色颓败中带着一丝甜蜜。 晕,难道老田在水里被高天养爆了菊!赵少龙倒抽了一口凉气,老田这辈子清白算是毁了。 “老田,没事吧?”赵少龙说完转身对高天养怒目而视,“你个王八蛋也太暴力了,就算两情相悦,你不能轻点吗?你看老田屁股都肿了?” 高天养痴迷武学,根本不知道赵少龙再说什么,面对他的质问一脸茫然。老田可是浪荡江湖的资深流芒,顿时听出赵少龙话中所指,讪笑着说,“少龙啊,你想哪去了。刚才在水中,我开始吃了亏,后来眼看要扳转局面了,高天养却跑了。这屁股上的伤,是他入水时那掌震的。” “哦,原来如此,只要贞操在,万事好商量。”赵少龙放下心来。 “小兔崽子,又拿老子开心。”老田骂完赵少龙,转身指着高天养的鼻子说,“说好在水中打的,还没入水就开始动手了,高天养,你要不要脸?” 高天养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冷冷地说,“你们如果对上莱特兄弟,面对生死,需要顾全的是性命,不是脸面。” 老田不啃声了,赵少龙也觉得高天养说的对。刺杀时生死相搏,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自己和老田临战经验实在太少,高天养教的很对路。 “赵少龙,你下水去。我们在水中打一场。”高天养又指了指深水区。 赵少龙一头扎进水里,直接就潜到最深处。八只小虫儿欢快地在体内游走,那种疆域之王的感觉在赵少龙心中升起。想到高天养马上就要下水相博,胸中战意凛然,睚眦在脑际闷哼一声隐如龙吟。立刻几种迎敌招数成形,赵少龙盘踞水底,宛如一条待人而噬的猛龙。 高天养仍旧双掌猛击水面,接着如游鱼入水,手掌翻动,水中立刻暗劲涌动,水流如刀锋乱搅。赵少龙身体不可思议地变幻着形状,恰恰避开水中的暗劲,顷刻间就从背后接近了高天养。 双手猛然抓住高天养的双脚,八只小虫儿呼吸游走间,暗劲带动的水流也为他所用。带着身体飞速倒退。高天养身体失衡,倒退的速度又太快,水流压地他无法回手还击。 如同拖着猎物的大鱼,赵少龙硬带着高天养在深水区的水底转了十几个圈。直到高天养没了动静,赵少龙放开手,却看见高天缓缓朝水底沉去。 我去,还第三高手,拖着转几圈就晕菜了。 赵少龙游过去把高天养拖出水面,摆在岸边。老田凑过来说,“牛啊,我刚才就是近不了他身,不然也能弄晕他。主要是先被他打了一章,影响了速度。” 没过一会,高天养突然胸口猛烈起伏,大声咳嗽,吐出几大口水,醒了过来。高天养缓了一会神,喘着气说,“我找到对付莱特兄弟的办法了。” 第105章:预设绞杀 田白刚和赵少龙冷冷地看着高天养,实在搞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被水呛傻了,还是死而复生后脑际灵光一闪。突然就把自己先前设定炼狱级别的任务,说地如坛子里抓乌龟般轻松肯定。 “我刚开始考虑到你们和莱特兄弟的实力差距,给你们设计的是断颈绞杀法。具体方法就是莱特兄弟其中一个入水后,田白刚拖住脚,赵少龙假装入水相救抱住头。用你们在水中的天生优势,把他扯成脊髓与脑干断离。说穿了也就是劲椎脱臼。这样既可以保证他不能有效的反击而致死,又能让赵少龙摆脱嫌疑,再轻松接近另外一个。” 高天养又继续说:“这个方法外表看不出伤痕,又不用内息暗劲,岸上的人看到尸体也不会认为对手有多强大。就算他当时不下水寻田白刚报仇,也会有轻视对手的想法,为下一步刺杀创造机会。还有另一种情况是两个人一起落水,你们也只能绞杀一个,不过都暴露了,所以机会不大。” 赵少龙虽然已经把他的设想听的很清楚,却也不敢乐观。万一炸不沉船,万一别人根本不上船,万一别人开始就不接受进入魔鬼礁……太多万一,太多意外了。随机应变才是应对之道吧。 “现在你们只需要用赵少龙那个方法,自己也不会受到他们的正面攻击,拖着在水里足够的时间,自然成事。如果是在魔鬼礁中部那个比较深的海港那最好不过了。直接拖着他们到最深处,就算他们反击也可以松手。从上百米的深水再到浅水,水压改变导致肺部气体膨胀,进而引起肺部跟着过度膨胀,多余的来不及排除的气体进入肺动脉立刻就会栓塞肺动脉致死。就算不死也会休克,你们只需补刀就成了。” 高天养说道这里仰天长啸,“哈哈、哈哈哈……,任莱特兄弟多高的手段都无用武之地。去死吧两个杂碎,大执事,你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八弟,放心,你的妻子和女儿我会照顾好的。哈哈……” 这家伙一天都在研究杀人手法吗?看上去貌似很专业。最后这一句让赵少龙有些蛋疼,感情八执事死后,娇妻幼女都落入了高天养手里。俊俏空妇小萌女,这个具体细节让他不由浮想联翩。 田白刚眼睛里飞起一抹绿彩,“莫非是东边海岸那栋房子里住着的那对母女,妈妈很贤惠啊,女儿也快十六岁了,我还以为是你的家属呢?风华正茂就死了老公,真令人惋惜……”说话间,口水似乎都快流了下来。 “你们想啥呢?现在在制定刺杀计划,麻烦你们正经一点。”高天养目睹眼前一老一少神游物外,猥琐的眼睛鼓溜乱转,估计心里没想什么正经事。 “好了,你们两个下水,相互做对手练习。”高天养一脸严肃。 田白刚瞅了瞅赵少龙,“少龙,你先来追我,不行了我就给你打手势。”说完跳进水里。赵少龙跟着跳了下去,两人在水中开始熟悉高天养所说的方法。在水中练习了几十分钟,两人又在水面交流,又下水练习。 两个小时之后,高天养打了声招呼说,“你们先练着,下午我再过来。教你们一些在陆地上的刺杀方法。”说完转身走了,偌大的恒温泳池只留下田白刚和赵少龙两个人。 看到高天养离开,两个人上岸坐在池边抽烟。田白刚盯着赵少龙说,“少龙,你在水中和我不相上下,为什么每次我抓住你的时候,你都还有力气反击?而我抓住你的时候根本无法反击呢?” 赵少龙深深吸了一口烟说,“你别听高天养的,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莱特兄弟肯定可以反击的,到时候只要硬接一下,就得出大事。听说那个莱特老大和我认识那虎三爷是一个级数的高手。当初虎三爷五层力气打了我一掌,如果不是遇到高人救治,你要见我只有等下辈子。” 说完看了看门口确定无人,伸手拖过田白刚脚掌指着踝关节上面一道暗筋说,“瞧清楚了,就是这个地方。”边说边用手指发力,狠狠摁上去。田白刚浑身顿时一阵酸麻,筋脉似乎停顿了一般,手脚再也使不上力道。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突然失力。你怎么做到的?”田白刚满脸的好奇。 “把这个穴位记清楚了,这是个奇经八脉之外的穴道,你不用记名字,只要熟记位置,在水下用力掐住莱特兄弟双腿这个穴道,就能暂时断绝他们的经脉运行。估计高天养也没感觉出来,毕竟人在水下突然被制都会慌乱,但是如果听他那种不专业的方法一定很危险。” 赵少龙脸色有些郑重,“莱特兄弟长期在海上讨生活,能在水下绞杀大执事,水下的功夫一定也厉害的紧,我们一定不能轻敌啊。” 田白刚抱着双脚仔细熟悉那个隐藏穴道,摸索了半天总算有了些心得。 “每个人的穴位位置都差不多吧?会不会有没有这个穴道的人?” 赵少龙指了指自己的脚踝,又指了指田白刚的脚踝,“看人的高矮而定,高一点就往上方移动,矮了就往下移动。穴道是肯定有的,只是位置身体高矮不同有些细微的变化。晚上你回去,抱着你那俩老婆多练练,只熟悉一个穴位很容易的。” 田白刚欣喜地盯着赵少龙,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小子懂得越来越多了。以前你是个学渣啊,见天的为挂科发愁,难道龙胎还有开启智能的功效?” 赵少龙暗里偷笑,本少爷现在懂的东西多了去,可以说是提笔成诗,颜、柳、欧、赵,苏、黄、米、蔡无所不精;抬手弄乐,琴、瑟、琵、琶,气死伯牙子期;打架斗殴,名震凤城……基本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全面开花的新时代全能青年才俊。 “认了个学医的老师,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金针阎王宋青丹。老爷子懂得可多了,这些门道都是他教我的。哎,我的小命也是他救的,要是没有他我们就只有来生再见了。” 第106章:半山石台 “原来是金针阎王,是个老中医吧。难怪懂得穴道按摩之类的,最近我腰有一点酸疼,改天让你师父给我瞧瞧。”田白刚揉着腰说。 “靠,你这个态度还想请他给你看病,小心一针给你扎个半身不遂。以后真有机会见到我师父宋老爷子你最好消停点,老头子脾气暴着呐,我就没看他给过谁面子。”赵少龙狠狠把烟头扔到远处又接着说,“你说你是在海水融合龙胎的?” “是啊,不过当时浑身就跟要爆炸了一样。你这瘦弱的身子骨,又是八条龙胎,还是不要轻易尝试。我昨晚回去睡在被窝里左思右想,越想越怕,你现在还没下过海吧?”田白刚一脸的担忧。 “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赵少龙抓起衣服,“走,换衣服吃饭去。” …… 下午,高天养把赵少龙和田白刚带到了海岛中央山脉的半山腰。这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大石坝,容纳三五百人绰绰有余。难得的是正中刚好有一个十米见方的石台,做个擂台再合适不过。站在石坝边缘,可以俯览大半个小岛,岛上的景色跳出来看更加如蓬莱仙境,美不胜收。 让赵少龙诧异的是仰望中央山峰绝顶,云雾缭绕处楼阁半掩,几只仙鹤翩然轻舞,恍如云中仙山,说不出的出世悦目,让人心生向往。 “峰顶是阁主住的地方,没阁主传话,你们不要上去。那是天涯海阁的禁地,你们都是成年人,明白我的意思吧。”高天养说完跳上石台,招呼两人跟上。 田白刚盯着峰顶,一脸神往,“难道上面有宝藏,天涯海阁这么富裕,上去搬一趟估计几辈子都吃不完。少龙,要不我们去干一票。” 赵少龙白了他一眼,“那我们只有先去把魔鬼礁占领了,不然在哪都不安全。上去吧,多学点没错,刺杀不成也可以保命。” 高天养展示出了过人的暗杀技巧,石台上一个木质人偶,被他花样翻新地刺杀,致命。运用常见的不同工具,花样翻新地一击即退。赵少龙和田白刚看得眼花缭乱,心神俱惊,暗想这家伙一定睡觉都在想着怎么把人弄死,跟他一起睡觉都不安全。 赵少龙试着把虫儿睚眦给出的致命手法和高天养教的手法对比,居然是各有千秋。睚眦的手法趋向于用全力击杀,霸道蛮横;高天养的手法精炼巧妙,阴险毒辣。据他演练讲解,用一根小木棍就弄击破古武高手的气海,让数十年内息修为化为乌有。 一个下午,赵少龙和田白刚都在辛苦地练习各种刺杀方法。高天养让人送来了几只活猴子,几只猩猩。赵少龙试着用高天养的方法,确实做到了一击必杀,又省时又省力。不过活的动物不比活的人,应该难度要大一些。但如果对方稍稍疏于防范,这些手法都能轻而易举地致人死命。 练着练着,牵来的猩猩倒下的时间越来越短,赵少龙居然有种成功的喜悦。心中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再这么练下去,迟早会心理变态,退化成为一名嗜杀成性的屠夫。 老田也杀的兴起,眼神越来越狂热,原来掌握生死,随手夺取收割生命还能让人上瘾。这估计是强者的天性吧,任意杀伐,藐视众生。 “本来打算让宫执事教你们各种拷问俘虏的手段,他可是这方面的大行家,只要那人知道没有他问不出来的。而且是最短的时间,最没悄无声息的手段。这些手段或许你们去魔鬼礁的时候能派上大用场,可惜他没在岛上,教不了你们。”高天养似乎有些惋惜,没能把赵少龙和田白刚教成全能的杀戮机器。 田白刚刚用一个喝汤的调羹把一只大猩猩的中枢神经弄断,那猩猩直挺挺地倒在石台上,抓向他的爪子生生停在半空中僵直,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田白刚表情狰狞,扭了扭脖子,似乎很有成就感。“高天养,这个速度如何。” “你们刺杀的时候最好不要这个表情,敌人警觉了还怎么刺杀。真正的杀手只会把自己装的更弱更不起眼,刺杀的机会越多,成功的几率越大。给你们举个简单的例子,谢晚秋赵少龙你最熟悉,他家传的剑法和轻身功夫是绝佳的刺杀技巧。可是他偏偏要走华丽好看的路子,出杀招的时候表情就已经把他出卖,怎么能花最小代价打到敌人。我敢说他的剑法永远比不上宫执事,一个是想气势上压人,一个是只求致命,孰优孰劣自不必说。” 高天养缓了缓又说,“你们以后对敌千万不要学他。遇上比自己弱的,当然胜的很痛快,遇上实力相当的,就太费力了。更别说遇上比自己强的,那就等于找死。上一次我和谢晚秋对打,他用剑我空手,我们实力差不多,我依然把他打伤了。不过他的轻身功夫很诡异,要击杀,不是那么容易。” “别炫耀你的ko奖牌了。现在天都快黑了,我们也杀烦了,可以回去吃饭了吧?”十来条猴子和猩猩被自己动手那么轻轻的一刺,轻轻的一击,便僵直死去。赵少龙感觉现在已经是满手鲜血,他需要一点酒精和烟草来镇定一下情绪。 高天养挥了挥手,十几个低眉顺眼的黑衣人爬上石台,弄走了满地的猴子猩猩尸体。虽然死了二三十条灵长类,石台上却几乎看不到鲜血,就是有也只是皮毛上渗出一点点,早被皮毛吸收了。 赵少龙和田白刚不得不佩服高天养的手法,确实高效而狠辣。那些猴子猩猩就像睡着了一样,死的无声无息。 “今天就到这儿。明天上午我还是会现场监视你们在水里练习,配合着今天下午的刺杀手法在水里用。下午还是来这个石台,我会叫他们多准备一些活物给你们练习。等你们每人杀够一百只之后,来一场考核。到时候用活人,你们能击倒他就可以出发去魔鬼礁了。” 高天养说话时一脸冷漠,听地赵少龙和田白刚心里一阵阵发寒。 赵少龙斜瞅着他,“开什么玩笑,杀这些猴子猩猩熟练熟练就是了,还用活人,我不干。”田白刚也抱着膀子点头,一脸附和的表情。 “怕了吗?这种心理素质还想击杀莱特兄弟!不要把自己想象的很厉害。你们不一定能击倒考核目标的。考核时用的活人是我。” 高天养冷冷地扔下这几句话,转身跳下石台,下山去了。 “你这个变态,不怕死吗?居然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赵少龙对着高天养的背影大喊。 “在岸上我们真的干不过他,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水里的。”田白刚揉了揉屁股,上午才被打肿了屁股,他对高天养的手段深有感触。 第107章:冒险一试 拖着疲惫的身体吃过晚饭后,赵少龙和田白刚来到了一片无人的海滩。 这次行动不是儿戏,按照预定的计划,下海成了必然。随着出发日期的推进,赵少龙已经到了必须下海一试的地步。能不能成功融合龙胎在此一举,预计最坏的打算是爆体而亡,身体炸成碎块后喂鱼喂虾,尘归尘土归土,安眠于大海。 但也好过在莱特兄弟面前当场碎成肉末,别人还以为是跑去自杀谢罪的,岂不是丢人丢到了公海。 稍好一点的情况是像上次一样昏厥不醒,这种情形当然也不适合在对付海盗的时候发生。可以想象莱特兄弟面对一具来投诚的浮尸,不知道是海葬还是火化时的尴尬表情。也会造成炮灰兄弟们看到行动关键人物临阵罢工后手足无措,最后假戏真做真正被莱特海盗团伙收编的不良后果。 当然在情感上,田白刚和赵少龙都希望下海后,赵少龙能像武侠小说中的主角一样。打通任督二脉,三花聚顶,八龙加身,从此变成古武界的泰山北斗。然后开着海盗船轻松捻死莱特兄弟,从此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金钱美女接踵而来,过上那纸醉金迷的糜烂生活。 “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如果昏迷后一定要找到我师父宋青丹,如果他不能救我,就把我火化了吧。我不想当个活死人。”赵少龙面对黑压压的海水,心头忐忑,咬牙交代完后事,心一横,冲进了大海。 “放心,我的第一个儿子名字会取名叫田少龙,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田白刚在岸边大喊。 “老不死的,也不会说点吉利话,不如叫田小鸡吧。”赵少龙小声嘟囔着完成最后一次吐槽,一个猛子深深地扎进了冰冷的海水深处。 刚刚一入海,八只小虫儿好似集体被打了一针鸡血,化身成一道巨大的潜流一下冲到了赵少龙的脑际,然后转眼间就又变做了八道巨大的漩涡将他全部的意识和身体感知裹入其中。 被这漩涡一绞,大片海面的潮汐立刻失去控制,整个海面不规则地乱转起来。田白刚退后几步,望着海面的奇景,手足无措。 目力所及,方圆几百米的海面已经完全被赵少龙下水后弄出的巨大漩涡占据,宛如有几十倍平常水储量的抽水马桶在冲水,巨大的漩涡以惊人的速度飞转,哗啦声飞溅起来的水沫好像水库泄洪,中心漩涡一直延伸到了海底,卷起海螺水草大鱼小鱼无数。 眼前恢弘的气势田白刚平生仅见,赵少龙的外衣已经碎成丝缕不知道被海水卷去了何处。巨大的漩涡中一具黝黑的胴体发疯似得转着圈圈,身体周围隐然有八色光晕围绕,看起来就像一具八彩斑斓的高僧尸体坐化后感动了佛祖,百劫之后蒙西天特招,就要羽化飞升。 光晕流转,漩涡中陡然出现了八只张牙舞爪若隐若现的巨大怪兽。这些怪兽似龙非龙,奇形怪状,有些像鳄鱼,有些像海龟,有些像蟒蛇……身躯庞大而且造型怪异夸张有两只背后居然还有大鸟的翅膀,仿佛地狱和仙界里偷跑出来的变异怪物。 连绵不绝震动天地的龙吟如同音波炸弹群爆,海岛上建筑的玻璃全部粉碎,所有的人都惊醒了。整个海岛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高层建筑上的探照灯四处扫射,数百队黑衣人从貌不起眼的建筑中冲出,短暂慌乱之后,有条不紊分散到了海岛四周。 夜晚中安静海岛被打破了寂静,四处可见冲出建筑的人群,一团慌乱和惊恐。被如同沉睡中的珍珠港遭到了山本五十六的无耻偷袭。 近二十队黑衣大汉聚集到了海岛中央的山峰下,转眼就从山脚到半山布置好了防线。 更多的黑衣大汉迅速朝声浪发源处集结,手中各式武器闪着冷冷的寒光。 “我日,少龙你好了没有。还说偷偷进行,你这阵势只怕米国卫星都拍到了吧。”田白刚对着海水中慢慢消停的漩涡大喊。 沙滩上一片凌乱,海面终于归于平静。赵少龙黝黑的身体从海水中走出,双眼隐隐有宝光流动。 “把你衣服脱下来,没看我光着吗?”赵少龙走近田白刚,伸手去扯他外套。 田白刚几把脱下扔给赵少龙,赵少龙把衣服围在腰间打了个结。 迎面而来的高天养和唐诗身后带着大批黑衣大汉。 “你们俩在搞什么?”高天养似乎在被窝里睡的正香,身上居然没穿他标志性的长衫。唐诗也衣着清凉,盯着衣冠不整的两人眼神疑惑。 “没干什么啊,我们刚才在水里较量了一下,虽然巨浪迭起,不过谁都没打赢谁,平手。”田白刚平静地说完,提了提裤子,似乎意犹未尽。 炎炎夏日,田白刚的外套布料实在太少,完全没遮住赵少龙雄厚的本钱。前面隆起一大块,屁股上凉风嗖嗖,完全暴露在海风的轻轻吹拂之下。偏偏田白刚今晚穿的是黄色套装短袖短裤。一个穿着黄色短裤表情猥琐,一个下身围着黄色衣服目测真空,皱着眉头不时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奇妙感觉。 这让人不得不想歪的场面让唐诗心头一阵恶寒,愤怒带动血流加速,胸口起伏,俏脸通红。搞基需要这么惊天动地吗?赵少龙你个王八蛋,摆着愿意跟你双修貌美如花的两姐妹你不动手,去跟一个怪蜀黍搞在一起。搞在一起就算了,还整得跟世界大战一样,的廉耻心和节操破败到了什么地步。 高天养愣了愣,回想起上次海滩龙吟之后,田白刚实力大涨。盯着赵少龙上上下下看,除了衣冠不整,实在看不出什么怪异之处。 高天养咳嗽了两声问,“赵少龙,刚才是你搞出的动静吧?你是不是境界突破了?” 赵少龙终于回过神来,露出一个人畜无害大大的笑脸,“没有啊,没什么大事。这么晚了,大家散了吧。” 高天养满肚子的疑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呆在当场。赵少龙对唐诗眨了眨眼,“以后出来记得贴个乳贴,你看你都两点激凸了。” 唐诗低头看了看胸前,刚消褪下去的红晕又爬上了双颊。双手抱胸,低头朝内岛的中央山峰奔去。 赵少龙哈哈大笑,给田白刚打了个眼色,两个像没事发生一样朝岛内走去,留下高天养木桩一样站在海滩上,满脸疑惑。 第108章:女孩,可记得那少年? “老田,你记得前几年红的发紫那个歌坛天后莫芊慧吗?” “唔,你说那个混血儿,不错啊,那脸蛋那身材,想想都流鼻血啊……标准的女神呐。” “你来岛上这么久,有没看到一个和她长的很像的女孩,至少有七八分相似吧。” “这岛上我见过的女人除了唐诗,元瓷不错之外,对了,还有海边那栋屋子里那两母女。那个女的简直熟透了,那大胸脯,长腿,天天在海滩上晒太阳,真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哎,擦擦口水吧,瞧你那猪样,金家姐妹没把你喂饱吗?” 赵少龙叹了口气,看来老田是没见过那个女孩了。谢晚秋口中的女孩,既然曾和宫傲一起出现过,多半住在这个岐山岛上。好不容易来到了岐山岛,如果能见那女孩一面,把谢晚秋十几年的痴情说给她听。兴许能成就一段狗血爱情,也算功德一件。 仰头望了望海岛中央那座高耸的山峰,赵少龙停下了脚步,“老田,你去过那座山峰顶上吗?上面住着些什么人?” “没去过,那里守卫很森严的。想知道上面都住了些什么人,你问唐诗和元瓷啊,她们就住在上面。”老田提了提裤子转身走向自己屋子,“少龙,你早点回去睡吧,今天累的够呛。” …… 回到房间,赵少龙躺着看了一会电视,拿出电话看了看,依然一点信号没有。难道岐山岛的人都不跟外面联系吗?看来他们用的应该是卫星电话或者电台,天涯海阁在外面有那么多明处暗处的生意,身处岐山岛的阁主不会那么傻b跟外界断绝联系。 穿上衣服,打开门,赵少龙迎着皎洁的月光朝海岛中部的山峰走去。 刚才还四处乱窜的黑衣人就好像地鼠,钻回了地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路上一个人都没遇到。快到山脚的时候,赵少龙终于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他。不过这些人既然没出来阻拦,赵少龙也装着不知道,依旧顺着路往山上走去。 一直走到半山腰,赵少龙在一路上发现了至少五个暗桩,不过都没什么动静。正打算往更高处走,就看见元瓷的身影在融融月光的山路上出现,挡在了面前。 “高执事不是给你说过吗?不许到山顶去。”元瓷脸色有些搵怒,明显那些暗桩已经通知了住在山顶的人。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谁知道就逛到这里来了。”赵少龙嬉皮笑脸地说。 “闹了一晚上还不够啊,明天你还要训练,早点回去睡吧。记得以后不许上山去。”元瓷一脸严肃。 “元瓷,山上住着谁啊?我有个朋友,他说岐山岛上住着他一个故人,想带句话给她。你能不能带我上山去找她。”赵少龙走近元瓷,言辞恳切。 “你不能去山上,她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把话带给她吧。”元瓷冷着脸,明显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个小女孩,唔,十几年前是个小女孩。你记得莫芊慧吗?我们和她一起吃过饭,跟谢晚秋结婚那个。她应该和莫芊慧长的很像,十几年前和宫傲一起去过谢家。” 元瓷眼神迷惘,思索了一会,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异的光芒。 “难道,难道是……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她,给我说说。”元瓷咬着嘴唇,眼睛里闪着淡淡笑意,似乎发现了个很好玩的秘密。 赵少龙看元瓷的神情,估摸着还真有这么个姑娘在山上,大概现在已经女大十八变,变得和莫芊慧不太像了。 “你知道是谁了?在山上是吧?” 元瓷听到这话,收起偷笑的表情,绷着脸说,“你别管,不说就快走,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少龙和元瓷接触这么久,知道她的心性还算纯厚,看她脸色变得成这样,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忌讳。 “好吧,我不问。这句话谢晚秋要说给她听的,也是谢晚秋多年的心声。你告诉那女孩,谢晚秋从在谢家看到她的时候就喜欢她了,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没有别人。他很想见她一面,求她无论如何也要答应这个请求。”赵少龙说这话的时候很郑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元瓷难得看到赵少龙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呡着嘴点了点头说, “少龙,我不确定是不是她。话我一定带到。今天就算了,以后不许再往山顶走,你以为一路上那些机枪暗堡都是摆设吗?好了,快回去睡觉,乖……”元瓷说完,红着脸笑了笑,转身上山去了。 居然学会调戏人了,元瓷难道是个闷骚型。还乖,难道不知道太乖的男人禽兽都不如吗?沿路都是机枪暗堡,以后还是别来这里了,要是那些暗处的家伙一不小心打个冷战,手一抖,自己还不被打成筛子。想到这里,赵少龙掉头一路小跑下山,远离这片危险之地。 …… 又过了两天,田白刚和赵少龙已经杀猴子杀猩猩杀大狗杀猎豹杀到快吐。高天养看赵少龙的眼神越来越怪异,似乎还含着一丝忌惮。 赵少龙身体快如闪电,一触即退,丢下手里的木棍,不再去看那刚刚死在手里的巨型野猪。转身走到山崖边,点了一支烟,看着远处的海面。 高天养压箱底的绝杀招数现在掌握的已经差不多了,各种大型野兽杀了个遍。他感觉自己现在去考猎户执照的话,徒手都能过关。当然这几天他和老白也没少练枪械,不过m500的准头就有点不尽人意了,基本属于浪费子弹的败家子类型。但是用来装装门面已经足够。 田白刚干净利落地干掉最后一只猎豹,盯着高天养说,“高执事,什么时候开始测试,我觉得我们已经练的相当熟练了。” “你们过关了,不用再测试,你们明天就出发去魔鬼礁。昨天莱特兄弟又劫了我们一艘船,这些王八蛋根本就是搞破坏。那船上全部是打地基用的水泥,他们劫去干什么,修坟吗?还好这次把船员全部放了,看来他们看出这些船员不是海天航运的人,这两兄弟越来越奸诈了。” 高天养说完走到田白刚身边又说,“那批水底定时炸弹到了,你在海上的时候试着引爆几枚,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第109章:黑龙 和在海上待命的炮灰队员汇合后,游轮马力全开,朝魔鬼礁海域驶去。在岐山岛呆这几天,赵少龙皮肤又恢复了一些雪白细嫩。唐诗元瓷押着他上了甲板,强行要求脱光暴晒,务必恢复到黑不溜秋与海盗黑龙同样的肤色。 田白刚晃着一身白花花的肥猪肉,擦了防晒油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悠闲地晒太阳,恬不知耻地落井下石,“少龙,要不你身上抹点醋吧,那样黑的快些。” 其实赵少龙知道有种草药涂抹可以让人皮肤黝黑达半年之久,可惜这茫茫大海哪里去找那药材。没有捷径,只有咬牙再次忍受太阳暴晒和冷水冲顶的冰火煎熬,他甚至能听到皮肤热胀冷缩再冷缩热胀后发出的痛苦低泣。 “老田,你去试试那定时炸弹吧,万一操作不熟练,炸死你没啥,可别下水把我们的船炸沉了,老子可不想横游太平洋回家。”赵少龙被晒地满头大汗,头昏脑涨,难得还能记起高天养让老田试爆炸弹的事情。 唐诗和元瓷穿着比基尼坐在太阳伞下,手里捧着时尚杂志,嘴上叼着冰镇饮料,一派悠闲度假风。听到赵少龙要求试爆炸弹也来了兴趣。唐诗跳起来叫过一个待命的炮灰队员说,“去把船舱里的定时炸弹拿两颗上来。” 炸弹拿上甲板后,几个人围着研究。赵少龙凑过去看了两眼,炸弹模样毫不起眼,就黑乎乎两块胶块,看不出有多大了不起。 “没有批次,没有识别标号。这是特工用的炸弹,威力一定不小。老田,你在水下能力那么出色,下水去炸一条蓝鳍金枪鱼上来吧,这一代海域应该有。”唐诗明显假公济私。 老田点了点头,“我可不认识什么蓝鳍金枪鱼,有鱼我就炸,保证能吃上新鲜鱼就是了。” 带着炸药,老田从船侧跳下海,一直没有冒头。元瓷命令船长停船,停船后靠着惯力又滑出几百米才停下。 这时阳光普照,大海一片风平浪静,几个在聚在船尾,看炸弹到底有多大威力。不一会老田顺着悬梯爬上船,手里拿着遥控器喜滋滋地说,“运气真好,有条大鱼,我把炸弹贴在它肚子上了。大家捂住耳朵,开爆。” 遥控器上红灯一闪,滴滴两声,海面嘭的一声巨响。海水裹着一团血沫子腾起一道十几米高的水柱。片刻之后,海面归于平静,几个人瞪大了眼珠看大鱼现身。 平静的海面慢慢泛起一片血污,不一会就把大片海水染成了淡红色,看的出大鱼确实是条大鱼,不过已经炸成了肉末。 “威力不错,不过鱼是吃不成了。不是还有颗吗?你扔远一点,看能不能炸晕一些小鱼。”赵少龙指着船侧那边,刚才他看到有几只受惊的鱼跳出海面。 老田把黑胶炸弹递给赵少龙说,“你来扔,我来引爆。” 黑胶炸弹远远地飞了出去,一声巨响,这次总算有了收获。大大小小的鱼翻着肚子浮在海面,炮灰军团的汉子纷纷跳下海去捞鱼。明媚的阳光,洁白的海浪,汉子们发出欢快的嬉笑声,在水中捕捞猎物。 中午,厨师拿出了看家手艺,烧了十几盆海鱼,摆上了桌子。 赵少龙举着满碗酒,看着眼前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心下黯然。再过几天,这些汉子们都会死在魔鬼礁的海中吗? …… 五天后的深夜,距魔鬼礁一千海里以外的某荒岛海湾。游轮灯光全熄,静悄悄地在海面上抛锚停船,三艘快艇坐满了炮灰兵团的团员慢悠悠朝海湾的海盗船靠近。 赵少龙和老田悄悄入水,靠近了这艘比游轮还小的海盗船。海盗船似乎是艘旧渔船改造而成的,船体透着破败老旧的气息。 两人分开行动,赵少龙贴着船尾巡视,发现了锚舵的铁链,顺着铁链爬上去。甲板上两个海盗靠在栏杆边打盹。几天的特训作用不小,赵少龙悄悄摸到海盗背后,迅速展开了行动。砍在大动脉上的手刀力度控制的很精准,两个海盗软软地躺了下去,陷入了深度昏厥状态。 摸到船舱口,舱口已经躺倒了一个海盗。眼珠翻白,嘴巴大张,下身渗出一大片水渍,明显是背部中枢神经被切断。赵少龙挥手扇着鼻端的恶臭味,老田这家伙下手还真狠,不知道敲晕吗? 摸进船舱,老田站在三个海盗的尸体旁边,看样子已经结束了战斗。船舱里一大股海水的腥臭味,和着海盗们身体上传出的血腥味,异常难闻。 老田吐了口吐沫,扔掉手里的匕首,“少龙,这船里怎么只有几个海盗?不是说有二十多个吗?” “应该都在荒岛的老窝里,这些只是守船的吧。”赵少龙受不了船舱里难闻的味道,捏着鼻子和老田仔细搜寻了一遍,立刻回到了甲板。 炮灰团的团员已经全部登上了海盗船,手里拿着装了消声器的手枪等赵少龙下达命令。 “留十个人守船,其他的人跟我们一起上岛。”赵少龙说完,跳上了通往荒岛的舰桥。炮灰团轻手轻脚地跟上,基本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赵少龙回头看了看,船上才留下了两个人。本来想骂几句,不过眼见炮灰团都勇于拼命也不太好出声指责。 唐诗早把这伙海盗的栖身之所画在平面图上给炮灰团详细讲解过。收拾掉山洞门口两个守夜的海盗之后,赵少龙挥手指向山洞,炮灰团的大汉们鱼贯而入,对睡梦中的海盗展开了无情的杀戮。由于老田的强势加入,海盗们还没展开有效的反击,就死伤殆尽。 赵少龙进洞验收成果,居然没一个活口,唯一一个还在动弹的海盗肚子上也挨了两枪,嘴巴上不依不饶用越南话骂着脏话,但不一会就声音小了下去。 “玛的,你们就不能留下个活口,我们去投诚总要找人带路吧。”赵少龙满肚子闷气。 山洞不算太大,也没有什么岔洞,就像一个天然的大厅。赵少龙仔细查看躺在地上摆成一排的海盗,看了几遍也没发现想找的人,心里顿时感觉不妙。 “老田,海盗数目不对,少了几个。他妈的谁收集的消息,海盗头子黑龙根本没在里面。” 第110章:进出无路 “我靠,不会吧?一定还有海盗在岛上,大家分散去搜搜,不留活口。”老田对炮灰兵团下达了命令。 炮灰团的大汉们迅速在全岛展开了地毯式搜索。一个小时后,回来了几个大汉报告情况,荒岛上本来就不大,找了几遍也没发现有其他人。 老田又回到海盗船上找了几遍也没发现黑龙的踪迹。赵少龙在山洞里翻了个底朝天,不但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甚至连吃的食物和淡水都不多了。他隐隐觉得这些海盗有撤离海岛的打算。 唐诗和元瓷所在的游轮收到赵少龙的信号,缓缓靠近了舰桥。炮灰团被分布到海岛四周,负责警戒。对于黑龙失踪的事件,唐诗元瓷也不知所措,只好用卫星电话打给荣满堂报告情况。 “如果这伙海盗如你们的消息所说,一共有二十六七个的话,黑龙至少带走了五个人。他到底是回家探亲去了,还是处理赃物去了?我看多半是处理赃物去了,山洞里半个金币都没有,完全不像传说中海盗窝的样子。”老田相当生气,本来以为能在海盗窝里缴获大批财宝,谁知道这伙海盗穷的快揭不开锅。 赵少龙让两个人把被自己弄昏厥过去的两个海盗带了过来。从领口抽出金针,在海盗颈部和头部扎了几针。不一会海盗悠悠醒来,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一群人,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唐诗,你问问他们黑龙到哪去了?”赵少龙给唐诗打了个眼色。唐诗和元瓷的越南话都很精到,不过唐诗要心狠手辣一些,逼供这些事还是她来做比较好。 一阵叽里咕噜的交涉之后,唐诗失去了耐性,随手抽出身边炮灰团员腰间的匕首就把其中一个海盗的耳朵切了下来。 “啊……”海盗捂着耳朵在甲板上打滚。 唐诗的匕首又指向了另外一个海盗的鼻子,用越南话逼问。两个海盗似乎嘴很硬,大声和唐诗用越南话对喷,赵少龙听出了几句居然是越南话里的国骂。 被割掉耳朵的越南海盗突然一把抱住唐诗的大腿,张口就咬。唐诗轻蔑地哼了声,腿一抬,海盗就被踢飞在船舷的铁栏杆上,撞的七窍流血,晕死了过去。唐诗拖着剩下海盗的头发把他的脸凑在满脸是血海盗的脸上,一刀刺在晕死海盗的脖子上,鲜血溅了剩下海盗一脸。 唯一的活口牙关打颤,突然叽哩哇啦大喊起来,头不停地在甲板上撞地咚咚作响。然后又叽咕了一句,坐在了甲板上。赵少龙听到他口中发出的重复音符,松了一口气。 突然老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抬脚踢向海盗的后颈,海盗脑袋一歪,身体委顿了下去。 “你干什么?杀人灭口吗?”唐诗恼怒地鼓着眼睛,狠狠地盯着老田。 老田轻蔑地和唐诗对视,冷冷地说,“我如果不出手,你就死定了。”说完蹲下身,把海盗的尸体推翻过推了推。海盗的手已经伸进了裤袋,临死前似乎打算掏出什么东西。 老田扯出海盗的手,伸进裤袋,手顿了顿,从里面掏出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 “我以为他要掏枪,所以出手救你。”老田红着脸呵呵傻笑着说。 赵少龙皱了皱眉,“就算他要掏枪,你可以踢他的手,制止他嘛,干嘛直接踢后颈弄死?” 老田发了一会愣,终于说,“高天养没教啊!” 赵少龙绝望地捂住了脸,猪一样的队友啊!刚才那越南人已经大喊:我说我全部都说,只要你们不杀我。最后那句越南话是,我抽支烟可以吗? 现在岛上已经没了一个活口。黑龙去向成谜,如果这海盗头子真的是去处理赃物还可以打了时间差。可万一黑龙提前一步去魔鬼礁投靠,或者黑龙本来就和莱特兄弟有联系。任何一种情况的发生,都会让冒充黑龙投靠莱特兄弟的计划破产。 如果非要按计划进行,最好的可能是,黑龙这个阶段一直不出现,进入魔鬼礁刺杀掉莱特兄弟。剩下的可能就是对方将计就计,等赵少龙一伙人进入魔鬼礁腹地,被周围的机枪暗堡打成筛子。 赌不赌?有没有这个必要?赵少龙脑中思绪乱转成一团乱麻。 唐诗和元瓷不停用卫星电话和外界联系,动用海天航运的关系打听黑龙的下落。荣满堂听到情况后一直还没答复,不知道是在修订计划还是坐着一筹莫展。 “老田,你说我们两个直接潜入魔鬼礁有没有把握刺杀掉莱特兄弟?”赵少龙悄悄问田白刚。 “我觉得一定能成功。我们可以从魔鬼礁外围秘密潜入,一直刺杀进去,把他们的暗堡,给及点统统摧毁。最后杀进魔鬼礁老巢,一举歼灭莱特兄弟。”老田信心满满地说。 赵少龙默默点了支烟,老田是暗杀上瘾了还是咋地? 魔鬼礁方圆一百多海里,基本就是一个连环阵地,摸掉一个暗堡别人不能及时发现还说的通。如果摸掉五个,十个据点,别人都发现不了。除非这帮海盗完全没有联络交换信息的系统,娱乐靠手,通讯靠吼。 “唐诗,喂,唐诗姑娘过来一下。”赵少龙招唤在甲板上跟元瓷嘀咕的唐诗。 唐诗走过来的时候再次给了田白刚一个白眼,“干什么?我在叫人打听黑龙去了哪里?” “记得以前你们准备绑架谢晚冬的时候,屏蔽掉了那个小区的电话信号。你能屏蔽掉魔鬼礁的电话通讯吗?”赵少龙弹着烟灰问。 唐诗思索了许久,“如果他们是用电台联系的话,我可以暂时骚扰他们的通讯。如果他们用卫星电话联系,那就只有把通讯卫星打下来。” 赵少龙愣了愣,“那他们是用什么相互联系?” 唐诗叹了口气,“百分之百是用卫星电话。加上配备大批的大功率对讲机,这些对讲机信号也很难屏蔽,设备到是容易找到,不过效果很差。” 赵少龙又问,“如果我们直接从水下潜入魔鬼礁深处,找到莱特兄弟的几率大吗?” 唐诗摇了摇头,“魔鬼礁大船十来艘,小船几十艘,你知道在哪只船上?他们中间那个岛估计防御系统不比岐山岛的差,你觉得你能悄无声息地摸上岐山岛主峰吗?而且外围暗礁地形复杂的很,好多水道都布置有水雷,铁丝网,没人带路,要潜进去太难了。” 唐诗顿了顿又说:“不说潜进去难。一旦没有刺杀成功,无法造成群龙无首的混乱,几个主要水道被莱特兄弟下令封锁,几道钢丝网一拦,你们想逃出来都没可能。” 第111章:炮灰团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去吧,放莱特兄弟一条生路。”田白刚插嘴说。 “少龙,刚才曹步蝉给我打了个电话,易水她们坐那条船失踪了,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被莱特兄弟劫持。”唐诗冷冷地说。 赵少龙心头顿时冒出一股无名之火,“这两个王八蛋到底要干什么?赶尽杀绝吗。易水她们又不是天涯海阁的人。” “你别急啊,万一是触礁沉船之类的。你没看过泰坦尼克吗。”唐诗依旧语气冷漠。 赵少龙叹了口气,“哪种都不是好事。就不能是船长过生日,全船停电吹蜡烛,暂时断了通讯吗!” 这时元瓷拿着电话走了过来,盯着赵少龙和唐诗说,“消息已经确定,易水乘坐那首邮轮被莱特兄弟劫到了魔鬼礁。那邮轮上大多都是世界级富豪,每人赎金一亿。这次莱特兄弟是打算干一票大的。” 哇靠,莱特兄弟是作死啊。赵少龙心头暗喜,大声问元瓷,“现在有国家机器介入吗?” “对外还没发布消息,那首邮轮是在巴拿马注册的,介入也只有他们国家介入。或者邀请其他国家。不过现在还没收到有什么国家开始行动的消息。”元瓷说完,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赵少龙拍了拍身边炮灰团员的肩膀,“去把人全部叫到船上来,换上海盗的衣服,装好给养,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魔鬼礁。” 炮灰团员上荒岛去传达命令,唐诗皱着眉头说,“我们还是等等荣满堂的消息吧,他的计划不止我们这一个环节。还有海天航运的几艘船配合,这次他是下定决心把魔鬼礁连根拔除。” 赵少龙扭了扭脖子,“他的计划里,我负责完成的部分就是干掉莱特兄弟对吧?现在这条海盗船我接管了,洪烈这些人留给我,你们上游轮在后方支援。给我两个卫星电话,随时跟我保持联系。现在我是船长,本船一切听我指挥。” …… 海盗船被精通驾驶的炮灰团员开动,直接朝着魔鬼礁方向挺进。唐诗的游轮吊在后面十几海里,时刻保持着通话。田白刚拿着卫星电话,暂时充当起了通讯员的职务。 全体炮灰队员被赵少龙叫到了甲板上训话。 “大家听着,你们现在有二十五个人,驾驶舱那三个人留在船上支援。你们分成两队,每队十一个人。后面那两个块头最大的站到前面来。你块头最大,负责第一队,你代号就叫阿大。” 赵少龙指着块头第二大的炮灰团员说,“你负责二队,你代号阿二。刚才在海岛上,我叫留下十个人看船,你们只留下了两个,从现在起我叫留下十个,不能只留下九个半。” “阿大,阿二,你们全力打倒我。”赵少龙冷冷地看着阿大和阿二。阿大和阿二捏着拳头,眼睛发直,不明就里。 赵少龙向一阵风一样卷了过去,炮灰团员甚至没看清楚赵少龙的出手。阿大和阿二就滚在了地上,人事不省。赵少龙把击倒阿二最后一击的姿势保持了五秒钟,收起拳头说,“不要以为你们跟着洪烈练了几天就觉得自己身手不错。我随时可以把你们全部练趴下。像我这种身手的在魔鬼礁上至少有两个,是谁你们应该很清楚。” 赵少龙的身手完全超出了炮灰团员的想象,平时坚毅的神情有些动摇,额头有冷汗冒出。 见炮灰团员不出声,赵少龙冲进人群中,放开手脚,顿时又躺下了七八个。不过这次都只是滚到在地,并没有像阿大,阿二一样昏迷不醒。 “你们不相信是吧?还手啊。”赵少龙大声喊着。 虽然看到团员们露出了惊恐的眼神,赵少龙觉得表现的不够,打算再打趴下几个。 一个炮灰团员捂着鼻血直流的脸站了起来,“赵执事,不是我们不敢还手,看不清你出手啊。我们信,你说啥都信。” 听到了肯定的回馈信息,赵少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给你们明说了吧,这次刺杀行动你们都是炮灰,至始至终计划里都没有给你们安排退路。计划不成功,我和老田有可能杀身成仁,你们会被沿路的机枪暗堡打成筛子;刺杀成功,我和老田可以从水路全身而退,你们依然会被沿路的机枪暗堡打成筛子。被活捉的话,更惨了,菊开肉绽之后再被点天灯就是你们的下场。” 炮灰团员虽然心里早就知道这次计划的危险性,但心中任然存了一丝侥幸。都才二三十岁的大好年纪,谁他妈不想活着。 团员们七嘴八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大体上综合起来就是“赵执事,求你给我们指条生路。”当然也有比较偏激的“我们生是天涯海阁的人,死是天涯海阁的死人”之类比较严重的中二言论。 赵少龙高举双臂,用力在空中一挥,缓缓放下, “这次我还是打算用原定计划,冒充黑龙那伙海盗混进去。阿大,你越南话说的好,负责和魔鬼礁前沿哨所沟通。如果能进入魔鬼礁,我打算冒险,把船开的慢一点,先把退路布置好。老田,老田别玩手机了,过来听船长训话。” 坐在船头玩卫星电话的老田听到喊声,跑了过来,“啥事,直接杀进去就是了。就算打不过,我们潜入海底,谁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赵少龙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大家听着,进入魔鬼礁之后,我们放慢船速,老田会沿路给那些能看到的暗堡边装上定时炸弹。海港的每艘船上也会装上。刺杀成功后,全部引爆,我估计全身而退的几率有百分之八十。” 炮灰团团员听得热血沸腾,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一切听赵执事安排。” 赵少龙再次举起手,“以后不要叫我赵执事了。我们这次深入敌腹,天涯海阁是把我们当炮灰在使。我们这就是个炮灰团,以后叫我团长吧。虽然他们不珍惜我们的生命,但是我们自己要珍惜。做为炮灰团的团长,我不会让你们有一个死在魔鬼礁的。” “炮团长,我们一切听你的。”团员大声喊着,气氛相当热烈。 炮团长,赵少龙一头黑线,听着似乎有点放荡啊这名字。 “就叫我团长,不许叫炮团长。”赵少龙挥了挥手,“记住,一切要听我指挥,要镇定,不然都得死在魔鬼礁。” 团员们训话后各司其职,不负责保持警戒的都下船舱休息去了。赵少龙看着这些眼神中满是希望的团员,暗暗对自己说:团员们一个不死只怕很难,能救一个是一个吧。希望邮轮上那些海盗单兵素质不是很高。 老田神神秘秘地走过来说,“少龙,定时炸弹只有二十多个,肯定不够,你糊弄他们的吧?” 赵少龙叹了口气,小声说,“到时候你把海港里的船全部炸掉就好。留下那艘他们劫持的邮轮,我要救人。” “我靠,救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冲不出魔鬼礁的机枪阵地。”老田瞪大了眼睛。 赵少龙拍了拍老田的肩膀说,“我们只有死守在邮轮上,等荣满堂带海天航运那几条武装船冲进来救我们。希望他没有跟我说谎吧。” 第112章:深入虎穴 星星点点的礁石出现在海面上,随着海盗船的靠近,慢慢变高大清晰了起来。赵少龙穿着从死人堆里扒出的海盗衣服,和阿大站在船头。他眉骨上的伤疤狰狞如蛇,表情阴冷,后腰上别着把m500,像极了穷凶极恶的海盗头目。 阿大对着筑有隐藏堡垒的礁石大声用越南语喊话。那礁石是魔鬼礁的前哨,负责魔鬼礁与外界联络,引导收脏的船只进入魔鬼礁。 不一会,几块巨大礁石中出现了几个人影,用扩音器和阿大交流。 和唐诗保持联系的结果是,谁也不知道黑龙去了哪里?荣满堂支持赵少龙潜入魔鬼礁,并保证刺杀莱特兄弟成功后,从两个方向进攻魔鬼礁,保证能让赵少龙等人全身而退。当然这种承诺赵少龙只能听听而已,最大的希望只能寄托那艘被劫持的邮轮甲板够厚,能抵挡住机枪的疯狂扫射。 指望脚底下这艘海盗船是万万不行的,估计自己手里的m500就能把船打一个窟窿。 赵少龙润了润嗓子,用越南话对着礁石大声喊,“我是黑龙,想见莱特老大。” 阿大不停地用越南话跟对方交流,对方似乎对黑龙这帮人还是比较耳熟,说等一下,要和上面请示。 一个小时之后,前哨话筒语音清脆,字正腔圆,即便是越南话赵少龙也听懂了。 “黑龙,老大接受你的建议。跟着来……” 礁石前哨背后一艘快艇呼啸而出,在海盗船前划了个圈,减速朝魔鬼礁驶去。赵少龙用越南话虎吼了一声,海盗船发动,紧紧跟上。 阿大满脸喜悦,轻声在赵少龙耳边说,“团座,看来进行的很顺利,黑龙可能真去哪嗨皮了。咱们运气不错。” “阿大,下去跟兄弟们说,待会打起精神,子弹上膛。我怎么指挥,怎么打,我们必须要预防意外。”,赵少龙指了指舱底,眼见着阿大走进船舱,拿出电话拨通荣满堂的电话说, “老荣,我现在已经进入魔鬼礁了。你准备好,我再拨你电话的时候,就是冲锋号角,我们这一船人的命就捏在你老人家手上了。我负责干掉莱特兄弟,把魔鬼礁中心搞个稀巴烂,你负责收拾外围支援我们,能不能称霸南亚海域就看我们配合了。” 荣满堂电话里的声音无比郑重,“赵执事,你别小看我老荣,八艘船全部是强火力,我这次拼着把天涯海运打光,也要把莱特兄弟这帮渣滓收拾了。大执事比我亲爹还亲,血海深仇啊。现在每年我们要损失多少收入你知道吗?这片海域至少是五亿。成败在此一举,等你电话。” 海盗船已经进入魔鬼礁狭窄的海道,赵少龙不停地扫视沿路的可疑海礁,云淡风轻地对着电话说,“荣满堂,我相信你。如果你耍什么幺蛾子,赵少龙灭你全家。” …… 田白刚一直坐在驾驶舱,手里拿着军用望远镜,大大方方扫视着沿路的风景。不时在面前的笔记本上画上红点,万不得已的时候,这些代表暗堡位置的红点就是首要剔除的目标。几十枚定时炸弹根本就不够用,一切还是以干掉莱特兄弟为首要目标。 阿大跟着两个腰间鼓鼓囊囊地手下又来到甲板,海盗船不紧不慢地跟在快艇之后。阿大小声在赵少龙耳边说,“团座,兄弟们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们炮灰团只听你的。” “嗯!”赵少龙应了一声,接着说,“命都在一条线上穿着,不停我的命令乱来的。为了大家的身家性命作想,阿大,我授权你可以直接毙了他。” 魔鬼礁是太平洋洋面上难得的鸡肋区域,一两百平方公里的海域礁石密布。涨潮时消失一半海礁,退潮时全部显现,却又没一点经济价值。建军事基地只有礁群中部一块堪堪可用,也不够军用机场的面积。所以这一片才成全了莱特兄弟的海上王朝。 正是退潮的时段,沿途的礁石鬼影栋栋,水路弯弯绕绕,忙地田白刚头昏眼花。不过老田的节操还是相当给力的,直接叫船停下。拿着望远镜走近船舷,挨个把可疑的暗礁记录在案。带路的快艇不时停下等海盗船跟上,用越南话大声叽咕着,赵少龙能听出语气中的不耐烦。 “驾驶的跟上,你们傻啊。”赵少龙用越南话喊了两声告诫老田。 老田也太不懂事了,以为这是在做游戏吗?赵少龙暗暗捏了一把汗。 海盗船继续行驶,在礁石密布的海面上足足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别说老田,赵少龙心里都拽拽不安。麻逼,别说放炸弹了,荣满堂他们的船队就是没人阻拦,要开进来也得费老鼻子劲。那还是有人带路的情况之下,没人带路,分分钟触礁。 一定还有比较宽敞的巷道!赵少龙给阿大递了个眼色,走进船舱拿出电话拨给唐诗。唐诗说了两句之后把电话交给了总指挥荣满堂,赵少龙有些尴尬,不过为了炮灰团几十个兄弟的性命,和邮轮上易水的安全,他也只有硬着头皮和荣满堂交涉。 “老荣,你那些船的舵手熟悉魔鬼礁的航道吗?” 荣满堂那边传来呼呼的海风声,明显他已经在附近海域待命。 “放心吧,少龙执事,你刚才进那条航道是莱特兄弟出脏物用的。我们强攻时是另外两条航道。你打通我电话之后半个小时,我如果不能攻进来,顺便你怎么报复我。” 摁掉电话,礁石群最远的地方出现了一艘大船的轮廓。赵少龙松了一口气,果然有其他航道,不然这么大的邮轮也开不进魔鬼礁的中部。 驶出礁石群,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海港,海港的码头边缘停着大大小小二十几艘船舶。码头修建在一个不大的海岛伸出的礁石周围,海岛的面积和海龙那一伙流寇的海岛也大不了多少。赵少龙心里暗暗感叹,南亚这些海盗生存条件很艰苦啊。 船慢慢靠近了海湾中巨大的邮轮,海盗船前面带路的小艇停了下来,上面的人大声用越南话喊,“老大让黑龙一个人跟我们上邮轮去,其他的人在船上等着。” 赵少龙傻眼了,一个人上邮轮去,凭自己的越南口语水准交流都成问题。莱特兄弟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第113章:中美混血儿 海盗船已经和邮轮靠的很近了,赵少龙能看到邮轮船舷上聚集的海盗,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妈蛋,既然入了虎窝,还怕跟老虎照面!转身对阿大说: “跟我一起上船去,我越南口语不行,你代表我跟莱特兄弟交流。身段放低点,我们可是来投靠的。” 跟着阿大从船舷的软梯下到快艇上,快艇上的三个海盗叽咕了几句,被赵少龙冷冷地回瞪了几眼。海盗似乎有些忌惮黑龙的名声,不再说话,发动快艇开到了邮轮巨大的船身旁边。一把软梯垂了下来,软梯上方的的船舷上,两个海盗招呼着下面的人上去。 阿大当先顺着软梯往上爬。赵少龙看了看海面。早在进海港之前就悄悄下水的田白刚应该已经开始给那些停在码头的大小船只装炸弹了。等他装到邮轮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怎么在邮轮上拖延时间是赵少龙需要考虑的问题。 顺着软梯爬上邮轮,眼前的情形让赵少龙稍微松了口气。 十几个面色阴冷的海盗站在甲板上,肤色各异。既有黄色人种,也有白色人种,甚至包括了几个块头奇大的黑种人。从凶恶的外表和冷漠凶狠的眼神可以看出,这些杂碎无一不是满手血腥的穷凶极恶之徒。 他们如临大敌,手里都端着轻型半自动步枪,样式而依然不统一,但都是能要人命的硬火。 还好在甲板上,如果在船舱里见面自己的优势便荡然无存。赵少龙吸了口气,看向甲板中间那个大汉。 唐诗先前让赵少龙熟悉的莱特兄弟的照片很传神。黄皮肤,黑头发,碧眼阔口,果然是如假包换的欧亚混血。此时虎背熊腰一脸冷漠的莱特老大就坐在甲板的沙滩椅上,如龙盘虎踞于一张小案几之后,嘴里叼着一支大号雪茄,不急不慢地吞云吐雾。 案几上摆着一大盘熏鱼,半杯冒着泡沫的黑麦啤酒,案几旁边半跪着一位极其妖娆的西方女子。女子身材火爆,衣着火辣,湛蓝的眼睛盯着大盘里的熏鱼,用春葱般白嫩的手撕着熏鱼。 一条一条的熏鱼丝放进了莱特老大面前的小盘子里,看来他有享用鱼丝的爱好。莱特老大用手捻了几条熏鱼丝放进嘴里大嚼咽下,端起黑麦啤酒喝了一大口,朝赵少龙招了招手。 赵少龙硬扯着脸上的肌肉笑了笑,牵动眉骨上的刀疤一阵扭曲,大步朝甲板中间走去。阿大跟在身后,一边用越南语和周围的海盗套近乎,一边讨好地憨笑。 “莱特老大,黑龙混不下去了,带了岛上的兄弟来投靠,希望老大赏兄弟们一口饭吃。”赵少龙这句越南语练得最纯熟,就是为了和莱特兄弟见面后不至于第一句话就露出破绽。 莱特老大没有说一句话,冷漠地眼神静静地看着越走越近的赵少龙,一股宛如实质的威压迎头扑向赵少龙。 立刻,赵少龙脚步开始迟缓,如山的威压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像被一头洪荒猛兽狠狠地瞪着,血盆大口就在眼前,而自己就是一只等待宰割的小白羊。赵少龙深深吸了口气,这种感觉以前在京都郊外的曹家老宅有过一次,虎刺虎三爷从背后瞪着他的时候,那种凛冽地凶气也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股蛮横霸道的气势比虎三爷还要强上三分,不过对于现在的赵少龙来说已经能够勉强承受。那晚在岐山岛的海水里,赵少龙身体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八只小虫被大海的气息唤醒。 对于融合与不融合赵少龙已经看的不那么重要了。八只小虫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道奇异龙形的气体,稳稳盘踞在赵少龙身体之内。这条龙的形状很怪异,似乎缺少了一部分,似乎又多出了一部分。绝大部分像中国传统的龙形,却又多了两只翅膀,和一条环绕龙身的光带。 现在龙口、龙爪、龙翅、龙身几个部位金紫光和青气熠熠生辉。那条不起眼的光带,加上龙头和满身的龙鳞依然黯淡无光。赵少龙知道那是还没觉醒的部分,可能需要一个强大和机缘巧合的诱因才能绽放出它们耀眼的光辉。 不过已经觉醒的这些部分已经很让赵少龙惊讶了。如果在海里,他相信自己能轻易徒手绞杀一头虎鲸。即便是在甲板上,面对如此强大的莱特老大,他依然有信心可以放手一搏,哪怕是龙战于野,蛟龙也有拼死一战的顽强斗志。 何况在这水气充盈的大海之上,八龙加身,即便仍有残缺,也是高高在上的万灵之王! 莱特老大咂了口雪茄,长长吐出一口浓烟,用纯正地汉语说,“黑龙,你要投靠我?” 赵少龙点了点头,“不错莱特老大,南亚海面上的生活不好讨,再不投靠老大,我的兄弟们迟早会饿死。” “你倒是真会找时机,早不投靠,晚不投靠,看准我做大生意的时候来投靠。你也知道我劫了这条邮轮吧?五十个世界级富豪,一人一亿美金的赎款,够我们魔鬼礁的兄弟吃上一辈子了。你现在加入,打算做点什么事来表示你的诚意呢?”莱特老大拉过身边的西方女子,让她坐在大腿上,肆意揉捏着她宁人血脉喷张的豪胸。 西方女子明显羞耻感比较薄弱,面对莱特老大的拨弄居然当着甲板上的众人发出了低沉地鼻音,完全没把在场的几十号雄性放在眼里。 莱特老大揉捏了一阵,推开女子,“黑龙,我知道你们这股人没干什么大买卖,很穷。既然来了我就暂时收下你们,叫你的船靠岸,人全部上岛,去东边看守那些普通乘客。” “阿大,你回船上去通知他们,按莱特老大的意思办。以后我们就是莱特老大的收下了。”赵少龙给阿大呶了呶嘴。阿大点头顺软梯下邮轮传话。赵少龙巴不得阿大回到海盗船上,不然呆会老田把这船炸沉,自己还要抽出手来照顾他。 莱特老大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雪茄,凌空扔给赵少龙。赵少龙接过走到案几边用雪茄钳剪了剪,用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味道不错,是古巴货?” 赵少龙烟龄不短,雪茄真没怎么抽过,闻着香,吸进去一股老烟味,哪里品得出什么味道。既然是老大赏的,多半是不错的雪茄,就顺着扯两句。 “黑龙,以前我也听过你的事迹,心狠手辣。不错,很对我胃口。不过以后在我们魔鬼礁别叫我莱特老大了。我父亲老莱特是美国人,我母亲是东方人,那些西方朋友叫我莱特*杰。我更喜欢东方人和魔鬼礁的兄弟叫我中文名字,聂西风。”莱特老大徐徐道来,似乎对东方人有着特殊的好感。 赵少龙没想到莱特老大初次见面居然对自己说这些,开口问,“西风老大,你母亲是东方哪个国家的?” “华夏,我年轻的时候一直待在那儿。要不是逼于无奈,谁愿意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做海盗。天涯海阁这帮人把我逼到这份上,我就跟他们斗斗,就算不能把他们连根拔起,也要让他们不痛快。”莱特老大又捻了把熏鱼丝塞进嘴里大嚼,西方美女继续给杯里续上黑麦啤酒。 海港中的海盗船已经发动,缓缓朝岸边码头驶去。赵少龙心头暗骂老田怎么还不动手引爆炸弹。等船一靠岸,炮灰团的人上岛后,这边打起来了,他们就会陷入重重包围的境地。那个还未现身的红胡子莱特老二极有可能在魔鬼礁上,别说一个人不死,全员阵亡都有可能。 赵少龙心里焦急,脸上却半点也不敢显山露水,继续和莱特老大闲扯,“西风老大还在华夏呆过?天涯海阁那帮人确实太霸道了,我们南亚海面上这些人就该捆在一起跟他们干。” “你加入了魔鬼礁,首先第一条就是要把天涯海阁当成死敌。哼,不过天涯海阁那帮人做事的手段,很多人都当他们是死敌吧。”莱特老大咬了咬牙关,继续说,“十几年前在华夏,我聂西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要不是天涯海阁设局间离我们结拜的三兄弟,我怎么会背上这么难听的骂名。哎,我那头脑简单的两个老兄弟啊,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眼见海盗船都快靠岸了,赵少龙皱了皱眉,在心里把老田骂了千百遍。这个老家伙太误事了,现在只有莱特老大一个人,多好的机会。如果等两兄弟合在一处,再下手,到时候谁刺杀谁就说不清楚了。 “既然是天涯海阁设的局,你回华夏跟他们解释清楚啊。兄弟间没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西风老大,我也早就想去华夏看看了,要不这单生意做了,我陪你去华夏看老兄弟。”赵少龙继续跟莱特老大鬼扯。 莱特老大长叹了一声说,“哎,当时我中了他们的毒计,也有不对的地方。误会太深了,我没脸去见他们。” 第114章:与狼同谋 赵少龙陪笑表示理解,心里暗说最好你马上就没命去见他们,老子也好早点回华夏。 “黑龙,这次劫持邮轮,普通乘客里有不少美女,各个国家的都有。晚上你自己去选一个,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莱特老大脸上泛起海盗贪财好色的本色笑容,看着赵少龙,显然对这个新收的下属印象不错。 赵少龙露出一个猥亵的笑容,“谢谢西风老大,晚上我就去选一个。对了,我这里有个镶钻石的十字架,听说你兄弟莱特老二信基督,这个就送给他吧。” 其实唐诗为了完美麻痹莱特兄弟,早按照他们的喜好帮赵少龙准备了礼物。莱特老二吸纯西方血统,信基督,所以准备的是一条镶钻石的十字架项链。莱特老大对东方文化情有独钟,准备的是两颗硕大的祖母绿戒指。 不过赵少龙起了个私心,想莱特老大反正马上就会成为一个死人,祖母绿戒指省下来送给韩萱和谢晚冬多好。 莱特老大接过在阳光下光芒四射的钻石十字架,呵呵笑了笑,“小莱特脖子上那条十字架上面的钻石可比你这条大多了。露丝,你不是也信基督吗?这条项链就送给你了。” 妖娆的西方女子刚一看到项链眼睛里已经露出垂涎的目光,听莱特老大这么说,一把接过钻石项链带在脖子上。浑身软绵绵地贴在莱特老大身上,献上火辣热吻,瞧地赵少龙直皱眉。 赵少龙转头朝海岛看去,海盗船已经停靠在码头,炮灰团员开始陆续下船。 老田,你真要害死人吗?赵少龙心头大急,暗暗运力,可惜在甲板上,确实没十足把握能以一己之力把莱特老大收拾掉。更别说四周还有荷枪实弹的十几个海盗。 赵少龙心里正着急,船舱里走出两个人来,笑呵呵地跟莱特老大打招呼。听到声音,赵少龙回头一看,顿时浑身冷汗。 走在后面的光头大汉赵少龙不认识,走在前面大声招呼莱特老大的是一个肥硕无比的大胖子。赵少龙转过头,表情僵硬,心里暗呼要出大事!这个胖子居然是被谢晚秋悬红买四肢的刘墩敏,这个家伙怎么出现在这里? 为了扮演黑龙,赵少龙赛黑了皮肤,脸上也弄了一道刀疤。这些都是仔细打听后,建立在黑龙和莱特兄弟从未照面的基础之上的。虽然赵少龙和黑龙本来就有几分相似,但本身的容貌并没有改变,蒙莱特兄弟有把握。不过要蒙见过几次面喝过几次酒,还是“印象深刻”的刘墩敏,简直是痴人说梦。 “西风老大,这次我们发财了。已经有二十多个富豪把钱打到了指定账户,再过一天,我们就可以开庆功宴。哈哈哈哈……”刘墩敏肆意地大笑,一边朝赵少龙和莱特老大坐的地方走过来。 妈蛋,刘墩敏也是个古武高手,实力相当不弱,再加上实力惊人的莱特老大,现在动手更没把握了。赵少龙心急如焚,内息运转,劲力充盈全身。不能束手待毙,趁还没被识破,只能拼死一搏。 赵少龙哗地一声站起来,就看见莱特老大背后五个海盗端着ak47,枪口隐隐对准自己。 靠,这次死定了!完全是个死局,破无可破。 “墩敏兄弟,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的新手下黑龙。你别看他个子不大,杀人越货从不含糊。黑龙,这是我们这票买卖的合作伙伴刘墩敏,他后面那个是东北哥老会的魁首邱海棠。这次多亏了他们提供情报,和周详的计划。”莱特老大殷勤介绍着,似乎很看重刘墩敏和邱海棠。 只能博一把了。赵少龙转脸对着刘墩敏呵呵笑着走上去抱了抱肩膀,用越南话说,“朋友你好,我是黑龙。”然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刘墩敏。 刘墩敏猛一看见赵少龙,面色一怔,眼中闪过两道寒光,又看了看莱特老大。突然哈哈笑着,也拍了拍赵少龙肩膀,“黑龙兄弟你好,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多,大家多亲近亲近。” 他这个模样让赵少龙心头诧异万分,刘墩敏明显是认出了自己,他为什么不点破? 想归想,赵少龙回应着笑脸,免得被莱特老大看出破绽,一颗悬起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刘墩敏和光头分别落座。赵少龙才有机会仔细看面前这个哥老会魁首邱海棠。邱海棠猿臂蜂腰,满脸气度狠辣,光头上纹了两朵色彩艳丽的海棠花。整个人看上去又诡异,又凶狠,属于第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好货的人物。 就是这个家伙接替严大胡子做了哥老会的当家。不知道严大胡子伤好了没有?如果伤愈复出,哥老会只怕又会揭起一场为了争夺大权的腥风血雨吧。赵少龙心里琢磨,还好这些都不关自己的事,用不着去费神。 邱海棠摸了摸光头,神情冷漠地盯了赵少龙一眼,转头对莱特老大说,“西风哥,这次事情完了之后,我会多打一亿美金给你。帮我弄些好货,我那边最近缺货缺的很厉害。” 莱特老大点了点头,“行,还是老规矩,我会把货送到渤海湾外海,你开船来外海接货。” “西风老大,能不能让黑龙兄弟带我去岛上看看,听说那些普通乘客里有一大帮模特。”刘墩敏猥亵地笑着对莱特老大说。 莱特老大挥了挥手,招呼两个海盗过来,“你们带他们两个上岛去,那些普通乘客你们玩玩就好,别弄出人命。这次是求财,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赵少龙有苦说不出,这王八蛋刘墩敏,这时候去什么海岛啊。万一上岛后老田又把船炸了,凭他一个人对上莱特老大。莱特老大可比高天养的身手强多了,老田岂不是凶多吉少?! 赵少龙硬着头皮说,“还是晚上再去吧,大白天的干这些事我不习惯。” 刘墩敏不动声色地冷笑了两声,“黑龙兄弟,有我京都刘墩敏在一起,你会习惯的。” 莱特老大拍了拍露丝给自己摁肩膀的手说,“没什么不习惯的,去吧,开开心心地玩。” 看着刘墩敏眼中明显地威胁,赵少龙叹了口气站起来,“好吧,西风老大,那我去岛上了。” 坐上快艇,刘墩敏低声在赵少龙耳边说,“少龙兄弟,你什么时候改行了?你和谢晚秋逼得我走投无路,心里很舒坦吧。” 赵少龙低声回应,“你自己做事不地道,怪得了谁?你这次不是发财了吗?赚了钱去东北,有哥老会大佬罩着你,谢晚秋能把你怎么样。” “老实说说你们这次来魔鬼礁有什么阴谋吧,说不定我们可以合作一把。如果你不老实,别怪我心狠手辣。”刘墩敏声音越来越冷。 “我就是过来玩玩而已,能有什么阴谋。你不要忘了,我还是个学生啊。”赵少龙一脸无辜。虽然他自己也不大敢相信自己说的话。 “莱特兄弟在海上不清楚,我还不清楚你和天涯海阁的关系。据说你都是天涯海阁海堂的执事了。现在莱特兄弟和天涯海阁天天兵戎相见,你是来刺杀莱特兄弟的吧?你如果不承认,我就把这事给莱特兄弟说说,他们一定有办法让你交代的。”刘墩敏挪了挪身体,预防赵少龙暴起发难。 赵少龙盯着刘墩敏说,“没错,我就是来刺杀莱特兄弟的。你想怎么样?” 刘墩敏笑了笑,“看到你我突然有个想法,我和邱海棠帮助你干掉莱特两兄弟。相信你们海天航运的武装船已经在魔鬼礁外面集结了吧,你不但可以一举端掉魔鬼礁。还可以成为拯救邮轮的英雄,而我和邱海棠也可以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你们就可以独吞赎金对吧?”赵少龙冷笑着说。 “没错,整整五十亿美金。莱特兄弟就要拿走四十亿,我和邱海棠只能分一口汤。如果你能除掉这两个后患,我当然愿意多分二十亿。干了这一票,以后我在国内就可以扬眉吐气了。”刘墩敏眼睛里闪着对金钱的狂热。 赵少龙面无表情,心里恨不得立马一巴掌扇过去。莱特兄弟坏别人也坏在明处,绑架明码实价地开出价格来。这家伙从最初在东北搞地产的时候就吞食合伙人的钱;到天柱峰直接想杀死陈熙吞掉股份。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莱特兄弟头上,穷凶极恶的海盗都不放过。 盯着刘墩敏的肥肚子看了看,赵少龙很想把这堆肥肉用刀破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怎么样一副狼心狗肺。 最可悲的是,自己现在毫无选择,只能答应和他合作。不过,攻下魔鬼礁之后,刘墩敏,帐再慢慢算。 “行,我答应你。你帮我创造机会把邮轮弄沉,或者莱特兄弟坐快艇的时候把快艇弄翻。只要他下了水,我就有十足的把握弄死他。”赵少龙低声说。 刘墩敏顿了顿,“今天不行,我必须要等到明天赎金全部到账。还有你必须答应我让谢晚秋把那该死的暗花取消,我可不想回国后,整天有些不开眼的家伙盯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赵少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他妈也知道怕。跟你比,全世界的贼都是四有好青年,就你一个人狼心狗肺背后捅刀子。 扫视了一边平静无波的海港,风和日丽,鸥鸟飞翔。魔鬼礁半点响动没有,老田这家伙到底死哪去了? 第115章:铁壁 赵少龙和刘墩敏上了岸,一路走去,沿途的景象让人咋舌。也不知道是不是魔鬼礁的海盗最近发了横财,暗堡工事修地比马其诺防线还坚固。有些大型中空的堡礁里甚至伸出了对空机炮的炮管。 近距离集群火力,远程机关炮,防空火炮……全部完美地掩藏在坚固的礁石群之中。这一刻,赵少龙怀疑魔鬼礁防御体系设计师被隆美尔、巴顿、蒙哥马利、古德里安……灵魂附体。不,同时附体的还有石油、it、娱乐界的等等大亨,不是土豪谁敢这么烧钱? 相信就算是几艘导弹驱逐舰进了这个港湾,也会瞬间被轰成渣滓,折戟沉沙! 唐诗居然敢用岐山岛的防御系统和魔鬼礁的比,让十个军迷来评判,十个军迷都会说岐山岛的防御体系只是个渣。 荣满堂那几艘破武装运输船敢冲进这个海港唱征服? 赵少龙突然感觉有什么环节不对。荣满堂这么久不动魔鬼礁,难道他就肯定自己和老田能干掉莱特兄弟?能建立起如此宏大工程的莱特兄弟就那么不堪一击?赵少龙突然发现在水中刺杀莱特兄弟的计划像童话故事一样天真! 最关键的是:老田到底怎么了? 穿过壁垒森严的海岸防御阵地,面前出现了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大型建筑。远处的地方还有不少建筑正在紧张地施工,一些海盗荷枪实弹,武装监工。赵少龙终于明白被魔鬼礁劫持去的海岛开发物资和人员去了哪里? 完全是免费资助到了魔鬼礁的巩固建设里面。莱特兄弟不用出钱买材料,不用费神找建筑工人,直接拿过来就用,比看毛片打飞机还得心应手。 几个海盗领路,两人进入了监管严密的地下世界。邮轮的员工和乘客被分开关在两个大仓库中。员工们表情虽然显得紧张,却还没到歇斯底里的地步,看来海盗应该对他们做出过什么承诺。 乘客们表情就有些吓人了,黑黑压压一大仓库人,每个人都显得神经紧绷,似乎快要崩溃了一样。刘墩敏明显是各种老手,早用布条遮住了脸,他迟早打算回国做个正正当当的富豪,当然不能再乘客面前露脸。以后如果被人认出来曾参与邮轮劫持案,通天的关系也是个麻烦。 赵少龙当然也不是傻子,早把上身蒙地连头发都看不见,只露了两只眼睛出来。开什么玩笑?现在虽然是以卧底身份来魔鬼礁,救不救得了人还两说,何必去弄些不必要的麻烦上身。 带路海盗中似乎有一个耳闻过黑龙的事迹,一路都对赵少龙礼待有佳。此刻正是慷他人之慨的大好时节,他当然不愿放过。 “黑龙兄弟,你看那边,那几个妞不错,听说是模特。我们兄弟早就眼馋了,要不是老大有命令,啧~~·你随便选。”海盗馋着脸指着人群中一拨埋头坐在木箱上的青年女人。 仓库非常宽大,虽然多达百人也不显得拥挤,每个人都有坐卧的地方。不过男女老少混在一起关押,显得不那么人性化。 刘墩敏邀请赵少龙上岛选女人不过是个借口,对于这些女人兴趣并不是很大。他脑子里这时盘旋的都是怎么能平静过渡这几天,拿到赎金后如何配合赵少龙干掉莱特兄弟的念头。 相反赵少龙到是看的很仔细,身体贴在铁栏杆上向里猛瞅。 这狼崽子还把我的话当真了啊?刘墩敏有些诧异,赵少龙不是代表正义来消灭海盗头目的吗……居然还真选上了。 “把门打开,我们两个要进去选。”赵少龙冷冷地说。 海盗怔了怔,讨好地笑着去取了钥匙,打开了铁门。仓库铁栏杆都是荷枪实弹的海盗,乘客们手无寸铁,当然不会傻到往外冲。看到铁门打开一胖一瘦两个蒙面海盗走了进来,都不知道这两人要干什么,本能地埋下了头,心头升起对命运的未知恐惧。 避开海盗,走到人群稀少的地方,赵少龙拉过刘墩敏悄悄说,“听说易水也在这艘邮轮上,你知道她关在哪儿吗? 刘墩敏本能地瞪大了眼睛,“易水姐不是跟你们在弄海岛吗?我不知道啊。” 赵少龙一肚子都是气,狠瞪着他说,“你们在绑架富豪,这些乘客你不知道就算了,富豪名单你会没研究过。” “啊。”刘墩敏用力拍了拍脑袋,“你真误会我了。我们绑架的都是世界各国的亿万富豪,易水姐那点家产,根本没绑架的价值啊。” 赵少龙瞅了刘墩敏一眼,暗想这王八蛋这种杀头的事都敢做,估计也没隐瞒这件事的必要。 “如果她真的上了船,可能在这些乘客里面。”刘墩敏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前额,低头靠近赵少龙耳边说,“你不要头脑发热去救她,这次劫持至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伤害一个人质。就算要杀鸡骇猴也轮不到这些普通乘客,易水姐是安全的。再说,现在你我的身份都很尴尬,不适合让别人知道。” 赵少龙愣住了,千算万算忘记了刘墩敏现在扮演的角色。他现在就是个劫匪的身份,怎么敢跟易水见面。 “你站在这等等,我去找一圈,我不会出声的,只看看她在不在这里。”赵少龙说完,不管刘墩敏的拉扯,从人群中一路寻了过去。 这些乘客大多是亚洲人,都侧脸不敢看迎着自己走来的这个蒙面年轻海盗。有些胆小的居然把头埋进了臂弯里,甚至发出低声的抽泣。任何人在这个环境里,面对生命随时可能被无情剥夺的时刻,都会产生巨大的恐惧。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安静地坐在一个中年妇女的怀里,定定地看着蒙面的赵少龙,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中年妇女可能是孩子的母亲,忙着把女孩的头摁低,紧紧地抱着自己的骨肉。中年妇女浑身轻微地发抖,又侧身把孩子挡在身体里,似乎很怕赵少龙伤害小女孩。 赵少龙心里微微有些发酸,这是个伟大的母亲啊。莱特兄弟和刘墩敏这些不干人事的,别人好好出来旅个游,弄地人家担惊受怕。 沿路看过去,终于在仓库最偏僻的角落里发现了易水。没想到那个贪吃的白小胖也和她在一起,两个人低垂着头,萎靡不振,躲避着赵少龙的目光。 赵少龙确定后立刻移开视线,乱转了一圈后转身朝铁栏走去。现在身在狼窝,暂时让她们呆在这里也许更安全一点。 “没什么好货色,提不起兴趣,我们回船上去吧。” 赵少龙招呼早已经站在铁栏杆外的刘墩敏,一起出了地下仓库。 这次带路的海盗没有再跟上来,两个人顺着来路往海边走。赵少龙左看右看,没有看到炮灰团一个人的影子,也不知道莱特兄弟把他们收编去了哪里。只能呆会上邮轮问莱特老大聂西风,沿路这些海盗小喽啰问了也白问。 刘墩敏一边走,一边拿出个小平板电脑看上面的信息,不时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少龙兄弟,估计明天一早绝大部分赎金就会到账。今晚你就行动吧,只要你干掉聂西风,回去我分你一亿。” 赵少龙吐了一口吐沫,冷冷地说,“这种钱我不敢要,你留着慢慢花吧。” 尼玛,刘墩敏现在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单枪匹马去杀聂西风,杀得了,暗处还有莱特老二,魔鬼礁依然铁壁森严。荣满堂他们绝对攻不进来,支援不了自己,只有立刻从水道跑路。杀不了,就可能被聂西风所杀,刘墩敏当然也乐意见到,至少报了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之仇。 任何情况他都只有好处,没有半点损失。 赵少龙心感觉越来越无奈,把一个海盗聚集地发展到这种地步,明显已经形成了一整套的军事化管理体系。杀了司令还有副司令,杀了副司令还有政委,军、师、团。根本无法短时间内从内部瓦解魔鬼礁的防御系统。 两个人坐着快艇回到邮轮,聂西风和邱海棠已经在甲板上摆好了大餐桌,摆上了丰盛的晚餐。虽然天还没黑定,邮轮上已经灯火辉煌,透出一派富丽豪华的景象。 赵少龙讪笑着走过去,迎着聂西风说,“西风老大,实在是挑不出什么好货色,辜负你一片心意了。” 聂西风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说,“黑龙,先坐下吃饭,你刚刚到魔鬼礁,今晚我给你接风。露丝,给他们把酒倒上,今晚我们喝到天亮,等钱大笔大笔地滚进我们口袋。” 邱海棠呡了呡酒,摸着纹满海棠花的光头说,“西风老大,莱特老二怎么不来吃饭?眼看都要腰缠万贯了,也不一起来庆祝庆祝。” 聂西风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股大大的浓烟,“他有很重要的事在办,我们吃我们的,不用管他。魔鬼礁很久没玩点天灯的游戏了,明晚让你们开开眼。” 刘墩敏脸有些红,“西风老大难道要弄死那些富豪?我们是求财啊,都商量好的,不要把事情搞大吧。” 聂西风饶有深意地看了赵少龙一眼,眼神冷得像冰,“不是那些乘客,明晚你们就知道了,二十几盏天灯一起点,包你们看爽。” 第116章:鹤鸣九天 这话一出口,桌子上的气氛开始诡异了起来。 邱海棠有意无意地搬了搬椅子,离赵少龙远一点,刘墩敏更是直接把椅子搬开两米多远,绕到邱海棠身边坐下。 两人不愧是久历江湖耳聪目明的好汉,稍微一点,立刻弄清楚了状况,和赵少龙划清了界线。聂西风要点二十多人的天灯,不是乘客,除了赵少龙带来的二十几个海盗还有谁? 老田一直没出现,原来是这种情况。赵少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盯着桌子对面的聂西风,冷冷地和他对视:“聂西风,你们把老田怎么了?” 甲板上突然涌出二十多个手端重火力的海盗,枪口通通对准了赵少龙。聂西风身边坐着的露丝呡了呡嘴唇,把下午赵少龙送给她的钻石十字架举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娇媚地说,“可爱的钻石,你的前主人马上就要蒙主宠召,你一定要保佑他上天堂哦。” 聂西风满脸寒霜,眼神像两把尖利地冰刀刺向赵少龙,“天涯海阁海堂执事赵少龙,年轻有为啊。你和黑龙长的还真像。不过那小子枪法太厉害,我怕他阻碍你们顺利来魔鬼礁,前天就扔海里喂鱼了。” “黑龙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我问的是老田,你别跟老子扯犊子啊!”赵少龙缓缓站了起来,他不得不承认,跟这些老江湖比阴谋算计,自己真的还只是粉嫩新人。麻痹,原来进了魔鬼礁,别人一直拿自己当猴耍呢! 聂西风呵呵笑了笑,浑身散发出淡淡威压,形如实质的压力让人喘气不匀,“田白刚,融合龙胎蒲牢,在水里我还真没信心能把他怎么样。刚才我找人去看过了,人没事,活蹦乱跳的。不过关在笼子里,哈哈,想不到吧?他一进入海港就钻进了为你们准备的大铁笼子,关地死死地。” 赵少龙暗运内息,体内龙气稳稳成型,龙口吐息,龙爪狰狞,龙翅震荡激起内劲汹涌澎湃,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瞬间充盈全身。 聂西风冷冷地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赵少龙,缓缓说,“对了,你带来的那个敢死队,现在被缴了械关在地牢里。今天我叫厨房给他们弄了好酒好菜,送他们一程,明知道必死无疑也敢来的,都是好汉。” “好你妹!”赵少龙一脚踢在餐桌底部,整个桌子翻上了半天,酒水菜肴撒了个满天开花。 “嘭……!” 硕大的餐桌摔在了甲板上,发出巨大的轰鸣,看来这餐桌的重量不轻。菜肴、酒水、碗盘跟着纷纷落下,一地狼藉。 面对如此困境能怎么办?盘算了这么久,自以为是的计划被别人了解的透透彻彻。不但准备好了埋人的坑,还准备了捕人的笼子。到底谁出卖了自己,天涯海阁里似乎每一个人都值得怀疑。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面对如此局面,除了拼死一搏,赵少龙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小子,话还没跟你说完呐,你就玩横。几十年都没人敢在我面前揭桌子了,你是不是想找死?”聂西风稳稳朝前踏了一大步,气势如山,压向赵少龙。 “那是你还没遇到我,揭桌子算什么?要是你敢动老田一个手指头,老子揭了你的头盖骨。”赵少龙迎着聂西风强大的气势,踏步而上,力贯双手。 聂西风虎目怒睁缓缓伸手轻轻向前推出,“晖~~!”一声清亮绝伦的鹤鸣直上云霄,众人心神大震…… 排山倒海的气劲朝赵少龙喷涌而去,赵少龙陡然觉得一阵罡风迎面扑来,双手护住面门,一退,再退……直到第七步才站稳。身体内已经是气血翻滚,体内的龙形几乎涣散。赵少龙咬牙把天合功运行了一遍,勉强维持住龙形。 聂西风已经到了内劲透体的境界,当初赵少龙就是被虎三爷一记内劲透体的“虎咆奔雷手”打成重伤。现在赵少龙虽然八龙加身,不过只是残龙并未完成,远远达不到内劲透体的境界。 赵少龙心头一阵黯然,这还用打吗?隔空轻轻一推,差点都经受不起。 “嗷……”低沉的龙吟声从赵少龙体内发出,那条残龙似乎被激怒,又晶光大盛。赵少龙双脚一蹬,整个身体裹着风冲向聂西风。 聂西风双手左右分开,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圈,陡然朝前猛推…… “嘭隆隆……!”两人的手在空中一碰,凌空发出一声震耳巨响。 赵少龙胸口发闷,身体如断线纸鸢,迅捷无比地倒飞出几十米,一道血线从他口中凌空喷出。洋洋洒洒,散成了漫天血雾…… 飞出船沿,赵少龙勉强聚齐已经支离破碎的龙形,抽出内息,灌注双脚。身体一顿,猛然朝下落去。 “快开枪!”听到一声大喊,船上的海盗这时才惊醒了过来,端着枪冲到船舷边向下扫射,子弹在海面打起蓬蓬水雾,可惜赵少龙已经消失在了海水深处。 “快用手雷,多扔几颗下去。”刘墩敏焦急地对海盗们大喊。 海盗们从腰间掏出手雷扔到了赵少龙消失的海面,不一会水下传来几声闷响,水花一翻便没了响动。急地刘墩敏直跺脚,嘴里喊着,“你们怎么不早开枪,早几秒钟就能收拾掉这小子。” 聂西风听到后大喝一声,“我的人不用你来教,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刘墩敏被喝骂后胖脸微红,嗕嗕道,“这小子被西风老大的鹤罡气劲打中,死是死定了,我也是怕他万一在水中捣鬼。”说完肥脸挤出笑容,对着邱海棠猛打眼色,意思帮自己说几句。 邱海棠面无表情,嘴角抽了抽,一句话也没说。 “刘墩敏,你也是古武高手,应该知道这种对决使用枪械是对古武的侮辱。就算当时我和老二一起在海中绞杀天涯海阁大执事的时候,也是堂堂正正地决斗。你如果有古武者的精神就自己跳下海去追杀赵少龙,不要指使我的手下开枪。” 聂西风说话时阴沉着脸,显然对刘墩敏刚才指使自己手下开枪大为不满。刘墩敏咳了两声,赔笑道,“是啊,西风老大,我心急了点,以后不会了,您别生气。” 邱海棠揉了揉脸,慢慢走到聂西风面前说,“聂哥,我看你刚才并没有出全力,这小子应该还没死吧?” 聂西风接过露丝递来的雪茄大吸了一口,“我出了八分力道,这小子不简单啊,如果他全力硬碰必死无疑。这小子预感不对,立刻借力后退,肯定死不了。再说了,据我的线人说,这小子融合的龙胎是九龙胎中,最凶暴霸道之一的龙爪睚眦。现在进了海里……” 聂西风摇了摇头,转身大声喊,“叫老二看紧水下那个铁笼子,如果水中有人接近救人,立刻引爆炸弹。” 刘墩敏红着脸站在一边,心里把聂西风祖宗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尼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老子叫人开枪,你就说不守古武界的规矩,你特么直接用炸弹。 露丝招了招手,海盗们收拾干净甲板上的残破碗碟又摆出了一桌丰盛的酒宴。几个人重新落座,聂西风倨傲地看了刘墩敏一眼,缓缓说,“查一下打了多少钱到账上了。” 刘墩敏拿出平板电脑摆在桌上摆弄,三分钟之后抬头说:“已经超过八十亿了,估计明天早上赎金就能全部到位。” “把消息传出去,邮轮明早我们会放行。交了赎金的全部放了,十二点之前没交赎金的赎金翻倍。早上八点之前没交赎金的人质家属,明晚之前会收到脑袋和身体的单独视频。这些事你和露丝一起去办。”聂西风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黑麦啤酒,脸色阴沉。 突然一阵电话的滴滴声在桌上响起,露丝掏出电话看了看,接通后说了句,看着聂西风说,“老大,一个陌生人说要跟你说几句话。” 聂西风缓缓说:“他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他说他是虎三。”露丝轻轻说。 聂西风顿了顿,突然一把抢过露丝手中的电话,朝船舷边走去。直到周围再没一个人,才把电话执在耳边说,“老三,是你吗?” “嗯,老大,是我。” “这么久没见你了,你和老二都还好吧。”聂西风声音有些颤抖。 “还好,不过二哥残了。现在我们到也清静。” “老三,当年的事……” “别说当年的事,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求你一件事。” 话被打断,聂西风紧咬着牙,心头一阵悲凉。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不能完全原谅自己啊。当初要不是天涯海阁设的局太过巧妙,自己也不会远走天涯。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聂西风继续说,“什么事,你说吧。” “我要你放过一个人……” 挂断电话,聂西风站在船舷边望着已经亮起点点灯光的海湾久久没有动弹。终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通了几分钟话之后,挂掉电话,依然站在船舷边。 聂西风对着腥咸的海风长长吐出一口长气,心头思绪万千: 老二,应该还是天天看书写字吧。老三是不是依然爱就着花生米,豆腐干,喝从他家乡运来的浑浊老酒。 第117章:反劫持 落海之后,赵少龙借着惯性和加速度已经入水五米。还没来得及考虑何去何从,头顶的水面便射来一道道雪白的水柱。水的赵少龙灵活万分,立刻全力下沉,几近十五米之后,终于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子弹。 也幸好是这些示警般的子弹救了赵少龙一命。 接下来的几颗水雷入水后在十米左右的水深处爆炸,巨震让本就受伤严重的赵少龙几欲昏厥。几块弹片擦着头皮冲过,危险万分。赵少龙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这些海盗不开枪,直接扔手雷的话,会造成什么灾难性的后果。 按下心头的惊惧,直接潜到到海底最深处,赵少龙调整内息,开始查看伤势。内脏又开始出血了,龙形气体围绕着伤处缓缓流动,随着时间的消逝,伤势在慢慢好转。明显现在的抗击打能力比以前提高了不少,这让赵少龙心底一阵安慰。 脚在海底礁石上一蹬,赵少龙向支剑鱼一般窜了出去,直向入港的海道游去。老田就是在入港口下水的,如果有陷阱,也该是在那个区域。一路上赵少龙速度虽快,却也把四周观察的仔仔细细,万一陷阱不止一个,那可真正被莱特兄弟一锅端了。 接近入港口,赵少龙心头略感安慰,清澈透明的海水之中一个巨大的圆形铁笼里正关着老田。铁笼附近的海底大大小小摆了十来个相同大小的铁笼,不过都还处于张开状态。像十来朵巨大的食人海葵,等待着猎物。 不远处的海岸礁石上有几根长长的金属管,赵少龙略一思索,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那明显是几个能全方位监视入港口的水底摄像头。只要有人进入铁笼的范围,发动机关,海葵状的铁笼便迅速收拢,就像渔民套龙虾或者海鱼的绝户笼一样,猎物逃无可逃。 赵少龙暗自苦笑,看来莱特兄弟还是很看重自己和老田的,煞费苦心在水下安排了这么大一个阵势。得花不少钱吧?从另一个方面考虑,莱特兄弟已经很早就把天涯海阁的计划了解的清清楚楚。不然怎么会专门把铁笼安排在这个入港口。据赵少龙所知,这个海港入港口至少有三个。 本来焦急地在笼里打转的老田看见赵少龙,对着他的方向用力的挥手,那手势居然是让赵少龙远离的意思。赵少龙立刻警觉,停住身体,仔细查看铁笼附近的状况。 视线顺着圆形铁笼往下,铁笼底部有四个暗红的光点,如果是在白天还真不容易发现。现在天色已晚,暗下来的海水里灯光反而更显得清楚。老田指了指那几个红点,双手握在一起,突然又挥臂张开。他把这个手势重复了三遍,又挥手叫赵少龙后退。 即便是在冰冷的海水里,赵少龙也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妈蛋,那四个红点是遥控炸弹! 如果引爆,再加上老田身上自己背的几十颗定时高爆黑胶炸弹。估计几十米远的海岛礁石也会被炸塌半边。赵少龙活了十几年,第一次遇到如此险境,暗中通过摄像头监视老田的人随时可以引爆炸弹。 怎么破?赵少龙半浮在海水中,心急如焚,一筹莫展。 先去破坏水底摄像头,这个可以办到。如果等天再黑一点,海底的光线再暗一点,应该可以偷偷摸过去。不过,现在大概已经被摄像头那边的人发现了吧?他们没有引爆炸弹,只是在等自己接近大铁笼而已。 退一步说,就算没发现,如果摄像头失灵,对方只会马上引爆炸弹。老田和自己一样是葬身大海。 隔着清澈的海水,老田和赵少龙遥遥相望。既像隔着银河的牛郎织女,又像是探监的怨女痴郎,隔着海水,隔着铁栏杆,就是不能比翼双飞。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了。 赵少龙真想立刻回到船上去给聂西风讨个饶,说兄弟我玩不过你,我们还是把游戏结束吧。你绑你的票,赚你白花花的银子,我回学校去读书,再也不来骚扰你老人家了。可惜这不是游戏,聂西风明显是只暴怒的雄狮,要把这一伙胆敢踏入自己领地的小兔子一网打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海水慢慢沉入无边的黑暗。赵少龙扭转头,朝邮轮方向游去。 …… 聂西风走进关人质的大仓库,看守的海盗们齐刷刷站地笔直,“西风老大好!”声音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 铁栏里的乘客突然听到海盗们一声大吼,顿时紧张起来,人群一阵骚动。 聂西风虎目环视,目光中居然透出急切和温暖。但是仓库里的人实在太多,他确实不能分辨出要找的人。 “把里面的年轻女孩全部带到隔壁的小仓库。”聂西风冷冷地甩下一句话,走到旁边小仓库里的凳子上坐下。 乘客里的年轻女性顿时发出一阵呜咽声,她们似乎感觉到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海盗窝,年轻美貌的女孩会遇到什么境遇?当然不可能是遇到高富帅,王子钟情爱,走上人生巅峰之类不靠谱的奇遇,当事人只能往悲惨方面去想象, 每一个青年女性都被带到隔壁的小仓库和聂西风见面,见面后的女性又被一个一个送回了大仓库。从时间和衣着的完整度来猜测,乘客们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们并没有被怎么样,似乎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一个一个女孩看过去,聂西风有些只是看看就摆手让带走,有些问了几句,也失望地摇头。直到一个一身青色套裙带着布帽的女孩被带到面前的时候,他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 女孩的帽子遮住了大半脸颊,露出的五官如同精雕细琢的旷世美玉,细润洁白。鼻如瑶柱,口若含丹,一双眼睛明净清澈,没有半点惊慌失措的神情。安静而祥和,仿佛透出淡淡的禅意。 聂西风用内息透了过去,心头有些激动,这个女孩果然有内息,而且古武底子还不弱。眉眼间隐约有那人的影子,百分百就是她了。 聂西风哈哈大笑,“把其他的女孩都送回去。” 青衣女孩被聂西风带出了仓库,一路朝海边走去,走到舰桥边,一艘海湾里最舒适的舰船已经慢慢靠了过来。 聂西风一脸慈爱,看着青衣女孩说,“路上一定要小心,他们会把你送到最近的海港。对了,你身上钱够用吗?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一箱美金。一个单身女孩别在外面乱跑,早点回家去,免得你父亲担心。” 青衣女孩似乎不太爱说话,可着情况太过奇异,实在想不出这个海盗头子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好。她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话。 “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单独放我一个人走。” 聂西风叹了口气,看着青衣少女眼睛里满是慈爱,“你别问了,如果你父亲愿意,回家后他自然会告诉你。” 青衣女孩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依然一脸平静,转身朝舰船走去。就在少女一脚踏上舷梯时,水中突然冒出一个湿漉漉的身影一把抱住她。少女突然受袭,手肘猛然击出,那湿漉漉地人硬受她两记肘击浑然不觉,身体贴上去,蛮横地切住少女颈间的穴道。 电光火石间,青衣少女在淬不及防的情况下只还了一招便被这人控制在手里,再也动弹不得。 聂西风已经冲了过来,双掌切向这人的背部,这人身体猛然一转,把青衣少女挡在了身前。 聂西风生生收回双掌,狠狠盯着眼前的人,大声喊,“赵少龙,你不要乱来啊。她要是有事,老子把你挫骨扬灰。” 从水中窜出的人正是赵少龙,他在海湾沿岸四处游荡,早已心急如焚。刚好在舰桥下看到聂西风送别青衣少女这一幕,只好耍不要脸来个反劫持。 狠狠掐住少女喉咙,赵少龙回应聂西风的嗓门更大,“往后退,不然老子捏爆她的头。” 聂西风狠狠盯着赵少龙慢慢后退,一直退到了舰桥中部才停下,张口说,“赵少龙你怎么也算个古武高手,为什么这么卑鄙,挟持一个女人。” 赵少龙冷笑着说,“老子有你卑鄙,你劫持了上百的女人和小孩还敢跟我谈人性。妈蛋,别跟老子瞎白话,赶快叫人放了老田。” 聂西风愣了愣,脸色恢复了平时的阴冷,“你逃不掉的,别忘了这是魔鬼礁。在这里我是上帝,一切由我做主。” 赵少龙手上突然加力,被制的青衣少女喉咙发出嗯地一声轻响,头一歪晕了过去。赵少龙向聂西风仰了仰头,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别跟老子耍狠,我知道这个女人跟你关系一定不简单。把老田放了,还有我带来的二十几个弟兄,一个不能少。你挟持的人质里面有两个女人也一起放了,刘墩敏知道叫什么名字。我数到三,你不放我就捏爆她的喉咙。” 聂西风气地胸口发闷,大口出着粗气,盯着赵少龙怀里晕过去少女心头焦急万分,大声说,“赵少龙你个王八蛋疯了。” “一。” 聂西风咬牙向前走了一步,“你放了她,我让你走。” 赵少龙一脸疯狂,“二。” “好!别数了,老子答应你。” 聂西风拿出电话,按键后拨了出去。这时大批荷枪实弹的海盗已经冲上了舰桥。岸边礁石群中的探照灯突然打开,把舰桥范围内照得透亮。 第118章:少女的兰香 赵少龙预感不妙,挟持着少女向聂西风逼了过去,嘴里大叫,“退后,退后,不然我掐死她……” 聂西风看着陷入疯狂的赵少龙和他那只死死掐住少女脖子的手,满脸无奈地双手猛摆,身体急退,大声喊着,“都往后退,不许开枪,快退。” 一直把聂西风和海盗逼出舰桥五米开外,赵少龙闪进岸边礁石中的一个缝隙,把少女挡在身前说,“这样你们就玩不出什么幺蛾子了,想对老子开黑枪,没门。” 聂西风心里大骂,这个小王八蛋警惕性还挺高,如果他稍一松懈,刚才那个位置确实可以用狙击手把他干掉。但是现在,真拿他没办法了。 “还不快打电话,再不打老子动手了,大不了一起死。”赵少龙大声吼着。 这个家伙已经疯了。聂西风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拨打号码。 “老二,把海港里的灯全部打开。放了水里的那个俘虏,放了天涯海阁那帮喽啰,叫刘墩敏去仓库把赵少龙的两个朋友带过来。都带到舰桥这边来。” 聂西风对着电话大声说,“老二,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 对持了一个多小时后,赵少龙的要求终于全部达到。老田在水里看到炮灰团的人之后,直接狂妄地冲上了舰桥。要不是赵少龙的警告,他甚至可能会马上和聂西风打起来。不过在满海港明亮的灯光下,他终于看清了海岸上,礁石中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不得不暂时按下心头的怒火。 赵少龙的声音从礁石阴暗处传了出来,“老田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不然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你带着炮灰团和这两个女人上船离开,直接回去,千万别打什么再冲进来救我的主意。” 炮灰团的已经被解除了武装,突然死里逃生,对赵少龙感激的五体投地,三三两两地开口居然最后异口同声地喊,“团长,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易水和白小胖站在舰桥上身体发抖,虽然知道是赵少龙救了她们,却也不知道怎么办。老田等炮灰团表完态,大声说,“对,少龙,要死我们就死在一块。” 赵少龙心头焦急,刚才挟持青衣少女的时候被她双肘击在胸口。本来就严重的伤势现在几乎快要了命,现在站稳都成问题。刚才如果不是当机立断躲进这个礁石缝,人已经躺在舰桥上了吧。 聂西风的狡诈和阴险他已经见识过了,如果被他发现自己连掐死这个少女都没了力气,所有人都会死在魔鬼礁。 提起最后一点力气,赵少龙大声说,“老田,你两个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你不想他们没爸爸吧。炮灰团的兄弟,我出发的时候怎么跟你们说的,你们要是还认我是团长,就听我的。所有人马上上船,不许回头,和天涯海阁的船汇合后马上给我打电话。” 聂西风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些人,缓缓说,“拿个电话给他。” 阿大摸出电话,大步走近礁石,把电话递给赵少龙悄悄说,“团长,我叫他们都过来,围着你,大家都可以出去。” 赵少龙用微弱的声音说,“阿大,这个时候岛上不知道有多少狙击枪管瞄着我的脑袋。我现在连走路都没力气了,需要时间缓缓。听我的,叫兄弟们先走,不能赌,一步踏错都得死。快走!” 阿大声音有些呜咽,“团长。” 赵少龙轻轻说,“快走,我说过不让炮灰团的团员死一个在魔鬼礁。” 阿大热泪盈眶,“团长,我们炮灰团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团长,你一定要回来。” 阿大慢慢退回了舰桥,拉着老田耳语了几句,众人开始陆续上船,直到人都上船了,老田依然站着没动。 赵少龙盯着老田,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焦急,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说,“老田,那一船二十几条人命,你当帮帮我好吗。什么时候了,你不要光顾着自己。我们都死了,你的老婆孩子,我的父母谁管。走吧,记住,不要再回来救我,我有办法离开。” 老田双拳紧握,牙关快要咬出血,终于大声说,“少龙,我在岐山岛等你。” 炮灰团和老田的船缓缓驶离海港,渐渐加速,终于消失在赵少龙的视野里。 聂西风一直站在礁石缝隙对面,冷冷地看着礁石缝,“赵少龙,我佩服你是条汉子,接到他们安全的电话就放了你手里的女孩,这是我的底线。” 礁石缝隙里的赵少龙越来越虚弱,视线恍惚,眼看就要失去意识。他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回答聂西风的话,心里一片悲凉。船至少要几个小时才能开出魔鬼礁区域,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老田他们也会在半路被机枪暗堡射杀。 赵少龙突然感觉怀里的少女动了动,一个几不可闻的声音传入了耳朵。 “我感觉你心跳很微弱,是不是不能动了?我顶着你往礁石缝隙里面去点,不然让他们发现很危险。” 怀里的少女开始后仰,柔软的身体推着往礁石缝隙最深处退去,同时少女大声说,“你不要太用力啊,我会配合你的,不要杀我。” 聂西风眼见着赵少龙拖着少女躲进了礁石缝隙的最深处,不过听到少女清亮的声音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没事就好,那些小角色放了也就放了。 礁石缝隙的阴影里,少女转身掺扶住赵少龙摇摇欲坠的身体说,“你受的伤太重了,我用内息给你推宫活血,你试着自己疗伤。” 一股温热刚猛的内息缓缓渡入赵少龙体内,赵少龙体内残破的龙形被这内息牵引,慢慢聚集成型。赵少龙借着这微弱的内息试着运行天合功,伤势开始一丝一滴地恢复。 一个小时之后,赵少龙睁开了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眼前出现了一张精致绝伦的脸蛋。少女的眼神很安静,仿佛天生就能带给人安宁。身体发出一股淡淡地幽香,像兰花的气味,让人心境平和。 礁石缝隙相当窄,两个人只能紧紧地贴在一起。脸对着脸,身体贴着身体,少女的视线和赵少龙的视线接触后,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刚才差点把你掐死,你为什么要救我?”赵少龙在少女耳边轻轻说。 少女睫毛瞌闭,没有接赵少龙的话,看了看外面用清亮的嗓音低声说,“你的朋友还没给你打电话。” “可能快了吧?我给他们打一个。” 赵少龙把手伸出来,空间太小,只能环抱着少女摁手机,顿时两人的身体又紧密了几分。少女平静的呼吸有一点开始急促的迹象。赵少龙拨出号码,把手机放到耳边,两人的身体靠的更加紧密无间,夏天本来就穿的薄,温软弹滑的触感让赵少龙心头一荡。 “老田,你们安全了吗?” 老田在电话那边说,“你现在没事吧?我们早就安全了,现在正在跟这个国家的军舰交涉,让他们冲进魔鬼礁来救你们。我没打电话就是怕莱特兄弟警觉。你放心,他们也想救人质,正在向上面请示。” 赵少龙和少女紧紧地贴在一起,手机就在两个人的耳朵中间,像一对热恋中的男女在同时用电话听一首情歌。通话内容当然毫无保留地传进了少女的耳朵。 赵少龙突然嘻嘻笑着说,“魔鬼礁的防御工事白天我看过了,上百门火炮,你千万别跟他们冲魔鬼礁,进去就是个死。我和我的女朋友已经弄了一艘船开到公海上了,我挂了啊,年轻人你知道晚上有很多节目的。” 老田问,“谁是你女朋友?” 赵少龙平静地说,“就是我劫持那个,她是莱特老大的亲女儿,她已经爱上我了。莱特老大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少女静静地看着赵少龙,突然凑到话筒边说,“老田你放心吧,我不会让父亲伤害我的男朋友的,你们回去吧。” 老田听完少女的话,声音立刻变的轻快了起来,“哈哈,小子你真有办法。既然这样我和炮灰团就不去魔鬼礁了,你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赵少龙心里热血涌动,轻轻地说,“谢谢你帮我撒谎。” 少女挪了挪身体,可惜缝隙实在太小,显得好像在赵少龙怀里扭动撒娇似的。少女停下无谓的动作轻声说,“你很为朋友着想,我愿意帮你。” 少女虽然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大方得体,意简言陔。素质这么高的女孩,不是出身书香门第,也是富庶世家。赵少龙拥着温软的少女身体,眯着眼睛闻她身上淡淡兰麝般的香味,有些痴痴呆呆,居然梦呓般的说,“真想就这么死在这儿。” 少女脸有些微微发烫,她是第一次听到男人对她说这种话,而且还被这个男人紧紧拥在怀里。 “你到底是聂西风的什么人?不会真是他闺女吧。”赵少龙从神魂颠倒中清醒了过来。 “我不认识他,不过他可能和我父亲关系很好。呆会你劫持我要一艘船送我们出去,他一定会答应的。我看的出来,你的生死没有我的生死对他重要,他的底线应该能容忍你活着离开。” 少女静静地说出这番话,让赵少龙茅塞顿开。 既然能容忍老田他们离开,就一定能容忍自己离开才对,自己跟聂西风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他所谓的底线根本就是吓人而已。这个少女不简单啊,看问题如此透彻。 赵少龙突然感觉跟这个女孩在一起,就是冒险去死也是愉快的,心里豪气顿生,“那好,我们现在就跟他要船。” 第119章:流血的禽兽 整整几个小时,聂西风一直站在礁石面前一动不动。邱海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他身边,满面阴狠地看着缝隙里的人影。眼前的情形坐实了少女的判断,聂西风简直比在意自己亲生闺女还在意这个少女的安危。 赵少龙依然掐着少女的脖子从礁石缝隙走了出来,大声嘶喊,“给老子一条船,今天反正赚到了,不让我走就同归于尽。” 聂西风冷冷地看着表情疯狂的赵少龙,终于咬牙切齿地说,“赵少龙,不要违背诺言。放了她,我给你一条船,让你离开。” “放了她我还能活吗?不要逼我!干脆我掐死她给我陪葬吧。”说完手上假装用力。 少女虚弱地说,“我不想死,爸爸还在家里等我回去。” 听到这句话,聂西风的心里防线终于瓦解,一脸慌乱,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快开艘船过来,送他们出去,派最好那艘,一定要把他们安全送上岸。谁要是敢在半路让他们出了事,我灭他全家。” …… 海风轻柔,太阳在海平面上升起,霞光照在海浪上闪出点点金光。 这艘船是聂西风的御用船只,外部设施和内部装潢都达到了世界级水准,船头一只骷髅画像口角流血,说不出的狰狞凶恶。水手加船长一共只有三个,看上去专业而温和。 赵少龙早已经把船内外检查的仔仔细细,除了三个船员再没有其他危险。伤势恢复不错的他自信能轻松捻死这三个船员,所以很放心地躺在船头的靠椅上,欣赏旭日初升的海景。不过他还没放心到敢直接睡死过去的地步,打算死熬到登陆的时候再休息。 刚睡醒的青衣少女施施然走上船头,手里端着一盘起司和牛奶。初阳下的她美艳不可方物,温和平淡的表情让人看着心境立刻就有平静的感觉。赵少龙眼看着她走过来,居然生出要一辈子跟她在一起的打算。 这世上如果真的有第一眼就能把人俘虏的女人的话,就是眼前这位少女了。 “来尝尝我做的起司。”少女把手里的盘子直接放在甲板上,就地坐了下去,相当随意。 赵少龙回报了一个微笑,抓起起司放进嘴里大嚼,口味好的让人要吞掉舌头。喝了一口牛奶问, “做的真好吃,你是专业糕点师吗?” 少女微微地摇了摇头,拿起片起司小口小口地咬着。赵少龙皱着眉,这女孩似乎不怎么喜欢说话,或者说不怎么喜欢说废话。表情永远都是云淡风轻,似乎什么事情也不能让她悲伤也不能让她欢乐。 “你懂航海知识吗?这些家伙不会就在海上打转,不送我们回陆地吧?”赵少龙见识过聂西风的手段之后,明显有了受迫害妄想症。 少女点了点头说,“我刚才去看了看他们设置的自动航线,再有两天我们就能到陆地了。不过我们没带护照,只能去当地的领事馆寻求帮助。” 赵少龙有些郁闷,昨晚两个人在礁石缝隙里肌肤相亲,贴地紧紧地。今天少女像已经忘记了昨晚的事情一样,平静地不可思议。 “说起我们也同生共死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赵少龙盯着少女问。 少女迎着他殷切的目光,淡淡地说,“过两天我们就要分开了,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再见面,知道名字又怎么样?” 要不要这么酷啊?赵少龙苦笑着搔脑袋,这少女怎么像一家看破万丈红尘似的。抓起牛奶大大喝了一口说,“我总不能老喂喂这样叫你吧?你有点人气行不行?” 少女眨了眨眼睛,没答赵少龙话,站起来走进船舱去了。 晕死,这妞怎么这样,就像没七情六欲似的,赵少龙怅然若失。转头又想,记得昨晚搂着她的时候身体还微微发抖,嘿嘿,一定是个雏,害羞呐。妈蛋,自己还不是个雏,不过最近好像脸皮厚了不少。 就算是个雏,也是个厚脸皮的雏。有前途!赵少龙暗自得意。 快到中午的时候,船员跑上甲板叫赵少龙下去吃饭。赵少龙看着船员瘦弱的身子骨,考虑是不是下午把这几个家伙绑起来,自己好好睡一觉。 午餐荤素搭配合理,味道也是出奇的好,赵少龙吃得津津有味,随口问少女,“这些菜市你烧的?” 少女点了点头,继续扒饭。 赵少龙又问,“下午我们把这些船员绑起来好不好,我想睡一觉。” 少女盯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继续扒饭。 “你怎么像块石头似的,年轻人就要交流互动嘛。问一句你点头,再问一句你摇头,你弄得我很没存在感,知不知道?”赵少龙放下筷子,狠狠地盯着少女。 少女慢慢吃完饭,放下筷子站起来回舱室,临走丢下两个字,“小孩。” 赵少龙顿生无力感,“你才小孩呐,你们全村都是小孩。” 少女没理他,走进舱室,关门都关地云淡风轻。赵少龙一肚子闷气,想发火又不知道从何发起,只好化悲愤为食量,把桌上的菜一扫而光。 毕竟这次能在魔鬼礁全身而退,少女功不可没。她既然不答应把船员绑起来,赵少龙也不好意思违背她的意愿。让船员把船就地抛锚后,他让三个船员到游轮的储物室,几把推了进去,把门锁死。 不绑就锁起来嘛,一样能达到目的,赵少龙佩服了自己一下。抱了床毯子爬上甲板,戴上墨镜,在懒洋洋的阳光照射之下,死死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少龙被一阵手指敲打甲板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眼前的情形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再看,顿时再也不舍得闭上眼睛。 少女在下身围了一个小毛巾,浑身一丝不挂躺在甲板上。青春姣好的身体上擦了防晒油,白皙如瓷的皮肤在温柔的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平坦的小腹上纹了两只顽皮的乳虎,一只雌虎的半边身体从背后绕过来,明显雌虎的上半身纹在少女的背部。 青墨色泽的三只老虎纹在白皙地皮肤上栩栩如生,简直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珍品。最可怕的是两只乳虎眼神所及之地,两个形状完美到极致的球形物体顶着两颗殷红的蓓蕾,在太阳的柔光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咕噜,赵少龙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盯住球形物体,眼神发直。 少女一只手遮着阳光,一只手在甲板上轻轻敲击,敲击声时快时慢,似乎是一支曲子。 “擦擦你的口水,丢人死了。没见过别人晒日光浴吗?”少女冷冷地看着赵少龙,表情依然平静安宁。 尼玛,在一个龙精虎猛,荷尔蒙勃发的年轻男人面前一丝不挂,还说老子丢人!赵少龙顿时凌乱了,现在的少女思想已经进化到不需要前戏的地步了吗?正应了那句台词,不止是吸引……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把墨镜给我,我戴着眯一会。”少女停止了敲击甲板,指了指赵少龙挂在鼻子下的墨镜。 赵少龙红着脸走过去,把墨镜递到她手上。严肃地说,“我再帮你擦点防晒油吧,你看你擦的油都晒干了。” 少女接过墨镜戴上,双臂轻轻地舒展开,脸上露出很享受地神情,“不用了。”说完翻转身体,开始晒背,根本没把赵少龙当回事。 一双长腿完美地展现在面前,还好少女下身穿了一条白色的内内,才没让赵少龙当场流出鼻血。少女背部秀美纤细,青墨色的雌虎表情冷漠,眼睛盯着赵少龙,似乎在宣告生人勿近。 面对此情此景,赵少龙心跳加速,呼吸不稳,大声说,“你这样不怕我忍不住吗?信不信我立刻办了你。” 少女没有回头,只轻轻说,“你敢,你如果碰我一下你就是禽兽。” 我靠,这不是次果果的暗示吗?赵少龙当然记得有位仁兄和美女共眠,当晚没有越线第二天早上被骂禽兽不如的传说。 赵少龙得到如此明目张胆的暗示,不再迟疑,轻轻摸上少女的小腿,“哈尼,我来了。” 少女小腿被摸,如遭电击,瞬间收回。翻身而起一拳就击中了赵少龙面门,赵少龙只觉鼻子发热,满天都是小星星在乱飞。接着肚子上被猛拽了一脚,身体倒飞扑通一声栽进海水里,溅起好大一片浪花。 海水和鼻子上的伤口接触,立刻传来阵阵刺痛。赵少龙翻出海面,抹了两把鼻血,张口大骂,“你神经病啊,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现在又出手伤人。你是不是变态啊?” 少女一脸怒气,“我好好的晒太阳,怎么就勾引你了。你还哈尼哈尼的,还摸我,是你变态吧。” 赵少龙张口半天说不出话来,浮在水面上欲哭无泪。确实少女没有明确说来吧来吧,快来开始一段浪漫激情吧的话。但脱成那样,再说那种话,是个男人都会以为是送货上门。 故意设个陷阱,想打老子一顿,这个妖女。赵少龙在心里狠狠地骂着。 第120章:飞上云端 上船后赵少龙再也没有跟少女答话,独自坐在甲板上的躺椅里发呆舔心里的伤口。少女依然躺在毯子上晒日光浴,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你起来去把衣服换上吧。我好放他们出来开船了。”赵少龙走到少女面前提醒。虽然刚刚被少女毒打,但他可不想被那几个船员看到少女的身体。 少女跳起来,把墨镜还给赵少龙,胸口一阵激荡。赵少龙无辜地捂住鼻子,眼前的情景让刚刚恢复的伤口又开裂了,鼻血顺着手指缝往外直飚。 这个妖女,老子迟早把你折磨至死,再折磨活过来,一百次啊一百次。赵少龙眼睛完全落到少女的胸脯上去了,完全没注意到一直平淡宁静的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狡黠笑意。 吃过晚饭,海上起了大风,不一会就电闪雷鸣,倾盆大雨裹着狂风施虐了起来。游轮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像个玩具,一会被浪涛送上半空,一会又沉入深深的浪谷。驾驶舱的三个船员被摔地七荤八素,死死抱着船体坚固物祈求上帝。 赵少龙和少女虽然都有古武傍身,也被忽高忽低的海浪摇地差点呕吐。 这一段时间都在海上,赵少龙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风浪。不过他一点也不惊慌,八龙加身后再大的风浪对他来说,只会增加亲切感而已。 不过少女就不同了,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慌乱的表情。赵少龙不由有些担心,自己能在海里如鱼得水,可她怎么办? 靠近少女,赵少龙大声说,“这么大的风浪,我估计船一定会沉……” 刚说了半句,飘摇的游轮开始倾斜,整只船被巨浪推地侧翻在海上,再一推,整个倒翻。海水咕噜噜从被海浪破坏的舱门涌进船舱。 赵少龙暗骂了句自己乌鸦嘴,顾不得船里四处乱飞的零碎物品打在身上。一把抱住少女从舱门冲了出去。少女惊慌中呛了几口海水,浮上海面后风雨加浪喘不过气,一会就晕了过去。赵少龙抱着少女,尽量把她的头托举出海面,远远游离了倾翻的游轮。 …… 离开了船舱,赵少龙顿时觉得狂风暴雨变得可爱了起来。借着风雨,龙形气体疯狂地吸收着怒涛巨浪气息,伤势恢复速度陡然加快。赵少龙运起内息,抱着少女如箭般在海面上飞驰。 半个小时后,赵少龙终于冲出了暴风雨的中心,海面的风浪开始平缓了起来。探了探少女的鼻息,几乎没有,摸了摸脉搏,也很微弱。赵少龙低下头,把耳朵凑在了少女的左胸上。柔软坚挺的左胸传来平稳的心跳声。 看来她没事,只是昏迷了过去,赵少龙放下心来。看着少女如出水芙蓉般的脸颊,赵少龙心生怜惜,人命关天,为了她的安危着想,还是多听几次吧。 赵少龙又把耳朵凑了上去,左耳换右耳,心跳都很正常。为了少女的肺部安全,赵少龙又开始用耳朵听少女右胸的肺,可惜肺本来就没什么声音可听,算是白忙活了。不过左耳换右耳,他还是听得不亦乐乎。 风雨终于停了,茫茫地海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赵少龙怀中的少女咳嗽了两声,吐出几口海水,悠悠转醒。环视四周,少女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在赵少龙的怀里,似乎有很安全的感觉。 “现在我们怎么办?”少女双臂环抱着赵少龙的颈部问。 赵少龙双手始终托举环抱着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只有一直在海上漂着了,希望我们运气好,天亮能遇到路过的船只。” 茫茫大海,两个人没船没吃没喝,运气能好到哪去?少女低头把脸靠在赵少龙肩膀上,心里已经认命。 盯着赵少龙的侧脸,少女轻轻地说,“我可以叫你少龙吗?” “可以啊。大家都这么叫,你别客气。” 少女的脸在赵少龙肩膀上蹭了蹭说,“你不是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我可以告诉你。” “不用,反正我们两个就快死了,下辈子谁也不见谁,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少女张开嘴,在赵少龙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疼地赵少龙呲牙咧嘴。不一会,赵少龙觉得怀中的少女身体在微微发抖,低头一看,少女的嘴唇紧呡,似乎在低声抽泣。 赵少龙心头一软,轻轻说,“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少女抬头看着赵少龙的眼睛,露出了难得地羞怯,“我知道你好,你愿意用自己的命换那些人的命。不过这次我们死定了,我想跟你说句话,我一直没对别人说过。” 少女本来就美地令人心醉,加上这时淡淡地羞怯,脸上好像染上了一层胭脂,更是夺人心魄。赵少龙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地印了印。 少女完全没有抗拒,抬起头,用嘴巴轻轻啄着赵少龙的脖子,嘴里呢喃着,“其实我一直没有喜欢的人,也从不会让人看我的身体。昨天晚上你做的事让我很震惊,我从没看到一个人可以为了别人不要自己的命。虽然觉得你很傻,但是我当时就喜欢你了。不过我怕你不真心喜欢我,所以一直不敢给你说。” 赵少龙心头一阵温暖,虽然早肯定她并不是那种随便在陌生人面前展露身体的开放型,可是为什么要在自己动手的时候做出那种反应呢?赵少龙睁大眼睛盯着少女说, “你说,你敢说,我就敢听。” 少女紧紧抱住赵少龙,一字一字地说, “我叫虎清兰,我喜欢你!” 赵少龙怔怔看了少女一会,终于开口,“你是虎刺虎三爷的女儿?” “没错,你因为这个不喜欢我?”虎清兰嘴唇有些发抖。 赵少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怎么会,虎三爷对我可好了。” 虎清兰紧紧抱着赵少龙,似乎生怕他抛下自己一样,“我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又很忙,从小我就一个人玩。我一直很孤独,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想要一个喜欢我的人,但我又怕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现在我们就要死了,你说声喜欢我好吗?” 赵少龙静静看着虎清兰,用手指点了点她额头说,“我喜欢你,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带你一起飞。” 赵少龙说完,右手从虎清兰双腿下绕过,把她整个人横抱在怀中。内息涌动,龙身渐渐成型。身体在海面上直射出去,水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白浪。 虎清兰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整个人如在云端飞翔,身下的海水和白浪就是蓝天和白云。自己和赵少龙飞翔在蓝天之上。 …… 被爱情滋润后的赵少龙像是一艘加了八台引擎的快艇,在海面上破浪飞驰。几个小时后,海天交接的地方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暗影,那是一大片陆地。只是不能确定是个大海岛,还是真正的大陆。 爬上海滩,两个人躺在海滩上休息,虎清兰静静地依偎着赵少龙。赵少龙大口喘着气,体力透支让他手脚酸软,头昏脑涨。干脆直接把头枕在虎清兰的大腿上呼呼睡了过去。虎清兰抱着赵少龙的脑袋,倦意袭来,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两人醒来后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正中,两人整顿了一下衣服,朝内陆走去。 穿过一大片丛林,眼前终于出现一条大公路,来来往往的车还不少。虎清兰长期在各个国家游玩,认出是那些车上是越南文字。 两个人都懂一点越南话,加在一起也勉强能和越南人交流。搭了一趟顺风车,两个人到了一个小镇。幸好虎清兰手上还有颗小白金戒指,找了一家店换成现金,两人找了家饭店大吃了一顿。 赵少龙花钱借用饭店老板的电话拨通谢晚秋的号码,叫他赶紧想办法来越南把自己弄回去。没一会谢晚秋的电话就打了回来,说秋儿正好在越南办事,一会就会跟他联系。又问到底在魔鬼礁发生了什么事,弄地这么狼狈。 赵少龙仔细想了想后说,“秋哥,这次我们被天涯海阁的内奸出卖了。莱特兄弟在天涯海阁内部渗透的很深。不止是这次的计划,南亚那个海岛开发的项目他们也插了内鬼进去。货物是什么,什么时候会到达,到底有多少数量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魔鬼礁的现在修的跟军事堡垒一样,全靠海岛开发项目的材料和劫持的工人。” 谢晚秋静静地听完,又仔细问了问进入魔鬼礁的前期准备和潜入的详细经过。最后很肯定地说,“少龙,据我分析天涯海阁里内鬼可能不止一个,而且内鬼的位置还很高。我甚至怀疑曹步蝉都有可能参与了进去。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我隐约能猜出一些。等你回来我再仔细说给你听。” 挂掉电话,赵少龙和虎清兰让老板泡了一壶茶,就坐在饭店等谢秋儿。虎清兰恢复了平时的寡言少语,静静地坐着喝茶,赵少龙没事就讲笑话逗她笑。 可惜虎清兰笑点高过双子塔,赵少龙的冷热笑话统统扔在了空气中。赵少龙正在怀疑这妞是不是昨夜跟自己在海上开玩笑虎清兰悠悠地开口说话了。 “少龙,回国我就带你去见我爸爸。” 赵少龙突然想起自己出发时让谢晚秋带给谢晚冬的豪言壮语:待你长发及腰,我必凯旋回朝。 谢晚冬一定每天用首乌生发精洗头等待自己凯旋回朝吧……就算她不介意自己是溃败回朝,但是会不介意自己身边多了个长发及腰吗?还有动不动就要掏枪爆头的韩萱,要是她一通电话打给父母…… 第121章:清洗之前 终于在饭店打烊之前,谢秋儿安排的接待人员及时到来。赵少龙和虎清兰被两条五大三粗的壮汉带上车,颠簸两个多小时之后,到了一家貌似度假村的酒店。 在车上和壮汉交流得知,这个地方已经很接近越南下龙市市区,不过赵少龙两人没带护照比较麻烦,这两天之内谢秋儿会给他们弄到合法的回国手续,只能暂时在这里委屈几天。 两个大汉是谢秋儿委托当地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派来的,负责在谢秋儿到来之前全权负责他们的吃喝拉撒睡,更重要的是保护他们的安全。 酒店的硬件设施不是太高,但对于两个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几个小时,死里逃生的人来说无疑堪比天堂。 两个房间虽然不大,但也算的上设施齐全。整洁又带着风格鲜明的异乡情调,难得的是,两个房间居然是相通的。从这一点可以安排房间的两个越南大汉待客不但细心周到,而且用意深远。 在饭店里坐了一天,赵少龙身上被海水湿透过的衣服早就起了盐沫子,闻着一大股过期海产品的腥臭味。随便吸一口气,都能把人呛地立刻呕吐,连服务生看到他们后都忍不住捂着鼻子走开。他简直不敢想象做为超级美女的虎清兰是如何忍受下来的。难怪一进房间,虎清兰就把门锁死,把赵少龙拒之门外。 赵少龙理解地进了自己房间,几把脱掉身上的衣物扔进了垃圾桶,踏踏实实洗了个热水澡。两个猥琐的大汉订好房间后就挤眉弄眼地明示了赵少龙,两个房间有一道小门互通,相当适合和虎清兰勾搭成奸行那苟且之事。 虽然疲惫不堪,赵少龙依然打起精神去推了推那道门,没想门那边已经死死反扣。犹豫了一下,赵少龙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那边依然一点动静没有。虎清兰古武底子不弱,赵少龙到不怕她出什么意外,不过男女之间只隔着一道门,男士不主动一下岂不是真的禽兽不如。 等了半饷那边始终没一点动静,赵少龙喝了一大杯水,打开电视看越南洗剪吹的神级表演。这次的经历几乎颠覆了他的三观,围绕着海岛开发项目几大势力的阴谋诡计层出不穷,自己那点可怜的智商明显已经不够用。如果不是最后撒泼耍赖绑架了虎清兰,老田和自己加上炮灰团的二十几个弟兄全部都得被聂西风点了天灯示众鞭尸后喂鱼。 那个泄露了刺杀莱特兄弟计划的可耻内奸现在不但是天涯海阁的毒瘤,也是赵少龙肉中脓血心头刺。如果不找出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从老奸巨猾的荣满堂一路排过去。凡是知道内情的,不管是美艳清冷的唐诗元瓷姐妹,还是阴狠毒辣的高天养,都有巨大嫌疑。 甚至连温文儒雅的曹步蝉都有作案动机。天涯海阁和他有夺海岛开发项目的巨大仇怨,和聂西风达成了不可告人的肮脏协议,阴死天涯海阁已消心头之恨。 猜测半天之后,赵少龙觉得自己心底的阴暗面已经被这些王八蛋逼得大片开发,几乎已经患上了严重的受迫害妄想症。可惜思来想去没有一点确实证据不说,甚至连最基本的表情端倪都回想不起来。敌人隐藏的很深,只有慢慢查探。 眼见在茫茫大海上跟自己卿卿我我海誓山盟的虎清兰在隔壁房间没半点动静,赵少龙不由叹息女人心海底针,在自己最迷茫无助的时候也不说主动过来进行肉体安慰。胡思乱想半天之后,倦意上头,赵少龙终于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两个越南大汉很贴心地让酒店给赵少龙煮了几个荷包蛋做早餐。赵少龙苦笑着吃完,看着两个宠辱不惊的大汉说,“能不能给我弄套衣服过来,昨天穿的都扔了。” “没问题,等我一个小时,我去下龙市区里买。”其中一个大汉说完就准备出发购物。 赵少龙一把拉住他说,“再买几套女士衣服,内外都要,记住d杯。” 大汉嘿嘿笑着点头,大拇指伸出老高说,“放心兄弟,我多买点让你朋友选。” 赵少龙穿着浴袍,几口把鸡蛋吃进肚子,看了看越南时间,不过早上8点,暗想这几天该怎么过。那个连通房间的小门终于穿来咄咄的敲门声。赵少龙给剩下的大汉打了一个眼色,大汉知情识趣地关门而出,乖巧地像只萨摩耶。 “虎清兰,门没锁,你进来呗。”赵少龙坐在沙发上,脸色沉静。 不出所料,虎清兰也是一身浴袍。雪白浴袍下,虎清兰柔白如玉的身体应该是未着寸缕,只是想想就让赵少龙小腹燥热,二弟如铁。刚才那几个鸡蛋的营养仿佛全部集中到了两腿之间,肾上激素分泌爆棚。 “我把衣服都扔了,少龙,叫他们去买点穿的吧。”虎清兰白生生的小手紧捏着浴袍,表情安静中有些小羞怯。雪白细嫩的小脚踩在地毯上,小腿曲线柔和地延伸而上,隐没在该死的浴袍下摆里。 赵少龙大方地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温柔地说,“衣服去买了。还有几天才能回去,下午我们去下龙湾玩玩吧。” 虎清兰聘聘婷婷走到赵少龙身边,拉紧浴袍坐上了沙发。 赵少龙心跳加速,魔爪悄悄地伸到虎清兰的浴袍边,“清兰,能看看你身上那只老虎吗?” …… 田白刚踩上岐山岛的沙滩,就发觉了气氛的诡异。高天养漠然地挥了挥手,身后大批的黑衣汉子就端着枪冲向他身后,缴了所有炮灰团员的械。所有团员被反绑起来带走了。唐诗元瓷静静地站在田白刚身后,面无表情。 田白刚还没开口,高天养已经冷冷地说:“别问,我也不知道答案。你们跟我来,阁主有话要问你。” 岐山岛峰顶,最大的建筑中,高台上帘幕低垂,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人影坐在椅子里。高天养垂手站立,冷漠地看着唐诗和元瓷。田白刚瞪着帘幕后的人影,大声说,“你就是阁主吧,有什么话你问吧。” 帘幕后的人声音清亮,自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把唐诗和元瓷带下去,关进后山地牢。” 唐诗元瓷身体僵硬,眼睛里的惊恐比听到要马上枪杀了她们还厉害,大声分辨,“阁主,我们没有。” 高天养出手如电,唐诗元瓷甚至没做出一点反击的动作便被击倒在地,再无还手之力。几个黑衣人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抬着她们走了出去。田白刚从来不是爱心泛滥之辈,也不会看见美女就精虫上脑,瞪了两眼没有说话。 大厅里灯光并不明亮,几个侧门门户大开,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些什么人。老田感觉高天养教自己和赵少龙的时候隐藏了实力,不然以唐诗元瓷的身手不可能这么快被击倒。当然,也不排除唐诗元瓷根本就不敢还手的可能。 “田白刚,把你在电话里跟高执事说的话再说一遍。从你们进入魔鬼礁开始说,仔仔细细,每个细节都不要遗漏。”帘幕后的女人继续说。 田白刚老老实实把进入魔鬼礁之后怎么下水就被抓,然后赵少龙挟持少女救出自己。包括看到魔鬼礁上的一石一木,见到的人的外貌声音事无巨细全部讲了一次。被水中铁笼困住的情形和水底铁笼的布置分布被问了两三次,帘幕后的人才停住发问。 说完后,大厅里寂静无声,老田感觉无比压抑。同时也很憋屈,出生入死的还不是为了天涯海阁,凭什么被这样审问。但是他知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面对这个初次见面的阁主他不敢丝毫不敬。 岐山岛进出都凶险万分,金家姐妹现在已经有了老田的孩子,她们都在这个不明底细的阁主掌握之中。别说问几句话,就是马上又让他出发去拼命,他也没有办法拒绝。 “高执事,这件事你怎么看?”帘幕后的女人轻轻问。 高天养皱了皱眉,“魔鬼礁海底那个陷阱明显是早就布置好的。就算是为了对付秘密潜入的蛙人也不可能花那么大的代价。那些笼子可以肯定是为了对付田白刚和赵少龙的。所以他们的嫌疑可以排除。” 帘幕之后的女人又问,“那你觉得是谁走漏了风声?” 高天养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哑声说,“应该不可能是洪三哥和荣五哥,他们贵为海阁执事,不可能和莱特兄弟狼狈为奸。” “这个计划知道的人除了你们这几个之外,据说还有荣满堂身边的秦诺和汉征,外加一个曹步蝉。秦诺和汉征就算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曹步蝉做这件事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一个生意人不会为了斗气把钱扔进大海的,他们家族也不可能允许他冒这么大的险。”帘幕后的女人停了停,又缓缓说: “从两年前开始大执事和八执事出事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内部出了问题。不过当时以为出问题的是海堂那一帮子。宫执事把有嫌疑的人都清洗了一遍,虽然没抓出内奸,也消停了一阵子。这次如果不是赵少龙和田白刚本事大逃了出来,海堂那些人再折进去不说。我们只会以为是刺杀暴露,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 高天养点了点头,事实确实如阁主所说,如果进入魔鬼礁的人都死光了,谁也不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老田也是心头巨震,如果当时在水中赵少龙不顾一切冲进铁笼救自己,这些真相确实会永远埋葬。 永远也没有人会知道,融合龙胎后的老田和赵少龙怎么死的!他们这两条凶猛的蛟龙只能憋屈地死在水中,加上不明真相的炮灰团。 帘幕后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高执事,把宫傲大叔叫回来,天涯海阁需要一次大清洗。” 第122章:溃败回朝 刘墩敏和邱海棠神清气爽地从快艇里跳上海滩,这次的事虽然闹的很大,但他们两个都赚了个盆满钵满。从北海出发到下龙湾的豪华旅行团,已经在下龙湾停留了五天,旅行团的团员将为他们提供不在场证据。加上这艘邮轮本来就是哥老会名下的物业,从船长到服务员都在邱海棠手下讨生活,两个人完全可以做到铁证如山。 对于刘墩敏来说,除了没能收拾掉赵少龙之外,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无瑕。虽然他也动过借赵少龙之手灭掉莱特兄弟独吞赎金的念头,不过在聂西风亮出那手苍鹤罡气之后,他为自己的愚蠢捏了一把冷汗。 幸好赵少龙没有在聂西风面前说出自己的计划,不然凭聂西风的实力,只需要一个怀疑的理由就可以把他永远留在魔鬼礁的海底,多分几亿赎金。不用想也可以肯定,以聂西风的实力和胃口一定很乐意那样干。 到时候邱海棠保不保得住自己就很难说了。即便他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但生意伙伴这种关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往往经不起考验。 旅行团的邮轮还有两天才回国,邱海棠和刘墩敏打算在下龙湾停留一天再去见几个越南生意上的伙伴。接过前来迎接的手下递上的电话,邱海棠摸了摸光光的脑袋,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皱起了眉头。 猜霸怎么会给自己打这么多电话?难道那笔生意出了问题。邱海棠一边心里嘀咕一边拨通了猜霸的电话。没想猜霸只是提出借用他的邮轮送两没有出境手续的两个华夏人回华夏。邱海棠立刻满口答应,十几年的生意伙伴了,这个面子必须得给。听到猜霸说出两个华夏人的名字之后,邱海棠有些惊愕,接着不动声色地仔细问了几句。 猜霸挂断电话后,邱海棠把刘墩敏叫到一边说:“猜霸叫我送两个人回华夏,我估计就是从魔鬼礁逃走的赵少龙和他挟持那个女孩。不过他们两个好像成了情侣,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 刘墩敏听完满脸冷笑,“邱哥,我和赵少龙的恩怨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他,我会被谢晚秋逼得如此狼狈?他人在什么地方,我要让他永远留在越南。” 邱海棠沉思了一会,摇着头说,“不能在越南动手。猜霸一再要保证把他们安全送回华夏,猜霸不能得罪。还有那个女孩,是留还是让她回国,我要跟聂西风通个气,看他有什么想法。” 刘墩敏一把拉住邱海棠说,“邱哥,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和西风老大说。当时我在魔鬼礁曾经邀请赵少龙一起除掉聂西风两兄弟,我和你好吞掉那笔赎金。聂西风如果来了直接干掉赵少龙到没什么关系,要是抓起来一问,这小子狗急跳墙把这些话说出来怎么办?” 邱海棠死盯着刘墩敏看了半天,终于开口说,“你胆子也太大了,凭你的实力莱特老二都能轻松收拾掉你,更别说西风老大了。魔鬼礁是准军事化管理,他们两个一死,下面的人全部就是集群火力,你能活着走出魔鬼礁。你到底哪来那么大底气敢吞这笔钱?” 刘墩敏苦着脸笑了笑,“我想赵少龙既然敢去魔鬼礁一定有必胜的把握吧。” “必胜个狗屁。赵少龙的情况我听洪烈讲过,融合了龙胎睚眦是很厉害,不过实力跟聂西风相差依然天远地远。在水里是没人敢跟他较劲,难道聂西风就那么傻?那么大一条邮轮会被他逼到海里去。我都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根本是到魔鬼礁去送死。” 听完邱海棠的分析,刘墩敏脸色通红,“邱哥,赵少龙把我害的这么惨一定不能留。西风老大不是希望那女孩安全返回华夏吗?反正我们又不会伤害那女孩,告不告诉他也没关系。等我们干掉赵少龙之后,再把那女孩安全的消息告诉西风老大,还不是一样的效果。” 邱海棠长长地叹了口气,“刘墩敏,要不是看你几个哥哥的份上,我真想把你直接交给聂西风算了。也好过你被谢晚秋抓住截掉四肢。你以后做事最好小心一点,心大没错,最好看清楚对象。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 刘墩敏低着头,突然狠狠地说,“邱哥,我咽不下这口气。你放心,我一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会给你添一点麻烦。” 邱海棠双手在脑袋上抹过,冷冷地哼了一声,终于缓缓点头。 …… 赵少龙和虎清兰在下龙湾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晚上回酒店就接到谢秋儿的电话。谢秋儿在电话里很婉转地说自己晕船,决定在河内坐飞机回国。让赵少龙两人坐邮轮到北海,已经安排好一切,过海关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她会在北海等赵少龙一起走。 临挂电话又低声说,“少龙,你可真够可以的,晚冬姐和韩萱姐天天在家里等你望眼欲穿,你身边那位是谁啊?听说美若天仙,你可别辜负了我两个姐姐。” 赵少龙讪讪说,“我在海上救回来的,可以说是生死之交。难道我把她一个人扔这里吗?小孩子思想不要那么复杂,男女关系不一定都是你想的那样。” 谢秋儿声音又压低了些,“晚冬姐已经请假从云台市出发了,可能明天就会到北海。她说想给你惊喜,我可是偷偷告诉你的,你别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吓。” 赵少龙愣了愣,“谢谢秋儿,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谢秋儿嗯了一声,突然声音有些结巴,“少龙哥,你觉得,,你觉得秋儿配得上秋哥吗?” 赵少龙忍不住笑出声来,“秋儿想不到你人小鬼大,原来你喜欢秋哥啊。行,我会帮你美言几句的。唔,不过秋哥好像一直喜欢岐山岛上的一个姑娘,连莫芊慧都没跟他走到一起。你可比莫姐丑太多了啊?秋哥会喜欢你……”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少龙哥,反正我这辈子是不会喜欢别人了,你能帮我把这个意思委婉一点说给他听就成。我不强求,但我也没办法一直把这段感情放在心里,我很难受啊。” 赵少龙顿了顿说,“秋儿,我会说的很委婉的。成不成不敢保证啊,估计成不了,秋哥是个死脑筋。你看莫姐多漂亮,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要歌喉有歌喉,要名气有名气……都得不到他的心。” 电话那边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少龙哥,你就别打击我了成不。” “哦,我就是这么一说,也许秋哥是个变态邪恶妹控也说不定,指不定我一说他就立刻娶你进门。”赵少龙满嘴跑火车,尽量分散谢秋儿的注意力,不让她把话题往虎清兰身上引。 “好了不跟你说了,呆会邮轮就要出发了,那两个人会送你们上船的。唔,记住,千万不要说是我给你说的我喜欢秋哥啊,就说是你推测出来的。”谢秋儿早已经忘记了虎清兰这回事了,满脑子憧憬着怎么跟谢晚秋喜结良缘。 “嗯,你放心吧,北海见。”赵少龙果断挂掉电话。 看来上岸前必须再跟谢秋儿沟通一下,不然谢晚冬所谓的惊喜肯定会变成惊吓。溃败回朝带着长发及腰!和当初的诺言完全背道而驰,这还不止是惊吓,对谢晚冬来说应该是惊悚。 接过大汉们买的越南纪念品,赵少龙和虎清兰上了邮轮后对两个大汉缓缓挥手,感谢他们这几天的殷勤照顾。两个大汉憨厚地笑着,转身离去,他们已经圆满地完成了老大派给的任务。 虎清兰上船后立刻引起了一阵轰动,不少色迷心窍的牲口眼神火辣,动作风骚扮演着孔雀开屏。赵少龙蛮横地一把搂过虎清兰,狠狠亲了一口,非常猥琐地宣示主权。虎清兰平和安详的脸颊难得地露出一片红潮。 这情形看得船上多金阔少和钻石大叔扼腕哀叹,都想这黑不溜秋的小子什么来路,居然能讨到如此国色天香的欢心。那民工般的打扮,旷工一样的相貌,脸上还被猫挠了一道大口子。不科学啊,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不说,还是坨黑牛粪,这小子莫非是哪国的皇子乔装打扮。不过看这土鳖形象猥琐气质,难道是食人族的王子。 邮轮上的人群正在胡思乱想,几个恶形恶状的大汉恭恭敬敬地走到猥琐少年旁边,挥手引路,阵势直逼省厅级出游。男性群众终于败退,收起觊觎之心,开始寻找淘金的嫩模进行搭讪。 两人被安排进了豪华套间,山珍海味招待得殷勤周到。赵少龙暗想谢秋儿人虽然年龄不大,却已经在国外拥有这么大能量,果然很不简单。谢家那么大产业,也许谢晚秋真正适合的良配就是谢秋儿。一个英雄盖世,一个持家有道,完全是天作之合。谢晚秋逼格爆棚,可惜脑筋僵化,实在不是很令人叹息。 赵少龙在豪华套间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时候,刘墩敏正坐在高他一层的房间里听大汉们的回馈信息。一条毒计已经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 第123章:大清洗 滨海市天涯海运总部,员工们完成一天的劳作,陆陆续续从办公楼的电梯离开。总经理办公室的秦诺和汉征额头有些冒汗,他们已经跟荣满堂执事失去联系两天了。 自从八执事死后,荣满堂开始直接领导他们,断断续续的几次密谈给他们画了一个光辉无比的大好未来。两个人还很年轻,叛逆难驯,古武修为稳步前进。在海阁四位中已经稳稳胜过了其他两卫唐诗和元瓷。 他们也恐惧天涯海阁的严规教条,恐惧刑堂宫执事的铁血手段,但是荣满堂给他们规划的前景太过吸引。而且计划之周密,安排之巧妙几乎无迹可寻。为了那触手可及的庞大财富,和巨大权力,两人觉得可以放手一搏。 海天航运的武装运输船被强行下令回航,安排到船上的海堂强硬份子没有进入魔鬼礁,按原计划被无声无息地清洗。接着荣满堂也失去了消息,据说昨天海天投资总公司已经被上面派出的人接管。正在进行彻底的账目清算和行政人员的彻底更迭。 虽然海阁总部还没有对海天航运动手,秦诺也能预感到计划暴露后那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压力,等待自己的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汉征,要不我们两个直接逃吧。再这样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如果阁主派宫执事出手我们完全没有机会。”秦诺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对屋里唯一的同伴说。 汉征咬了咬牙,坚毅的脸庞表情阴冷,“我想再赌一赌,只要荣满堂不松口,谁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我们参与了进去。也许只是几年一次的执事轮换也说不定。” 秦诺默不作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们做的天衣无缝,但阁主的处世方式你是知道的,宁杀错,不放过。难道你忘了二执事和六执事是怎么死的?二执事还可以说是新主刚立老臣不尊,六执事我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被秘密处死。我们难道非要赌的这么险吗?” “必须得赌,难道我们这几年的苦心经营都白费了。”汉征冷着脸,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 …… 唐诗和元瓷快捷异常地从海天航运大楼的楼顶跳下,速度几乎让人眼睛都跟不上,一身的粉红衣服粉红披风,模样除了嘴边的无情冷漠之外也算英姿殺爽,巾帼不让须眉。再加上敏捷的动作,快逾闪电的速度,完全就黑客帝国中的女主角上身,酷劲十足。 两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二十八楼的落地玻璃窗之外,嘭地一声震碎了落地玻璃。揉身而上,两把黑黝黝的钢刺扎向站在落地窗边的秦诺。秦诺刚把手举到面门挡住满天四溅的碎玻璃,还没来得及运起内息,两把钢刺就狠狠地扎进了气海。 情况发生的太过突然,饶是秦诺身经百战也来不及做出反应。气海被扎,刚提起的真气一泄再泄,身体再也没有了平时的速度。唐诗元瓷动作不停,手中特制的钢刺连着十几次刺出,秦诺气海已经被扎得千疮百孔,身体慢慢失去了活力。 玻璃刚爆开一秒钟,两道熟悉的红影闪现在碎玻璃之中。汉征心头最后那一丝侥幸消失得无影无踪。第二秒,他的身体已经内息全满,折返身体朝办公室大门冲去。刚刚打开大门,迎面而来一股刚烈无匹的劲风逼得他浑身刺疼。咬着牙双掌齐出,全身劲力朝面前发出这罡风的白衣中年人击出。 “轰!”巨响之后,汉征胸腹如被乱刀从内府搅过,只觉五脏六腑被震了个稀巴烂。面前这人他认识,正是加入天涯海阁不久的田白刚,没想到修为已经变得如此之高。 巨力把他的身体蛮横地撞回办公室,汉征只觉得后背两道凉气透身而过,接着又是十几次无情地猛刺。汉征觉得内息涣散,生命开始迅速地流逝。背后的连环刺终于停了下来,汉征身体软软倒了下去,回头看到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唐诗和元瓷。 唐诗元瓷一脸冷漠,眼睛里隐然有微微的亮光在闪烁,汉征不知道那是得手后的兴奋还是亲手杀死自己的不忍,头一歪,失去了意识。田白刚呼吸有些急促,这个汉子在岐山岛上曾经和自己交过手。当时只是切磋,田白刚输的很惨。这次完败对手,田白刚心里却没有一点反败为胜的兴奋,有的只是深深的厌倦,面对满地鲜血只想呕吐。 唐诗和元瓷抹干净钢刺上的血污,反手把钢刺插t入了贴身的暗匣。突然双双脱力般地坐倒在地,鼻孔翕张,嘴唇发抖,眼泪盈眶而出,不一会儿便满脸泪痕。 看到从来都冷傲如冰山的两个美女这般情形,田白刚心头也是一阵不忍,缓缓转过身,背后穿来了压抑的哭声。 …… 听到屋外惨烈地打杀声和临死的嚎叫声,洪烈并没有惊乱,他很清楚,任何反抗到这个阶段,都已经是徒劳。他轻轻端起茶杯呡了口茶,拿起床边柜子上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眼前顿时弥漫起一阵灰白的烟雾。 伴随着惨烈厮杀声,窗边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人影。虽然隔着纱帘,洪烈依然能感受到那凛冽无匹的杀意。这人影消瘦而棱角分明,低垂着的手中握着一把狭窄的长剑。洪烈微微笑了笑,这一定是老九宫傲吧,他还是那么沉默寡言,办事牢靠。这是要封死自己每一条退路啊。 厮杀声终于平息,洪烈甚至能听到嘴边烟卷燃烧时发出的兹兹声,周围死一般地寂静。 大门缓缓推开,高天养穿着长衫,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 “三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高天养脸色凝重,声音有些微微发抖。 “老七,坐一会吧,等我抽完这支烟。”洪烈猛吸了一口烟,带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三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金钱、权势你到底还缺什么?”高天养似乎有些恼怒。 “缺一个唯我独尊的江山,缺一个踏踏实实的安稳。”洪烈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你忘了二哥怎么死的了吗?他只是稍微说了一句重话,就算进退失据有犯上的过错,也罪不致死吧。” 高天养冷冷地说,“新主当立,老臣不尊本来就是死罪。” 洪烈吸了口气,情绪开始平静了下来,缓缓说,“那你知道老六是为了什么被阁主杀掉的吗?” “不清楚,阁主总有自己的道理,她不会无缘无故的。”高天养淡淡回答。 “他是想带着他那帮老兄弟脱离天涯海阁,当时他叫我跟他一起,我没有答应。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当时联合老五荣满堂也许还有机会。”洪烈缓缓说来,云淡风轻,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当时你都没答应,为什么现在你会答应?而且是身受重伤之后,你难道不知道古武界是强者为尊吗?就算你们的计划成功了,你也得不到什么。”高天养越说声音越大。 洪烈轻轻叹了一口气,“在我受伤之前,计划就已经开始了。老五把天涯海阁的钱已经秘密转移了很多,我的武堂也基本经营成了一个铁桶江山。最大的失误是低估了谢家,如果不是想联合哥老会,也不会和邱海棠一起去碰谢家这颗硬钉子。谢妄竹这老家伙,不知道在我身上弄了什么鬼名堂,现在我一身功力几乎全废了,连走路都成问题。” 高天养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惋惜地说,“其实我们已经把你的伤势基本搞清楚了,百分之九十是被金针阎王施了针,封住了内息。只要找到金针阎王宋青丹,就能治好你的伤。” “为什么不早说,要是能治好,我和老五联合哥老会也能和你们一拼。”洪烈有些激动。 “你们联络的不止哥老会吧,还有莱特兄弟对吗?事情居然暴露在两个新进海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