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灯暖他》 Chapter1 肩膀两边的力量既压迫又沉重,聂媶一开始被搀着,没走两步,就被直接轻架了起来。 她感觉似乎穿过了长长的走廊,七拐八拐之后进入了电梯,原先令人恶心反胃的地下室霉味被随之抛在了九霄云外。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身后的双手亦得以被解放。 随着“嘭”一声响,门被关上,陪同她来的人也一并消失,屋子里安静得仿佛时光就此停止了一般。 聂媶这才胆敢喘上一口大气!她甩了甩发麻的十指,颤抖着解下系在后脑勺的布条带。 她顿在原地,慌张得攥紧了汗涔涔的手心,心脏也“砰砰”地跳个不停。良久,她才睁开双眸——意料之外的昏暗让她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是否瞎了眼,一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那是因为房子里并未开灯的缘故。 适应了一会儿后,她扶着墙颤颤巍巍地往里头另一间敞开着门的屋里走去,站在门口,还没摸到开关,借着皎皎明月,她看见了屋内的简单摆设——一张大床和一套沙发。 要命的是,沙发上还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他裸着上半身,下身只裹了条浴巾。 聂媶迅速地捂住嘴巴,制止了那一声即将破喉而出的惊悚尖叫。 她想逃,双腿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恐惧、焦灼、战栗瞬间蔓延全身。 “Try to please me!”一个没有感情的、冰冷的嗓音突然响起。 她被吓得傻了眼,只知道拼命摇头。 “You have to do it if you wanna leave here!”除了缺乏温度之外,比起方才,他的声音在此刻更显得不耐烦。 语毕,他站起身,跨步走向她。 这是一个高大又精瘦的外籍男子,尽管净身高一米六四的她也不算矮,可站他面前还是差了一大截。 聂媶的大脑飞速地转了一圈:她不过随机选择来此地散个心,在一间小小的啤酒吧里喝了一杯让人心情不错的甜酒,就莫名其妙地被拐到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来! 过去的这一天?或者两天?她设想过无数种糟糕的可能:被迫进行活体肝脏移植;被迫卖淫或贩毒;甚至被轮奸后再被抛尸…… 此时,强烈的求生念头一闪而过!深怕他下一秒就会反悔,她伸手推他的身体,触碰到他那紧实的小腹时,竟有弱弱的电流窜过! 她扯掉他下身的毛巾,让他重新坐回沙发上,随后又主动地、一件件地褪下身上轻薄的衣物。 他双腿微张,傲人的阳物大有抬头的趋势。 聂媶抬起一条腿跨过一边的扶手,跪在垫子上,一手握着茎身,冰凉的玉指揉搓着滚烫的阴茎,猝不及防的荷尔蒙碰撞让二人都打了个寒颤。 她深知:不管是时间还是眼前生分的男人,都绝不容她多作考虑! 握着狰狞分身的双手随意地上下撸动了几次,就张嘴一口含住! 那根只在AV影片里见到过的大鸡巴,手感惊人,口感却不见得!过去,她并不常给男人口交,对她而言,那只不过是情到浓时才配有的情趣。可他那句“取悦他”的命令清晰得犹在耳边回荡! 她乖巧地趴在他的胯下,齐肩的长发盖住了她的脸,他只感觉被湿润的小嘴包裹住的龟头似乎胀大了!她的后脑勺一上一下地晃动着,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另一只手还有意无意地扣弄着两颗大鸟蛋。 “啵!”聂媶吐出阴茎头,借势换了一口气,转而又用舌尖去舔舐被冷落在外的叁分之二的大屌身躯。 “嗯哼!”恍惚间,她听到了一声似是不满的喟叹,她不敢怠慢,只好再次吸舔住那根大肉棍。 她实在不敢设想这根东西肏进她的小屄,该有多么难受?这么寻思着时,她更努力地吞吐着越发粗硬的巨物,吮吸的“嘬嘬”声,还有性器进出时与口腔内壁摩擦的“咕叽”声相互交替着。 她祈愿着他能在她的嘴里泄一次,哪怕是要付出把那腥臊的精液吞进肚子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然而,他并没有给她机会。显而易见,他被她服侍得舒服极了!正因为舒服,才让他愈加欲求不满。 她的脑袋被用力地往下压着,龟头直遏深喉,胃里阵阵翻江倒海——对手这招式简直防不胜防!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此刻的聂媶在心里,毫不吝啬地把活了20几年来听过的所有印上马赛克都出不了街的叁字经全部赐予了此刻逼迫着她的国际贱男! 幸运又遗憾的是,才问候到他家祖宗第叁代,她就被粗鲁地翻转身体,还未反应过来,又以后入的姿势被贯穿——一插到底! “嗯呜~” “Damn!” 身后的男人使力地拍打着女人的雪臀,他早就硬了,她却还未湿透!他没有耐心等她适应,就急不可待地狠肏起来。 耐性不足,那就耐力来凑!尤其是肏屄这样的美差,他可向来活好又持久。 “呜嗯嗯~”销魂又色情的娇软嘤咛不受控地从嘴角溢出,花心深处的蜜液也似清泉般喷涌而来,伴随着巨鸟的深入浅出而见缝插针地往外流淌。 他的速度极快,翘挺的窄臀仿佛电量满格的马达,不知疲倦地抽送着,清脆的“啪啪”声响彻整间卧室。 全身的痉挛尚未平复,他又抱起她,站起身,正身进入。 柔软的身子交迭着,有气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每挺腰一次,她的下半身就被狠厉地甩出去,又重重地撞回他的胯下,纤细的双手只好被迫环住他的脖颈。 对称丰满的奶子压着毛发旺盛的胸膛,让她瘙痒难耐!有那么一刹那功夫,竟让她联想到了狼人范?海辛。不经意抬头,瞥了眼线条分明的下颌,虽然无法清楚甄别那张脸,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干着她的男人并不丑! 留意到她的不专心,他又后退一步,微微转身,让她躺在沙发上,阴阳交合的性器却一刻也未分开。 他的大手伸向C罩杯的娇嫩美乳,用力地揉掐着,拍打着,她吃痛,却不敢出声。 “人不丑,行径却丑到了家!”聂媶又开始在心底哼哼唧唧。 双腿被最大限度地打开,丝毫不被怜香惜玉的猛干让花唇都有些红肿,骚蜜甜汁却源源不断地分泌着,那架势,大有倾巢而出的意向!她觉察到整个下体黏糊糊的,甚至沙发坐垫都被快速浸透,贴着皮肤,好不自在。 缴械投降前夕,他竟破天荒地弯下腰身,冰凉的薄唇印上她的唇瓣,发泄式地吻着她,连并着一直在她唇间游走的谩骂也吞进口腔!紧接着,快速地抽离她的身体,撸着那柱擎天,马眼不遗余力地把灰白的阴精喷洒到她的肚皮上。 痛快!真他妈的痛快! 他上过不少女人,却很少遇到像她那样多水又好肏的。 丢人!太他娘的丢人了! 他如此粗暴地对待她,她却骨气尽失地高潮了,并且还不止一次! “你可以走了!”他站在床尾,捡起放在床上的衣裳一件件地穿上,开门之前,他又顿住脚步交代了一句,话里依然没有热度。 房门再次被关上时,聂媶抚着胸口,重重地喘着气,根本顾不上清理身子,她急速地穿好来时的衣服,自觉地把眼睛蒙上,最后才拧开大门。 被推下车时,一个背包强塞进她的怀里,那是她在被虏时,随身携带着的,现在总算物归原主了! 汽车引擎声消退后,她才第二次取下布带条。彼时的她正置身于一条安静又昏暗的小街道,所幸前方街口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觥筹交错的声响。 聂媶加快脚步,行至路口,才惊觉她已回到了出事时的酒吧门口!赶回入住的酒店后,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审视自己,除了下体有些疼痛之外,并未发现身上有任何伤痕。换下来的服装被直接扔进了垃圾箩里。 冲凉后,战战兢兢地躺在床上,尽管此时已夜深人静,她却辗转反侧不成眠!索性坐起身,点开订票软件,把原定于叁日后返程的机票改签至翌日一早。 当航班安全顺利地降落在珠海金湾机场的跑道上时,胸口悬着的那块巨石才真正落了地! “轰隆隆~”一架武装空客直升机跨过中国云南瑞丽市,停在了交界的缅甸国克钦邦的一块空地上。 “Mr. Ching,我为什么要与你合作?我要的货,你可没有!”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又高又壮的白人男子用蹩脚的英文说到。 他的名字叫Sint?Joris,赫赫有名的荷兰大毒枭。 程域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香烟,狠狠地吸上一口,浓雾氤氲下,仍旧能瞧见冷冽的俊脸上写满了自信。 “狼牙①没有的,道陀有,而道陀没有的,我有!” “Mr. Joris,如果没有Mr. Ching,我是不会和你单独合作的!”围坐在桌前的第叁个男人——来自缅甸的道陀衷心地表了个态。 “贺峻已死,能让你在西欧甚至整个欧洲站稳脚跟的人只有我!我能带给你的,可不仅仅是……毒品。”程域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好!那就……合作愉快!” ———————————————————— ①狼牙就是贺峻,贺峻就是狼牙!他是《在你心尖撒野》里,男主魏青山一直在追的毒贩,他让叁哥中了一刀,最后死在二哥枪下。 Chapter2 聂媶眺望着前方盘成蛇状的过关长龙,反倒没有了脾气——“十一”黄金周在即的周五,往来珠澳的人流自然要比平常密集得多。 倘大的海关大厅被塞得满满当当!叽叽喳喳的各种能听懂的、听不懂的语言混杂在一起,吵得她心烦。 她干脆拉开怀里背包的拉链,取出蓝牙耳机戴上,点开手机音乐播放器,再把音量调大,耳朵里只听得见Beyond的经典粤语歌曲,确实自在多了。 “咕叽叽叽~”此时,胃消化器官不满地抗议着。她这才想起来,中午只记着赶一份顾客急需的翻译文件,忙到连饭都顾不上吃。 好不容易挤出通关大军时,聂媶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考虑到今下午放学,郑少彬已帮忙把聂子荣接回了家,她便决定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等餐间隙,电视上正播报着一则有关毒品的新闻。 “近日,有群众举报,在云南省XX市XX酒吧,长年有人进行毒品买卖。据悉,这间酒吧为当地富商马楚臣①所开。接警后公安领导异常重视,即刻组织警力全力出动,后证实为乌龙一场!不过,在同一日的缅甸克钦邦,同样因为群众举报而成功破解了一单毒品交易案,共缴获冰毒0.5公斤,抓获7名毒贩……” 从新闻播音员的口中听到酒店名字时,聂媶的心脏咯噔了一下,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难受。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回到珠海后,她的生活亦已重新步入了正轨,犹如噩梦一场的云南之行就仿佛从未经历过一样。 “靓女,你要的咖喱牛腩饭,请慢用。”餐厅老板的热心招呼打断了她的思绪。 “唔该嗮!”她接过筷子,冲他挤了个感激的笑容。 “生活本就美好!又何苦自寻烦恼?”正式用餐前,她还不忘自我注射一支鸡血针。 离家还有两个巴士站时,手机屏幕上跳跃着一串陌生数字,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滑下了接听键。 “喂,阿媶啊!”听声音,并不见得是很相熟的人,让她一时判断不出对方的身份来。 “哎~还非得打你电话,微信也不回!”另一头的女人噼里啪啦地埋汰一番,“咱俩同学一场,1号那天我的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啊!别借口你工作忙!大家都好多年没见过你了。” 原来是高中舍友王宇彤!好几个礼拜前就在微信群里公布了结婚喜讯,邀请全班同学参加。聂媶鲜少在群里发言,这几天更是直接屏蔽了群消息——比起有空八卦与闲聊的人,她是真的忙! “行!几点?在哪里?”穷追不舍到这个地步,她反而不好意思拒绝了。 “5点恭候,6点开席,‘2000年’大酒店12搂。”王宇彤的话再次传进耳朵时,望向窗外,公车刚好经过2000 Year’s Hotel。 “好,我知道了。” 傍晚的欧洲鹿特丹海港,夕阳西下。 身形颀长的程域站在码头,一身黑的着装为本来气质就冷冽的他,增添了几分肃穆感;萧瑟的秋风吹乱了那蓬松微卷的浓密栗色头发,他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 接着,他放下举起的望眼镜,把它递给身旁的Sint?Joris,仍旧不发一言。 “Mr. Ching,邮轮马上就要靠岸,叁个小时后,你还是亲自监督我们验货吗?” 他扬手以示“No”! “做生意讲的是诚信!我给你的是百分之百的‘钻石’,而不是大打折扣的‘牙签’②。毫无疑问,我要的固然是同等的回报。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当晚收货后的Sint Joris简直心花怒放——这可是一单纯利润达到了上亿美金的大生意! “Chad,不如今晚一起庆祝一下?”他挑了挑眉,兴高采烈地提议到。 首战告捷,着实值得狂欢庆贺! 比起他的喜不自胜,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程域则要淡定的多。 “不了!你们的活动不合我的胃口。” “那行!下次,下次一定给你挑选几个好看的亚洲女人。” 看来,“只上东方女子”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Sint心想。 对此,程域既未承认也不否认,更没做任何解释。 “Have a good night!” 言毕,他起身向前,抬脚上了等候在门口的黑色幻影。 “合作愉快!”反应慢了半拍的荷兰大块头男人在后面吼了一句。 “妈咪,为什么你去喝喜酒不可以带上我?”后排的聂子荣,把一双小手搭在司机座椅靠背上,闷闷不乐地问。 “阿B乖~今晚的那些叔叔阿姨你都不认识,我怕你去了会发现一点都不好玩呢!”等着红绿灯的聂媶探头看了儿子一眼,耐心地安抚他。 “grandpa和grandma都很想念你,今天你陪他们一起吃饭过节,嗯?妈咪会早一点回去接你的,明天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那你可以陪我玩滑板车吗?” “当然没问题啊!” “真的吗?”聂子荣一扫先前的阴霾,脸上挂着雀跃的笑容。 “妈咪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呀?”聂媶笑吟吟地问。 “嗯。”小男孩像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妈咪你真好!我爱你。” “我也爱你!” 对于为人母的聂媶而言,关乎儿子,她是心怀愧疚的!返珠这两年,为了每月能领双薪,她主动向公司申请前往澳门工作——要想维持有质量的生活,金钱支撑是必不可少的基础。 每天往来珠澳两地,身累心也累。不过,有失必有得,有取亦有舍!就像过去这两天的周末,港澳照常休假,内地因为国庆黄金周调休,她难得有机会可以准点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 除此之外,她感恩于父母的无声接纳与默默付出!倘若不是回来工作与生活,她都不知晓两老早就在市区为她预留了一套两居室,悄悄地替她铺好了婚姻失败后的退路。 “叮!”电梯抵达2000年大酒店时,踏正6点。一对新人已入大厅,外头只留有两叁个负责迎宾的新郎那边的亲戚朋友,这让聂媶松了一口气。 在门口签到、献礼后,她被领到指定位置。 “咦~这不是聂媶吗?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开口说话的是班里的八卦精罗玉萍。 “抱歉,路上塞车了。”她笑着解释。 “高中毕业后就没见过了吧?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果然,老天爷对靓女都是有偏爱的。”对比起聂媶,身旁坐着的同龄人那张脸显得皱皮老气又尖酸刻薄。 “你后来不是去了北京上学吗?念的什么专业来着?”这次发问的是常年都在班里默默无闻的吴蔚。 “主修西班牙,辅修葡萄牙。” “好厉害啊!不愧是学霸加班花的双重人设。” “诶~班花到了,班草为什么还不见人影?” “唓~班草又怎样?还不是学渣一枚呀?能和我们阿媶相提并论么?”文艺委员陈楚娴酸溜溜地质问。 “哦对了,听说你回到珠海后,现在独自一人带孩子啊?” “哎呦,真是可怜喏!小小年纪就没有爸爸在身边陪伴。” “可不吗?带着个小孩,以后再找人怕是很难咯!” ……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些过度关注与消遣他人的无聊人士大抵是因为自身的生活太不如意或者工作极不顺心,才会自作聪明地随意鉴定别人的“幸”与“灾”,以及自以为是地随心评判旁人的“对”与“错”! 然而,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 面对眼前争先恐后又不谋而合地“关心与抬举”她的热情老同学们,聂媶的脸上始终挂着不屑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无比庆幸没把儿子带来。否则,纯真又可爱的祖国小草的眼睛岂不被这些人的难看嘴脸与丑陋行径给玷污? 开席后,一对新人在伴郎伴娘的陪同下逐桌敬酒。轮到旧同窗这桌时,新娘子王宇彤亲密地搂着聂媶的肩膀,在她的耳边低语。 “我老公在市区法院上班的,你以后啊,真要有点什么事,千万别跟我客气,能帮到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聂媶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浓妆艳抹后却依旧极其普通的脸,再瞥了眼新郎官那干瘦的电线杆身材与稚嫩的脸蛋,笑了笑,举起酒杯抿了两口。 “恭喜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我相信你也会找到更好的归宿的。” 聂小姐再次在心里翻了个鄙夷不屑的白眼,竟有那么一瞬间后悔当年结婚没在珠海筵席二叁十桌,把她那位高帅叁代的前夫牵出来好好遛一遛! “十多年不见,还以为沉淀后的酒会更香醇!没想到,茶还是那杯茶。除了眼光更差了之外,什么也没长进。” 聂媶扭头,瞥了眼身边玉树临风的男人,他正是“班草”陈航。 “兄弟,你的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呢!”她浅笑调侃。 “哥们,你的气质不也依然那么女神?”他痞气回敬。 ———————————————————— ①马楚臣,在《撒野》里短暂出现过,人称马爷,狼牙和Sint?Joris交易的消息就是他透露给魏青山的。 ②“钻石”和“牙签”都是行业术语。钻石指高纯度冰毒,牙签属较次货色 ⓟō❶⓼У.čǒⓜ Chapter30 两年前,在中国云南省与缅甸克钦邦交界处发生的那场破冰行动,可谓场面混乱。 明面上,参与其中的除了交易双方——外号“狼牙”的贺峻和荷兰大毒枭Sint·Joris之外,还有一支中国缉毒警精英部队。而暗里掺和的,可不止与“狼牙”有着深仇大恨的魏青山等人!本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金叁角贩毒第一人——来自缅甸的道陀,被野心勃勃的“狼牙”捷足先登,对此早就恨之入骨! 然而,更让人料想不到的是,半路还突然杀出了一个从美国来的程咬金。 在战场上,常常因为共有的目标,让原本势不两立的双方甚至多方暂时放下成见,结成盟友。“狼牙”的狗头之所以如此顺利被取,最重要的原因是Jacob带人阻断了支援他的后方。 比起急功近利到无视规矩的疯子贺峻,程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初代白手起家,至叁代已根基牢固的道陀家族。 六方交战,血溅成河。送命的大部分都是“狼牙”的“茄哩啡”①手下们。上吨的“黄金”被中国警方拦截。渔翁得利的程域联合道陀,迫使Joris接受他的提议,促成了叁方的长久友好协作关系。 面对高进锲而不舍的合作请愿,五次叁番的婉拒终归拂了他的脸面不止,还容易落得个“朋友做不成,敌人多一个”的不利处境!权衡再叁后,程域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转手扔给道陀,自告奋勇地以“中间人”的身份为他俩牵线搭桥。 餐桌上,心怀鬼胎的仨人脸上云淡风轻,在心底里,却都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Chad,既然已经做了初一,又何必在乎十五呢?你总不能和Vite合作,却连两分薄面都不卖给我吧?”老谋深算的赌神首先来了个下马威。ρо㈡零㈡1.℃оΜ(po2021.com) “高Sir您言重了!”程域把手中还剩半截的香烟摁掉,不急不慢地说:“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您要的货物,道陀全都有。你们之间直接谈,我不插手,不是最好么?” 老狐狸还真就怕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一副置身事外的看客模样。 “诶!”高进连连摆手,“叁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更何况,我与道陀先生还不熟稔,需要你这个知根知底的朋友在中间做沟通的桥梁。” 多边形中,叁角形无疑是最稳定、最不易变形的结构!在商战场合,铁叁角关系往往可以起到彼此制约、相互依存的作用。 “程先生,”被点名的道陀顺水推舟地回应,“我对您,始终抱有100分的信任。” 换言之,对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借助程域的势力,道陀不仅成功攻下了西欧的毒品市场,就连竞争激烈的金新月,他都从中分到了一杯羹。程域于他而言,既是伙伴,更是贵人。 当然,二人的关系也仅限于此而已!面对这个中西方混血的危险男人,他始终摸不透他的心思。就好比此时此刻对于不少人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赚钱致富好时机,他不单自己不想要,还主动地拱手让人? 有趣的是,方才还口口声声宣称互不熟悉的两个人,现在竟然不约而同地达成了“拉他下水”的默契。 “一回生二回熟。”程域边说边往面前的杯子里斟酒,“澳门是高先生的地盘,不管是今日还是往后,程某都绝不干涉您半分。这杯酒我先干为敬,您请随意。” 翌日傍晚,聂媶依旧率先到家。她并未像往常那样脱鞋更衣后就赖着不动,而是利索地换下客厅的沙发坐垫的罩套和卧室的床单扔进洗衣机。 在这个小小的爱巢里,她和程域都享受与对方随时随地地水乳交融!那些从她和他的身体里流出来的黏黏爱液,即便已干成了疙瘩,坐着和躺着时仍然觉得不舒服。 程域着家时,隐约听得见从浴室传出来的水流声。这若放在平时,他多半会钻进去鸳鸯戏水一番。 出浴后的聂媶,用简易U型簪随意地把长发盘成髻,身上穿一条黑色半透蕾丝短裙,一双长腿晃眼的白。 她仿佛总是有穿不完的风骚睡裙。 “Chad,快去试试,昨晚给你买的。”站在阳台的她,把洗净晾干的新衣扔进客厅的贵妃椅。 手上的一花一白,让程域下意识地拧了拧眉头,双脚踟蹰不前。 “哎呀~快点啦!快去换嘛~”她过来推他,“要不我帮你?” 净身高187公分的大男人半推半就地进了房,好半天后,又不情不愿地挪步出来。 “哇~好帅哦!”聂媶快步迎上前,狗腿地拍着马屁。 “You like them?”完全改变穿衣风格的当事人,多少还是觉得别扭。 “嗯!”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畔,耳鬓厮磨着。 “好想扒光你的衣服啊!And then…ride on your big cock!” 这般色情的话从她的嘴里自然而然地蹦出来,让程域感觉胯下有无数的小火苗乱窜着。更为要命的是,她的手还在兴风作浪地探进衣内,有意无意地摸着梯形胸肌。 她这是吃准了,在此节骨眼上,他真拿她没办法么? “Natalie,”一只大手紧握乱动的小手。 他垂眸扫了眼,也不确定是不是幻觉,或许只是出于生理期的缘故,那对本就不小的奶子似乎还胀大了。 “别玩火!” “我要是……不呢?”聂媶眨眨眼,一脸无辜地问。 “憋着多难受呀?”说话间,另一只没被束缚的手已经游离到胯部,玉指有一下没一次地戳着撑起的帐篷。 “你别后悔!”程域咬牙切齿。 …… 浴室里,赤身裸体的男人背靠着墙,衣衫不整的女人蹲在他的身下,粗长狰狞的阴茎被她的双手温柔套弄着,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沐浴乳的果香味。 聂媶起身,取下淋头,扭动开关,温热的水淅淅沥沥地冲洒在硬邦邦的肉棒上。 随后,她再次蹲下身去,张开嘴,伸出舌头像小时候舔冰棍一样舔着粗壮的棒身。她一边吃一边还细心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Oh gosh~ ”被口得舒服极了的程域不受控地发出了满足的喟叹,用期待又鼓励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像孩子一样忘情嘬着他的下体的聂媶,一只大手爱抚着柔软的青丝。 随着轻微的一声“啵”,沾着银丝的巨鸟与温润的小嘴分离开。她伸手把唇角的口水擦掉,唇边勾起了妖媚中带点邪恶的浅笑。 懂事的她,并没有晾他太久。 小手加快速度,上下撸动着硬如铁棒的茎干,唇舌还不忘伺候被冷落的两颗鸟蛋;在他射精之前,她再次张嘴含住硕大的龟头,脑袋不遗余力地律动着。 这一次,她乖乖地把不稠不稀的精液吞下了肚。 伴随着最后一声有力的低吼,吃饱餍足的男人终于弃甲投戈。 “程域~我……我也想要,你快给我!”说着,聂媶自觉地转过身,一手还去够他的腰臀。 突如其来的磨人举动,让刚射完不久的大屌再次抬起了头颅。 他调整好姿势,握着那柱擎天往她的股沟里蹭;她高高地踮起脚尖,圆润的翘臀扭动着,没有扶墙的另一只手拉着他的大手去抓那对胀得好像随时能挤出乳汁的大奶。 当程域的大鸡巴隔着纯棉生理内裤和薄薄的M巾摩擦聂媶的小屄时,她能深切地感受到黏腻的花液混着经血喷涌而出…… 磨砂玻璃门又一次被拉开后合上,浴室里再次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程域裹着条浴巾出来时,聂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盘腿坐在布艺沙发上,嗑着瓜子,电视里插播着真真假假的娱乐八卦。 仪表堂堂、身材销魂的男体成功转移了某女的注意力,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我帮你擦头发啊!”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不用,我自己来。”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 两具导电体本就容易擦枪走火,偏偏她还是个擅于煽风点火的主儿。 “才爽完呢!就翻脸不认人了?”聂媶哼哼唧唧地怨了声。 “……” “果然啊!男人变脸如翻书!”见他吃瘪,她乐得火上浇油。 程域苦笑,承颜候色地挨着她坐下,听话地把手里的毛巾递给她。 “真乖~”用湿纸巾擦手后,聂媶嬉皮笑脸地接过方巾,跪起身子在他的脸颊印上一吻。 新闻里正放着有关高加玟幽会某富豪的新闻。 “狗仔队可真是厉害啊!高二小姐就差把头套直接罩上了,他们也能认出来?” 见他不语,她又说:“赌神一家在澳门,向来声誉不错,也没啥黑料。低调的很,每年捐出去的善款还不少。就拿高加玟来说吧!人还美的像天仙,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按住她的手,深邃的眼眸锁住她的脸。 两人正式在一起那晚,在卡尔顿酒店,程域和高小姐跳过一曲。 “我和她没私交!”他瞧着她被看穿的窘迫,笑着刮她的鼻子。 “那是你的私事!我哪里管得着啊?”心里甜滋滋的她傲娇地说。 “管得着!”他笑,“你不喜欢,我就可以不做。” “那我明天回家,你要一起吗?”聂媶顺势坐在了程域的怀里。 “下个礼拜?我这周还有事情要处理。” ————————————————————— ①茄哩啡指“龙套演员、临时演员”,可延伸为“无关紧要的、不重要的人”,“小人物”。 举个栗子: 听说今年年终奖翻倍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领导们的福利,我们这些“茄哩啡”还是不指望的好。 花语:存稿已空,灵感已枯,未来缘更,微博报更 -- Chapter31 礼拜一上午,开工后不久。 “Natalie,收拾一下!半个钟之后Vite那边会有人来接你,他今日需要请你帮忙接待客户。”老板高加誉通过内线电话吩咐道。 “收到,高Sir。”挂机后,聂媶起身,前往洗手间补妆。 到点下楼后巡视一圈,并未寻见旧朋友——那位花名“老鬼”的季司机。 “哔哔——”一辆停在对面的黑色SUV按响汽笛,紧接着,车窗缓缓降下。 轻度近视的聂媶眯了眯眼睛,待看清车里坐着的人后,一路小跑着过去。拉开副驾车门,一跃而上。 “慢点儿!”程域瞥了眼她脚下的高跟鞋,倾身替她扣好安全带,随后启动车子。 他身上穿着的,正好是她给他买的“一花一白”。 “程先生,我们不过分开两天而已,你居然利用我的上班时间来和你见面,这叫‘假公济私’,你知道吗?”心情不错的她调皮地揶揄着。 “Natalie,”他刻意顿了顿,用余光扫了眼身边笑靥如花的女人,半晌才再度开口:“我要回一趟拉斯维加斯。” 嘴角上扬着的笑意逐渐消逝。 聂媶垂下眼眉,长长的眼睫毛遮盖住眼底的失落。 “什么时候?”她想问的其实是——你还会回来么? “下午。”交通灯刚好转色,汽车平稳地停在十字路口。 程域伸手搭在她那光滑细嫩的大腿上,耐心地解释道:“昨天才接到的消息,公司在人事方面出了点小问题,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不过,我向你保证:事情一旦得到解决,我马上就回澳门。嗯?” 他的话让她稍稍地宽了心!他选择怎么说,她就决定怎么信。 “那你要注意安全!回去之后,不管何时外出,切记要戴好口罩。”她体贴地叮嘱。 根据最近几日的海内外新闻播报,美国每天的新冠肺炎患者确诊病历人数都在3到5万之间。 “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安心住在‘皇族’的公寓里,房租我已经交了的。” “你都不在,我肯定回家啊!”聂媶苦笑,继而进一步说明道:“下个礼拜二,秋季开学,阿B得回去上幼儿园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程域报了地点名后,用蹩脚的粤语说:“饮早茶。” “早茶”这东西,他听她说过好几回,却一直没有机会品尝。而今天要去的茶楼也是美食家蔡澜先生早年推荐过的。 她偷偷瞟他,抿了抿唇,尽管觉得难为情,可还是鼓起勇气提议:“我们去开房吧!” 电梯直达星际酒店豪华套房楼层,房门在“嘀嗒”一声后被关上,干柴遇烈火的男女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聂媶的上身穿一件裸粉色纯棉修身坑条纹T恤,下身一条同色系宽松绣花网纱短裙,脚踩一双细高跟亮钻凉鞋,和七彩银闪的趾甲相得益彰。 呼吸急促的二人吻的难舍难分,温度灼热的大手撩开裙摆探进去的瞬间,男人的薄唇从女人的唇瓣上挪开,覆在叁寸布料上的手指停止了动作。 行经最后一天,只偶尔会有少许浅褐色分泌物,她用的是小小的隐形护垫。 感受到他的迟疑,她主动地往前索吻,被他躲开了。 “Babe,”程域的声音野性又不失温柔,“你不方便。” “没关系的!”对于他的紧急刹车,聂媶倍感欣慰的同时,又联想到他这一去还不知何时再见,她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急,我能忍。”说话间,他已经放开了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在他转身之际,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张嘴轻咬他的肩膀,委屈巴巴地控诉:“是我等不及了!” “Chad,我想要你!Right here right now!Please~”她娇声哀求他。 话音刚落,还未彻底冷却的两尊躯体又被窜窜的火苗快速点燃。 “别撕~”聂媶制止了即将而来的粗暴举动,“一会儿还得回公司上班呢!” 矗立于闹市区的高档五星级酒店,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俯瞰近在咫尺及远在天边的城市旖旎风光。 两人默契地各自脱掉身上的衣服,没一会儿功夫,彼此就赤条条地坦诚相见。 室外高楼林立、骄阳似火;室内富丽堂皇、气温宜人。两具饥渴如攻的胴体互相交互给对方。 胸前柔软雪白的双乳变了形地挤压在镀膜玻璃上,踩着细高跟鞋的双腿微微张开,圆润的屁股高高翘起,更加方便了硬邦邦的巨根自如出入于水潺潺的媚穴内。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本应历尽喧嚣与忙碌的白日,此时却化作欲望的奴隶,沉迷于释放贪婪的情欲。 程域并不像以往那样失控地抽插,他的动作简直轻的不像话。而聂媶直面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交通与人群,虽然心知并无第叁双眼睛能偷窥屋里的明媚春光,可她还是有一种被天地窥视的偷欢快感。 突然闯入视线的航拍机令滑腻湿润的小屄紧张地收缩了一下,像八爪鱼一样把深入的阴茎绞的透不过气来,让程域忍不住喟叹一声。 “放松!”他拍拍她的雪臀。 “你快一点~”聂媶扭了扭腰身,紧咬着身后的大屌不放。 …… 考虑到还处于生理期的原因,整个过程中,程域始终保存了一丝理智,不敢太过造次。倾囊相授之后的肉刃缓缓抽出时,还带出夹杂着些许暗红血丝的淫液。 做完后,他照例抱着她去浴室,细心地帮她冲洗身子。 交媾是一项体力活,结束后总容易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加上要早起的缘故,前一晚的聂媶睡得并不踏实。 程域伸手取下浴架上的大毛巾,把任由他折腾的女人裹成雪条状扛进卧室、扔在大床上。手机调好闹铃,长腿一跨也上了床,扯下浴巾,把她圈进怀里,再盖上薄被。 “睡吧!一小时后再起来吃午餐。”他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 迷迷糊糊中,聂媶做了个虚无缥缈的梦。 她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被蒙上了眼睛,穿过了长长的充斥着难闻气味的走廊。最终停下来重见光明时,看到的是一个全身布满毛发、凶神恶煞的半人半兽样男性,像成年人的拳头一般粗的阳物软耷耷地垂在胯下,直至膝盖上一寸的位置。 宛如惊弓之鸟的聂媶落入他的视线,原本黯淡无神的双眼露出凶光,诡谲的笑容爬上他的脸庞。他迈开沉重的脚步朝她步步紧逼。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女人,嘴唇直打哆嗦,半句呼救的话也喊不出来。 她绝望地闭上眼,脑海里快速盘算着如何与他同归于尽时,却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拥入了熟悉的怀抱。 “别怕,我在呢!”耳畔扬起的是熟悉的细语呢喃。 听到柔音的聂媶再次睁开眼睛,见到的果然是程域那张令她安心的脸。 “睡得好吗?该起来了!”他的语气与眼神兼宠溺。 她没有回答,只是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一只手紧紧地搭在宽阔结实的背部。他不做追问,顺从地把颤抖的身子搂得更紧。 腻腻歪歪很久的情侣,终究还是来不及品尝地道的澳式早茶。二人只在酒店简单地用了午餐。 万般不舍的聂媶执意送机,拗不过她的程域只好依她。 办理完值机手续,她扯着他的左手小指,像个难舍老父亲出远门的小女孩。 “好了,回去了!”他刮了刮她的鼻尖,打趣着说:“别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她抬头,气鼓鼓地瞪他,埋汰道:“你就不会说点吉利话吗?” 语毕,她放开他,后退一步,“你进去吧!你进去了我就走。” 说着,她抬起下巴朝他背后的VIP通道努了努。 程域收起唇角的笑意,上前一步,把她紧紧地捞进臂弯。 “我会想你的!有空了也会给你打电话。” 语毕,他就迅速地放开她,转身,头也不回。 直到他的伟岸身躯在拐个弯后,完全消失不见时,聂媶的鼻子霎时酸酸的。可摩肩接踵的人流又提醒此时的她,正身处于国际机场航站楼时,她又攸地收住泛滥的离别情绪。 …… 一回到公司,人精Yoyo就觉察到了她的不妥。临收工前,她总算找了个机会把她堵在茶水间。 “怎么了?了解的,知道你只是外出公干;不了解的,还以为你遭人劫财劫色了呢!” 被这么一问,聂媶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不会吧?”Yoyo压低声线,愤愤地诘问:“Vite嗰个仆街冚家铲①,平时睇佢人模狗样的!真是真人知面不知心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眼前人真实又略带夸张的反应,让聂媶破涕为笑。 “你别给他老人家乱扣帽子!我们合作挺久的,他一直对我很客气,再说了,就他那岁数,和我老豆也不相上下了。” 稍作停顿后,她又说:“是他走了!回美国去了!” “你……被甩啦?”Yoyo的语气小心翼翼的。 “说什么呢?他在工作上有事情要忙。”聂媶冲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呛。 “那你哭什么呀?”这一回,轮到Yoyo哭笑不得了,她抬手看了看表,拉着她就往外走。 “收工时间到,我们一起去撑台脚啦!” ————————————————————— ①仆街冚家铲,在粤语当中是比较恶毒的话,有指“对方全家遭受不幸/死光光”的意思。 -- Chapter32 和程域正儿八经地过了两个月的同居生活,从开始的忸怩被动到后来的耳鬓厮磨,让现时的聂媶颇有几分怅然若失,甚至患得患失的感觉。 起初,对于他的“索求无度”,她根本无法招架。可他在床上说一不二的霸道和高超的性技巧又让她找回了原始的身体快乐。渐渐地,竟跟他一样“骄奢淫逸”起来。 “习惯一旦成自然,那力量真是可怕!”坐在沙发上,她不禁自嘲感叹了一句。 就这么呆想着时,包包里的手机欢快地叫嚷着。这个时间点,找她的人,多半是聂子荣。 “妈咪~快看我给你建的城堡。”一点下“接受”键,小正太的兴奋奶音就喧宾夺主,跳出屏幕的却是一个已成型的积木堡垒——那是一个礼拜前,他过6岁生日时,她买给他的礼物。 “哇~好厉害的建筑师哦!居然搭了那么漂亮的一座城堡呀!”孩子的快乐总是能轻易地感染大人。 “你喜欢吗?”小家伙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问。 “当然啦!妈咪恨不得马上就可以住进去呢!” …… 通话结束后,聂媶又呆坐了好一阵。一起身,顿感私密处暗潮喷涌,去浴室脱下内裤查看时,见到上面有不稠不稀的一坨带有一点褐色分泌物的体液,其中不乏上午做爱时,程域内射进去的精液。 冲凉后,她顺手把换下的衣裳手洗了。心里盘算着,待会回房后,睡前先敷一张面膜、再看一部电影。 从阳台折回客厅,余光不经意地瞥见单人懒人沙发旁的木圆桌上,安静地躺着一幅画。 她上前,好奇地拾起。跃然纸上的是一幅她的侧脸素描肖像画——简单挽起的发髻,总有几缕不听话的青丝随意垂下,抚着白皙细长的脖颈;嘴角漾着淡淡的月牙般的迷人弧度。旁边的“聂媶”两字依旧写的歪歪扭扭的。 平常的程域,大多数时候习惯喊她的英文名,可却喜欢手写她的汉语大名。 丝丝妩媚灿烂的笑容犹如绽开的白兰花那样爬上聂媶的双颊。她小心地一手托着画板,另一只手腕上还挽着几件刚从晾衣架上收下来的男士衣物,凑近鼻子,还依稀能闻到阳光和洗衣皂液的味道。 她不禁在脑海中勾勒着,过去她不在他身边的这两日,他坐在此刻她坐着的位置上,一边托腮回想她在他记忆中的深刻印象,一边提笔在画纸上沙沙作画。想得专注和深入了,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傻傻发笑? 这样思忖着时,眼前仿佛真的生出了栩栩如生的画面!心头亦被甜蜜的思绪萦绕着。但转念一想,心心念念的恋人此刻正在飞越太平洋的航班上,未来的两人可能有好几个礼拜都见不上面,又让她的情绪瞬间变得低落起来。 这一夜,聂媶注定寝不安席! 清晨,柔和的闹铃声响后,床上的女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几乎一宿未眠的缘故,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抱着枕头又躺了回去。闹钟反复地响了好几次,她才手忙脚乱地起床,更衣洗漱。 直到把自己捯饬得光鲜亮丽,坐在公司的办公桌前,慢半拍的聂媶才有空翻阅手机,发现在凌晨5点多时,程域已给她发了平安落地的消息。 她快速地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后,就拎着杯子前往茶水间,准备在投入工作之前,先冲上一杯不加糖的提神黑咖啡。 程域搭乘的包机抵达拉斯维加斯时,是Jacob亲自接的机。分别不过两叁月,他竟差点没认出自家老板来!毕竟,他的目光都追着人流中来来往往的黑衣人身上搜寻了。 “Sir,先回家吗?”上车后,担任司机的Jacob问了声。 “嗯,得先回去换身衣服。”顾着回复微信的程域连头也没抬。 黑色越野车最终停在闹市区某豪华庄园的一栋别墅前。 “Sir,到了。”几乎同时,后座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他向来无法在飞机上入睡,发完短信后就收起手机,调整坐姿,睡了短暂又安稳的一觉。 “你随我进来!”Jacob正犹豫着需不需要下车时,就听见boss吩咐了一句。 “说说看具体的状况吧!”率先坐下的程域,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还有,”他指了指鼻梁处,笑曰:“在家里就不必戴口罩了。” 见Jacob略有迟疑,他又进一步解释:“我昨天才做的核酸检测,整个中国都非常安全,并且飞机上只有两叁个乘客。” 程域理所当然地认为心腹这是难得的拥有超前的自我保护意识。 “Yes sir!”Jacob微微侧脸,缓缓地摘下口罩。 “怎么回事?”程域“腾”一下站起身,声线冷冷的,“是谁动的手?” 急召返美的电话是Elizabeth打的,确切来说,是她自作主张,事先并未和Jacob商量。在通话中,她也只是点到为止地传达了因他不在,CP内部有人趁机寻事生非,且事态开始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恐怕令他俩难以招架的境地。 “我们……没有证据。”Jacob的声音小小的,语气听上去颇为认命。 “Jacob,”程域微微叹息、扶额蹙眉,半晌才再度开口:“你是觉得我不会帮你出头?还是没有能力替你出头?” “No sir!”半边脸微肿,嘴角的伤口还未结痂的Jacob猛地摇头,“我只是希望能让你毫无后顾之忧。” “我说过,你是我的兄弟!”程域上前,伸手拍了拍和他个子相当,身材却更为壮实的男人的肩膀,无比感性地说:“Jacob,我和你,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初步了解情况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吩咐接下来的任务。 “今晚8点,老地方,一个都不准缺席!” 他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是太平洋时区的下午3点多,他需要在简单拾掇后补个眠。 “哦对了!”想起聂媶的嘱托,程域顿住脚步,“所有进入俱乐部的人,都必须无条件佩戴口罩。” 晚8点,Joker赌场。 随着大门被外面的一股力量推开,原本闹哄哄的房间转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从门口进来的冷傲孤清又盛气凌人的男子身上!大家不约而同地抬脚往两边退后,让出中间的一条通道来。 程域坐在那,周身都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大气场。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如黑曜石般的双瞳却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如膺似的凶光。 粗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 “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诸位似乎多有不满?” 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面面相觑。 “都是一家人,就应该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程先生人在这儿,各位有什么意见,不妨都说来听听?”此次发话的是代言人Jacob。 话音刚落,人群又开始阵阵骚动。胆大的,已经和身旁的伙伴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尽管如此,却始终无人胆敢站出来表态。 敲击桌面的动作戛然而止。 “既然都选择沉默,那我就当此事已翻篇,今后谁也不许再提半字!” 言毕,程域作势起身。 “Mr. g!”硬着头皮首当其冲的人叫“Baggio”,他是一名意大利裔美国人,出生于1994年。 碰巧,那一年在美国举办的世界杯,成就了意大利足球领袖——罗伯特·巴乔,同时也让那悲情的马尾辫发型一炮而红。据说,自诩骨灰级球迷的父亲为了表达对偶像的敬意,在儿子出生后,给他取名“巴乔”。 只可惜,此巴乔非彼巴乔!从小到大,小巴乔对着足球就没产生出半点兴趣和情感来!长大成人后,气质非但不忧郁,反而有些横眉怒目的。不仅如斯,原本在国际足坛独一无二的帅气长辫在换了个头之后,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Sir,”快速地打了一番腹稿后,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干脆一股脑地倾吐而出,“市场太不景气,不管是昂贵的‘钻石’、‘象牙棒’还是‘奶茶’和‘神仙水’①等等,都难有销路。又因为covid19的影响,我们在各大产业的收入大打折扣,弟兄们难免怨声载道的。” “巴乔,针对此项难题,公司不是已经给你免了两个季度的经费了么?更何况,你也早已踏上新的征程了不是吗?” Jacob的话让巴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偷偷地瞄了眼正襟危坐的老板,见他貌似没有追究的意思,顿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困难是被动的,亦是暂时的!办法却是人想出来的。”程域不疾不徐地提点了两句,赞赏的眼光在巴乔的身上停留了片刻,“Baggio,放胆去做!只要不踩过线就行。” 这一眼,真可谓为——受宠若惊。 “Yes sir!Thank you sir!”被点名的年轻男人挺直腰背退回原位。 新冠肺炎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在全美蔓延,加上川川政府的消极应对。导致连日来,患者死亡人数的急剧增加,使得各大州的法医部门不堪重负!某州一地甚至迫不得已找来监狱囚犯协助转移尸体。 而心急如焚的巴乔,歪打正着地做起了冷冻货柜的生意,结果破天荒地发了一笔死人财。 ————————————————————— 追更: (яǒúωёǹωú.χyz(rouwenwu.xyz) -- Chapter33 “下一位!”Jacob不痛不痒地喊话。 “Sir,”第二位站出来发言的是车行总负责人Fred。 “国内的汽车工厂从3月至5月被迫关闭两个月,令我们损失惨重。另外,起于明尼阿波利斯的弗洛伊德事件,导致了大规模的示威游行,我们也有一两家4S店遭到了蓄意破坏。如今,车行上下整日人心惶惶……” “Fred,”未等他说完,Jacob就强行打断,“汽车销售的门路受到了阻碍,这话不假。可你不也及时地转向了紧急通风机、口罩和面罩的制造么?” 说着,他又扭头扫视了一圈,补充道:“恶劣的大环境下,期望收益能像之前那样,那是痴心妄想!我们能存活下来就已是万幸。还有,请在座的诸位管好手下的人!否则,公司法务部忙得焦头烂额还是小事,要是因此被FBI的人反咬一口,再讹上一笔,恐怕大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这话听着,可不就是“撒手不管、自求多福”的意思么? 被当众开刀的Fred悻悻地归了位。 沉默许久的程域攸地抬头,对上一双正悄悄观察他的眼睛,被抓了个正着的后者心虚地垂下了脑袋。 他叫Roman。上个礼拜前的某一晚,正是他的人在迪厅和几个下了班后、穿着便衣的警察起了冲突,被连夜带进了警局。 “各位谁还有什么想说的?”程域沉声问了句。 小小的房间里鸦雀无声。 两个大男人再次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Jacob微微点了下头,再度开口:“既然问题都解决了,那今晚就到此结束吧!” 话音刚落,黑压压一片的人群再次像初时那样往两边散开,留出中间的一条道来。 “咚咚咚~”敲门声不大却急切。 紧接着大门再次从外面被推开,一行五六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其中为首的是一个个子中等、身材偏瘦的男士,约莫五十岁上下。 两队人马就这么僵持了好几十秒。坐着的男人在气势上压根儿就不输予站在面前,歪头睨他的男子。 登时,程域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即刻就有人搬了张椅子在他对面放下。 他不语,傲慢的对手那嚣张的气焰顿时弱了下来,讪讪地坐下。 “Johnson…”Jacob刚刚开口,就被唤作“Johnson”的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Chad在此,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条狗来和我讲话?”“狗”字他故意说的咬牙切齿。 在主子面前吃了瘪,再把气撒到另一位无辜人士的身上,典型的“情绪转移”。 随后,他再次看向程域,不满地诘问:“Chad,难道Zahhak不在了,我连和你直接对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闻Zahhak的死讯,人群依旧如一潭死水般沉静,可想而知,这消息早就被他广而告之了。 程域不屑地冷哼一声,“Johnson,嘴巴放干净一点!Jacob是我的人。” 显然,他转移错了对象!而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的。 “还有,你自己都说了,Zahhak已经不在人世,那试问……你又还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 “How dare you!”Johnson起身,一个箭步上前,两手握拳捶打桌面,歇斯底里地怒吼:“You’re a jerk!” “Shut the fubsp;up!”被激怒的程域一把掀翻桌子,熊熊怒火在胸中翻腾,那张不常把喜怒形于色的脸,彼时扭曲得如同炸毛的狮子,眼底仿佛能随时喷出火来,太阳穴附近的位置甚至暴起了恐怖的青筋。 “You don’t mean nothing to hese are er words you use to e to my m club!” 说话间,他的右手食指还一下一下地点在Johnson的肩膀上。 向来隐忍又克制的男人,极少像当下这般失控。以至于原本噤若寒蝉的屋子,此刻更是充斥着一层死气沉沉的低气压,一个个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人与人之间,似乎还能听见彼此微弱的心跳声。 “啾啾……”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锁车声,程域紧绷的身心才慢慢松弛下来——那是他专门为聂媶设置的微信信息提示音,属于他对她独一无二的区别对待。 他缓缓地坐回身后的椅子上。几乎同时,杵在两旁的眼疾手快的下属已把躺倒在地的木桌拾起。 “Sorry son见状,亦快速地恢复了常态,率先服了软。 这倒不是因为他,发挥了在过去多年来养成的擅于察言观色的优点,而是就在方才,须臾之间,他突然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在今时今日的CP集团里,程域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话事人!比起过去的Zahhak,无论是能力还是手段,他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自从Zahhak入狱后,经过多年的历练,他早已只手遮起了整片天。 程域低着头,伸手捏了捏鼻梁,好半天才说:“关于Zahhak……我很遗憾。” 他的语气听上去略显疲惫与无奈。 “他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有关追思礼拜的事宜,就全权交给Johnson负责吧!需要其他人帮忙的,请大家无条件配合。辛苦了!” 此番话令被点名的人瞠目结舌,过后是大喜过望。稍稍消化后,又让他窘迫和难堪——本以为必须煞费苦心的事情,不曾想还未开口就得偿所愿。 Lovers in the night s trying to write We don’t know how to rhyme But damn we try But all I really know You’re where I ; go …… 接到程域的视讯电话时,聂媶正戴着蓝牙耳塞,循环听着Lady Gaga的《Al; Remember Us This Way》。 不习惯在公众场合视频通话的缘故,她果断选择了语音模式。 “你休息好了吗?”她靠着车窗,柔声细语地问。 今天中午,她又给他发了两条微信,一直也没等到回音。 “没呢!你不在身边,怎么都睡不好。”程域坐了起来,拧开了床头灯。 他看了眼腕表,确定现在快到北京时间晚7点。 “在干嘛呢?吃饭了没?” “还没。”公交车恰好停在十字路口等转灯,不经意间,2000 Year's Hotel那几个大字再次落入眼帘。 “快到家了,一会儿在楼下吃个简餐就行。” 程域下意识地拧了拧眉,本想开口规劝两句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贴心的叮咛:“那记得别太晚睡了,另外,一定要吃早餐,不然伤胃。” 聂媶在无线电波的另一端轻笑出声,“知道了!我又不是叁岁小孩子。倒是你,那边就快……凌晨4点了吧?赶紧乖乖地睡觉去。” “嗯。”他懒懒地应了声,整个人确实处于极度疲乏的状态。 前一天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后只睡了两叁个钟头,时差还没倒过来,又有一大堆破事等着他处理。等他忙完了,又碰巧是她最忙的时候。 “Natalie,”收线之前,程域喊住她,“我很想你!你呢?有没有想我?” 迷人低沉的声线传入耳朵,让聂媶的耳后根酥软发麻,仿佛他真的伏在她的耳畔与她耳鬓厮磨着。 脸上的皮肤悄悄地烧了起来,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扫了眼车厢——幸好,高峰期已过,车上寥寥无几人。 “I miss you so much!”顿了顿,她又说:“The world is not the same when you’re away.” “我很快就会回去的!”听到回答的男人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好了!你到家后,记得给我发信息,嗯?” “好!晚安。” “等等!” “又怎么了?” “Goodbye kiss.” 言毕,程域噘起嘴朝着出声孔甜甜地亲了一下,待听见被亲的人儿有些难为情地回吻一声后,二人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 “咦~阿媶,好久不见你了。” “是啊!球叔,好久不见。疫情关系,之前都没办法回来。”聂媶下车后,直奔家附近的餐馆,选了个位置坐下,和老板随意地唠着嗑。 “现在通关了,不就好咯!”老板娘端着一个盘子在前两张餐桌上放下,走了过来,自然地接过话茬。 这家港餐厅就开在小区正门的斜对面,据说是接近二十年的老字号了。像众多街坊邻里一样,偶尔想偷懒或来不及做饭时,聂媶多半会到这里来帮衬。 “香芒吉列猪扒焗饭,饭量和猪扒都少一点点,再加一个灵芝花旗参乌鸡炖汤。唔该嗮~” “今晚只剩一盅菜干猪肺杏仁汤咯喔,要不要啊?” “要啊!当然要。文姨出品的靓汤,必属佳品。”她毫不吝啬地说着溢美之词。 吃饱喝足后,聂媶抚着微凸的肚皮,挪步到隔壁的西饼店,买了第二天的早餐。 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卸妆冲凉,之后惬意地躺在床上,和聂子荣视频通话。 聂父聂母住在另一个区,虽说同城,开车也要花上30分钟的时间。倘若从那里去到口岸,距离就更远了。 约莫10点多,浓浓的困意袭来,遂把手上的睡前读物放下,起身,准备上个洗手间后就关灯睡觉。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闪着蓝光,随即响起悦耳的铃声。 聂媶瞥了眼那串没存姓名的手机号,二话不说就直接掐断。可她人还没走出房间,那叫嚣的铃音又欢快地唱了起来。 假如不是担心对方真有什么急事,她铁定不会接听这一通电话;而王宇彤如果不是喝了两杯酒,肯定也不会有“死缠烂打”的勇气。 “喂,阿媶,你在珠海吗?” -- Chapter34 聂媶的个性并不圣母,但她有时候也挺讨厌自己那两只耳根子的。 出租车到达清吧时,下车后站在门口巡视了一圈,轻易地就在挨着吧台的高台区找到了目标人物。 “阿媶,你来啦?”听声音,王宇彤显然喝的有些大了。 “瞧瞧!昔日的班草,还有班花,绝配!”说着,她还站了起来,伸手朝两位不明就里的当事人晃了晃。 “我发誓:她给你打电话这事,我事先并不知情。”一身白T加沙滩短裤的陈航撇了撇嘴,无奈地耸耸肩。 早前在同学群里就听闻他开了一家酒吧,看到手机上的地址时,总觉得似曾相识。 “咱们跟一个酒鬼是没法计较了!”聂媶认命地嘀咕。 “我没醉!”王宇彤傻笑两声,抱着她的手臂,大舌头地说:“阿媶,我都打听清楚了。陈少单身,你也单身,要不……你俩凑一对拍拖看看?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彼此又知根知底的,总好过再去认识外头的陌生人,搞到最后一身伤。” “还说没醉呢!”陈航好脾气地笑笑,“你怎么那么肯定她单身?乱点鸳鸯谱。” “不是吗?”王宇彤仰着脑袋,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眼前那张粉黛未施的脸,随即打了个嗝,浓浓的酒气喷洒在聂媶的脸上。 “到底喝了多少啊?”这话,她是冲着里头的男人问的。 “不多。一杯经典玛格丽特,一杯明天,不胜酒力又逞能。”陈航的口气轻描淡写的。 “你先陪她找个位置坐下吧!我请你喝东西。” 两个女人最后选择了靠门那扇墙中间的座位,这里离露天舞台很近,可以清晰地瞧见在台上表演的仨人电子乐队,主唱是一个年轻时髦的女孩。 你那手指再笨拙再粗 肌肤也被你修补 从前哪一位 永未能做到 …… 聂媶情不自禁地跟着优美的旋律轻轻哼,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程域的音容笑貌。 “阿媶,”王宇彤一手撑着下巴,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我老公……在外面有人了。” 旧同窗的话让聂媶如鲠在喉,酝酿半天才小声地问了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对方摇了摇头,几乎已经哭了出来,“我不知道。” 说着,她别过脸去,假装不经意地抹了把泪。 正在这时,穿着白色衬衫,打着黑色领结的酒保端了两杯酒水过来。 “红粉佳人,我们老板特意为您调的。”他把那杯红的透亮的鸡尾酒放到聂媶的面前,接着又把一杯干马天尼放在旁边。 这酒,顾名思义:粉色,代表浪漫与爱,寓意为美丽的女士带来甜蜜的爱情。 “唔该嗮!”她礼貌地道了谢。端起杯子送到嘴边小酌一口,甜度适中、口感细腻、酒精味不明显,的确是一款喝了之后,心情不错的鸡尾酒。 “您的,要稍等一下。”这话是冲着对面坐着的另一个女人说的。 待陈航手持一杯鲜榨果汁即位时,那杯马天尼已被倒空,只剩下杯底的两颗青橄榄。而“罪魁祸首”王宇彤已彻底醉倒,趴在桌上。 两位故友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地叹息一声。 手中的酒杯见了底,聂媶才起身移步,轻轻拍着旧友的肩膀。 “阿彤,走啦!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现在送你回去。” “你别碰我!”王宇彤耍着性子推开她,带着哭腔说:“我不回家!我不回去。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聂媶苦恼地挠了挠头,寻思着干脆好人做到底,把她带回自己家里休息一晚再说。 “好!那你跟我回去呗!今晚住我家,行吗?” “谁要回你家啊?别管我!我就在这儿,哪里都不去。” 这一下,即便她愿意站在一个醉鬼的立场考虑,也不免恼火——一个成年人,做事如此缺乏分寸,可不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情。 前一晚,她几乎就没怎么睡,今天好不容易可以早一点歇息,偏偏还撞上这档子破事。当然,她在此时更为懊恼的是,她居然还破天荒地管上了。 “行了!你明天还要开工,回去先吧!”不知何时,陈航已站到她的身后,扯了扯她的手臂。 “酒吧后面就是我们的员工宿舍,还有一间房,空着的,一会儿我带她回去。” 聂媶走到门口了,想起王宇彤说的话,又驻足停留,隐晦地暗示着什么。 “她和家里人处的好像不太愉快,中间要是有人打电话过来,最好是……” “得!我明白。”陈航两手插着裤兜,冲她扬了扬下巴,“不早了,回去吧!有事我再联系你。” 一个已婚女子,大晚上地只身前来酒吧买醉,十之八九也离不开头像和名字印在结婚证上的那个被称为“丈夫”的男人。这种事,作为酒吧老板的陈航见的多了。假如不是看在“老同学”这几个字的份上,他才不愿意淌这趟浑水呢! 翌日一早,聂媶还未回到写字楼,就接到了王宇彤的来电。 “阿媶,昨晚谢谢你啊!给你添麻烦了。”清醒之后的她,说起话来客气多了,也生分的多。 “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聂媶笑言:“你怎么样了?睡醒一觉,没事了吧?” “没……没事了!能有什么事啊?”被这么一关心,依稀回想起昨晚酩酊大醉的名场面,王宇彤的语气多少有些尴尬。 “那个……虽说酒后吐真言,我还是想……” “我了解的!生活中,谁还不能有点苦恼了?尽管借酒消愁挺伤胃的,可偶尔一次半次的,也不要紧。再说了,除了你之外,我和其他同学向来不怎么来往的。” 有时候,与其指天发誓会替人保守秘密,还不如装傻扮懵来的实用!装作毫不知情,至少能断了对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果不其然,这头话音刚落,那头就长吁了一口气。 不光是致电“骚扰”旧死党这一项,就连离家出走喝两杯这事儿,此时此刻忆起,王宇彤都追悔莫及!更不用提,她还极有可能借着酒精的助兴,一股脑地把婚姻中的不幸遭遇倾吐而出了。 “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吧!顺便带上你儿子。” “吃饭就不必了!太破费。”聂媶从电梯里步出,在前台打卡,“我到公司了,就不聊先了。” “好的,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拉斯维加斯。 作为一名虔诚的朝圣者,Zahhak的追思会完全按照基督教的传统方式进行。 地点选在他锒铛入狱之前居住过的豪华私人庄园。这座庄园位于某郊区小镇,是他赠予爱女Pantea的成人礼。在他出事之后,她就搬离和程域同居的爱巢,一个人住了进来。Pantea去世后,此地便空置至今。 那些年的Johnson之于Zahhak,就如同今日的Jacob之于程域般重要。 把追思礼拜的地址选在这个地方,没有人不会认为当事人是故意而为之。 对此,Jacob率先站出来表示抗议,被老板一个手势制止了。 “Sir,该下去了!” 高大挺拔的身躯立在窗前,一声不响地看着陆陆续续停在大草坪上的车辆和下车的宾客。场合使然,所有人都是清一色的黑衣黑裤黑皮鞋加黑口罩。 程域比规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到场,他径自上了二楼,来到Pantea生前睡过的闺房。 房间里的一切摆设都还是老样子——仿佛它的主人从未离开过! 巨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梳妆台,还有占了一整面墙的大衣柜,里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时尚复古宫廷装,其中不乏一个多世纪前流行的“裙撑”和紧身胸衣。 身材高挑纤瘦的Pantea无比推崇茜茜公主和戴安娜王妃的穿衣风格。 这些年,程域鲜少回来这里。不过,遵照他的吩咐,倒是每个星期都会有人前来清扫。 …… 程域没有按照签到处安排的座位表入座,而是低调地选择了后排角落的某个位置。 会场前方,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主人翁生前的各类影像。 不同于一般社团大佬的不可向迩,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的Zahhak似乎走到哪儿,都以一副平易近人的形象示人。若是完全不了解他的人见到他,或许还会生出“圣诞老人给你派礼物”的错觉来。 然而,摘下那副“和蔼可亲”的面具,背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才是他的真实面貌。 追思礼的主持人是附近教堂的老神父。视频暂停。表情严肃的他,庄重而神圣地走上讲台,把手稿摊平在桌面,正式开始沉痛的追思仪式。 …… “愿上帝宽恕你,如同你宽恕他人; 人来之于尘土,而归之于尘土, 愿你的灵魂在天堂安息吧! 阿门。” 神父念完悼词,底下的人跟着他在胸前划着十字架。 第二位上台的,不出所料是Johnson。 全程,坐在台下的程域,丝毫没听进去半字。 突然被按下暂停键的画面,因为两帧重迭的原因有些模糊,同时也令荧屏上侧脸朝向大厅的Zahhak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而站他身旁背对镜头,只入了半身屏的白衣男人则夺去了程域的全部关注——那是他的父亲程义!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这个背影大概是他留给儿子的最后印象了! 当前排的人带头起立,往室外移动时,身边空椅子上的白色小雏菊的长梗已被折断,一分为二。 ————————————————————— 花语:所有幸福与深情都赋予男女主,一切不幸和薄情就让茄哩啡们担着吧! -- Chapter35 Jason,一起上了旋转楼梯,直达叁楼的图书室门口。 他抬手扣响紧闭的木门,拧开门把,推开房门,倾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待客人进去后,他便顺手把门关上,像座雕塑那样笔挺地守在外头。 程域翘着大长腿坐在复古的大红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听到动静的他,把手上的《圣经》放到一边。 “来了?坐吧!”他伸手示意对面的座椅。 Johnson扯了扯衣领,解开紧卡喉咙的第一粒衬衫纽扣,随意地甩了甩头后才缓缓坐下。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这间书房,他再熟悉不过了。早年,他的头儿常住此庄园,每天,他都会多次进出这里。有时候是汇报“工作”,有时候是接听任务,还有时候是引领客户。 “Zahhak的追思礼拜办的很排场、很成功,谢谢你,也辛苦你了!” 一道不带多少温度的声音把他的思绪从记忆中拉了回来!那个蓄着络腮胡子、憨厚笑着的半百男士渐渐消失,撞进他眼里的是一个有着英挺剑眉、神情淡漠的年轻男子。 江山还是那个江山,如今却已改朝换代、物是人非。 “分内事!又何足挂齿?”Johnson笑笑,不无感慨地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替Zahhak做事了吧?我不想留有遗憾。” 程域点点头,连说了叁个“Yes”。 “嗯?” “这的确是你最后一次表忠心的机会了。” “Chad,你什么意思?”Johnson收起唇角的笑意,不客气地质问。 “我听说,”程域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扫他一眼,“你儿子上中学了是吗?在温哥华。” Johnson的心脏犹如被擂台上的拳王拳拳击中,他感觉两眼一黑,整个人失去重心般坠落台。极短的刹那,有人从身后接住了他,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多年来的恶人生涯,让他练就了“在关键时刻沉住气”的本事! 他没有暴跳如雷地横加指责,亦没有不经大脑地多此一问——程域能将这个连Zahhak都不知晓的秘密挖出来,自然不可能是空口无凭地乱说一通。 “Johnson,我生平最讨厌别人胁迫我!而你,连续两次!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提到“两次”时,他还伸出手指比了比。 第一次,他派人打了Jacob。敢动Jacob并且还能让他忍住不还手的人,程域只能想到约翰逊一人!第二次,他二话不说就违逆规则直闯Joker赌场,挑战他作为龙头大佬的权威。 “呵!”Johnson冷哼,“Chad,今天是Zahhak的追思会,楼下的宾客都还未散去,这个当下来讨论这些,你觉得合适吗?” “仪式已经结束了。” “可你不记得了吗?他是你的教父!” “我厚葬了他!”程域的声线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两度,“I’m fubsp; worthy of him!” 被震慑到的Johnson深知自己这是死到临头了!自从知道Zahhak病死在狱中起,他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只不过比他想象中的来早了些时日。对方的手段也远比他料想中的直接与卑劣。虽然,他亦不见得更磊落。 他扣紧双手搭放在两膝之间,神色颓废。 “我从不伤及无辜!”程域点燃一支香烟,把打火机往桌上一丢。 原本耷拉着脑袋的男人抬头,眼底如同死灰复燃般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之光。 “中国有句老话叫‘冤有头债有主’!你欠我的,该你来还。” “How?”Johnson皱眉问了声。 程域高大的身影,一半暴露在昏黄的斜阳中;一半深陷于氤氲的烟圈里。 “我这人,很公平!一命抵一命。”他把还剩一节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事情要办的漂亮!不能让警察怀疑你的动机。另外,你只有3天时间。”程域说着,站起身,补充道:“过了这个期限,我还听不到好消息,你就等着……父债子还吧!” 行至门口,他又顿住脚步。 “哦对,我想是你忘了,Jacob从来都是我的兄弟。” …… 一个星期后,在某郊区社区,一独栋别墅的邻居因闻到从隔壁飘散而来的阵阵腐肉味而报警。警方强行破门而入,发现房主人倒在客厅的地毯上,死亡多日的缘故,身上已生蛆!经过一番简单排查,确认死者为来自德州的52岁墨西哥裔男公民Johnson Velasquez。由法医专业鉴定后,排除了他杀可能,最终以“不慎滑倒致心梗突发”作为盖棺定论的依据。 随着Zahhak与Johnson的相继殒命,也预示着要挟CP集团发展壮大的最大绊脚石被成功清扫。 以此同时,程域听到了Jacob简短的口头汇报。他始终放松地靠坐在车后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着,只字未言。直到副驾车门被Elizabeth拉开,她的手上捧着一大束还沾着点水珠的粉佳人。 “不是让你买栀子花吗?”驾驶座的男人瞧着她系好安全带,并未即刻启动车子。 “临时改变主意了!”女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饱满的花瓣,语气似是在解答旁人的疑问,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这花,我是替Chad买的。比起自己喜欢的鲜花,相信Pantea会更乐意瞧见爱人送的粉玫瑰。” 倘大的车厢里,气氛在刹那间变得有些微妙与压抑。 “Lizzy说得没错,走吧!” …… Pantea的墓园位于加州一处依山傍水、鸟语花香的宝地。她出生和成长于赌城拉斯维加斯,可那一座纸醉金迷的国际大都市却带给她太多不愉快的经历!而加州,是她后来求学念书的城市,无疑,她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长眠此地是她生前的遗愿。 车子停在墓园指定停车场,熄火后,仨人默契的谁也没有率先下车。毕竟,在今天的主人翁离世后,他们还是第一回结伴前来探望。 Pantea的墓碑镶嵌在草坪里,碑面简单又朴素——只刻了姓名和生卒年。学艺术的她,视荷兰印象派画家梵高为标杆与偶像。上面的遗像采用的是她本人创作的一幅自画像。画上的她,笑得一脸灿烂,宛若梵高笔下争相绽放的向日葵。年轻美丽的容颜,永远停在了29岁生日前夕。 程域蹲下身子,摘下墨镜,把手中那束象征“初恋”的粉佳人玫瑰放下。 ie,我们来看你了!”作为Pantea生前好友兼大学校友的Elizabeth感性低语。 “你最近还在认真画画吗?什么时候把欠我的肖像画还了呀?” “还有,我们每一个人,包括Cody在内,过得都挺好,你不必挂念。” 自始至终,边上的两个大男人都保持缄默,只有伊丽莎白像拉家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絮絮叨叨着。 当然,她和Jacob并未逗留太长时间,而是识趣地给老板让出了与阴阳相隔的恋人独处的机会。 走出陵园时,已是夕阳西下。程域踩着轻快的步伐——返美这半个多月来,他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Jacob,去打两套拳击吧!” “你也去!”这话毫无疑问是冲着前座唯一的女士说的。 “No way!”Elizabeth扭头,不假思索地抗议。 “一会儿让教练教你一套防身术。”程域勾了勾唇,笑言。 “我有听你的话,随身带枪的。”Lizzy积笑着卖乖。 “不到万不得已,别掏枪,更别开枪。再说了,就你那枪法,还得再练练。” h听闻,不再接话——她知晓,这是无从商量的选择。 “近来的Cody怎么样?还有没有嚷着要回来?” 沉默片刻后,程域开启了新的话题。 “自从被你威胁要封锁经济后,他就一直表现得乖乖的。” “嗯,下个月多给他1000美金的奖励。” “呦~”方才吃了瘪的Elizabeth扭头瞧了眼后排,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在Pantea面前忏悔过之后,这态度果然不一样啊!” 哦对了,粉佳人的另一层花语是“认识你,是我今生的较大幸运!” 而对于此时此刻的程域而言,遇见聂媶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好运。 9月开学后,聂媶的生活就恢复到了疫情前的忙碌状态。 每天6点40起床,7点10分出门,送聂子荣去小区附近的学校①上学;之后搭乘巴士前往口岸,顺利的话,8点半不到就能回到公司。 下午5点30收工后,又马不停蹄地往家赶。7点左右前往某培训机构接晚辅的儿子。晚上还得抽空检查当天的功课、陪他学习英语。 聂母心疼闺女每天来回奔波,遂主动提出帮忙,好让她在一周五天的工作日里,安心呆在澳门,但被她婉言谢绝了。 今日的程域,像往常那样早起,第一时间给远在地球另一边的恋人打视频电话。 靠在床头的聂媶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伸手摸到手机,试了两叁次才成功按下“接受”键。 “嗯~”她的声音听上去含糊不清。 程域望着屏幕上的天花板,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非常确定北京时间还不到晚上10点。 “今天睡这么早啊?” “明天……聊~” “好!那晚安。” “早安~” 收线前,他还说了一句什么话,可她却压根儿没听入耳。 ————————————————————— ①更正31章的错误点:聂子荣已6岁,秋季开学后不再是幼儿园的宝宝了,而是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小学生。 花语:最近重温了神夏4季,除了依然意犹未尽之外,忽然顿悟为什么程域会有一头微卷发,大概是我太爱卷福的形象了吧! -- ⓟō❶⓼У.čǒⓜ Chapter36 收到郑少彬人在澳门的微信时,聂媶是有些意外的。 等到下班后步出写字楼,发现那辆熟悉的粤澳两地牌白色小车已按约定时间停在了对面马路边。 “怎么突然回来了?之前也没听你说。”她拉开副驾车门,动作轻盈地钻了进去。 “家里出了点事。”待她扣好安全带,他随即启动车子。 “阿爷上个礼拜仙逝了,我回来奔丧的。” 聂媶微张着嘴,一时忘了该如何接话。 “喂靓女,唔该你!”郑少彬扯了扯嘴角,有些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不要那么凝重行不行啊?” “Sorry啊!就是觉得……挺意外的。”聂媶说完抿了抿唇。 “生老病死这件事本来就由不得人!尤其随着年岁渐长,无能为力的时候只增不减。”他的语气听上去颇有几分无奈。 “几年前,阿爷就因为心脏病发作,导致充血性心力衰竭和肺纤维化,健康方面每况愈下,他本人亦心知肚明。只不过作为至亲之人,始终很难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那你,不准备在家里呆多几天,陪陪父母吗?” “不了。他俩平时忙得很,我要是常在他们面前晃,就该嫌我碍眼了!再说了,就我们那种小公司,一日不开工,一天就没饭吃。”他咧着嘴,似真似假地调笑着。 聂媶不屑地“唓”了一声,笑言:“得了吧!谁人不知你是低调的富家仔?”ρо㈡零㈡1.℃оΜ(po2021.com) …… 无需转车,加上路况顺畅,回到珠海时还不到6点半。 按照在路上商量好的那样,他在距离菜市场最近的站点放下她,拐个弯把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下了车去聂子荣所在的辅导机构接人。 “靓女,难得放工这么早喔?”鱼档口的老板娘见到聂媶,热情地打着招呼。 “是啊!霞姨。今日有没有靓蚝啊?” “有!称两斤吗?” 说着,她从不锈钢砧板架下拖出一只白色泡沫箱,又从里面的透明袋子里抓起一把肉质肥厚的生蚝肉。 “下午4点到的货。你看,又靓又新鲜。” “给我一斤吧!” “好啊!”老板娘手上利索地称着货,嘴上还不忘借机推销其他产品。 “要不要顺便买几只蟹啊?今年第一批阳澄湖的靓蟹,你要的话,我可以计便宜一点给你。” “不了,吃蟹好麻烦,特别是小朋友。”聂媶摇摇头,伸手接过食品袋,“给我来多一斤脆肉鲩吧!我要鱼腩部分,切片,唔该嗮~” 聂媶提着大袋小袋的肉菜到家后,就马不停蹄地奔向厨房准备晚餐。 半小时过去,当她把一锅生蚝紫菜滚汤端上桌时,就听到聂子荣喧宾夺主的声音。 “妈咪,好香啊!”小家伙推开门,蹦蹦跳跳地跑到餐桌前,后面跟着郑少彬,手上提着他的天蓝色超人图案的书包。 除了那碗汤,餐桌上还有几样开胃的家常小菜,分别是:凉瓜炒牛肉、姜葱爆脆肉鲩和素炒水东芥。 “快去洗手。”聂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作业写完了吗?”即便是在饭台上,家长也免不了要关心一下祖国小花朵的学习状况。 “嗯,全部做完了。”小正太用不怎么熟练的动作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巴里细嚼慢咽。 “阿彬哥哥都帮我检查过了,背书的也签了名。” 整个用餐过程中,郑少彬都顾着埋头闷吃,只偶尔含糊地回应那么一两个单音节的字词。吃完饭,他又像往常那般自觉地收碗洗碗,随后没作任何停留就告辞了。 “你哥怎么了?”聂媶望一眼被带上的大门,疑惑不解地问了声。 “回家了呀!”小男孩专注地摆弄着新到的交通立体书,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这话让听着的大人忍不住噗嗤一笑,瞬间反应了过来——无忧无虑的小屁孩又哪知道捕捉成年人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啊? “好了!休息时间到了。快回房拿睡衣冲凉去!” “等一下!妈咪,再等一下。” “再等的话,一会儿就我帮你冲凉哦!” “不!我自己来。”自诩已是男子汉的聂子荣扔下手中的东西,下了沙发,一溜烟地跑开了。 没几分钟,就听到浴室里传来几声奶声奶气的日语:他最近迷上了柯南,那几句话准是他新学的台词。 程域已经离开十几天了,由于时差问题,二人并不见得每天都有即时在线互动的机会。担心打扰他的工作,聂媶亦鲜少主动联系他。 隔日,傍晚收工前几分钟,竟破天荒地接到了他的电话。她急速地来到茶水间的窗前,果然见到朝思暮想的男人正倚靠在车门边。两人还默契十足地隔空对望了一眼。 电梯门开后,聂媶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去的。待她赶到豪华座驾旁,程域已坐回了车内。 “你回来,为什么没有事先告诉我啊?”欢欣雀跃的她,脸上红扑扑的。又因为跑得急,胸口还微微起伏着。 “干嘛这样看着我?”她嗔怪,有些娇羞的捂了捂脸。 “Gosh!I ; kiss you.”璀璨的笑容就像清泉的波纹,从程域的嘴角溢了出来,漾及全脸。 他一手解开安全带,一手掰过她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庞大的身躯把娇小的女人压在了身下,捧着小脸的大手已游离到胸前,隔着轻薄的胸衣,肆无忌惮地揉搓着两团浑圆嫩滑的乳儿。除了感到难以呼吸之外,出于生理本能,一股热流从聂媶的身下涌出。 “咚咚咚~”不大不小的敲窗声惊醒了车内相拥激吻的男女。 程域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扭头略带歉意地对着站在车窗外的交警说:“Sorry!马上就走。” 话音刚落,黑色SUV就“呼”一下滑了出去,原本还扭捏着的聂媶这才坐直身子,捋了捋微乱的发丝和歪斜的衣领。同时,还故作镇定地伸手擦了擦嘴角处,彰显方才俩人火热一幕的暧昧银丝。 “Natalie,帮忙导航。”驾驶座的男子专心致志地目视前方,与片刻前的形象判若云泥。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回家么?” “不是你邀请我的吗?”程域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佳人,笑曰:“在我回美国前一个星期,咱俩就说好了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没忘。”她把手机放在座位前的车载吸盘式支架上,“就是怕你有压力。” “那我今晚会见到谁?” “My son.” “还有呢?” “拜托~程先生,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你还是先把小朋友搞定再说吧!” 此番话令程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心底更是感念于女友的体贴周到。毕竟,任何时候,要面见心爱之人的父母,都是一件紧张而忐忑的事情。 “前天晚上和你说了的。”短暂的静默后,他再度开口。 “嗯?”突如其来又没头没脑的话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聂媶拧着眉,两腮鼓鼓的像一只进食中的小松鼠,看起来可爱极了。她的模样使程域一秒破功,哑然失笑。 这一笑倒是提醒了她!让她恍然大悟,隐约记起了前两晚她睡得早,他跟她视频时说过一句什么话,敢情她都没印象了呢! “那边的事情都办妥了吧?” “嗯,为了早点见到你,一天都没闲下来。”他温柔地应了声。 霎时,他的左手从方向盘上滑下,伸过来握她放在大腿上的右手,被她轻轻地甩开了。 “专心点,看路啊!” 聂媶抵达辅导机构时,聂子荣业已写完作业,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翻阅着图画版的《叁国演义》。 “妈咪!”听到老师点名的小正太兴奋地喊了声,把手上的书籍放在教室后面的书架上,之后再绕回来,背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 提前30分钟回家的待遇并不常见。意外地连续两天都享受到了,对于小孩子而言,实属一件乐事。 聂媶卸下儿子背上沉重的包袱,选了一张在走廊角落里的长椅,母子俩坐着,她把他圈在怀里。 “阿B,”酝酿了一阵后,她才小心地说:“一会儿,有个叔叔想要见见你,可以吗?” “他在哪儿?”小家伙转着一双大眼珠,好奇地四处张望。 “楼下,车里。” “是你男朋友吗?”孩子的记忆力总是好的惊人。 她点点头,“但是他好像有点紧张呢!” “大人也会紧张吗?” “会啊!谁说大人就不会紧张了?” “为什么呀?” “他怕你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 “那我也喜欢他!” 年轻的妈妈还未来得及回味小暖男的暖言暖语,又听见他问:“那他也会喜欢我吗?” “当然!”聂媶莞尔,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为什么?” “因为你又乖又可爱啊!所有人见到又乖又可爱的小朋友,都会喜欢的。” 如此夸奖,让聂子荣有些害羞。他抿着唇,腼腆地笑了笑,把头埋进她的脖颈处。 “别蹭了!BB,好痒哦!” “那我们现在出发吧!”说着,他尝试着挣脱桎梏,无果。 “你先告诉我,等会见到他,你会说什么啊?” “我就说……叔叔你好啊!我叫聂子荣,很高兴认识你。” ————————————————————— 首发:ρò㈠㈧ě.νǐρ(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 ⓟō❶⓼У.čǒⓜ Chapter37 聂媶刚进去,程域就推开车门下了车,慢悠悠地来回踱着步,一双眼睛时不时地瞟着培训机构的大门口。 不过几分钟时间,他已无数次重复着抬手看表的动作。又因为对于难以预期的结果抱着满怀的期待,心里越发焦灼不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要抽根烟平复一下紧张的心绪,没想却摸了个空。 今日的他,一改往日的黑灰形象,穿了条蓝色牛仔裤和白色纯棉T恤。 一愣神的功夫,就瞧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进入了视线内。他攥了攥有些汗湿的手心,轻微地扯了扯有点僵硬的嘴角,试图挤出一抹亲切和蔼的笑容来。 “Hi,小超人!”程域半弯着腰,率先冲着两步内就奔到眼前的小男孩示好。 “你好呀!帅叔叔。”反应神速的小家伙仰着小脑袋瓜子,脆生生地回应道:“我叫聂子荣,欢迎你……到我们学校来。” “阿B,你应该说:欢迎你来我们家。”一旁的聂媶笑吟吟地补充了一句。 于是乎,乖巧懂事的小学生又顺势说了一遍。 仨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宛若恩爱和谐的叁口之家。 “叔叔,我们要去哪里呀?” “当然是吃东西去啊!”程域打着方向盘后退,瞥了眼后视镜,下一秒,汽车就利落地跑了出去。 “那今晚吃什么呢?”小正太紧抱着副驾座椅的靠背,巴巴地望着前方。ρо㈡零㈡1.℃оΜ(po2021.com) “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心情不错的男人笑出了一口大白牙,语气尽是宠溺。 “真的吗?”话音未落,两眼放光的聂子荣就激动地要跳起来。 “快坐好!”聂媶扬手拍拍他的头,口气严肃。 “我喜欢烤牛排、鸡肉披萨、炸薯条、可乐,还有……”听话的小朋友一边退回后排座椅,一边叽里呱啦地报着想吃的菜品。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喊了句“妈咪?” 聂媶应了声,说:“今天你说了算。” 一顿在平时鲜少有机会大吃特吃的“垃圾食品大餐”,成功地收买了聂子荣,让他对程域的好感度蹭蹭蹭地往上飙!到家后,他又缠了他好久,直到被命令去冲凉和睡觉。 …… 聂媶从儿子的卧室里退了出来,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转头就见程域摊开颀长的四肢,慵懒地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 “不是叫你先去冲凉吗?” “不急。”他冲她招了招手,“快过来让我抱抱。” 她刚走到边上,就被他一把捞入怀,修长的手臂搭着她的肩膀。 “重死了~”聂媶娇嗔,笑言:“谢谢你,阿B今晚超级开心。” “因为你,我也很开心。”程域抬手,拨弄着她额前的刘海,“你把阿B教的很好,我很喜欢他。” 说着,他低头吻她,原本还算规矩的大手滑到她的胸口抓了一下。 “别!”聂媶挣扎着推开压着她的男人,起身往外走。 “你先冲凉去!我断药好几天了,家里没有安全套,现在得去楼下买。” 被甩在身后的程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追上她,说:“我陪你去。” “不能留聂子荣一个人在家。”聂媶站在玄关处,踢掉拖鞋换上外穿的鞋子,进一步解释着:“你初来乍到的,不熟悉周边环境,我去就行了。” “哦对了!”她刚扭开门把,又顿足停留,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你……戴什么码?” 程域闻言,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诘问——我什么尺寸,你不清楚? “OK!”聂媶尴尬地干咳两声,“嘭”一声把门带上。 浴室里,聂媶刚把满身的泡沫冲刷干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Natalie,开门!我要上洗手间。” “等一下。” “等不及了。” 她随手取走一条干净的毛巾,往前挪了两步,拧了一下反锁按钮。 “怎么洗这么久?” 一转身,背后就贴上一具滚烫成熟的男性躯体。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一手覆上胸前的双乳,一手滑向平坦的小腹。 “不是上厕所吗?”聂媶擦着头发的动作停止。 程域失笑,抢过她手上的东西,丢回不锈钢浴架上。 “别擦了,一会儿我给你吹头发。” 言毕,他就拦腰抱起光溜溜的娇躯回房。突如其来的腾空差点儿就让她忍不住叫喊出声。 就着拥抱的姿势,程域坐在了床边,埋头在香香软软的嫩白双峰间蹭了蹭。聂媶碰巧新换了草莓果酱的沐浴露,刚冲完凉的胴体散发着浓浓的诱人滋味。 他情难自禁地张嘴,含住离他最近的奶球,贪心着吸吮着,舌尖不住地挑逗着翘挺的乳果;右手从她的腋下穿过,揉抓着另一边等待爱抚的奶子。 “嗯~”聂媶抱着他的头,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好让那对跳动的白兔离他的薄唇更近些。 受到鼓舞的程域,伸出左手,游走到她的两腿间,强行挤了进去。大拇指揉捏着小小的珠核,食指和中指在穴口处按压着,只在须臾之间,手指就被潺潺清泉所打湿。 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那双饱含情欲的双眸,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双颊渐渐绯红起来。他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他的女人,身体的每一处细微反应,都是她对他情动的体现。 “Babe,有想我吗?”一开口,程域的嗓音已有些沙哑。 与此同时,骨节分明的长指往紧巴的甬道里钻,聂媶难耐地扭着身躯,夹紧双腿。 “想!呜~很想!”她的气息开始紊乱。 “哦,有多想?”他笑得一脸无害。 兴许是拜好心情所赐的原因,彼时的程先生居然变得恶趣味起来!手腕使了几分力转动着,饥渴的媚穴内,两边的褶皱被指尖刮蹭了一圈,又痒又麻的感觉从下面蔓延开来。 纤细无力的大腿被迫分开,不住地打着哆嗦。 “再也不想,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短短一句话,聂媶说的断断续续。 “程域,我……我讨厌和你分开!”她几乎就快要哭出来。 从嘴角漾开的笑意迅速凝固!程域一下子就没有了恶作剧式的快感。 他整个人犹如沉溺在一片爱的海洋里,周围的一切都温柔得令他无法自拔!过去的他,那颗如同置身于茫茫大海中的浮萍一样的心,没有哪一个瞬间,像此时此刻那样,强烈地、真切地感受到——他正停留在一处温暖的栖息地。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在当下就做出一番深情告白的举动来! “嘶~” 趁着出神的空档,怀里的女人丝毫不客气地隔着浴巾狠狠地掐了一下勃起的巨根。 “找死呢?”程域翻了个身,把聂媶甩在一米八的实木大床上,壮实的身躯随即压了下来。 “咯咯咯咯~”她捂住脸,放肆地笑出声。 “那你,是要弄死我吗?我好怕怕哦!”她的脸上挂着狐媚勾人的浅笑,勾着手指轻扯他围在腰间的大毛巾。 白色的薄物彻底解放,往两边敞开时,比起中间立挺挺的那一柱擎天,更为引人注目的是,靠近人鱼线位置的纹身。那个图案,聂媶见过,不仅见过,她后来还买了画框把它裱了起来。 是的,那幅画正是程域在回美国之前,画的聂媶的素描肖像画。 “你?”一时之间,她竟感动的无言以对。 “喜欢吗?” “疼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张口问对方。之后又彼此默契地相视而笑。一个点头,另一个摇头。 “为什么是在这里?当时你也像现在这样,什么也没穿吗?” 程域哑然失笑道:“关键部位会拿衣服盖住。” “你没硬?” “对着其他人,很难硬。” “那Ta呢?也没硬吗?”想了想,聂媶又言:“我是指纹身师。”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男人。” “男人不也可以喜欢男人嘛?” “Babe,你的话太多了!” 二人说话间,程域已经利索地拆封了一盒新的安全套。然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成功把巨鸟套弄进去!尽管拿了店里最大号的那一盒,可对于他的傲人阳物而言,尺寸还是小了点,勒的疼。 “别戴了。”聂媶起身,拉他的手。 买套时,看到外盒上的数字,她就猜到他十有八九是戴不上的。于是,她便顺手买了盒紧急避孕药,当然,亦不会少了短效药。 固执的男人充耳不闻,还在和胯下的大鸡巴较着劲儿。 “不做就算了!”聂媶埋汰了一声,转身就往床头方向爬。 “去哪儿?”程域握住她的脚腕往下一扯,圆润的臀部就送到了他的身下。 他烦躁地把手中的橡胶套往地上一扔,坐回床上。她以背对他的姿势,跨腿坐在他的身上。 他拍拍她的翘臀,她识趣地抬高。程域手握肿胀的阴茎,触到微张的入口时,聂媶缓缓地往下坐,堵在半途的淫水顺着黑紫的茎身流了出来,沿着两颗沉甸甸的蛋嚢,滴在薄薄的床垫上。 隔了几个礼拜没有做爱,小屄似乎比原来还要紧致些。对于又粗又长的巨物入侵,刹那间有些难以适应。 “Fuck!”程域急得满头大汗。 他伸手揉搓着两只令他爱不释手的奶子,趴在她的背上,一寸一寸地亲吻嫩滑的肌肤。 紧绷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了下来,阴道内也分泌着更多的蜜液。双膝打着颤,冷不防地坐了下去,留在体外的大半截茎干破开层层皱襞,顺畅地一冲到底。 ————————————————————— 追更:яǒǔяǒǔщǔ.χyz(rourouwu.xyz) -- Chapter38 猝不及防的深入让两人舒爽的同时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聂媶的身子前倾着,两手扶着程域的双膝,像只母狗那样半趴着。她不自觉地扭动着曼妙纤细的腰身,让棱角分明的龟头在花心处全方位地碾压着,慢条斯理地扣弄着敏感的软肉,带来又酥又麻的感觉。 她从后面反手,把凌乱湿润的长发从左边的脖颈处撩起,全部拨弄到另一边,让一整片雪白的玉背暴露在他的眼前。 她开始不疾不徐地前后耸动着腰臀。一进一出之间,微翘的阴茎头一下研磨着敏感的G点,一下又狠戳着更为遥远的A点。不过几个来回,曲径深幽处就分泌出更多的花液来,令男女性器相交处的春光一片荒诞淫靡。 今晚的程域耐心十足,双手交迭环着后脑勺。对于他的完美配合,聂媶满意极了。 狭窄温润的甬道里暗藏的超敏感地带,一旦被击中,那些销魂穴点所迸发出来的激情力量足以令她直达欲仙欲死、浑然忘我的境界! 情动的气氛恰到好处的美妙。被频频戳中的G点带来蚀骨噬心的快感,一浪接着一浪,像触电般让她全身瘫软。第一波的阴道高潮让她情不自禁地发出“嗯嗯嘤嘤”的娇啼低吟。 “呜嗯~”聂媶就像漂浮在高空的一朵云,浪潮慢慢褪尽,轻盈的身子像棉花一样着了地。 “舒服了?”程域伸手捏了捏盈盈一握的柳腰,哑着声线问。 “Not enough!”她重新直起腰,小手覆在大手上面,脸不红心不跳地祈求更多。 被激活的骚屄,在酣畅过后,依然叫嚣着不够!想要!想要被他的大屌填充,想要被他的大鸡巴狠插。 程域哑然失笑,他极其欣赏聂媶对待性事时,坦荡从容又直接的态度!与此同时,他更爱她的欲求不满和主动索取。 “轮到我了?”他握着她的手,分别往上移动和向下游走,抠屄和抓奶的动作双管齐下地进行着。 她哪里受得住性爱老手的这一波挑逗?不出一分钟,她就败下阵来,哼哼唧唧地央求他。 “Fubsp;me! Honey fubsp;me now!Please~” 像连体婴儿那样紧紧相拥的二人顺势躺了下去。 就着原来的姿势,程域抬起聂媶的左腿,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胸前,两只嫩白的奶子被挤压的变了形。他蓄满一股力,微微提臀,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插,身体间相互碰撞的“啪啪”声洪亮又清脆。 在天然润滑剂的滋养下,小屄的宽度被不断地扩充着,容纳着越发狰狞肿胀的肉棒在里头横冲直撞。 聂媶不由自主地发出了阵阵像小猫一样的哼叫声,听得程域热血沸腾,被死绞的阴茎更是令他全身酥麻。 他扯过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腋下,被解放的双乳,欢快地晃动着,粉红的印记在一片柔白的乳波中显得格外出鞘跳脱。 大手穿过弧度迷人的腰窝,滑至阴部,贴着高速抽插的茎身,挠抓着敏锐的阴核。 始料未及的举动让聂媶浪叫出声!她低着头,看着自己下面的小嘴贪婪地吸着那根无数次带她进入极乐之巅的巨物,任由他在她的身体里狼奔豕突;加上他手上不遗余力的撩拨举止,原始欲望的满足让她忘却了一切羞耻。 “Oh like that!Just like that please~” “My babe, it’s all for you!”气息有些不稳的程域咬着后槽牙,在她耳畔低语。 他松开逗弄着珠核的手,送到她的嘴边。湿漉漉的指节撬开她的贝齿让她含在口中,她尝到了她体内的味道。破喉而出的细碎嘤咛变得含糊不清,空洞失焦的眼神再次扫到严丝合缝的交合处,堵在穴口的淫液被捣成了细密的泡沫。 舒爽!太舒爽了!因为一次又一次直冲云霄的交媾体验,让她更爱身后的男人了! 这时,程域突然张开嘴,含住聂媶的耳垂又是舔又是嘬的。这一回,她的娇身在他的怀里完全软成了一摊泥。 同一时间攀上高峰的俩人久久没有动静!他的手指从她的樱桃小嘴抽出时,晶莹剔透的津液顺着嘴角留下。填满蜜穴的巨鸟缓缓拔出,堵在中间的清澈液体像发大水般一股脑儿地灌了出来。 经历过连续两次性高潮的聂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恹恹的。而精力体力兼旺盛的程域,则远远还未餍足。 此时此刻的她,宛如一条悬挂在竹竿下风干多时的咸鱼——想翻身都难!他瞧着她那一副“任君宰割”的躺尸样,觉得甚是好笑。 “累吗?”他轻抚她的额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片刻后,又坚定地矢口否认。 “一点儿也不累!我很喜欢,很喜欢和你做爱。” 学语言的她,一直也都没学会用母语肆无忌惮地说些没羞没臊的话!那些使她难以启齿的甜言蜜语或污言秽语,一般都直接用英文表达。 对于这个问题,过去的她也常常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只能牵强地解释为——大概是因为汉语太过博大精深了!以至于自然界的任何场景与现象,似乎都能用汉语进行一番活灵活现的表述,画面感在脑海中油然而生。而换了其他在世上的任意一种语音,却未必有此番效果。 “Me too!”程域伸手挑着聂媶的下巴,低头吻住她软糯的唇。 紧接着,两片薄唇向下游离,温润的长驱扫过性感的锁骨、柔软的胸乳和平滑的小腹处,勾起一把把欲火之苗,轻柔深情的力道好像是在对待一件人间最珍贵的宝物。 挺拔颀长的身体像蛇一样在她身上爬行,最后,他把头埋进她腿间白嫩香沁的花谷里,疯狂地舔弄吸搅。灵活的舌尖从水闸口往上顶,分开两片嫩薄的花瓣,再次逗弄着敏感无比的小玉珠。 “别~啊!”聂媶刚刚潮喷过,从穴道里涌出来的除了她的爱液和他的精液,也许还少不了她的尿液。 程域探到在他头顶的玉手,紧紧扣住,阻止她进一步推他的动作。 在他狂野的吮弄和舔舐下,花穴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收缩着、痉挛着。 她情难自控地拱起上半身迎合他的唇舌,纤细修长的双腿勾住他的脖子,更为挺身向他。柔软灵敏的长舌在勾魂润湿的小穴内不断窜动,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力道全心全意地取悦着她,与性器官的抽插不同,带给她别样的刺激和快感。 “喜欢吗?”程域扬起头,舔了舔唇,坏笑着问。 聂媶的媚眼漾波落入那双情欲氤氲的黑眸里,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她有些无力地撑起身,拉他的手。娇羞地瞟了眼他胯下那根油亮亮的、马眼口还沾了点淫液的大鸟——方才虽然爽,可还是差了点什么,下面正空虚无比,瘙痒难耐。 对于她的意图,他自然心领神会。 他捞起她的娇软身子,背靠床头而坐,左手肘后撑在床垫上,右手搂着她正身进入。 坚硬如铁的阳具把骚穴填塞得满满当当! 她太湿了,湿得如同发了一场水灾般,几天几夜也不会干涸。 借着充足的水源,程域缓缓地摇摆着结实劲窄的腰臀,颇有律动地抽送起来。被他撑得大大的小口死死地咬着黑紫的鸡巴! 沉瘾欲望的聂媶放荡地扭腰配合,任凭硕大的阴茎头在她的花心处旋转刮蹭,慰藉着发酵酥麻的花蕊。 “…I'm ing! I'm ing nolease…” 她一边带着哭腔哀求,一边胡乱地啃咬他的下颌。 应佳人的主动要求,原本还在怜香惜玉的男人,猛地翻了个身,女上男下的体位迅速调换了过来。 聂媶紧抓着两只脚腕,让身体往两边打开,两腿成“M”字母状,程域还嫌不够拖拽着她溜到床边,刚劲有力的一条腿着了地,另一条腿屈膝跪在床沿。 他每一回挺腰,大肉棒都全根没入,更快更狠地在媚穴里戮刺着,只剩两颗疯狂跳跃的椭圆囊袋裸露在外,随着每一次狠厉的撞击而拍打在她的股间,水泽搅混飞溅,身体交欢的碰撞声回荡不绝。 “Fubsp;you!My little bitbsp; Subsp;my big dibsp; baby…”程域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身下被肏的意乱情迷的女人,粗鄙脏话不受控地破口而出。 他弯了弯腰,手指轻弹着充血的花核一记,惹得荡妇声声淫叫。随即,又熟稔地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捏搓起来。 “呜~要死了……”聂媶重重地呼着气,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处于冲击阶段的程域,咬着牙狂放猛烈地高速贯穿着娇嫩勾魂的骚穴,那股狠力,似要把她捅穿肏烂。精关大开时,喉间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低吼…… 仿佛不止死过一回的聂媶娇喘着,没过多久,就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程域俯身,亲吻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呢喃低语——“I love you Natalie! ” -- Chapter39 一大早,聂子荣扭开房门时,碰巧撞见程域步履从容地从隔壁女主人的闺房走出来。 小正太身上还穿着超人图案的睡衣,突然见到穿戴整齐的大男人出现在家中时,小脑袋麻溜地转了一圈,随后淡定地向他问好。 “早晨!Unbsp; Chad.” “M!阿B。”他冲他招招手,“快过来!我们先洗脸刷牙。” 程域从壁柜上取下那支儿童牙刷,动作麻利地给他挤了配套的儿童牙膏。伸手一捞就让小小的人儿踩在了洗手台前的塑胶凳上,镜子下方随即浮现了巴掌大的一张俊俏小脸。 一大一小两位绅士刷牙的顺序和方向竟然意料之外的和谐一致。 “咯咯咯~你干嘛学我呀?”聂子荣吐了一口泡沫,顺手接过牙杯,咕噜咕噜地漱着口。 “怎么就不是你学我?”放下杯子的程域露着八颗大白牙,用湿了水的洗脸巾替他擦脸。 “妈咪呢?” “让她再睡一会儿。今天我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哦好啊!”个性合群的小男孩点点头,他向来独立不粘人,自然不是很在意由谁送他上下学的问题。 “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啊!今天是星期五,要穿礼服,妈咪昨晚就帮我拿出来了。” “那就好!”程域摸摸他的头,说:“快去吧!男子汉。” 五分钟后,精神小伙聂子荣就再次拉开房门,他已换上了浅蓝色衬衫与黑西裤,胸口处还绣着“珠海市XX小学”的字样。 “我的早餐呢?”他扫了眼空荡荡的餐桌,问了一声。 他这一问倒是让之前毫无带娃经验的程先生错愕了一下——他居然大意到忘了早餐这一茬。 “我们几点前要到?” “老师说最晚7点半。” “还好来得及!”程域明显松了一口气,“把书包给我吧!我们去外面吃。” …… 聂媶睁开眼睛,伸手摸到手机,上面的数字刚好显示为7:30。 她抱着薄被在大床上滚了两圈,肆意地伸展着四肢——全身的肌肉酸酸软软的。好在,一整晚都睡得极为踏实,使得现时的她倍感精神抖擞。 小别胜新婚的缘故,前一晚,她和程域做了好几次。彼此都有些疯狂,以至于他最后一次在她体内宣泄完,她几乎即刻就昏睡了过去。在似梦境似现实的朦胧景象中,她依稀记得,除了给她清洗身子之外,他似乎还帮她吹了会半湿半干的头发。 程域到家时,给聂媶带回来一份早餐。他径自推开卧室门,见她坐在梳妆台前,正往脸上抹着防晒霜。 “你回来啦?”她扭头,对他展开笑颜。 “嗯。”他走过来,握着她的手,在手背上印上一吻。 “我先去冲个凉。你慢慢来,吃完早餐我们再出发。” 回公司后,照例花了十多分钟应对琐碎事务。当Yoyo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到办公桌上时,她正好就着温水吞服了两粒紧急避孕药。 Yoyo随手捡起旁边的粉色空药盒,瞥了眼身边的人,随即把它丢进边上的垃圾箩里。 “这种药,还是少一点用。”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一直服用短效的,吃完了没来得及买,就停了好多天。” “他回来了?” “嗯,昨天到的。”不想继续此话题的聂媶挤了挤唇角,伸手去碰桌角的袋子。 “这是什么?” “我老豆和妈慈回乡下住了几天,特意去我大伯家的农场摘了龙眼和红肉火龙果,没打药的,尝尝。” 嘴馋手快的女人摘下一粒饱满的果子,正想剥壳,又扔了回去。 “刚吃完药,还是再等等吧!”她的语气讪讪的。 “谢谢啦~我家小朋友最喜欢这两种水果了。” “龙眼是今年的最后一批了,又甜又多汁。”原本抱着手臂,倚在桌沿的Yoyo转身,拎起座椅上的包包,一边走一边说:“一会儿我还要出差,得先去准备一下。” …… 接下来的几日,按部就班的俩人过着不咸不淡的生活。因为程域的强势回归,每天早上,聂媶都得以睡多半个小时。 这天午后,刚开工不久,她就意外地接到了聂子荣班主任的电话。对方叁言两语地描述了他在学校,和同学打架的场面,紧接着还不忘严肃地要求她火速到校。 收线后,聂媶赶忙起身,敲响了老板办公室的的玻璃门。 “e in!” “高Sir!” 高加誉一手握着手机紧贴耳面,一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半分钟后,他才停止通话。 “看你急急忙忙的,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一身正装的男人脸上挂着笑。 “Sorry啊!高Sir。我儿子和同学起了冲突,现在那家长在学校闹呢!” 高先生十指交叉着放在桌前,颇为理解地瞧了她一眼。 “OK!那你收工先吧!” “多谢高Sir!”聂媶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尔后又垂下眼眸,“客户要的文件,我可不可以晚上8点的时候再发啊?” “还有多少没翻译的?” “大概……叁分之一吧!十来页的样子。” “那行!我让Yoyo帮一下你。”说着,高加誉冲她甩甩手,提起手边的座机话筒。 快到门口时,他又喊住她。 “别太担心!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再正常不过了。” 她默默颔首,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回到座位时,Yoyo碰巧挂断了来电,关系不错的搭档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要不我直接用你的电脑吧!你的邮箱登录没?” “好!文件已经打开了,邮箱?你到时候再登吧!反正你知道密码的。发了之后告诉我一声就行。”聂媶一面收拾一面交代。 “No problem!”说话间,Yoyo已挪步过来,一屁股坐在她的电脑前。 “你也别太紧张了,阿B一向以来都很乖。” “多谢嗮!辛苦你了。” 等电梯时,聂媶掏出手机给程域去了电。在楼下等了几分钟,他的车子就利索地停在了面前。 全程不过十来公里,加上道路畅通无阻的缘故,到达目的地时只用了30多分钟。 聂媶一报完班级名,学校传达室的安保人员就放了行,显然,老师已提前打过招呼。 按照指示,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一楼的教师办公室。 一瞥见她的身影,向着门口而坐的年轻班主任就起身迎接——她俩还是在开学第一天打过照面。 “子荣妈妈!” “抱歉冯老师,我们来晚了。” 原先安静地背对着他俩的夫妇,听到动静后就开始颐指气使来着。 脖子上挂着金光闪闪的项链的高胖男人率先起身。 “冯老师,既然打人者的父母都到了,那这件事情就赶紧地处理一下!我很忙的,还有合同要签呢!”说完,他还极不耐烦地瞥了眼手上的金腕表。 “是啊!冯老师。”站他一旁的贵妇盛气凌人地补充道:“我儿子的眼镜前两天才配的,叁千块钱呢!另外,医药费的话,我们也不用多,给两千块就算了。” 循着他们的话,聂媶看了眼在角落里站着的聂子荣,小家伙的脸上挂了彩——被指甲划伤的血迹显而易见。母子俩对视了一眼,他悻悻地低下了头。而紧挨着他的小胖子可就神气多了,尽管眼角红肿,一看就是被拳头砸的。 今年才刚毕业的冯老师推了推镜框,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对于不讲理的爹妈,经验欠缺的她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聂媶张嘴,本想开口,却被身后的男人抢先一步。 “没问题!麻烦提供一下眼镜的发票,我们照单赔偿,一分不少。还有,明天……不对,还是一会儿就去吧!带孩子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所有的费用,我们来出。” 语毕,程域上前两步,站在班主任跟前,笑言:“冯老师,学校应该有监控录像吧?或者,一定有目击证人吧?孩子在学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很痛心!但是真相也很重要不是吗?如果是阿B的错,我们定让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赔礼道歉。但假如不是他的错呢?我想,他也应该受到同等的对待。你说对吗?” 此番话出口,本来耷拉着脑袋的聂子荣,瞬间挺直腰背,朝着侃侃而谈的帅叔叔投来无比崇拜的眼光。 话音刚落,在场的另一个男人就暴跳如雷,急吼吼地骂骂咧咧。 “你们都是什么家长啊?有没有素质啊?” 此时,幸好刚上第二节课没多久,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多半都去上课了,只有一两个坐在工位前,竖着耳朵、假装忙碌着。 “请问现在,是谁在大吼大叫的?没素质的又是谁?”隐忍许久的聂媶不屑地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 “你!”油光满面的大胖子气急败坏,“冯老师!” “冯老师,”程域再度开口,“此事,还请务必妥善处理!不然,我们上报校长如何?” “再有就是,”他转身,居高临下地对着比他矮半个头的男人挑了挑眉,“这位先生,不是只有你忙着做生意签合同的。” “好了!家长们都别再争辩了。这里可是学校,两隔壁的课室都在上课呢!”脑袋重新上线的冯老师清了清嗓子,“请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秉公处理,明后两天再答复各位,还请耐心等待。” “离放学还有20多分钟,聂子荣、张怀印,你俩先回班里去。” “哦对了,怀印爸妈,你们抽个空去给孩子做个检查,麻烦把费用清单和眼镜发票通过微信发给我。” 首发: яǒǔяǒǔщǔ.χyz(rourouwu.xyz) -- Chapter40 直到车子开进小区地下车库时,“一家叁口”依旧沉默不语。 到家后,聂媶蹲在电视柜前,拉开抽屉,取出家用急救箱。用干净的棉签沾上医用酒精给聂子荣脸上的伤口消毒。 “疼啊!妈咪,你轻一点。”小男孩皱着一张脸,两道浅眉像毛毛虫一样挤在一起。 “现在知道疼了?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聂媶的语气并不善。 不问青红皂白就指责一通的做法显然容易适得其反。 “明明就是他先动手的!你为什么就只知道批评我?”小家伙气急又委屈地辩驳,“我不也受伤了吗?” “你把他的眼镜打没了,也把他的脸打肿了。难道你没错吗?”回想起小眼睛的小胖子眯成一条线的右眼,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哼!”气愤的聂子荣甩手拍掉细细的棉签,眼泪簌簌直落。 “臭妈咪!坏妈咪!” “滴滴——”这时,家里的大门从外面被推开,手上拎着透明食品袋的郑少彬有些尴尬地立在玄关处。 一抽一嗒啜泣着的小正太听闻,扭头瞥了一眼,气冲冲地回了房。 聂媶起身,被程域抬手制止,他瞧了眼杵在门口的男人,彼此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交给我,我来处理就好。” 等他跟进去后,聂媶才挤出浅浅的笑意,拍拍身边的位置,问道:“今天怎么那么早?” 郑少彬熟门熟路地把食品盒扔进冰箱上格,笑曰:“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阿B这是怎么了?”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五一十地交代着事情的始末。 聂媶尽管是一位单亲妈妈,可她与儿子之间的亲子关系,向来和谐亲密又健康平等。印象中,上一回起重大矛盾还是一两年前,当时在中间调和母子关系的人正是郑少彬。 “你也是的!不先听听他的想法。”他的嘴角噙着笑,十指张开,不自觉地搓了搓,“那位……” “瞧我!”她自嘲地笑了笑,“都忘了介绍一下了。我男朋友,程域。” 他点点头,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挺好,挺好的。” “你带了什么过来?今晚一起吃饭吧!”说话间,聂媶已走向厨房。 “哦,也没什么!就是中午去了大雄家蹭饭吃,他妈妈给了好多秘制的卤水,我一个人可吃不完。” 郑少彬口中的大雄,是他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吃饭就免了。”他揉了揉双膝,抬脚跟到厨房门口,“下回有机会再说吧!不打扰你们了。” 身后的房门被轻轻地带上,郑少彬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胸口压抑得像是被巨石堵住了一般。 提早收工是心血来潮的决定!计划着先上聂家,瞧瞧是否有现成的食材,缺啥便买啥,买菜时再顺道去接人;一道回来后,再像以往那样吃上一顿晚餐。 上次他俩结伴从澳门返珠海,他去辅导机构接聂子荣,回家后率先帮忙检查作业。无意中在小屁孩的书包里发现了一个超人的桌摆模型,他还没出声,小朋友就兴奋地自曝送礼物的人是“妈咪的男朋友”。 今日有幸一睹真人面貌,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亦无可否认的是:对方的皮相确实看起来还不赖!至少,乍眼看上去,两人站在一起很登对。 里屋的聂媶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随手扯下一个保鲜袋,往里头扔了几串龙眼和两个火龙果,急匆匆地推开门——电梯口早已不见人影。她踟蹰片刻,双脚还是退了回来。 “请问,我能进来吗?”程域敲了敲门,就径自扭开门把。 聂子荣背对门口坐在床边,长长的眼睫毛湿漉漉的。 “妈咪叫你来的吗?”因为哭过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程域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紧挨着他坐下。 “具体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不愿意和我说说看么?” “张怀印,他无缘无故踢我的小鸡鸡!我又没惹他。妈咪说过,小鸡鸡是不能随便被人碰的。” “……”愣了两秒后,程域忍不住哑然失笑。 “你妈咪说得对!我们男人的……” “小鸡鸡!”聂子荣吞了吞口水,态度大方地替他把后面的名词补充完整。 “嗯,的确需要好好保护。”稍作停顿后,他又小心翼翼地说:“阿B,你把裤子脱一下,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受伤,好不好?” “不行!”小朋友急忙用手护住裤头,那架势,和保护了不得的珍贵文物也没什么两样了。 “他又没踢到!他……呃,他太笨了哈哈哈~他的腿好短呀!他踢到我,踢到我这里了。”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大腿内侧。 一旁的大男人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秒,就听到了更加无忌的童言。 “Unbsp; Chad,你若是很想看我的小鸡鸡的话,那我也要看回你的。” “……不看了!”他伸手捏了捏俊俏的小脸蛋,打趣着说:“他都没踢到你,你下手还这么重啊?” 聂子荣闻言,垂下了脑袋。 “他没踢中,就开始骂我,我一生气就打了他。我已经知错了!” “错在哪了?” 两片薄唇紧闭着,倔强的小嘴紧抿着,久久没再开口。 “要不要听听我的看法?”程域把人圈进宽敞的怀抱。 “我认为你没有错!” 话音刚落,聂子荣就瞪大眼睛,眼里写满“不可思议”。 “是他先来招惹你的不对吗?你后来的举动也只是出于自我保护。阿B,这件事情,要道歉的人不是你。” “可是,可是妈咪生气了。”他小声地嘟囔。 “她只是太着急了。你没做错,就是下手的确没轻没重的,这一点,需要好好检讨。拳头硬不是解决问题的有效办法明白吗?” “嗯。”聂子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如果还有下次……” “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不动手,也不还手。”程域话未说完,就被快言快语一口打断。 “不是!”他无言地笑笑,“任何时候,你都不能主动挑起事端,这是前提!但是,假如别人故意挑衅你,尤其是动手打你,那你就打回去!对方一旦投降了,你就要立马停手,听懂了吗?” 是的!就算你哪一天捅了天大的篓子,老子也在背后给你兜着。 “Yes sir!”一双小手圈住程域的脖颈,兴高采烈地欢呼。 “你刚才二话不说就跑进房间来,现在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呢?”他善意地在旁提醒。 “哦对,我要出去找妈咪。”语毕,他就挣脱桎梏,一溜烟地跑开了。 “妈咪~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聂媶正忙着淘米煲饭,背后就贴上来一个小人儿,小脸埋在她的腰腹处使劲地蹭了又蹭。 “嗯,听到了,我不怪你。我没有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就责备你,我也有错。” “那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吗?” “扯平了。”她拍了拍环在腹部的那双小手,“可以放开了吗?” 厨房里尽管开了凉霸,可9月中旬的粤省仍然热的不像话。加上主动扑上来的人肉导电体,聂媶都感觉自身像行走的火炉。 “好热呀~”小孩子终是自个儿热得受不了,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快写作业去!写完了正好到开饭时间。”她趁机打发他回房。 聂子荣一离开,程域又粘了上来,这让聂媶有些哭笑不得。 “你也只有6岁吗?” “还没到,不过也快了。”他大言不惭地只取了零头。 “谢谢你。”她扭头,吻了吻他的下颌。他的手,又不安分地抚上了她的胸。 “别闹!”她娇嗔一声,他无动于衷。 “刚才那位男士是谁啊?” 程域见过郑少彬的照片,亦知晓他的一厢情愿,更心知肚明:和他碰面定是早晚的事。可他心里还是有醋意。 “邻居,也是好朋友。” “他有你家的密码!” “我也有他家的。”话一出口,聂媶才意识到似乎越描越黑了。 “他喜欢你!”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而且是肯定陈述句。 聂媶的身体不由地僵了僵,擦着锅底的动作顿了顿,只一刹那功夫,她就恢复了如常的状态。 “那是以前!而今……”她猛地转身,抬头盯着程域的双眸,似笑非笑地说:“我已经有人了!程先生,我有你了,不是吗?” 果不其然,一番猝不及防的告白让某人受用极了!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贪吃的蜜獾,无意中掉进了蜜罐里,就再也不想爬出来。 “电饭锅在外面,你快点帮我煮饭去!别忘了按一下电源键。” 趁他愣神的空档,她迅速地把装了适量大米和饮用水的内胆推到他手上,雷厉风行地给他分配着琐碎的家务活。 开饭前,聂媶盛了满满两碗瘦肉枸杞叶滚汤。味道有一点点甘苦,聂子荣并不喜欢。 “妈咪,可不可以不喝汤啊?” “当然不行!一滴都别想剩下。”她睨了儿子一眼,回身去端菜。 餐桌上,苦着一张脸的还有另一个男人!感同身受的小学生投去“同病相怜”的目光,无声地叹息。 程域压根儿无视他的同情,反倒身先士卒地表了个率——拿起碗里的陶瓷羹,舀一勺汤胡吹几下,再闷头送进嘴里。 “妈咪,明天我想吃番茄牛肉面。”聂子荣张大嘴巴,往里塞进一大块酱牛肉。 “好!” “妈咪,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好。” 话音未落,就冷不防地对上面色沉沉的程域那幽怨的眼神。 -- Chapter41 聂子荣在八个月大时,从断奶后开始就一个人睡。这些年来,他偶尔也会主动提出,要和聂媶一块儿睡。 “Unbsp; Chad,今晚我和妈咪睡,你要一起吗?”天真无邪的小花朵热情地邀请道。 “咳咳……”还在沉默喝汤的程域冷不丁地被呛了一口,半晌才悻悻回应:“不了。” “那好吧!”小正太似乎还有些失望。 坐在中间的女人轻掩鼻口,不怀好意地偷着乐。 “Unbsp; Chad睡觉时不安分,他怕一不小心就把你挤下床了。” “妈咪,你也不安分。明明,你是睡在这头的,第二天醒来就睡在那头了!”聂子荣大义凛然地拆穿她,说嗨了,还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声线。 这还不算,言毕后,他还用“你们大人怎么都这么不让人省心”的眼神瞧着一脸尴尬的当事人。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吃饭!”聂媶夹起一块香煎鳗鱼肉丢进他的碗里,没好气地说。 用餐后,收拾妥当厨房,趁着小家伙冲凉的空档,热恋中的二人又腻歪了一会儿。 “你别不高兴!他现在还小,我很珍惜这样的时光。等他长大了,就不会再提这样的要求了。”说到后面,聂媶的情绪变得惆怅起来。 程域刮了刮她的鼻尖,笑曰:“我没有不高兴!我还不至于小气到和一个小男孩争风吃醋呢!不过……”顿了顿,他才接着说:“不习惯倒是真的。” “哦~我怎么……还听出了另外的意思啊?” “有吗?”直来直去的程域皱了皱眉,大脑里寻思着还能有什么“另外的意思”。 …… 聂子荣用iPod接受线上外教口语课时的25分钟,一旁的聂媶不仅检查完了当天的作业,还敷好了一张补水面膜。 睡觉前,母子俩并排躺着,聂子荣叽里呱啦地讲述着他从课外书上读来的有趣的小故事。两人爽朗欢快的笑声隐隐传入了隔壁主卧。 程域默默地挂断越洋电话,骨节分明的长指随意地转动着手机,回忆的任意门在一瞬间被打开。 眼前浮现出小时候的他,在母亲怀里撒娇、在父亲身边撒野,也在祖父祖母膝下承欢的温馨画面!这些模糊的、零碎的片段,再次深刻地提醒他——那些普通人轻易皆有的温暖家庭之乐,他也实实在在地拥有过!遗憾的是,年代太过久远,久远到不是他想忘,而是记不清的地步了。无奈的同时,更彰显着他的无力!而那些后来在黑暗中历经的挣扎与斗争却时常在他的脑海交替出现,并且久久挥之不去…… 沉淀在深海里的记忆不管不顾地翻江倒海着,犹如一盆清水被恶意搅混。他的心,亦仿佛被锁在了一座荒芜的小岛上,无人能抵达!恐惧与孤独像无数条毒蛇那样侵蚀着他的身心。 他起身,推开房门,躁郁难安地只想抽一支烟缓解糟糕的思绪。 聂子荣的说话声愈来愈小,直至完全消失;他安安静静地入睡,发出了轻微的、均匀的呼吸声。 聂媶小心翼翼地把搭在腰间的小手挪开,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又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没在卧室和浴室找到程域,她又去客厅和阳台转了一圈,也不见人影。 “这么晚了,他能上哪儿去呢!”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号码一拨出去,专属的铃声就从房间里飘过来。 聂媶认命地挂断,呆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抬脚。像是心有灵犀般,程域推开门,从外面进来。 看到她时,他显然有些惊讶。 “烟瘾犯了,就出去抽了两根。” 说话间,他已来到她的面前,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阿B呢?睡下了?” “嗯。” “这就是另外的意思么?” 一条肠子通到底的西方人可学不会中国人“拐弯抹角”的言语智慧!他这么一问,她反而有些窘迫。 “我喜欢。”他低头,带着厚重的男性气息,暧昧地轻咬她的下颌。 紧接着,手下再稍一用力,她就张开腿挂在了他的身上。他扬起头,在饱满的双乳间乱蹭一通。 “明天……”她下意识地推他,声线有些不稳,“我要早起,给你……你们做早餐,我答应阿B了。” “好,我知道。” 他抱着她回屋,把她甩在大床上。双手蛮力地打开她的腿,把叁寸布料拨到一边,二话不说就埋头吃屄——如何能让聂媶湿的更快,程域了然于心。 他伸出舌头,从穴口沿着中间那条细缝上下游走,顶开上面的花瓣,重重地往里戮刺;又把敏感娇嫩的珠核含在上下两排牙齿之间轻啃逗弄,透明的花液很快就浸湿了整个阴户。 待她的娇躯渐渐放软时,他猛一下用唇舌吸住了泉眼口,发了疯地嘬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清甜花蜜。 今晚的聂媶穿一条普通的纯棉背心睡裙,裙摆被推到了肚脐位置。她娇喘着拱起上半身,在空气中剧烈地蹬着无助的双腿,两手紧紧地抓着薄薄的床单,却只能瞧见埋在她腿根的男人,疯狂律动的脑袋,一头栗色微卷发格外愤怒地晃动着。 对比以往,此时的程域像极了一头耐心尽失的荒野饿狼!俩人正式交媾以来,他始终致力于带给她欲仙欲死的美妙性体验,鲜少在前戏阶段就如此失控。 身体的反应总是最诚实的!在他的挑逗下,她的身下越来越湿。忍不住扭着腰腹,让媚穴更加凑近邪魅性感的唇,自觉迎合他的吮吸狠嘬。 眼看时候差不多了。程域跳下床,抓住聂媶的大腿往下一扯,她惊叫一声后就滑到了他的胯下。此刻的她,大半个身子还在床上,双脚却触了地。 他挤在白皙纤细的两条腿间,手握尺寸惊人的阴茎,龟头狠厉地拍打着水泽泛滥的娇嫩花苞,邪恶地欺凌着随时能让他失控的骚穴。 “嗯~”聂媶的嘴角溢出难以自控的娇吟。 大屌每凌辱一次花谷,小穴就紧张地向后收缩一次,就连花心深处都打着颤。然而,微张的穴口反倒更加欢腾地往外倾吐着花汁。 他还没肏她呢!底下的床单就已晕开一大片。 今晚,他好像特别热衷于“折磨”她。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草率开口——不管是求饶还是求肏!他饿了或怒了,顺着他的节奏来,总归还能舒服些。而不是张口刺激他。 “呜哦~”大鸡巴在阴茎头的带领下,英勇地破开了嫩屄里的层层皱襞,勇猛地一冲到底,把原本又骚又痒的甬道撑了个满怀!从入口一路堵到内里的淫液顺着茎干被挤了出来。 看吧!在床上,根本用不着刺激,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多半是最先沉不住气的那一个。 程域微张开着腿,没有任何缓冲,就大开大合地狠肏蛮干起来,来来回回几十下的进出,把聂媶撞得“嗯啊”直叫,十指紧抓床垫的边角,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撞散架似的。一对嫩白丰满的奶子高速地上下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冲破黑色的布料弹跳出来。 稍稍解了馋后,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弯着腰,伸手抓到一个枕头扔在地板上。握着她的细腰往下拽,腕力加上她本人的体重,一坐下去就被重重地顶到了最里面。下一秒,他顺势跪在了棉枕上。 柔顺凌乱的青丝遮住了女人的大半张脸。他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拨弄着她的发,看清了那张泛着红晕的脸蛋和情欲绵绵的眼睛。二人的视线几乎可以平视对方。 他把她身上碍事的裙子脱掉。温热嫩滑的肉壁死咬着坚硬粗长的肉棒,她的上身情不自禁地往上弓,玉背正好靠着床沿,舒服得只知道嘤嘤啼叫。 程域喘着粗气,欣赏着聂媶的姣好身段,抽插的动作也变得越快越猛,近在咫尺的雪白乳波被震得越发眼花缭乱。他挺了挺腰,张嘴含住送到嘴边的丰盈,狠狠地吮出了一记红痕,银丝沾在上面,闪闪发亮。这让他更加红了眼,掐着不经一握的柳腰往上推,再猛地往下扯,反反复复好多回。 徒然间,他抵着她站了起来。本就轻盈柔软的身子有气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卸在了两只孔武有力的小臂上。他低着头,一双沾着血丝的黑眸全神贯注地盯着性器交合处,挺着劲窄腰腹、甩着她的腰臀,由上往下地凶猛地贯穿着她。 聂媶咬着牙,乖巧地承受着程域的迅猛攻势,不出一分钟,她就登上了极乐之巅…… 欲望纾解后的男女,额头亲密地紧贴着。良久,他小心地放开她。她单脚踩在床上时,上一秒还严丝合缝的两具躯体就迅速分开,黏滑的体液就像蛛丝一样勾搭,藕断丝连。 突如其来的惯性让聂媶一个踉跄,坐了下去。还未彻底释放的大鸟高昂着头颅,冲她点了点头。 她向前爬了两步,跪在程域的身下,抬头仰望头顶的巨人。他伸手抚摸她的头,尔后,扣着她的后脑勺。 她再次顺从了他的意愿,听话地用小嘴含住那根赤黑粗长的鸡巴,颇有技巧的舔弄着敏感的马眼口,两只小手还分别套弄着柱身和摩挲着鸟蛋。 她一边取悦他,一边还不忘偷偷观察他的反应——见他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眼,她的心中万分得意。更加卖力地吞吐着巨屌,感应到他在泄的边缘,她决定退出来。可压着她后脑的大手却没能让她如愿! 程域发了狠地耸腰,使坚硬如铁的阳物直遏聂媶的深喉,最后,如愿以偿地射了她一嘴。 “呕~”鸡巴抽离后,阵阵反胃的她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之后是半透磨砂玻璃门从里面被锁上的声音。 -- ⓟō❶⓼У.čǒⓜ Chapter42 翌日一早,聂子荣从床上弹跳起身,唇角还挂着笑。张得老大的嘴巴,在巡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后,又一下子闭上了。 他下了床,拉开房门,再次见到穿戴齐整的程域从隔壁主卧走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招呼,随即相视而笑。 “妈咪,早晨!”听到厨房的动静,小正太兴高采烈地跑了进去,从身后抱了一下聂媶。 “早晨小臭B,快去洗脸刷牙!”说话时,她正好关火,准备起锅。 聂子荣回到洗漱间时,满嘴白色泡沫的程域递过那支挤好了牙膏的儿童牙刷给他。 “Unbsp; Chad,你怎么那么快呀?你都不等等我吗?” “等你!不着急。”他张嘴,朝着陶瓷盆里吐掉了牙膏泡。 爷儿俩拾掇完毕后,餐桌上已摆好了叁碗大小不一、分量不同的番茄牛肉瑶柱面,上面铺满了切得薄薄的酱牛肉片,还有几颗绿油油的奶白菜,鲜艳诱人的色泽让人看了胃口大增。 此时,收拾好流理台的女主人拉开厨房玻璃门,挪步过来落了座。 “妈咪,我不想吃青菜。” “不吃青菜,屙不出屎。”为了不影响某人的食欲,体贴的聂媶用粤语回应,接着又面不改色地用筷子挑起了几根面条吹了两下送进嘴里。ρо㈡零㈡1.℃оΜ(po2021.com) “我吃了火龙果的。”小家伙还在据理力争着。 “聂子荣,是你说要吃番茄牛肉面的,男子汉做事可不能出尔反尔哦!快手点,你只有20分钟,已经不烫嘴了。”面对儿子挑食的小毛病,年轻妈妈几乎从不惯着他。 “那好吧!” 用完早餐后,照例还是由程域送聂子荣上学。虽然忙活时间不长,聂媶还是热出了一身汗,她捡了身干净的换洗衣物,进浴室冲了个温水凉。 一路上,俩人相对无言。有好几次,程域想要说点儿什么,用余光瞥见身边兴致不高的女人时,又悻悻地闭了嘴。 “我先睡一会。”说着,她侧了侧身,扭头别向窗外。 因为一顿被钦点的早餐,聂媶提早了一小时起床。车厢内的冷气温度宜人,副驾座椅调整成了让她最舒适的程度,的确令她昏昏欲睡。 到了目的地,车子一停下所带来的轻微惯性,立马就使她睁开了眼睛,推开车门下了车。直到等在电梯口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貌似连“再见”两字都忘了说了。方才一睡醒,大脑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敢情还真以为自个儿是打车来的呢! 聂媶垂着脑袋,弯了弯唇角,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猪脑子”后,伸手进包包里探了探,还没摸到手机就被身后一窝蜂的白领丽人们挤进了电梯。 没有道别、没有亲吻就被生生晾在原地的大活人程域急吼吼地解开了安全带,右手碰到门把时又顿住了。他抬手拍了拍脑门,随即自嘲地笑了笑——他对她,委实不该太过粗暴与失控的! 前一晚,由于儿时记忆带来的坏思绪萦绕在脑海,让他心烦意乱。而对他而言,缓解压力与治愈情绪的最好方式之一就是“性”,尤其还是和心爱的女人发生关系。 一开始他是心急了些,好在,她自始至终都是配合的。加上二人身体的契合度向来很高,最终自然毫不意外地,彼此都从对方的身上享受到了性高潮。后来,他示意她吹箫,她也乖乖照办,然而,他万万不该做的是强迫她吞掉他的精液。 昨晚,赤身裸体的聂媶冲进浴室,把门反锁,抱着马桶干呕。在外头的程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胃不好,容易犯恶心,他是知道的。 “别敲了!我没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气若游丝的病人。 “你先睡吧!”良久,从里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温水不仅把黏腻的阴户冲洗的干干净净,也冲走了全身的汗液,舒缓了身体的疲惫。 聂媶回房时,程域已四平八稳地躺在了大床的一边,她无法判断他是否已熟睡。遂蹑手蹑脚地拉开衣柜,取出一条还散发着日光清香的薄被,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边上的男人攸地翻了个身,把手搭在她的腰际,被她小心地挪开。 “很晚了,睡吧!”说完,她转身,留给他一个背部。 黑暗中,程域的大手悬空,犹豫了片刻又放下,撑着上半身,低头吻了吻她的鬓角。 “Have a good night! Babe.” 作为全球经济高速发展的地区之一,澳门的大街小巷从不缺乏各路品牌豪车的身姿。 标志为“两只翅膀”的黑色车并不少见、亦不特别。可现在是上班高峰期,泊车时间又比平常久了些,难免引来过往好事者的注目。 性子警惕的车主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驾驶汽车离开。 “就是这台车,每天接送Natalie上下班。”韩文翻译Tara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屁股,和身边站着的同事交头接耳。 “车里的人长什么样啊?开这么好的车,十有八九是个富二代了吧!”那人也凑上去,窃窃私语着。 Tara并不曾见过程域,她轻哼一声,不屑地说:“照我看啊!开这车的不是暴发户就是……” “要我说,老男人可不是谁都啃得下的!”Yoyo说着还弯下腰,挤在两位长舌妇之间,坏笑着问:“我说的对吗?Tara。” 言毕,她直起腰身,挑了挑眉,抬起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往前走。 “哦对了,还有5分钟就迟到了,还不快点么?”走到半路,她还好心地回头提醒了一句。 “你们俩怎么不进去啊?”俄语翻译Anna步履匆匆地步入写字楼,抬手看了看表,随口一问。 回到办公室后,Yoyo把在楼下发生的小插曲告诉聂媶,没想却引来当事人的嗤之以鼻。 “其实吧,我们那车是租来的,她也开得起。” 她的不以为意反倒把身边的女人气笑了。 “我看呐,你干脆跟你那位提议一下,下回租一台大牛得了!” 傍晚收工后,程域来接她。刚坐上车,回想起一大早的八卦话题,聂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他下意识地透过车内后视镜瞧了瞧自个儿的那张脸,没察觉出半点异样来。 心情变得不错的人儿扭转身子,向着驾驶座的男人一五一十地转述着事件始末。 “Natalie,”程域喊了声,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人,继而又说:“我这车,是买的。” “What?”闹了乌龙的聂媶多少有些窘迫,“可你之前明明说是租的啊!” “嗯,原来那部。既然以后要常驻珠澳两地,开自己的车,总归方便点。”漫不经心的口气听上去,完全不像是买了几百万的车,而是去菜市场随意地挑拣了几块钱的菜心罢了。 “程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聂小姐的眼里似笑非笑的。 “Of course!”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后面的汉语词汇,还是他这两天从聂子荣的课外读物里学来的。 “你在美国,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做生意。”他扯了扯嘴角,语气自然。 “中国有句话叫‘无商不奸’,意思就是商人都奸诈。你呢?” “同意!利益和风险是商务人士率先考虑的两大因素,没有哪位商人是乐意做亏本买卖的,这是天性使然。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又怎会例外?” “你倒是诚实!”聂媶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盯着程域的侧脸,“听说,生意人都没有底线!往往为了金钱与利润而不择手段,可谓为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人性。”宾利座驾稍稍减速,转了个弯,“除了法律条文,还有道德理念能够约束人的行为,但更多时候,成败得失都在一念之间。我说的不是某一职业或者某一类人,而指地球上的每一个人皆是如此。” 聂媶细细地品味着他话里的意思,随后点头以示赞同,再度开口时,她转移了话茬。 “你丢下家里的事务,独自跑这边来,没问题吗?” “比如呢?”程域笑着反问,“江山是我爷爷打下来的,交到我的手中时,已经很稳固了。” “所以……你算得上是不务正业的老板了?” 他被她奇特的脑回路逗笑,索性一股脑儿地解释个清楚。 “公司的组织架构、运营模式在美国完全合法!前两年,集团旗下的地产业还在纽约证交所正式上市。除此之外,我们有全美最顶尖的法律、金融、咨询等专业团队。业务范围甚广,涉及了房产、汽车、酒店、石油等产业。我在澳门,也不是游手好闲的。你上班时,我也在工作的。” “那Vite呢?”聂媶耸了耸肩,又撇了撇嘴,“他可是开赌场的。” “一开始是烟草,你知道的不是吗?赌场的公共区域,虽然明令禁止抽烟。然而,吸烟区的景象可就不一般了。当然,现在我们也做咖啡生意。”程域的意思无非就是,她帮忙翻译过他们之间来往的合同条款。 一席话结束,车厢里陷入了一片宁静。 聂媶突然就觉得没劲——就因为一辆接近400万的名车,她似乎太过小题大作了些。毕竟,自身孤陋寡闻,并不代表他人同样没见过世面。 -- ⓟō❶⓼У.čǒⓜ Chapter43 当晚,心情愉悦的程域自告奋勇地为母子俩做了一顿丰盛的西式晚餐。 首先上桌的是芦笋茄卷开胃菜、英格兰蛤蜊浓汤和香煎鸡胸肉,当仨人把这几样清空入腹时,烤箱适时地“叮”了一声,象征着能让小学生大声尖叫的雪花牛肋排大功告成了。 拜某人精湛的厨艺所赐,在家里吃的一餐饭,愣是吃出了星级酒店才有的高级感。 “妈咪,我想要甜品。”聂子荣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滑下餐椅,就要跑去拉冰箱门。 “先把生菜沙拉吃了再说。”聂媶说着,进了厨房,把属于他的那一小碟端了出来。 这一次,为了能快点吃上令人垂涎欲滴的芒果雪媚娘,小男孩二话不说就干掉了绿油油的菜叶子。 …… 洗漱完毕的程域从浴室出来时,见到小小的客厅里亮着柔和的橘色暖光灯。 聂媶脱了鞋,双腿并拢着坐在沙发上,一头长发被拨弄到一边,深V睡裙下的胸乳若隐若现的,短裙也只堪堪遮住了她的大腿根。 面前的木茶几上放着一杯红酒和新开的酒瓶,她的手上还端着半杯。ρо㈡零㈡1.℃оΜ(po2021.com) 微小的动静惊扰了她,酒杯挪离红唇,因为吞咽的动作,她的喉咙颤了颤。 微红的双颊和媚笑的双眸,加上恰到好处的氛围与灯光的映衬,令她看起来无比风情万种!无比……欠肏。 “你在干什么?”程域微微蹙眉。 “喝酒啊!”聂媶无辜地眨了眨眼,“你请我吃大餐,我请你喝一杯,这叫‘礼尚往来’。” 说话间,她已踉跄着站起身走上前,空着的一只手从后面绕了过去,环着他的脖颈,迫使他弯腰看着她。 “Chad,你的厨艺好好哦!以后能不能……能不能每个礼拜都像今天这样做一顿饭啊?” “好!”听到肯定回答的聂媶仰着头,谄媚地笑了声,举着杯子,哆嗦着送到嘴边。 “你告诉我,除了厨艺好,我还有哪儿好?”程域抢过她手上的玻璃杯,故意举得高高的,任她跳起来去够也是徒劳。 “还给我!”她不耐地撇嘴,拧着眉瞪他。 “乖~先回答我。” “你哪哪都好!床技最好。”语毕,她像个讨糖吃的孩子那样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瞧着他。 程域满意地勾了勾唇,把杯子推到她的唇边,弯下腰身,在她耳畔暧昧地说:“Babe,你最好!” “咳咳咳……”原本口干舌燥的聂媶只是寻思着喝一口解解渴的。心急的她用双手攀着他的手腕,不知怎的,猝不及防的“你最好”叁个字竟让她联想起“骚浪贱”这样的用词来,大半杯红酒全数顺着性感的乳沟一路流淌。 “有没有呛到?”他快速把杯子放到一边,紧张兮兮地拍了拍她的背。 “我没事!”借着丢人的小插曲而清醒了不少的女人,顿觉狼狈不堪,她铆足了劲想要推开眼前的男人。 “我先去洗洗。” “我帮你!”他拥着她,反向用力往后退,下一秒,二人就倒在了沙发上,她在下,他在上。 “让你勾引我?”程域轻笑,手指勾着她的下颚,俯身吻了上去。 勾引?聂媶被动仰着下巴,默默承受着某人温柔的法式热吻,大脑晕晕乎乎的。 她的本意根本和“勾引”无关呐!今晚的举动纯属一个感性的女人心底的浪漫因子被激活使然——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碍眼的小电灯泡,睡前不还得喝两杯应应景么?只不过,两叁杯下肚后,酒劲才慢慢上来。 神游中,不知不觉底下一凉,她用余光瞥见一道酒红色的抛物线,落点为茶几另一头的地板。 四片薄唇瞬间分离,程域撑起上半身,线条分明的厚实胸膛微微起伏着,他正用一双燃烧着欲火的眼睛盯着身下不知好歹的女人。 “Natalie,以后我不在场,你不能喝酒,听到没?” 她这副模样,又令他回想起两年前的八月,俩人在云南的荒唐一夜。那晚的她,倘若不是喝了酒,兴许就不会和他遇上了!但如果可以重来,他宁愿他们之间以另一种方式相识,一种光明磊落的方式。 “好啊!我听你的,都听你的。”聂媶嬉笑着,用顺从撒娇的软语回应。 乖巧听话的模样、噙满笑意的媚眼、略带轻佻的眼尾都让程域看得愣了神!她被他盯得直发毛,唇角的笑容刹那间凝固,她别过头,挣扎着起来。 聂媶双手反撑着沙发坐垫,上半身像湖面上的涟漪一样轻微起伏着,雪白柔韧的绸缎裙摆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埋在腿间的男人用高挺的鼻梁和温热的薄唇,似有似无地清扫着阴唇外侧,从大腿根部的骑缝处由上而下地刮蹭至她的髋骨部位。不同于前一晚的猴急与粗暴,彼时的他,仿佛在一夜之间恢复成了儒雅绅士的模样,极尽温柔地讨好着她。 来来回回重复了十数遍后,聂媶感觉下半身又痒又麻的。此时,程域伸出长舌舔了舔沾在耻毛上的几滴红酒,夹带着草莓果酱味的沐浴乳香顺入口中,极其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女人的敏感部位开始倾吐花液,双腿不由自主地摆动,喉间溢出婉转嘤咛。 受到鼓舞的男人,极富耐心地用唇舌伺候着她的小屄,从会阴到阴阜,频率不疾不徐。 徒然间,他张嘴含住一片阴唇,舌头使上几分力,细细地吮嘬着。再冷不防地把两片同时含在嘴里,舌尖抵在中间的浅缝中上下横扫抽插。 “嗯呃……” 聂媶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一手紧抓沙发靠椅,一手死掐沙发边缘。整个人舒服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绵长软糯的娇吟,打颤的腿根不受控地朝里紧夹着。 随着程域不遗余力的舔舐,花穴深处的淫水汩汩直淌,都被他卷入喉中。他汲取得越是贪婪,她流淌得就越是欢腾。 良久,他抬起头,用掌腹随意地擦了一下唇角。另一只手的大拇指置于穴口处按压着,随即把两根手指塞进甬道,帮忙扩充着宽度。力度依然轻柔的不像话,似乎是有心弥补昨晚的蛮横与失控。 “Chad~我要……要你!”空虚难耐的聂媶脚盘绷紧、十趾蜷曲,情难自控地扭着娇躯把身上略显多余的轻薄布料扯下,随手一丢。 在和程域的交往关系中,一旦上了床,聂媶就惊觉自身有些许受虐倾向。他一对她温柔,她就容易生出恐慌!尤其是在生活中,随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侵占着她的个人空间,患得患失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他只有在她身上索取的愈多,侵占的愈狠时,才足以填补缺失的安全感。 沾满了淫水的长指慢慢抽出,覆上雪白饱满的胸脯,有一下没一下地围着红棕色的乳晕画着圈,尔后又冷不丁地夹起翘挺的乳尖轻扯着,引来她的阵阵战栗。又忽然意识到家中还有熟睡的小朋友,半握成拳的右手送到嘴边制止了还没出声的尖叫。 程域捞起馨香娇软的身子,如同饥寒交迫的困兽,使出了“小儿吸奶”的劲儿,含住嫩白的奶子,吃的津津有味。聂媶仰着白皙纤细的天鹅颈,玉指插进柔软浓密的栗色微卷发里,亲昵的举止犹如哺乳期的母亲在抚慰怀里心急的婴儿。 兴许是葡萄酒起了作用的缘故,小脸绯红的佳人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尤其是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睛,摄人心魄。 他在吃奶的同时,原先在腰间随便一系的毛巾被解开,坚硬灼人的大鸡巴被一只小手上下套弄着,马眼口被柔滑的指腹轻轻地摩挲。 程域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深邃的眸子看了聂媶一眼——她知道,他这是在给她自主支配的权利。 她伸手搭在他的宽肩上,抬脚一跨,双膝跪在了他的两腿间。 她微微扭臀,让龟头在阴道口摩擦着,停留片刻后,她才屈膝,缓缓往下坐。灌满甬道的黏腻花汁见缝插针地顺着狰狞赤黑的茎干滑落,她甚至还听见了水缸里的清水溢满缸面时,奔涌而流的轻微声响。 深窄幽径处的空气被挤了出来,被肿胀粗长的阴茎所替代。 “呜嗬~”聂媶心满意足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紧致的小穴死咬着尺寸惊人的肉棒,还剩一小节棒身暴露在体外。 聂媶抬了抬膝盖,稍稍缓了缓后才依靠腰部发力,灵活地前后摆动起来。角度正好、速度适中,几乎每一次,阴茎头都准确无误地碾磨着敏锐的G点。 而对于程域而言,大屌被媚穴套入,而不是插入带给他别样的快感!宽厚粗糙的手掌沿着迷人的身材曲线,从侧乳位置游离到腰臀,像是春风的抚摸,痒痒的、麻麻的。 “Babe,babe……”他喘着气,声声呢喃。 开跑一段时间后,聂媶调整了身姿,准备最后的冲刺。 尽管自身的大部分重量都集中在了大腿,因此生出又酸又麻的的不适感,可她还是努力尝试着上下摆动的骑乘姿势。因为咬着牙疯狂卖力,对称浑圆的双乳欢脱地颤动着,原来撑在男人肩上的玉指像八爪鱼那样收缩,修剪锋利的指甲陷进结实紧致的皮肤里。 “程域……程域~你会不会……会不会突然离开我?”多亏了那几杯红酒的助兴,当整个身体处于高潮的边缘时,聂媶哆嗦着问了句彰显卑微心思的话。 “Never!”程域的回应丝毫没有半分犹豫。 她咧开嘴角,笑得灿若桃花。 “我好爱好爱你哦~” -- Chapter44 卧室的大门被欢爱中的男女用身体推开。 程域抱着聂媶站在床边,双手把着她的腿,手掌托着她的臀,一下一下地甩着轻盈的身子。每甩一下又重重地落了回去,龟头直戳花蕊深处的软肉,快感要到不到的感觉抓心挠肺的。 他刚刚坐下来,她就迫不及待地推他的胸膛,他顺势倒了下去。 聂媶甩了甩头,挣扎着起身,蹲坐着,稍一低眉,就能瞧见瘙痒空虚的小屄被硬挺粗长的大屌撑大撑开,男女的性器仿佛泡在了泛滥的的淫水中,交合处的春光淫靡又色情。 哪怕作为活色春宫图的现场女主角,如此活色生香、脸红心跳的画面映入眼底,依然让她羞愧难当。她有意移开视线,下一秒,却撞进某人深邃幽暗的双眸里。 “不准看!”聂媶用软绵绵的语气命令道。 “好!”笑得一脸无奈又宠溺的程域乖乖地闭上了眼。 女人修长细腻的十指张开着,压在男人层次分明的胸肌上,酸软的大腿肌肉支撑着翘臀的重力,颇有节奏地上下套弄着坚硬如铁的肉刃。 “Oh fubsp; I’m ing. I’m ing… ”在一阵浪叫声中,蚀骨噬心的热潮如期而至。 重新睁开双眼时,程域见到聂媶骑坐在他的大鸡巴上,披头散发、面色潮红,那对让他垂涎叁尺、爱不释手的奶子由于惯性的后作用还在不识抬举地跳动着。这样一个床下矜持、床上淫荡的妖精在方才几分钟之前,热烈地向他表达对他的爱意。 热浪散尽后,聂媶整个人渐渐地松弛了下来。对上那双赤裸坦率的黑眸时,面红耳赤的她娇笑一声,随即俯身趴在了他的胸口,软绵的雪乳有意无意地扫过柔软的胸毛。 正是这样一副欲拒还迎的娇羞状貌,令程域瞬间红了眼。 他抬手紧扣她的椎间盘,臀部蓄力,挺起腰腹,像永不知疲倦的电动马达那样进出于对他的阴茎敞开大门、热情迎接的骚穴内。 来来回回地抽插了几十下,怀里的荡妇被干得只知道“嗯嗯嘤嘤”的哼叫。再次宣示性爱主权的男人,因为高频的动作,就连两颗鸟蛋都晃动的眼花缭乱的。 一轮索求后,他放缓动作,一只大手轻抚她的后脑,嘴里喃喃低语着“Babe”。 暧昧的气氛促使二人情不自禁地接吻,薄唇分离时,又默契地相视而笑——亲密无间的恋人互相从彼此身上体验水乳交融的原始快乐,绝对是一件乐此不彼又幸运万分的事情。 聂媶直起腰身,两手张开压着床垫,缓缓地后躺下去,两人的长腿分别置于对方的身体两侧。程域用双肘支撑起上半身的重量,脚后跟固定,耸动着胯部,硬梆梆的肉棒对水潺潺的蜜穴穷追不舍,反过来,犹如吸盘似的小嘴也对着丁丁死咬不放。 赤条条的两具胴体皆因下体的无缝连接而抵死缠绵,直到绷紧身躯,一个娇吟着、另一个低吼着,同时共赴巫山云雨的顶峰…… 翌日一早,还在做着春梦的聂媶情不自禁地闷哼一声,登时,固定的生物钟让她艰难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扫过埋头在她腿间的脑袋,她用脚踢了踢他的肩膀,有些埋汰地娇嗔:“怎么又来啊?我都快累死了。” “今天是星期六,一会儿就好。”程域抬眸,邪魅地勾了勾唇,又低下头去,用唇舌撩逗骚屄。 自从生活的重心转移到珠海后,每天早上要照顾早起的聂子荣,还要送他去上学,以至于习惯每天晨起做爱的福利被迫撤销了,一个礼拜下来,顶多也就周末这两天才有。 今早,闹钟还未响,他就迷迷糊糊地醒来。身下的那柱擎天像是有心示威般,高昂着头颅、直挺挺地矗立着。 “嗯哼~”聂媶抻着脖子,双手抚上胸乳,由外向内地揉搓着。 在舌尖和手指的共同作用下,整个阴户都泥泞不堪。确定够湿够润了之后,程域抬腿跳下床,站在地板上,上下撸了撸傲人的阳物,拨开有些红肿的阴唇,阴茎头抵住窄小的缝隙,带着欲望,一寸一寸地没入又湿又紧的小穴内。 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像母狗那样跪趴着的聂媶,迷迷糊糊地发出了“呜呼”声。 甬道里的肉壁被花液沁的滑腻不堪,像是开了绿色通道般让坚硬似铁的肉棍随心随意地戮刺着敏感花蕊。他奋力地挺着劲腰窄臀,后入的姿势,令微翘的龟头轻易地戳到了宫颈,下腹突如其来的胀痛感令她不满。可还未来得及埋汰,轻飘飘的身子就被微微顶起,再度落下时,又死死地把巨屌吃了进去。 “轻点~啊!”她带着哭腔嗔了一句。 身后的男人自动屏蔽了她的求饶声,一心一意地狠肏着胯下的女人。她的双膝几乎触不到床面,娇躯刚要落下又被顶了起来,雪白的两瓣臀肉被震的像极了微风吹拂时,湖面荡漾的波纹。到后来,肉体与肉体的碰撞声,完全盖住了她的娇喘呻吟。 他简直爱死了她在他的身下像个小丫鬟一样任他予取予求! 蚀骨销魂到令人窒息的快感铺天盖地地侵袭全身,聂媶被肏干得花枝乱颤,大脑一片混沌,眼前一片迷茫。 此时,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是门把扭动的声响。 程域条件反射式地停止了抽插的动作,一双鹰眸警惕地扫向门后:谢天谢地,房间是从里头被反锁的。 漫长的两叁秒等待后,他又开始挺送腰臀——关键时刻被打断,实在令人灰心丧气。 “Unbsp; Chad,你怎么还不起床呀?”聂子荣的那张小脸贴在厚实的木门上,却什么也没听见,只好主动开口喊人了。 奶声奶气的童音传入屋内,使聂媶一秒破功,轻笑出声。而猛男程域差不多在同一时候,缴械投降。 他扶着柱身,慢慢抽出鸡巴,马眼口还吐着灰白的精浆。 他稍稍缓了缓,故作镇定地回应道:“马上就来!你先去刷牙。” “好啊,那你可要快点哦!”小男孩说完,就蹦跳着离开。 程域扭过头,聂媶早已侧躺着,右手肘撑在枕上,手掌托着下巴,带笑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瞟了眼一分钟前还硬的不像话的大鸟,此刻却沮丧地耷拉着头颅。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油亮亮的分身。又挪步到衣柜,从衣架上取下换洗衣物。 “帮我拿一下胸衣,我要一套的。” 聂媶话音刚落,一件香芋紫的奶罩就扔到了她的身上。 “你慢慢换,我先出去了。”说话间,程域已利索地更衣完毕,衣冠楚楚地站在她的面前。 “辛苦你咯喔!程先生。”她跪坐着,扯了扯他的手,他弯腰,寻了她的唇瓣印上一吻。 …… 聂媶捯饬完毕后,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仨人份的早餐——燕麦牛奶+水果拼盘。 “妈咪,你好慢哦!Unbsp; Chad答应了要带我去玩滑板呢!”聂子荣用刀叉把一颗丹东大草莓送入口中。 “一会儿吗?”才拉开餐椅的女人,望了眼外头的大太阳,“太热了,下午睡完午觉再去!上午在家里学习,等一会我帮你预约外教,晚餐在外面解决。” 毋庸辩驳的语气让原本兴高采烈的小家伙颇有几分怨言,可怜兮兮地向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阿B乖,听妈咪的话。”程域不由分说地选择了“妇唱夫随”。 “那好吧!”小屁孩失望地嘟囔了一句,顿了顿,他又问:“那我可不可以吃炸薯条……” “今天不是你说了算哦。”话音未落就被聂媶一口打断。 用完早餐后不久,聂子荣就自动自觉地回房,进行外教口语课前的复习,程域手握数位板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屋。聂媶见状,决定索性先把中午要吃的食材都准备好。 平常在家开灶火的机会并不算多,冰箱里除了鲜虾云吞和一袋猪扇骨外,就寻不见任何新鲜肉菜了。 没有晚起的缘故,现在还不到9点。她走到玄关处,拉开鞋柜门,用两只脚趾勾出了一双外穿的人字拖换上,又拉开上面的柜筒,拿出一个环保袋,把手机、物业卡和遮阳伞扔进去就出了门。 这个钟数的菜市场,不像往日那样,只有叁叁两两的寡淡人影——忙碌了一个礼拜的上班族们,陆陆续续从舒服的床上爬了起来,优哉游哉地穿梭于闹哄哄的各大小区域。 “早晨,靓女。今日吃什么鱼呀?”熟知的鱼档口老板娘麻利地宰杀着“张牙舞爪”的罗非鱼,余光瞥见熟客,语气自然的就如同问候家里人一般。 “早晨,霞姨。唔该帮手称两条红叁,细佬哥①钟意吃。” “红叁好,又鲜甜又少刺,营养价值又高。”老板娘一边应答着,一边把处理干净的鱼递给等待着的顾客。 “对啊!我儿子很喜欢吃鱼的,很小的时候就没少换着法子给他做鱼吃。”聂媶笑笑,接过话头。 在沿海城市,相较于物价偏高的牛魔王和价格飞涨的二师兄,各种鱼类海鲜在寻常百姓家的餐桌上,才是更常见的菜肴。 当她气喘吁吁地拎着大袋战利品到家时,客厅里仍旧空无一人。 聂媶来不及关心那爷儿俩,就急匆匆地钻进了厨房。 她把蓄了半锅水的陶瓷汤锅架在炉灶上,开大火,待水滚后把骨头扔进去焯掉血水;又因为时间关系,莲藕被切成了薄片,板栗肉被拍碎。当锅里冒着阵阵香气时,她把火拧小。聂子荣一阵风似的溜了进来,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咪,你看!这是Unbsp; Chad画的。” 正在流理台忙碌的聂媶,眼皮也没动一下,嘴里敷衍地应付了一两句。 “妈咪~你快看呀!” 架不住孩子的软磨硬泡,她垂眸,看到亮着屏的绘画板上是一个小男生专心致志上课的模样。 不知怎的,她的眼角微涩,嘴角却上扬。 “嗯,画的可真好。” ————————————————————— ①细佬哥,粤语中的“小孩子”,如果用来称呼大人,就带有“幼稚”、“孩子气”的意思。 另:今天同步更新了《爱情在香港落机》终章番外。 -- Chapter45 中午,就着香煎红叁鱼和红烧鸡翅根,聂子荣干掉了两碗饭和一碗汤,就连蒜炒白菜苔也没少吃。 “还要吃炸薯条吗?”聂媶望了眼儿子,笑着问。 小家伙打了个饱嗝,木木地摇了摇头,随即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说:“妈咪,我帮你洗碗吧!” “好啊!你和Unbsp; Chad一起。” 睡醒午觉后,下午四点半,太阳光友善了很多。他们换好衣服、带上装备前往老地方滑板。 电梯在下一楼层停住时,有好几个人等在了外头,其中就有郑少彬的身影。聂媶拉着儿子的手退到了最里头的角落里,被鹤立鸡群的程域护小鸡崽似的护在身后。进来时,隔着叁五个人头,在此前只有一面之缘的两个大男人冲着对方微微颔首。 随着清脆的一声“叮”,电梯直抵一楼,离出口最近的郑先生最先抬脚跨了出去。边上杵着的另一人按了下关门键,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 …… 到达目的地,一场热身后,程域炫了好几个诸如“Ollie”、“Kibsp;Flip”和“Laser Flip”等专业滑板动作,引得聂子荣阵阵尖叫的同时,还吸引了不少爱好者上前围观、拍照录像。事后,那些照片与视频甚至还在当地滑板圈的各大论坛和聊天群里广泛传播。而在临出门前,才发现亲戚到访的聂媶则舒舒服服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等天色渐暗、星月低垂,众人才陆陆续续离去。经历过这短短的两个多小时后,聂子荣对程域的景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晚餐在就近的一家客家酒楼解决。 到家冲完凉,聂媶接到了王宇彤的电话。这一次,对方的声音听上去倒是清醒但颓废。 收了线,她挪步到盥洗室门口,敲了敲门。不等回应,她又直接拧开了门把。 个高身长的男人裸露着精瘦完美的胴体,侧身站在花洒下,小麦色的肌肤任由冷水洗刷着,在柔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程域扭头的刹那,两人的目光毫无防备地碰撞在一起。聂媶厚脸皮地轻笑出声,率先开口。 “我要出去一趟!高中时住一个宿舍的同学约我,地点在另一个同学开的清吧。”说着,她还冲他扬了扬手机。 “哗啦啦”的水流声瞬间收住。 程域挑了挑眉,阴翳的眼神仍旧锁住那张不施粉黛却秀雅绝俗的脸。 “她结婚后,和夫家的关系一直不好……”小心翼翼的一番解释尚未说完,就被强势打断。 “Natalie,我说过,我不在场,你不能喝酒。”说话间,程域已扯下置物架上的干毛巾,动作利索地围在了腰间。 聂媶仰着脑袋,眨了眨眼,上半身的重量都支撑在紧抓门把的左手上。她的记忆雷达还在搜刮着相关场景时,他已站在她的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下颚。 “听清楚了吗?”他的眼底,尽是柔情蜜意。 “我自己开车过去,不喝酒。”她咧嘴一笑,眉眼弯弯。 二人在玄关处吻别。 “我会早点回来的。” 聂媶泊好车,走进热闹喧嚣的酒吧。 “嗨靓女,我们老板在那边。”端着酒的服务生靓妹撞见她,笑盈盈地打了声招呼,朝着里头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唔该嗮!” 面对她而坐的陈航远远就瞧见了她。 她把手机和车钥匙往桌上一丢,一屁股坐在了王宇彤身边的座位上。 “不会吧你?”王宇彤皱了皱眉,鄙夷地瞧她一眼,“这是想逃酒啊?好在,代驾到处都是。” “得了喔你!”陈航不是很看得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 “这个时间点,小朋友睡了吗?” 聂媶是他们班最早结婚,也是第一个为人父母的。后来,她走出围城,独自抚养孩子亦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嗯,小臭B今天玩累了,睡得早。” “那就好!既然不喝酒,不如来一杯饮料吧!‘猫步’可以吗?” “给我苏打水就好。”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不方便喝冰的。” “好,那你们慢慢聊吧!一会儿我叫人送过来。”陈航说完,就识趣地起身离开。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待他走远,聂媶才开口询问。 “阿媶,”王宇彤深呼吸一口气,好半天才转过头,盯着旧同窗的眼睛,尽量镇定自若地说:“我可能……要离婚了。” 作为更早从婚姻的泥潭中爬上来的人,聂媶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那女儿呢?自己带吗?” 话音刚落,王宇彤就哑然失笑,尽管那笑容带了点苦涩的味道。 “你知道吗?所有听说我要离婚的人,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地指责一通,就是苦口婆心地规劝一轮。可他们也不想想,好端端的,我干嘛要闹离婚啊?” 在人际交往关系中,往往越是抱着窥探他人秘密的小心思,越能逼人把心门关上。而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却往往能激起他人的倾诉欲。 “上一回在这里,我喝醉了,别说来电了,一条微信都没有。等我早上到家时,他竟然暴跳如雷地指着我的鼻子,问责我的彻夜不归。过后我才知晓,那晚……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说到这儿,王宇彤自嘲地苦笑一声。 “我那时候想,他若只是钓只鸡玩一玩,逢场作戏什么的也就算了!可事实上呢?他要找什么样的女人不好,偏偏……偏偏是罗玉萍!你说,是不是很讽刺?” 畅叫扬疾的酒吧里,因为远离吧台和中心区域的缘故,呆在昏暗旮旯里的两位倒也不觉得吵闹。 “以前读书时,我也没发现她如此厚颜无耻啊!”无须在场另一人的肯定,王宇彤又急着摆手否认。 “不不不!没脸没皮是一方面,最最重要的是城府深、机心重。几天前,她拿着B超单找上门来,说她肚子里的是个儿子,特意跑去澳门的医院检验的性别。” “阿彤,”聂媶喊了声。 “嗯?”微醺的王宇彤抬眸,定定地看着那张微笑着的脸。 “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罗玉萍和你……先生挺般配!我是说,你值得更好的。” 言毕,王宇彤就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又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聂媶只是伸手轻拍她的背,没再开口。 良久,抽嗒的肩膀平息了下来。 “谢谢你,阿媶。” 程域将一头湿发吹干,关掉了“嗡嗡”作响的吹风机,坐在床沿,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卧室里开着冷气,窗户紧闭着,窗帘也拉上了,可这并不妨碍他清楚地听见大自然的惊雷之声。 他记得儿时的某一日午后,他在家中睡午觉,突如而至的狂风暴雨,伴随着行雷闪电把他从睡梦中惊醒。被吓懵的小孩赤着脚滚下床,哭喊着找妈妈。 那时的程母,乘着儿子午休,驾车前往离家10公里外的超市采购。然而,一场风暴把她困在了商场。心急如焚的程妈妈跑到柜台,借了座机给家里打电话。 一楼的固话铃声响起,勇敢的小程域小跑着去接,快够到话筒时,惊天的落地雷劈中地面。一只小手急速地缩了回去,小小的身躯蜷曲在地上瑟瑟发抖。 狂风咆哮、骤雨奔腾,黑压压的天空仿佛随时能坍塌。时不时划破苍穹的道道闪电,照亮了倘大寂寥的别墅和空无一人的花园,还有不远处被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的大树,整个氛围犹如恐怖电影里那般阴森诡异,再加上紧随其后而来的雷声,吓坏了只有5岁多的小男孩。 “嘭嘭嘭~”清脆的拍门声把程域的思绪从久远的记忆里唤了回来,他这才想起这屋里头还有另一个需要呵护与安抚的小宝贝。 “Unbsp; Chad,我害怕。”聂子荣抱着随意卷成团的小被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外。 “阿B不用怕,我在呢!你先等等,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房门虚掩着,程域拉开衣柜捡了条内裤穿上,再胡乱地套上一条外穿的短裤。 “好了,我陪着你,快点睡吧!” 黑暗中,聂子荣悄悄地往里挪了挪身子,紧挨着程域。自从他记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大男人并排躺在一张床上,他感觉新鲜又兴奋。 “程域叔叔,我是不是一点都不勇敢?”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怕打雷和闪电啊!” “这很正常!大部分的小孩都会怕,我小时候也怕。” “真的吗?” “骗你是小狗。” …… 聂媶和王宇彤向陈航道别,走出清吧时,雨已经停了。 “刚才下雨了呀!”王宇彤看了眼湿漉漉的大街说。 “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聂媶捏了下车锁按钮,不远处的黑色卡罗拉就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哔”。 “不麻烦了,不顺路。”她甩甩手,“我打车就行,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到家后,没在房间里寻见程域的身影。不过,他此时所在的位置却不难猜。 聂媶分别抬起左右手,凑到腋下闻了闻,没有异味,可犹豫片刻后,她还是拿了身干净的衣裳去浴室冲了个温水凉。 程域是在半夜醒来的,他轻手轻脚地把放在他胸口处的小手移走,又把勾着他大腿的那只脚拨开。 背对门口睡得正香的聂媶,迷迷糊糊中感到身后的床位轻微地陷了进去,随后,软糯的娇躯被拥入宽大的怀抱中。 -- Chapter46 前一晚下了场大雨,让处于夏末的南方小城凉快了不少。 照例早起的程域,撒了泡尿之后,胯下直挺挺的巨根才慢慢地软了下去。回房后见到床上熟睡的美娇娘——奈何能看不能吃。他当即就决定换上衣服,到楼下去跑一圈。 “早安,Unbsp; Chad。”聂子荣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乖巧地喊了人。 “M!阿B,刷牙了没?”看到同样早起的小屁孩,程域并不意外。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 “过来吧!我们一起。等会儿我还要去跑步,回来再给你带早餐。想吃什么?” “我也想和你去,可以吗?” “当然。” …… 澳门,高府。 高进坐在餐桌前,翘着二郎腿,鼻梁上架着副老花眼镜,专注地读着特区晨报。 “哎呀!你怎么老是屡教不改的呢?说了多少遍了,吃饭要有吃饭的样子,在餐桌上就别做其他的事情了。”高太庄静而从房里走出来,不满地埋汰着,抢过丈夫手里的报纸,随意折迭后摆在茶几上。 没过多久,高加誉和高加玟一前一后地下了楼,家里的菲佣见状,从厨房把备好的早餐端了出来。 “早晨,爹地小妈。”兄妹二人拉开座椅,不约而同地向长辈问好。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见Layla那个死丫头下来?”庄静而自顾自地嘀咕一声,“Sara,麻烦你上去帮我喊一下叁小姐。” “好的,太太。”菲佣放下手中的餐盘应了声。 Layla,大名高加璐,是高家最小最得宠的孩子,也是第二任高太太庄静而所生千金。 “小妈,”高加玟抿了口英式咖啡,笑曰:“小妹开学后第一次回家,家里的床肯定比学校舒服,就让她多睡一会呗!让Sara给她留些吃的就好啦!” “对啊!人生当中最无忧无虑的恐怕也就只有念大学这几年了。”高加誉也笑着附和。 杵在边上的菲佣,耐心地等待着指示,直到庄静而冲她甩了甩手,她才退了下去。 “我看她啊,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哪有大家等她一个人的?” “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外头,哪来那么多规矩呢?”沉默许久的高进也插了句话。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哪能动不动就随心所欲啊?她那就是有样学样,上梁不正下梁歪。”高太气急,声线也拔高了两度。 “小妈,Layla在外人面前乖的很,她只有在家人跟前才会表露出孩子气的那一面。依我看,您大可不必太过担心,她有分寸的。” 听了高家长子的话,庄静而识趣地闭了嘴。 “我饱了,你们慢慢吃。”高加誉把最后一口叁文治塞进嘴巴,喝了口牛奶,抽了张纸巾就站起身。 “这是要去哪?”眼眸扫了眼对面盘子里还剩一半的早餐,高进皱了皱眉,不满地诘问。 “去关口接个人!”被问话的男人并未停下匆匆的脚步,倒是在关门前补充了一句:“Victoria回来了。” 仨人吃喝的动作瞬间定格,仿佛播放中的电影被猝不及防地按下了暂停键,空气中长久充斥着令人抑郁的低气压。两个女人小心翼翼地看了彼此一眼,谁也没敢开口打破当下的宁静。 “哼!”高进把手中的不锈钢叉子一丢,愤怒的缘故,胸口上下起伏着。 “又是那位关小姐,真是鬼迷心窍了!” “别气啊!气坏身子可不值得。”被吓一跳的庄静而,已顾不上自个儿的胃了,赶忙探起身,轻拍他的背,柔声安抚他。 隋烽的车子拐了个弯,就见迎面而来的黑色大奔G级座驾,两车交汇时,车里的主人还冲他微微点头。 他把车子停在离高宅几十米远的停车场,高家总管透过可视门铃见到熟稔的访客时,二话不说就开了门。 “高爷、太太、二小姐。”进屋后,隋烽规规矩矩地站在边上,一一喊了人。 “咦,阿烽,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吃早餐了没?没有的话,我叫Sara给你做一点。” 任何时候,面对客人,作为女主人的庄静而都是落落大方、以礼相待的。 “多谢太太,我吃过了才来的。很抱歉,一早就贸然登门打扰,是因为有事向高爷汇报。” 通常来说,周末两天是高家雷打不动的家庭日。只要人在澳门,高家的每一位成员都会回别墅住上两晚,每天至少吃上一顿团圆饭。就算有人在这中间遇到工作上的问题,也会尽量避免在饭点处理,一般都是通过电话解决。像此时这样,直接闯进门的状况并不多见,想来,情况应该算得上特殊吧! “走吧!到书房谈去。”高进拿上老花镜,迈着稳健的步子踏入楼梯间,隋烽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转身跟了上去。 一进书房,把门阖上,高进的脸上立即卸下了平静的面具伪装,神情立时变得凝重起来——作为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得力手下,早就和老板形成了默契的行事风格——为了屁大点事儿,就破坏他的亲情时光,就是再借十个胆,隋烽也不敢。 “高爷,您看新闻了吗?”他知晓雇主不惯用手机上网,却有晨起看报的习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从一早的报上了解到了昨晚的“赌场盛况”。 “还没来得及,有话就直说。” 也对!高进若是已知情,怕是早就没有闲情逸致在大清早的享用美食了。 “凌晨两点多,有条子①突袭娱乐场②。一开始,我们以为不过就是例行巡查,目的无非还是打击非法雇佣,象征性地带走几个人,天亮了我们再派人去捞,毕竟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说重点!”高进不耐烦地打断。 “扫毒!”隋烽索性也不卖关子了。 听到他嘴里蹦出来的那两个字,高先生的眸子暗沉了下来,他闭了闭眼,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两天前才从东南亚到的第一批货,刚刚分桩到他名下的十多家赌场,将会透过饮品区、吸烟室以及性交易等方式分流出去。 “各大赌场的负责人没谈拢,我们只有3号赌场被刮搜出了约200克的冰毒,是一个来自大马的二五仔③,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拿的货。不过高爷请放心,事情已经妥善处理。” “那货呢?”突然的大反转明显令高进松了一口气。 “回高爷话,我们已连夜安排人手及时转移了。” “阿烽,以后组织好语言再说话!我老了,不像你们年轻人,心脏可受不住过山车式的刺激了。” 面红耳赤的隋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心想:我这还不是跟您久了,向您学的呗! “昨晚条子查的是整个特区的赌场吧?”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警方绝不敢针对占据了澳门博彩业半壁江山的赌神。这一点,高进了然于胸。 “是的,我也是看了早班车的报道才明白。此次突袭,是警察总局领导治安警局,以及司法局共同统筹,粤澳两地联合执行的行动,代号为‘雷霆风暴’,共出动警力1000多人,警犬上百条,查获毒品约两公斤。” “张Sir呢?就没透露半点风声?”高进口中的张Sir,无非就是与他关系不错的警司。 “行动太过秘密,张Sir未必知情。” “嗯。”高进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总之,吩咐下去,让底下人都机灵点!没有我的指令,千万别轻举妄动。阿Sir们可指不定哪天又心血来潮了。” “爹地,我可以进来吗?”高加玟站在外面,敲了敲门。 “什么事?”屋内的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隋烽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开门。 “我给你沏了一壶……”话未说完,隋烽的笑脸已撞进她的眼里。 “二小姐请进。”他侧身让了条道,把门带上之前还与高进道了别。 “这么快就谈完了吗?”高加玟随口一问。 “小事一件,花不了多少时间。” “哦对,你最爱的碧螺春。” “还是Cammi你最贴心。”说这话时,高进已完全恢复了慈父模样,语气宠溺。 高加玟噗嗤一笑,“不就是一壶茶么?你有那么好收买的话,Vi……关小姐就不至于……” 果不其然,一提大哥的女友,老父亲的脸上骤然晴转阴,脸色难看的堪比被寒霜打了的茄子。 “爹地,其实都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有想过接受……” “Cammi!”高进的声音不大却冷漠,任谁都听得出来当中的不满与压抑。 “你先出去吧!” “好。” 现年35岁的高加誉,在30岁之前,也曾正儿八经地谈过几场恋爱,前女友不是名门望族就是富家千金,与他倒也称得上名当户对。然而,只要一聊到结婚的话题,他就心生恐慌、望而却步。他那些女友们,也都不是死缠烂打、非他不可的主儿,结局竟也不撕逼、没小叁的好聚好散。 叁十而立那一年,高加誉认识了现任女友关微。关小姐来自粤省某偏僻小县城,网红嫩模出身,外形姣好、身材火辣。两人之间的年纪相差了整整10岁,但被爱神丘比特的箭射中心脏的高先生丝毫不在意、不犹豫,对她展开了死缠烂打的追求攻势,终于在叁个月后抱得美人归。 这五年来,因为卑微的家世,赌神对于儿子的这段恋情始终持反对态度,无论关微如何讨好,他都不曾松口。久而久之,感情再好的小两口,也会有罅隙,争吵自然也变得频繁。一年前,关小姐更是在盛怒之下远走新加坡…… ————————————————————— ①“条子”指警察。 ②在澳门,娱乐场通常即赌场。 ③二五仔,等同于“叛徒”、“内奸”、“反骨仔”。 -- Chapter47 星期一下午叁点多,没睡午觉正犯困的Apple和周公掐着架。一开始,她双手托着下巴,手肘强撑在办公桌上,过不多久,就直接趴在了桌面上。 “嗨!”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见有人喊她,被吓得“腾”一下站起身,见到面前立着一位个子娇小、笑容甜美的年轻女人。 “你好,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 “没,没有……怎么会?”上班时间浑水摸鱼被人撞见,尽管对方不是公司同事或老板,Apple依旧没有底气。 “请问高Sir在吗?我来找他的。” “在!在的!不过冒昧地问一句——您是否有预约?” “没呢!麻烦你帮我打电话请示一下,我姓关。”面前的女子脸上丝毫不见不耐烦的情绪,反而主动地配合着前台的琐碎工作。 “OK!”Apple抓起话筒,食指还未碰到数字键就反应了过来。 “等阵!你是……关小姐?高生的女朋友?” 印象中,在过去的几年间,高加誉的正牌女友曾到访过博斯特翻译公司两叁次,虽然她早已不记得上一回碰面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关微笑了笑,既未承认也不否认,而是说:“我觉得‘关小姐’这个称呼听着太见外了,不介意的话,不妨叫我Victoria吧!” “好的,Victoria。高Sir的办公室在进去后左转,他现在没有会客。” “Thank you!”走了几步之后,关微又回头,“哦对了,我请大家吃红豆双皮奶,一会就送到,麻烦你帮忙分一下,唔该嗮。” “BB!”认真埋头伏案的高加誉,抬头见到那张笑靥如花的小脸时,声音里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怎么不提前讲一声你要来?要是我不在,这一趟岂不是食白果①了?” “甘人哋挂住你嘅嘛②!”关微侧着身,很自然地坐在男友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一个人在家里无聊的很,就过来看看你咯!顺便……睇睇你有没有背着我偷食。” “哦?”高加誉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笑言:“那敢问未来的高太太,你有什么重大发现吗?” 关小姐撇撇嘴,眼睛快速地环顾了只有十几平米的立锥之地一圈,随即爽朗地笑出声。 “你这办公室太简陋了!金屋才能藏娇,哪有女孩儿愿意和你在这种地方幽会啊?” “嗯,甘愿和我在这寒酸之地拍拖的一定是真爱无疑了!”高先生坏笑着,抓着她的指尖放在齿间轻咬。 “从金屋追到草舍,BB你是有多爱我?” “讨厌~谁让你昨晚不陪我?又不让我跟你回去的?”双颊微红的关微扭捏着身子。 “别乱动!”高加誉的喉结上下蠕动着,声线微哑,额头蹭着丰满的乳房,“硬了……” 怀里的人儿登时浑身燥热起来,僵着脊背,老老实实的,一动也不敢动。毕竟,对于分别一年的情侣而言,再细小的火花都能窜成燎原的火苗。 “昨天家里来客人了,下一次,下一次我肯定带你回去。” 不敢轻举妄动的关微乖乖地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下午茶……到。”冒冒失失的Apple提着两份红豆双皮奶推开玻璃门时,看到的就是自家的禁欲系老板抱着性感火辣小女友少儿不宜的香艳画面。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小女人羞的无地自容,条件反射式地转身,紧抱男人的头,沉甸甸的双峰完全压着他的五官。 “Sorry…Sorry…”来人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为自己的鲁莽行径讪讪地致歉,做贼心虚似的把门带上。 漫长的几秒钟后,高加誉拍了拍关微的玉背。 “已经走了!”他掐着她的肩膀,让致命的馨香软乳远离他的嘴唇。 “都怪你!”她捂住火辣辣的脸,见他还憋着笑,作势要捶他。 “好啦!”他扣住她的手,下一秒就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办公桌上,伸出修长的手臂去够另一端的包装袋。 “肯定是你买的吧?我们一起来尝尝。” “不想吃,没胃口!” “哦,那你负责喂我吗?” “……” 傍晚6点半,天色已暗。 步出菜市场的聂媶,手里拎着新鲜的肉菜匆匆地往家赶。每天收工后返珠,她与程域都分工合作——她去菜场采购,他去晚托班接孩子。 “Chad,快点帮忙提一下,好重呀!” 临了才想起家里的大米已吃完,她便随手抱了一袋10斤装的小农粘。 先声夺人的聂媶,一推开门就差点撞上一堵厚厚的、高高的人墙,程域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冲着她挤了挤眼。一头雾水的女人踮了踮脚,瞥见沙发上正襟危坐着的二位时,心里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阿爸、阿妈,你们几时过来的啊?”聂媶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飞快地跑了过去。 陈芳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埋汰:“你都两叁个礼拜没回去了,我和你老豆想要见见阿B,还不得亲自跑一趟啊!” 按照以往,每逢周末她会带儿子回父母家呆上一日半天的,偶尔也会住上一晚。自打程域从美国回来后,原本属于天伦之乐的时光就变成了小家庭的欢乐天地。 自知理亏的聂媶抿了抿唇,抱着聂母的手臂笑嘻嘻地说:“对不起啦!妈慈。我保证,从这周开始,让阿B回去好好陪陪你和爸爸。” “说话可要算话。”陈芳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一些。 此时,程域从厨房出来,有些手足无措地杵在边上。 “阿媶,还不正式介绍一下吗?”开口说话的人是聂瑧。 “啊对!”聂媶起身,站在他的边上,亲昵地扣紧他的手,“这位是程域,‘工程’的程,‘领域’的域,他是我的男朋友。” 夫妻俩瞧着闺女一副“有情饮水饱”的甜蜜模样,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第一次把王磊带回家,兴高采烈地宣布婚讯的那个坚定小姑娘。俩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了彼此一眼,眼底都有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你们俩坐下再说吧!” “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屁股还未碰上垫子,聂父就抢先发问。 “回叔叔话,我和Natalie认识两年多了,我来澳门谈生意,她刚好是翻译。至于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才叁个多月。” 今晚,程域和聂子荣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地回家,一进门就见聂瑧和陈芳板着两张扑克脸端坐在沙发上。率先反应过来的小男孩飞奔过去,兴奋地喊着人,而见到外孙的公公婆婆没有像往日那样表现的太热情。 “阿B,你先回房写作业去!” “我早就写完了呀!” “那就看看书。” “哦,好吧!” 客厅里只剩下对立的双方叁人。 程域抬脚上前,微微地鞠了一躬,有些紧张地做了番简短的自我介绍。奈何两个长辈的国语口头表达比他的还要普通!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呆坐了几分钟,直到聂媶到家。 彼时的他,有意放慢语速,力求确保二老听懂他的意思;她在一旁,时不时地插上一两句话。 “你从事什么工作的?家里又有些什么人?” “我在美国有自己的公司,涉及的行业比较广,一时半会儿也交代不清楚。希望日后,有机会慢慢解释给叔叔阿姨听。”面对中国式父母“查户口式”的提问,程域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与不解,抱着有问必答的诚心见招拆招。 “爷爷是青城山人,奶奶来自伊朗,妈妈是美国的。不过……很遗憾,他们都去世了,我现在是个孤儿。” 说到“孤儿”这个词时,程域的脸上不见太多波澜。身边的聂媶紧了紧与他十指交握的手。陈芳则微张着嘴,讶异不已。 “很抱歉!戳中了你的伤心事。”聂瑧柔和又不忍的眸色扫了眼程域。 “没关系的,叔叔。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能从容面对。” “那你未来都有什么打算么?” “现下,美国的疫情挺严重的,短期内肯定不会往那边跑了。工作上的问题可以通过电话、邮件、视频会议等方式解决。生活中,Natalie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还有阿B,他很可爱,我很喜欢他。” 说起聂家那个开心果、小活宝,聂父聂母并未作出过多表态。为人爹妈的他们,从心底里希望女儿能够早日从上一段婚姻的阴影里走出来,张开双臂迎接下一个拥抱。那个男人,他愿意爱屋及乌,当然锦上添花。可不能,他俩同样表示理解,亦愿意趁着年轻,多花心思和时间把爱孙带在身边。 “妈咪,什么时候开饭啊?我好饿呀!”在房里憋了老半天的聂子荣终于忍不住,摸着咕咕直叫的肚皮溜了出来,可怜兮兮地问道。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妈炖了药材土鸡汤,还热着呢!猪脚姜和卤水热一下就能吃。”聂瑧一边交代着,一边拉着老伴儿往外走。 “你们呢?留下来一起吃啊!”慢了半拍的聂媶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不用了,改天吧!” 电梯里,两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下降的楼层数字,直到早已停产的那部银色二手锐志驶离小区时,聂瑧才侧目着问:“我们去‘牛叔’餐厅吧?” 忙活了一下午,就计划着和爱女还有小孙子一块吃顿饭的陈芳直接给丈夫甩了脸色。 “拜你所赐,就因为一个外人,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随时去女儿家了啊?” “阿芳,”聂瑧目视前方,一脸平静,“阿媶的男朋友,怎么会是外人呢?再说了,我俩今日就这么突袭上门,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还得故意冷待他,再留下吃饭,程域得多拘束?差不多得了,来日方长。” ————————————————————— ①食白果,在这里指“白跑一趟”、“扑个空”的意思。 ②甘人哋挂住你嘅嘛!等同于“那人家想你嘛!” -- ⓟō❶⓼γ.čǒⓜ Chapter48 “十一”黄金周来临,聂媶只有四天假。 假期第一日,她就兑现承诺,带着聂子荣去了他心心念念的海上王国。翌日一早,聂父就亲自上门拎走外孙,美名其曰是在履行儿孙膝下承欢的权利,实则还是在为女儿与新欢创造个人空间。 二人站在门外和爷孙俩道别,直到电梯轿厢外的面板上,数字显示为“0”时,才转身回屋。 徒然间,程域想起了什么似的,勾了勾唇,轻笑出声。 “笑什么?”聂媶眉头微蹙,疑惑不解。 “你爸爸可真好!”他俩面对面,他伸手搂着她,“我喜欢你的家人。” “Chad,我不奢求你对他们爱屋及乌。但只要你愿意,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顿了顿,她又说:“同样的,我的父母也会拿真心来待你。” “当然!我的整个人还有一颗心早就是你的了。”程域对肉麻情话简直信手拈来。 “酸不酸啊你~”听着的聂媶反倒有些难为情,试着挣脱他的桎梏但无果。 “第几天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放在腰腹上的大手上下摩挲着。ρо㈡零㈡1.℃оΜ(po2021.com) 她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哑然失笑。 “程先生,你的脑袋就不能想点别的东西吗?” “想了啊!可最想还是……Making love with you. Babe,我已经忍了好多天了。” “那就继续忍吧!”她没好气地娇嗔,一把推开他就抬脚离去。 “……” “哦对了!”聂媶走到半道又折回,“既然有时间,不如我们去岛上玩两天?” “什么岛?该不会又是你哪个同学的吧?” “那你去不去?” “去!肯定去啊!” 俩人花了半个多钟头收拾了一些日用物品和衣物,到达地下停车场时,程域喊住径自往右拐的女人。 “Natalie,你走错方向了,车子不在那儿。” “开我的车去!”聂媶说完,按了一下车匙按钮,几步之外的黑色小轿车闷闷地“哔”一声,随即又配合地亮了亮车灯。 “为什么?”虽然并非有意,但看到那辆无论是外观、大小还是价码和舒适度,都被豪华宾利座驾甩了几条街的卡罗拉,他全身的细胞都在抗议。 “你的车太骚包了!”她打开后尾箱,把手中的背包往里一甩。 她站着不动,片刻后他竟鬼使神差地上前,把平常留给聂子荣专用的儿童行李箱也放了进去。 聂媶“啪”一声合上车盖,跨步拉开驾驶座车门,程域再一次狗腿地跟上她。 “你刚刚说的……骚包?是什么意思?” 她扭头看了眼他脸上“虚心求教”的表情,抿了抿唇,斟酌着开口。 “……就是拉风又气派的意思。”说话间,汽车顺利地滑了出去。 想了想,怕他不明白,她又说:“I mean she’s so cool!” 程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笑言:“其实她也不骚包,not the one.” 毕竟,他在美国开的车更加招摇过市。 因为占据了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又赶上了国家的好政策,海城珠海虽为粤省最小的城市,却具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特点,集浪漫、幸福、休闲、生态文明于一身。就连街道都无比宽敞与整洁,尽管遇到上下班高峰期和节假日,塞车亦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放假第二日,路况良好、一路畅通。平稳的小车很快就驶上了一座海上大桥,没多久就泊在了岛上的一处停车位上。 “到了!”聂媶熄火、解开安全带。 “到了?”云里雾里的程域跟着她的动作推开车门。 “这岛是珠海市众多岛屿中,唯一一座不用坐船就能抵达的小岛。被誉为‘珠海十景’之一,属于珠海市文物保护单位,是珠海市自然生态环境保存最完整的海岛,也是着名的旅游度假胜地。”当地人聂小姐像导游一样诠释着风光旖旎的本岛的相关内容。 二人手拉着手漫步在依山傍海、绿荫成景的情侣小道上。远处,山峰低矮、草木葱茏;近看,镜海凝蓝、无边无际。 “这里,也能称之为‘世外桃源’了吧?” “你还知道世外桃源啊?”聂媶顿住脚步,澄澈的眼底有着“士别叁日当刮目相待”的惊讶,甚至崇拜的情愫。 “嗯。以前就常听爷爷讲,他的家乡青城山是一处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我觉得这儿也是。”程域盯着那双亮闪闪的眼眸,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住她的唇。 生怕擦枪走火,又在公众场合,聂媶有些别扭地挣扎了两下。 兴许是考虑到她还处于生理期的缘故,他倒也难得轻易地放开了人,若无其事抬手抚着她额前的青丝。 聂媶用余光瞥见从周边投来的八卦又带着指点的目光,羞得无地自容。 “不用感到难为情!在美国,当众接吻很正常。” “你也说了,那是在美国。”她小声嘟囔了句。 “哦,”程域坏笑着调侃,“那你干脆不要看他们,把头埋在我的肩上;或者我背着你走也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着,她绕到他的身后,“你背我!” 程域配合地矮下身子,聂媶一骨碌地爬了上去,她那一气呵成的灵活劲看上去,唯恐他下一秒就会反悔似的。这下好了,围观群众们的眼里顿时变得艳羡不已。 根据活地图的口头提示,没几分钟,他俩就到了岛上自然村的村口。 “快点放我下来,我接个电话。” 收线后,聂媶把手机塞进随身包包里。 “走吧!” “去哪儿?” “你不饿吗?当然是去吃饭咯~” 聂媶领着程域,走了长长的一段水泥路之后,来到一栋外观以白色为主的小洋楼前。 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是一个年逾半百的男人,身材高胖、慈眉善目,那张乐呵呵的脸乍一看,竟有几分神似弥勒佛。 “梁叔,抱歉!让你们久等了。翠姨呢?” “她在厨房,给你们做好吃的呢!阿媶你打小就有口服,今天有你最爱吃的海兔和重壳蟹①。” 梁叔说完,越过聂媶,视线在她身边的程域身上短暂停留。接着又连续说了几个“好”字。 作为聂瑧多年老友,可以说,他是亲眼看着聂家小妮子长大的。她刚离婚那会儿,聂父二话不说就到岛上来,一支接一支地灌着啤酒。从傍晚喝到凌晨,怕出事,他才开口劝了句——少喝点儿。 这一劝,聂瑧放下了酒瓶,随即却嚎啕大哭,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阿囡,我的阿囡啊!”梁叔见状,联想起在国外定居的独子,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第二天下午,恢复常态的聂父又像没事人那样,早早开车前往机场迎接归来的闺女和爱孙。在女儿脆弱时,身为父亲的他,永远是那座顶天立地的大山。 “梁叔是岛主,他和翠姨是除了我爸妈之外,最疼爱我的长辈。” 餐桌上,聂媶再次正式又隆重地做了一番介绍。 “叔、姨,他是我的男朋友,程域。” “阿媶眼光可真好!”翠姨大大方方地打量着他,笑盈盈地说。 “阿姨,应该说是我的运气太好了,才能遇到Natalie。” 此话让翠姨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不必惊讶,他的确时常语出惊人。” “他这中文表达,怕是比Lisa还要顺畅。” 翠姨口中的Lisa是她的华裔儿媳妇。 “小鹏哥他们过年回来吗?” “国外的疫情挺严重,前几天听他那意思,是想回国内常住。不过,”梁叔喝了口酒,继续道:“多半还是选择上海作为落脚地。他和Lisa还在谈工作事宜,具体还得再等等。” “Lisa愿意回国,那太好不过了!上海也不远,至少,你们过去或者他们回来都很方便。” 要说起这梁聂两家的缘分也是神奇! 某一天,领导想给陈芳和自家侄子牵桥搭线,她不想去,但架不住上司的热情,亦怕拂了他的脸面会被穿小鞋,她便拉上同穿一条裙子的好姐妹何翠陪同。她俩同在邮局上班,不同网点。 一场相亲下来,陈芳倒像置身事外的看客者。她的小姐妹和相亲男梁茂林反而聊得热火朝天。结果,无心插柳柳成荫,到头来,居然阴差阳错地成就了一桩美好姻缘。 婚后,热心的夫妻二人又为陈芳做起了媒。然而,见了好几个都没谈拢。直到那个跑货运的叫“聂瑧”的帅气小伙从新疆回来给常年住在岛上的朋友送来了各种特产…… 梁家小子比聂媶年长两岁。在她3岁时,TVB拍了一部后来火遍大江南北的电视剧——《射雕英雄传》,那一版的男女主演是张智霖和朱茵。 有一回,两位爸爸一边看剧一边喝酒闲聊。 “阿梁,我看你这孤岛应有尽有的,比桃花岛强多了吧?” “再好,怕是也留不住你家媶儿。” “哈哈哈哈~照我看,儿大不中留,你家小鹏恐怕第一个留不住。” 当时的梁茂林不以为意,多年之后回想起来,他还会哼哼唧唧地嘀咕一句——“乌鸦嘴!” “要是梁小鹏长大了,爱上了阿媶,你可不能反对啊!” “当爸的,我尊重她的决定。” 这若是处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古代,梁聂两姓或许还真能亲上加亲了。只可惜,之后的故事发展却是“朗无情妾无意”。 ————————————————————— ①重壳蟹,珠海斗门特产。 通常情况下,每100斤青蟹中才有10斤重壳蟹,旧壳褪去、新壳刚长时最好吃。剥掉硬硬的外壳,软软的内壳能连着蟹肉一起吃掉。 -- Chapter49 聂媶和程域在岛上呆了两天一夜,第二天傍晚才返回家中。 冲凉后,聂媶做了基础护肤就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正入迷时,程域大手一捞,小小的身子被他圈进宽阔的怀抱。 “看什么呢?”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瞥了眼平板,笑侃:“口味这么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今年风靡全球的情色电影《365 DNI》(黑帮大佬和我的365日),影片是Yoyo推荐的,资源也是她给的。此时,程域第一眼看到的正是男主把女主困在床上,用锁链把她的四肢定住,让她观摩另一个女人给他吹箫的画面。 “程先生,观影的时候请别说话。”聂媶扭头,伸手捂他的嘴。 “那你专心点,别乱动。”他拿开她的手。娇软熟女在怀,他可难保坐怀不乱。 既然打着“情色电影”的名号,自然少不了湿吻、强撩、口交、做爱等场面;尽管全片充斥着狗血又玛丽苏的情节,但因为男女主的神仙颜值与模特身材,这部影片依然收获了大批迷妹。两人在游艇上长达3分钟的性爱镜头,更是让看的人血脉喷张、热血沸腾。 当然,使人难以忘怀的,除了男主的翘臀和倒叁角的上半身,最令人小鹿乱撞的当属那句台词——Are you lost baby girl? 结尾处,女主在闺蜜的陪同下试完婚纱,回程的路上和男主通着电话,载着她的汽车进入隧道后就没再出来…… “这不合理。”聂媶撇撇嘴,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不必较真!小说和影视剧无论如何瞎编乱造都是正常的。”程域固然不喜欢结局的设定,非常不喜欢。怎么想都觉得突兀和膈应,冥冥之中总感觉像是在暗示着什么,让他觉得不舒坦不顺畅。 “起来!”他推推她的肩膀,“我要再去冲个凉。” 旁观别人的限制级运动往往就是在朝自己的身上挥洒情欲催化剂! 说话间,紧扣细腰的大手一用力,下一秒,她就滚到了一边。 程域站起身,拖鞋还没穿好,右手的小指就被人抓住。 “别走啊!Sugar Daddy。”聂媶坏笑着,俏皮地冲他眨眨眼,“我湿了。” 他居高临下地睨她一眼,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拿捏不准彼时的她究竟带着几分真。 “那就自个儿想办法解决!”说完,他作势抬脚。 “诶~”她倾了倾身,把他的手抓的更牢,“这不有你吗?我干嘛还要自己动手?” “再说了,我的手哪有你的……东西管用啊?” 听到这儿,程域算是彻底明白了。他满意地勾了勾唇,嘴角漾起迷人的狐弯。 “My baby girl,”他用一根手指按压她的薄唇,“那你得先取悦他,他够硬了才能满足你。嗯?” 聂媶像个古代的侍女那样端正地跪坐在沙发边沿,仰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那双含情脉脉的黑眸,脸上的表情犹如未经世事的纯洁无邪的小姑娘。一双小手却利索地扒拉着他的裤子,掏出发烫发硬的肉棒,颇有节奏地摩擦着一整根茎干,动作娴熟的无异于经验丰富的青楼女子。 很快,在她手上的鸡巴明显地胀大挺立着。 她弯了弯腰,鼻尖靠近龟头,闭上眼后慢条斯理地从头扫到尾,享受的模样仿佛在嗅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山珍饕餮。 “闻起来是香的哦!”聂媶抬起头,冲着程域微微笑。 古龙香的沐浴乳,今晚刚换的。 “那你尝尝!”他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耐着性子等着她的下一步举动。 “但我不是很想吃,怎么办?晚餐吃太饱了,现在还不饿。”看他吃瘪的样子,她可真得意啊! “要不你求我呀?”她“好心”地给他提了可行性的建议。 “ I beg you baby girl!Subsp;my big dibsp;please.”粗鄙脏话从程域的嘴里蹦出来,竟像撩拨心房的情话。 像贪吃的孩子得到了期待许久的夏日冰棍,聂媶伸出香舌来回舔了舔敏感的阴茎头,舔完之后还有意无意地咂咂嘴,湿滑的小舌扫过的地方,痒痒的酥酥的。 接下来,她用收拢的嘴唇小心地滑过让他最有感觉的冠状沟部位,有一下没一下地把杏鲍菇头吐出来又吸进去,反反复复。 “Oh my god!”强烈的灼热感,还有刺激感令程域情不自禁地扬起头感慨一声,大手轻放在她的后脑勺,示意她再深入一些。 聂媶的口腔内壁已经开始酸麻,可乖巧听话的她还是不余遗力地取悦着能给她带去无限快感的大屌。 她把小嘴张的更大些,以更好地接纳坚硬如棍的肉刃在里面抽插。带着温度的玉手有如和熙的春风般温柔地滑过大腿内侧,随即又摩挲着阴囊和睾丸。 几十下的深插后,聂媶把阳物吐了出来,嘴巴因为大幅的动作而有些合拢不上,晶莹剔透的银丝顺着唇角滑落。 她用大拇指捏着丁丁的马眼口防止突然的喷射,继续舔舐着龟头的最外边,几十秒后,她再次把巨物含入口中。灰白的阴精足足喷了有半分多钟——不过是让高潮延迟了那么一小会儿,强度却是这般惊人! 吞咽完毕后,她伸手擦了擦嘴。 “好吃吗?”程域一开口,声线比原来要沙哑。 聂媶微噘着嘴,摇了摇头,尔后又粲然一笑,“但我知道你喜欢。” 话一出口,稳健挺拔的身躯像木头一样僵住,一双漆黑灵动的眼眸死死地锁住那张精致脱俗的小脸。 “怎么了吗?”疑心自身是否说错话的女人,惴惴不安地问了句。 话音刚落,她就被一股蛮力推倒在贵妃椅上;紧接着,男人像一条水蛭般覆上她的身体,两只大手灵活地从小腹处,紧贴肌肤向上游走,摸到浑圆软绵的大奶,狠厉地抓了几下。 “Babe,可你……美味极了。” 程域的吻星星点点地遍布在聂媶的每一寸皮肤上。从唇瓣到下颌、从脖颈到锁骨、从胸乳到腹部,温柔的如同棉花飘落,可长驱所到之处又带来足以燎原的火热感。 唇舌继续下滑,最后停留在黏腻不堪的私密处,他张嘴猛吸一口,原本堵住穴口的一坨浓稠果冻状的白带顺着喉管滑入腹中——他的女人太容易湿了!完全印证了晚清文学大师曹雪芹笔下的那句话——女人是水作的骨肉。 遇到她之前,他从不知晓一个人的身体还能敏感到如此地步。 猝不及防地,程域单膝跪起,另一只脚着地,轻而易举地就把身轻如燕的聂媶扛在肩头,再一张口就把整个阴户吃了进去。 西方男人的花样可真多呀!冷不丁的刺激,加上怕摔倒的恐惧,让她惊叫出声。 就这样舔屄吃穴了足足有一分半钟,他才握着她的腿从宽肩上卸落,两具完美无暇的胴体毫无阻隔地紧贴着对方;纤细白皙的大腿像藤蔓缠绕躯干似的交缠在他的腰间,俩人忘情地激吻着,舌头交替来往,勾着彼此的,除开口水还有他的精浆,以及她的淫液。 薄唇分离。程域一手托着聂媶的雪臀,一手握着肿胀的鸡巴,对着蠕动的花穴入口处摩擦,龟头一扎进去就快活如神仙,剩在体外的茎身不满地叫嚣着,也想一同入内探个究竟。 得益于二人恰到好处的身高体型差距,他站着,把她抱在怀里肏屄的体验简直爽到头皮发麻! 他向前弓了弓身子,以至于她能更容易地箍实他的脖子。他的劲窄腰臀疯狂往前耸动,每一下挺进,都把半道的骚汁挤送回去;每一次抽离,透明的花液又沿着柱身争先恐后地往外奔流,性器交合处的景象淫靡又动情。 娇小的身躯在程域的臂弯里一颠一颠的,破碎的嘤咛断断续续,雪白饱满的奶子花枝乱颤,引得他忍不住放慢速度,埋头嘬奶。 “程域,你再快一点啊~快一点……Fuck~” 每到生理期前后,聂媶就化作欲求不满的淫娃荡妇,此刻竟不知好歹地开言挑衅。 “Fubsp;you? 嗯?How? Like this?” 肏红眼的男人咬牙切齿,毫不怜香惜玉地把轻盈的身子甩出去,再重重地落回胯下。坚硬如铁的阴茎回回狠厉地戳中花蕊,不给她任何留恋的功夫又迅速撤离。不过几十秒或者十几秒,她被干的淫水四溅。 “这下满意了吗?”程域微喘着,哑着嗓音问了声。 “Nope!”聂媶莞尔一笑,指甲修剪得宜的玉指在他的胸口处画着圈,随后趴在他的耳畔,“不够!远远不够。” 程域闷声不吭,一屁股下去,后躺在了沙发上。女上男下,她坐他躺。 “自己动!”明明是仰视的角度,气势上却半点儿也不示弱。 哼!这男人怎么变得越来越小气,越来越喜怒无常了?老娘才不会一味惯着你,聂媶阴暗地思忖着。 “Are you lost baby girl?”留意到她的分心,他冷不丁地来了句。 什么叫现学现卖,程先生不就做了很好的示范? “嗯?”聂媶半眯着眼,傲然睥睨着善于撩拨的某人,一下子就打定了主意。 “累了,不想做了。” 膝盖还没抬起,腰上就多了一道重力。 “又想耍赖?” 程域说着,两条大长腿一甩,挂在了沙发靠背上,恰好方便他借力。聂媶还未反应过来,深埋在甬道内的鸡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掠夺…… ————————————————————— 花语:程域的身材的确可以照搬《365 DNI》的男主,至于长相,只要你喜欢,换谁不行哈哈。 P. S. 第二部开拍中 -- Chapter50 国庆假期后返工,不用照看聂子荣的缘故,聂媶和程域干脆住在澳门,难得舒服地享受了几天无人打搅的二人世界的清静日子。 夜深人静之时,程域埋进聂媶的身体里,狠狠地撞击了二叁十下,一股微烫粘稠的精液射进了紧致湿热的阴道里,连同20多分钟前的上一次残留物共同灌满了整个小屄。 他缓了缓后,“啵”一声把大鸡巴抽了出来,整根茎身还有两颗阴囊都像是在水里泡过许久那样——湿滑发亮、泛着光。马眼口位置还勾出了丝丝奶白色的分泌物,与一秒钟前还严丝合缝的花穴藕断丝连着。 程域握着胯下的大屌,使了几分力拍打着同样泥泞泛滥的阴户,受到刺激的媚穴就像吐奶的婴儿小嘴,急急地往外倾吐着他和她的体液,底下垫着的天蓝色床单早就湿了一大片,滑滑腻腻的。 就这么拍了几下,尺寸惊人的黑紫阴茎再次高昂起骄傲的头颅,对着聂媶的骚屄点头哈腰。 心有灵犀的主人当然心领神会! 他双膝跪着,往前挪了挪,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软成一摊泥的娇软身子肆意折迭。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概就是这样了吧!聂媶忍不住腹诽。 今晚,交媾的姿势已经变换了好几个,某人射了两次,她也高潮了叁回。不出意外的话,明早还在睡梦中,她就会被他以“吃屄”或“指交”的独特方式叫醒,再二话不说地干她两轮。 “程域,嗯呜~”刚开口,英挺如棍的肉棒又一次直直地捅进了深窄的甬道内。 “你说。”男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冷若冰霜地盯着身下迷人又风骚的女人。接着又重重地顶胯,把暴露在空气中的叁分之一根柱身一并送了进去。 “嗯~”聂媶带着哭腔娇娇地闷哼一声。 “你能不能快一点?中国有个说法叫‘精尽人亡’,《金瓶梅》的西门庆就是因为过度沉迷女色,做爱做的太多,伤了元气,早早就死了……啊!轻点……啊~我受不了了,程域。” “不是你要求我要快?”程域的眸色沉了沉,不再说话;对于她的求饶,他选择置若罔闻。 他把她的双腿往下压了压,柔软的身段像充气娃娃一样轻易对折。 就着进行中的体位,程域顺势躺了下去。右手绕过聂媶的腿窝,把她扣紧在他的胸膛;双脚抵着结实的床头柜,正好借力挺胯,把大鸡巴不断戳进深幽的嫩穴里,阴茎头勇猛地戮刺着宫口,不余遗力地捣弄着某一处敏感的软肉。每出来一次,外翻的猩红媚肉就贴紧着青筋分明的茎干,再次进去时,又像吸盘那样死绞不放…… 他爱她,无疑是出自真心实意的,他在床上索要她时,也是够直接又狠厉的。 15分钟后,程域再次在聂媶的体内宣泄完。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即退出来,而是抱了她好久,之后才一起去浴室洗漱。 “Natalie,” “嗯?”聂媶闭着眼,累的不想动,任由他替她冲刷身体。 “做爱不会死人!在美国,很多人都喜欢早晚做爱。我们的平均寿命也没拖后腿。” “嗯哼~”她抿着嘴笑出声,“知道了。” …… “怎么了?一大早就没精打采的样子?”一落座,Yoyo就转过头,关切地问了句。 “没睡好。”说着,Natalie还适时地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你不是就住在皇族吗?”没等回应,Yoyo又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脸上一副“你不用解释,姐都懂”的欠揍表情。 “思想龌龊!”聂媶没好气地嗔怪,“我认床啊!” “解释就是掩饰。”叶小姐凑到她的耳边,“你条仔喺床上咁叻,发梦都笑醒啦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聂媶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半眯着眼,用不怀好意的视线瞧着面前的索女②。 “意大利男人……不行吗?还是说他满足不了你?” 被无意戳到痛处的Yoyo垂眸,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我俩分手了,就上个礼拜的事。” “Sorry啊!” “没关系。”她冲她挤了个浅浅的笑,“分了也好,长痛不如短痛。费事以后等感情更深了再去面对。” “傻女,唔通你依家就好受乜③?” 聂小姐知道好友的这一段恋情维持了半年多,这一回,她是既走了肾又掏了心的。 Yoyo倔强地抿紧双唇,两道细细的柳叶眉像毛毛虫那样挤压着,半晌,她才再度张嘴。 “就这样吧!反正我这辈子都没有结婚的打算。好了,得忙先了。” 聂媶看着落寞的背影,本想再规劝两句的,又联想起她一贯秉持的浅显易懂的“少吃咸鱼少口干”的道理,最终还是闭了嘴。 今日是小女友关微25岁生日,高加誉前几天就给她买好了礼物,回高宅吃饭时落在了房间里。 离收工还有一个多小时,公司里又无其他重要事项,他索性关掉电脑,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就出了门。 车子刚驶离停车场,跑在某一条单行道上。他又攸地想起昨天晚上,庄静而在高家的社交群里告知他们,高进身体不适,家庭医生上门后,低烧退了但还是咳嗽的消息。 汽车在前方掉头,高家大少爷临时改变主意,先去糖水铺买两份润肺止咳的雪梨马蹄甘蔗水。 一进屋,他照例在玄关处换鞋子。 “大少,您怎会突然回来?在家里吃晚餐吗?”在客厅擦着茶几的菲佣Sara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 “回来拿样东西,不吃饭,约了人。”高加誉把手中的糖水递过去,“一份放雪柜,在爹地睡前热一下给他食,他好点了没有?” “您放心,好多了,Dobsp; Lee话已经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他人在哪儿?” “在书房见客呢!” “他有客人?”高Sir刚抬起的右脚忽然顿住,眉峰紧锁,随即低笑,“那看来,高老爷的确恢复的挺快。” 下楼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几乎是同一时间,叁人抬头,都看见了彼此。高加誉和站在楼梯平台上的华裔男子直勾勾地打量着对方。 “Mr. g,您和老爷的事情谈完了吧?夫人叫我问一下您,是否留下来吃个便饭?”颇有眼力见的Sara率先开口打破了无形之中的逼仄感。 “不了!”程域这才友好地笑了笑,“晚上约了人,麻烦代我谢谢高太太的好意。” 说话间,他已来到俩人面前,方才几秒前展露出来的锋芒已收了回去,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高Sir你好!我是程域,你也可以叫我Chad。” “很高兴认识你!Chad,Clyde。” 语毕,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伸出右手,象征性地握了握。 “咦~阿哥,没想到你比我还快啊?” “滴滴”两声之后,高加玟的声音就喧宾夺主。她垂着脑袋,拉开鞋柜,甩掉累脚的高跟鞋后换上一双粉色拖鞋。 “Chad?你是特意过来看爹地的吗?”高家二小姐眼底的喜悦快要溢满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程某惭愧!”程域轻笑,“我是恰好有事来和高生谈,事先并不知晓他老人家身体不适。” “那你现在……” “哦对,我不打扰你们了,走先。” “诶~”慢了半拍的女人跨步想要追出去,被身后的高加誉捏住胳膊。 “阿哥,你做什么啊?” 确定Sara已回了厨房,听不见兄妹俩的窃窃私语了,高加誉才给了高加玟一记警告的眼神。 “离他远点!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内心的小九九轻而易举就被识破,哪怕那人是自家大哥,Cammi仍旧感到窘迫与不悦。 “大佬,这几年你和Victoria在一起,我可从来没有反对过。不仅如此,我还锲而不舍地尽力做着爹地的思想工作。上周末,还因此事,被他赶出书房。” “Cammi,Victoria和g还真不一样!他是个危险的男人,你根本驾驭不了他的。” “那Victoria呢?你就能驾驭她?你要能驾驭她,她早就嫁给你了!”意识到自己的过度反应,高加玟顿了顿,快速地做了一番调整,继而又说:“至于Chad,你很了解他吗?了解他多少呢?就下此定论,不觉得太武断了吗?” “不了解!”高加誉回答的很干脆,“不瞒你说,我刚才还是第一次见他。不过,我深信我的直觉不会错……” “哈!”高加玟不屑冷哼,“整个澳门,背地里又有多少人说爹地是危险人物?尽管我们高家,每一年都投入不少钱做慈善,依然有不少人在质疑高氏所做一切都是目的不纯。” “我很累!阿哥,有时候我真的很累。我……我不想去揣摩别人的心思,也很讨厌他人歪曲事实、无中生有……他们,他们为什么总喜欢造我谣……” “Cammi,”高加誉把低声啜泣的胞妹搂在怀里,大手像抚慰小孩那样轻拍着她的背,“别想太多,你越是在意,岂不是越着了娱记们的道么?要不,你抽时间去日本散散心?Victoria在神户和奈良住了一年都不愿回来,你如果想去,我让她陪你好不好?” “不要~”高加玟把眼角的泪痕蹭在崭新的灰色衬衫上,抬起头,“你要是主动把Victoria送走,那就一辈子不用结婚了。” “Clyde、Cammi,你们是回来看爹地的吗?”非周末时间,见到一双儿女,高进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咳咳——”笑着笑着,他又咳嗽起来。 “爹地,到客厅坐吧!我给你买了糖水。” ————————————————————— ①你男人在床上那么厉害,做梦都会笑醒。 ②“索”原意指“吸”或“闻/嗅”,形容女孩(人)时,通常指漂亮、性感或身材好的意思;看到都流口水,要把口水吸回去,不要滴下来的女生。和广东人天天挂在嘴边的靓女有小小区别,在粤语区,几乎是位女士,都可以称之为靓女。甚至,你会听见满头银发的奶奶被称为“靓女”,也不稀奇。 ③难道你现在就好受吗? 科普贴:精尽人亡的说法不成立! 医学中所谓“精尽”在现实生活中很常见。一个成年男性每次射精量约35毫升,精浆可通过食物得到快速补充,精子发育成熟所需时间大约为3个月。如频繁射精(通常连续四次后),有可能导致精子的暂时清空,到后期射出的只有精浆,此为“精尽”。 另外,一个健康男性连续射精的次数是有限的,短时间内对性刺激不会再有反应,性器官也不会勃起,会产生自我保护机制,所以不会“人亡”。 而房事期间死亡的,多半是与自身疾病相关。医学表明:患有心脑血管疾病或血管畸形等基础病的人,在同房时容易因过度兴奋而暴毙;在跑步等剧烈运动时也有意外猝死的风险。还有少数人服用壮阳药后过度刺激而死亡。 P.S.下一部的主角与医生有关,所以最近看医学科普类的内容较多。 -- ⓟō❶⓼У.čǒⓜ Chapter51 “既然不舒服,为什么还要见客?”高加誉坐在沙发上,解开食品袋上打好的便结,揭开碗盖,把糖水递给老爷子。 手上的动作进行着,嘴里亦喋喋不休的。 “还有,方才那位g是什么人?我看他可不简单,说不定不是什么正派人物。你还是别跟他走得太近,免得哪一天被他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他数钱。” 儿子对老子的数落丝毫不客气、不留情!赌神的脸面固然是挂不住的。 “高加誉!你是专程回来看我,还是故意来气我的?Chad会是什么人?他就不能只是正经生意人吗?你是觉得我老了、糊涂了?似个法盲那样行差踏错,最后落的个‘晚节不保’的名声么?咳咳……咳咳咳——” “阿哥,唔该你讲少两句啦!爹地,你没事吧?”焦急的高加玟伸手拍着父亲的背。 “Sorry爹地,我只是太过紧张你!你有分寸就好,生意上的事情,我确实不应该插手。”高加誉的态度也软了下来,“趁热把糖水喝完,好的快一点。” “你细妹成人礼那天,Chad也到场了,他没有呆多久,你没印象也很正常。”高进说着,舀了一块炖的要化掉的雪梨送进嘴里。 仨人闲聊间,听见庄静而推门进屋的声音,高家兄妹异口同声地喊了句“小妈”。 “Clyde和Cammi都在家呢!”高太脸上挂着笑,扭头就吩咐Sara,“今晚做多几样大少和二小姐爱吃的菜。” “不用麻烦。”高加誉站起身,“我约了人,就不留下来吃晚饭了,回房拿个东西就走。”ρо㈡零㈡1.℃оΜ(po2021.com) 待他匆匆从楼上下来时,高进已吃完糖水。 “这么急着出去,又是因为关小姐?”提起关微,高父难得的平心静气。 “嗯,”被问话的人步履一顿,片刻后又小心翼翼地说:“Victoria今天过生日。” “周末有空,就带她回家一起吃个饭吧!” 高进话一出口,倘大的客厅里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气氛有些诡谲,连空气都是凝固的。 高加誉那张五官分明、清隽俊逸的脸上眉头紧蹙,心中更是满腹疑团。显然,他被震慑到了!不确定这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安宁还是风雨过后的平静。他把茫然不解的目光投向场上的另外两位女士,才发现她俩眼里的惊讶可不比他少。 “咚!咚!咚……”墙上的挂钟像一位苟延残喘的耄耋老人那样铆足了劲儿地站起身,颤颤巍巍地敲响了整点的钟声。 “这都6点了,还不走?换做是我,等得耐了,肯定生气。”说完,高进极不耐烦地冲着儿子甩甩手,像是在打发不受待见的客人。 走出高宅,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时,高加誉都是浑浑噩噩、恍恍惚惚的。他两眼放空、大脑宕机,整个人如同一具丢了魂魄的躯壳,直到清脆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车厢里的宁静,他才回过神来。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他的人,自然只有关微了。 “Clyde,你还没到吗?”Victoria已在俩人事先约定好的某情调餐厅里等了10多分钟。 “I‘m sorry BB!临时有事耽搁了,你再等等,20分钟后我才能到。饿了就先上菜,不用等我。”或许连他本人都不自知的是,他的声线里除了一如既往的温柔,还有难以抑制的雀跃。 电话另一头的关小姐,明显松了一口气。 “好,我等你!不急,安全第一。” 收线后,高加誉的唇角还噙着一抹浅笑——看吧!他的小女友向来懂事又体贴,才不会动不动就生气,更鲜少不问青红皂白就大发雷霆、无理取闹。 以此同时,后知后觉的他总算反应了过来——高进一席话,其实是对他多年来的执着与坚持的让步。尽管,此时的他并不清楚老爷子怎的就突然开了窍,沉浸在“守得云开见月明”喜悦当中的人亦懒得深究。 “爹地,你终于都肯接受Victoria了,我好开心啊!” 晚餐后,高加玟照例泡好一壶碧螺春上了二楼书房。 “要不然还能怎样?”高进端起茶杯,靠近唇边吹了吹,轻啜一口。 “不过,爹地实在搞不明白,那位关小姐到底好在哪?就连你都替她说了多年的好话。” “她好或不好,不是由我同你定论的。如今又不是旧社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恋爱婚姻说到底,还是自由选择的好。虽然‘门当户对’那一说有它的道理在。但是爹地,越是处在我们现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掺杂其中的利益、物质等因素就更多,相对纯粹一点的爱恋根本就凤毛麟角,既不可遇也不可求。” “你的意思是,你大哥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个纯粹的女人?” 高加玟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是你想想,阿哥在她之前的那些女朋友,哪一个的家里头不是有钱或有权的?她们也许人都还不错,受过良好的教育,谈吐优雅大方。遗憾的是,他们谁也没有办法让彼此安定下来。Victoria就不一样了,她出生于普通家庭,忍受得了人在低谷时的卑微;站在高处了,也没有麻雀变凤凰的‘目中无人’。” 高小姐端起茶壶,往两个茶杯里续了茶,继续说:“她和我哥在这段交往关系中是平等的。赌神家的钻石王老五死缠烂打地追求她,她的心里有没有一点点的沾沾自喜,我不敢断言。就算有,也无可厚非。毕竟条件好的男人喜欢她,她又有什么理由不能为自己的好而骄傲呢?” “爹地,我敢打包票你一定从没见过我们家的公子在炎炎夏日里,挤在喧嚣拥挤的大排档,津津有味地嚼着栋企鸡和手抓排骨的场面。哦对,还有紫苏浸牛肉、古法咸骨粥……啊!不能想,一想就留口水。” “你见过,也去过。”高进用的是肯定句,而非反问句。 “是啊!我到现在都回味无穷呢!”高加玟莞尔一笑,“Victoria来澳门之前,在中山呆过一年。我们本来约好再下一次就去吃脆肉鲩的,谁能料到没几个月就遇上疫情了呢?” “爹地,你没发现吗?因为她,阿哥这些年过得最舒心最幸福。再说了,Victoria连续五六年都努力想要得到你的承认……” “好了,”高进捏了捏鼻梁,打断闺女未完的话,“再被你说下去,爹地就真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高加玟被逗笑,“那倒不至于,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得得得!爹地听你的。”顷刻后,他的眸色沉了沉,试探着开口:“Cammi,爹地赞成你阿哥的说法。” “嗯?” “Chad!别对他抱有幻想。” “你都听到了?”高加玟的脸立即像蔫了的花儿。 “爹地不是有心偷听,是下楼时碰巧听到的。据我所知,程域早年有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后来那个女仔不幸去世。他有好几年都过着游戏人间的生活,身边再没出现过固定的女伴,能和他沾上关系的女人,大多也都是一夜情对象。不过最近,他倒是有了新女友,似乎还挺上心。” 高进之所以这么说,源于下午程域到访时,中途接了个电话。他没有回避,就在书房当着主人的面滑下了接听键。通话时间并不长,但他全程安静聆听、唇角含笑。 “爹地,”高加玟苦笑,“既然你们都做了同样的判断,我好像也应当劝劝你,离他远一点?” 程域是不情愿来找高进的!9月上旬从美返华,为了避免14天的医学隔离,他才无奈找上高生,借助他的人脉和身份才得以跳过一切门槛,直接入澳且允许自由活动。而对方提出的条件就是透过他的关系,达成与缅甸毒枭道陀之间的协作。 高进靠赌场发家致富,他名下的资产不可能全部都是干干净净的。起初,他也贩卖白粉、从事色情等高收益交易。1999年底,澳门正式回归后,他倒真的响应起政府的号召,带头表率地做起了合法生意,在特区依法纳税、还在内地捐资助学,金库的数额却逐年递增。 高枕无忧的日子被席卷全球的新冠肺炎打个措手不及!九个多月的经济损失居然要过去十数年的利润来填补。他在肉疼之余开始心烦意乱,某个午夜梦回的瞬间,竟然怀念起毒品高销的时代来。程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对接上的。 诡计多端的老狐狸遇上披着羊皮的灰太狼,并无太多胜算。协议达成之前的几次较量,狐进狼退、狐攻狼守。倘若不是有求于他,程域多半连此次合作都不会答应。 粤澳两地警方联合扫毒,事后,高进是心有余悸的。然而,大多数时候,野心总能战胜恐惧,尤其是在能拉人垫背的情况下。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完全无视他描绘的蓝图,长指在屏幕上划了下,就把手机贴近耳朵。 “Babe,我在忙。” “Mr.Ko,以后的业务,你可以直接和道陀谈。” 语气在“宠溺”与“冷淡”中间无缝切换。 半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有想要用心守护的人。” “高生好好休养,程某告辞先。” 高进目送着离去的背影,细细品味着他对一个女人的态度和话语——甜蜜爱情来临时的化学反应大抵是相同的吧!不然他又怎么可能会在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年轻男人身上看到似曾相识的模样? ————————————————————— 抱歉,让大家久等啦! 周五(7.2)开新文 -- Chapter52 “阿B明天要上学,现在回我爸妈家吃饭。”聂媶一上车,边说边扣安全带。 “哦?”程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车子在下一秒滑了出去。 “那我需要准备点什么?” “不用紧张,又不是没见过。” “我就是觉得,第一次登门拜访,两手空空似乎不太好。” “呦呵~鬼佬还知道‘入乡随俗’呢!” “Natalie,你别忘了,我身上有着四分之一的华夏基因。” …… 聂家位于珠海市某镇区乡下,这里的村民普遍以养殖各类淡水鱼,种植龙眼和香蕉为生。 黑色座驾拐了个弯进了前院,停在宽敞的空地上。 家里的破坏大王阿拉斯加犬听见动静,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兴奋地围着汽车打转,冲着车内的人吠了几声。而趴在大门口地板上,那只名为“王老吉”的拉布拉多犬和它对比起来,则神态自若多了。 “嗨加多宝,好久不见了!”聂媶推开车门,伸手摸了摸对她热情相迎的狗子。 “汪!汪汪!”驾驶座的男人一下来,闹腾的“阿拉撕家”就绕到他的面前,又是蹭又是跳的。 “王老吉,你怎么还是这么高冷呢?快过来给家姐摸一下。” 聪明的拉布拉多闻言,这才兴高采烈地黏过去,一脸享受地仰起狗头。 “真乖呢!这位是程叔叔,下次记得咯喔!” 程域:“……” “妈咪,Unbsp; Chad。” “回来了呀!路上不塞车吧?”聂母牵着聂子荣的手,笑盈盈地问。 “今天还挺顺畅的,阿爸呢?做饭吗?” 几人在门口寒暄了几句,才一块儿进了屋。 餐桌上。 聂瑧把一盘豉汁排骨端上桌,陈芳在边上负责盛汤。 “上个礼拜,你叁叔公就说今朝宰猪,你老豆即刻就同佢定咗一只猪肚,土鸡喺下午同大伯娘买嘅。”说着,她把满满一碗汤放在程域的面前。 “妈慈,还是我来吧!” 聂媶站起身,从陈芳手里接过汤勺,盛了碗没有汤渣的清汤,悄无声息地和原来那碗调换了过来。 对于她的贴心举动,某人投来感激涕零的目光。虽说出于爱屋及乌的缘故,程域积极地融入聂家的家庭氛围。然而,几十年来养成的饮食习惯,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扭转过来的。 吃过晚饭后,没有逗留太久,两个大人就带着聂子荣回市区的小家。其乐融融的氛围,很难不让不知情的人误以为他们是真正的一家叁口。 豪华汽车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许久,两老二狗还杵在大院口。 “希望今次,阿囡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夜了,快进去吧!”聂瑧说完,率先转身回屋,留下陈芳一人呆愣在那。 “阿芳,你冇去散步乜?” “冇啊!阿媶佢哋返咗嚟吃饭,刚刚先返去。” 她和过路的邻里打了声招呼,就退回院内,把大门关上,再从里面反锁。 高加誉是在一个礼拜后拿到有关程域的个人资料的。大部分是公开的、明面上能见人的官方信息,还有一小部分是他花了不少钱,委托在美国的朋友暗中帮忙打听的。 平常的高进,大多数时候都呆在家里,悠闲地逗弄花草、打打高尔夫球。商务事宜,多半交给心腹隋烽去打点,事态重要的,他自会上门汇报。遇到必须面见的贵客,通常情况下,会安排在赌场办公室。 见到儿子气冲冲地推门进来,赌神的眼色是慌张与讶异的,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 “Hi Clyde,又见面了。”程域站起身,扯了扯灰白衬衫的衣摆,“高生,就这样吧!告辞了。” 他转身,盯着来者不善的男人,轻扯了一下唇角,笑意危险又邪痞。 两人右肩碰左肩时,他攸地顿住脚步,脑袋右倾,用只够彼此才听得见的音量说:“请不要对我抱太大的敌意!我真的不是你的仇人。” 程域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高氏父子俩。 “阿烽来那天的周日早晨,也就是Victoria回来的同一天。凌晨,粤澳两地警方联合突击检查,扫荡各大赌场,共缴获毒品约两公斤,这里面,你也有所贡献。” “你想讲什么?”高进摸到茶具旁边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送进嘴里深吸一口。 “给你提供货源的人,就是g吧?我就知道,他果然不是善茬。” “你不是一直都说,不会干涉我在生意上的事情么?高加誉,你如果要管,就先坐在我此时此刻坐的位置上,只要你点头,爹地保证明天就给你让位。” 高进冷眼睨他,内心深处却坚定不移地相信:他的儿子定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本事,有能力为他耗尽半生打下的商业帝国大厦添砖加瓦、加筋稳固。即便不染指黑暗中的旁门左道,依旧能令高家的王国风生水起、蓬勃兴旺。 “你喺咪癫咗啊?爹地!你家阵喺知法犯法,分分钟都可能要坐监嘅!①”高加誉张开双手,撑在木茶几边沿,对父亲怒目而视、大发雷霆。 “娱乐场喺我半世心血,我唔可以眼白白睇住佢拱手于人!或者有朝一日喺我手中执笠②!”高进亦被挑起胸中怒火,拍案而起。 高加誉冷笑一声,语气无奈,“你太自私了!” “我也不想的!你不会明白,我们高家能走到今日,中间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我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靓仔高进了。”言毕,高进扶手蹙额,颓败地坐回椅子上。 “Chad的而且确③不简单!不过作为商人,他绝对值得信赖。我想着这一两年趁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捞上一笔,之后就退休颐养天年。” “你看中的那些,金钱也好、财富也罢,在我这根本不care!你真想退休,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把公司交给你信任的阿烽打理,或者找专业的顾问团队……” “Clyde,你不懂!”高进摆摆手,一口打断。 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老子和小子都不愿后退一步,可又谁也说服不了谁。 “假如你一直固执己见的话,我同Victoria以后都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方才争执得太过激烈,还惊动了楼下的菲佣和高太。 庄静而提着一颗心,急匆匆地跑上楼,里头偏偏又噤了声。她踟蹰了一小会儿,还是没有敲门,就在走廊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着步。 约莫几分钟后,就听见门把扭动的声音。下一秒,高加誉就铁青着一张脸走出来。 “小妈,请你好好劝一下爹地吧!” 语毕,他就抬脚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一头雾水的女人目送离去的背影,来不及细想就被屋内的阵阵咳嗽声掐断了思绪。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吵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Clyde还叮嘱我要劝劝你。” 入了屋,庄静而立即拎起桌上的茶壶,把里头的热茶倒进玻璃杯里,再往里兑些温开水递给丈夫。 高进仰起头,“咕噜咕噜”地把一整杯水灌入喉中,才感觉心头顺了些,但却仍然保持缄默。 “若然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那位程生吧?” “哦?请问夫人何出此言?”高进下意识地坐直身子,冲她挑了挑眉。 “你我结婚二十载,难道我对你、对这个家还不了解吗?”庄静而伸手握住先生的手,“进哥,差不多就得了!为了一个外人和儿子心生罅隙,那不值当。” “而且,Clyde正忙于筹备和Victoria的婚礼,你不要忙没帮上,还净给他们添乱。你们父子间的关系好不容易重新修复,该珍惜才是。” 两天前,获准赌神默认的高加誉,带着女友关微回高宅进餐,并借机公布了二人的婚讯。这一回,还是近几年来,关小姐在场的前提下,一家人第一次相安无事地吃完了一顿饭,虽然高进全程没给太多表情。 “得得得!你讲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夜阑人静时的房间里没有点灯,窗户半开着,温柔又带点热度的晚风钻进来,吹得最底下的那层白色透明窗纱翩翩起舞。 今晚花好月圆,皎然如水的月光穿过透明玻璃,洒在飘窗上尽情交欢的男女身上,仿佛为完美诱人的两具胴体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辉。 程域背靠一堵厚实的防护墙,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在他身上缓缓律动的女人。淡雅朦胧的明月照在她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足以让令他看清她眼底饱含的爱意与情愫——那是因他而生的柔情蜜意!撒在心尖上的种子刹那间就开出了最绚烂的花。 他不禁遐思迩想起属于他俩甜蜜恩爱的明天来,哦不对,至少是叁个人共同生活的未来。倘若上苍眷顾,兴许在若干年后是四口之家甚至更多人的热闹。 “程域,慢一点啊!明明说好让我自己动的。”聂媶的呢喃讨饶唤回了游走的魂魄。 掐着两瓣雪臀的大手放缓了速度,她趴在他的肩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倒也没用多大力气,毕竟真把他咬疼了,她还舍不得了。 “Sorry, babe.”他用下颌去蹭她的脖颈,尔后又寻了她的唇瓣,一边热吻一边肏干。 …… 彻底结束后,他还恋恋不舍地抱紧她,任由粗长硬物留在紧致花苞里。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适时亮起蓝光,随即发出了沉闷压抑的“嗡嗡”声。 “你有电话!”聂媶用虚弱微哑的声线提醒道。 “嗯。”程域应了声,却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铃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再度恢复了宁静。大概过了叁五秒,又开始执着地叫嚷。直到固执的对方第叁次咬牙重拨、以为会和前两回的命运殊途同归时,耳边飘进不痛不痒的两个字——“你说!” ————————————————————— ①你是不是疯了?爹地!你现在是知法犯法,要坐牢的。 ②“眼白白”是“眼睁睁”的意思; “佢”=“他”、“她”、“它” “执笠”是“倒闭、破产”的意思。 花语:我自己读了几遍,还是觉得这两句争吵就应该是粤语才原汁原味。 ③“的而且确”:的的确确。 -- ⓟō❶⓼γ.čǒⓜ Chapter53 无线电波另一端的人说了句什么话,程域提裤子的手攸地顿住。 “bsp; you Okay?”耳边传来的是一声小心翼翼的询问。 声音的主人是Elizabeth,同为心腹,她和Jacob是个性截然不同的两个人。Jacob表达耿耿忠心的方式直接又简单——永远无条件服从命令。而伊丽莎白,性格特质里既有男人的刚,又不失女人的柔,虽然连她本人也常常忘记自身的性别,行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在老板面前,她是唯一一个敢于同他唱反调的人。然而,饶是她再怎么无所畏惧,追在猛虎屁股后面拔毛这事儿,她依然胆战心惊、惶惶不安。 “听着呢!”程域的话里难以辨别更多的情绪,这让Elizabeth稍稍松了一口气。 “I’m really sorry Chad!Cody最近很乖,他上回照例问起你,我没多想就和他说了。他当时也没表现出和往常的不一样来。谁知,刚才他在机场打给我时已经登机了。现在,飞机应该起飞了吧!” 多了一层和Pantea的深刻姐妹情,对于Cody,她从不似程域那样严格鞭策,亦不像Jacob那般内敛寡淡。相反,她就像他的第二个姐姐,不对,确切来讲,比起Pantea,她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有时候甚至宠爱过度、维护过甚。 “行,我知道了。”ρо㈡零㈡1.℃оΜ(po2021.com) 意料之外的,某人的态度过于云淡风轻,伊丽莎白自然免不了要多说两句。 “他这回去找你的目的,是想要陪你过生日的。到时候见到人,希望你对他别太苛刻了,毕竟……” “Lizzy,”程域不客气地打断她,“Cody明知我会生气,还胆敢在先斩后奏的情况下,单枪匹马地跑过来。你觉得,他是抱着怎样的一种心态呢?还会怕我对付他么?” 意识到自己的某些用词和语气可能太过严肃,他笑了笑,算是对她的贴心宽慰。 “不必担心!Cody不是一个小孩子,他早就长大了。” “好!那我一会儿把他的航班信息发到你的手机上。” “不用!不搞特殊,就让他按程序走,下机后自会有工作人员安排他去指定的酒店进行14天的医学隔离观察。至于费用,从他的零花钱里扣就行了。” h微张着嘴,半晌不知该如何接话。 “我承认,以前对他,是我太小心、太专制了。其实不管是我或你,还有Jacob,我们谁都不能陪他到老。Lizzy,对待Cody,我想是时候放手了!不如就从这一次的中国行开始吧!” …… 聂媶重新冲了个凉,回到卧室时,程域刚好挂断了电话。 她径自走向梳妆台,一坐下就捣鼓起桌上瓶瓶罐罐的护肤品来。 “Natalie,我有话跟你说。”他坐在离她最近的床边。 “嗯?你说呗!”聂媶没有回头,而是倒了些精华在掌心,揉了揉后往脸上拍。 “我有个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弟弟。他事先没和我商量,临时买了机票要来看我。” “那他现在人在哪儿呢?” “还在天上呢!苏黎世直飞新加坡,中间停留叁个多小时再转机过来。算一算,明天傍晚会到。” 程域言尽的同时,聂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起身,蹬掉拖鞋就要上床,被他一把揽住,圈在怀里。 “他叫Cody,他姐姐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Chad,那些都是你的过去,无须同我交待的。”她从心底尊重她来不及参与的他的从前,但并不代表她喜闻乐见于他与另一个女人恩爱两不疑的故事。 “我和Pantea自小一块儿长大,在一起很多年,这一点,我不想骗你。时间久了,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更像是亲人。后来她去世了,留下Cody一个人,我有义务好好照顾他。” “怎么会……这样?”聂媶听到程域波澜不惊地提及已不在人世的前女友时,心脏“咯噔”了一下,心情随之变得沉重起来。 “自杀,抑郁症。之后不久又不幸沾上了厌食症。在她生命的最后几个月,她拒绝见我……那段日子,大家都过得很灰暗。几乎每一晚,等她入睡后,我才敢偷偷地溜进房间去看她,静静地坐上一阵子。天亮之前再悄无声息地离开……她自我了结那晚,我碰巧没有回去……” “她是一个极度爱美的人!腰围长期维持在一尺八;每次出门,化妆要很久,总让人等她。因为患病,她的气色极差,乌青的眼窝、深陷的双颊,是连再高超的化妆技术也弥补不了的缺陷……那是她无法接受的。她本来就瘦,抑郁症加厌食症,使她看起来就像一具只有骨架的行尸走肉,好像你一碰她,就会即刻倒下。” 程域一边粗略回忆,一边絮絮叨叨,声线和情绪是有高低波动的。这段记忆,属于他刻意隐藏回避,从不主动触碰的伤痛!更别谈自觉示人了。 聂媶像个婴儿似的被他横抱着,环着他脖颈的双臂搂得更紧了些。 她心想,人的心理真是矛盾啊!方才不过几分钟前,听见他说起前任,内心还在别扭与挣扎。可下一秒,得知她不幸离世并且在这之前还饱受着非人的精神折磨时,她又连忙为自身的小心眼感到羞愧不已! 自古以来,一个人的是非黑白似乎总是会随着他的与世长辞而烟消云散。很多时候,死亡变成了逃避现实、自我解脱的一种手段。有的人甚至认为,死亡是从黑暗走向光明的必经之路,它不是终结,恰恰是重生的开始。 人贵有自知之明!一个活人是断然不该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的。这一点,聂媶了然于胸——Pantea虽然死了,却会一直活在程域的心中。毕竟,那是他付出真心深爱过的人,是陪伴他走过二十多年青春年华的人。而她和他,将会在现实世界里互相陪伴、直到终老。 道理浅显易懂,想明白后,她自然如释重负。 “我相信,对她来说,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也是身不由己的!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背后,她肯定不止一次地努力过,也对抗过……”一开口,聂媶的鼻子酸酸的,“Chad,这辈子你都不能忘了她!在你的心底,要给她留一间房。” “Babe?”程域的嗓子瞬间干涩,喉咙发颤。 “当然,也不能留得太大了。不然,以后咱俩要是想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恐怕会放不下的。” “Oh my god!”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对她所有的爱意都转移到了缱绻悱恻的热吻上。 今晚,俩人已经做了叁次,再继续下去,聂媶可吃不消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她身上推开。 “Honey,我累了。” “好,累了就睡觉。”程域温柔地笑着,就着拥抱的姿势上了床,长臂一伸熄了灯。 黑暗中。 “Natalie,” “嗯?” “她知道你!上次回美国,我去看了她,跟她说,我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是吗?那她有没有同意啊?” “我爱你,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聂媶原本以为,中年人之间拍拖,说爱是多余的。可此时此刻,听见程域毫无征兆地脱口告白,她的心房依旧如同怀春少女被暗恋的男孩示爱时那样,止不住地砰砰直跳。 “我还告诉她,可以放心了,不要再为当年丢下我而愧疚!”程域静默了须臾,接着说:“她当初写下的遗书中,唯二的愿望,除了Cody,就是希望我能早日遇上此生挚爱。Babe,我很坚信,我找到了。而Pantea,会在天堂衷心地祝福我们!” 原来人生在世走一遭,上天爷欠你的种种,真的都会透过不同的途径还给你! “程域,” “在呢!” 聂媶转身一推,一刹那的功夫就跨腿坐在他的胯下,干净利落地脱下身上的睡裙。 “操我!I mean fubsp;me!” “不是说累了么?”他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她才懒得理会他的调侃揶揄呢!手忙脚乱地扒下他的裤子,掌心碰到硬梆梆的肉棒时,噗嗤一笑。 “你不诚实哦!我的程先生。” 聂媶跪着,微微抬起臀,一手握着阴茎,随意撸动;一手抠着小屄,刮蹭内壁。甬道内还不够湿滑,巨物突然的入侵令她痛苦地闷哼一声,程域紧张地揪着一颗心。 她缓了缓,拉着他的手去触碰敏感的珠核,随即才开始慢条斯理地扭动臀部。没花多少时间,花蕊深处就疯狂分泌着、倾吐着蜜液。 “Chad,开灯!我要看你~” “吧嗒”声响,屋内亮起柔和的橘色暖光灯。 他俩用炽热又深情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彼此,仿佛要把对方的模样刻进眼里,再嵌入心内。 抵死缠绵的躯体在被铺天盖地的高潮席卷后,终究归于平静。她枕在他起伏汗湿的胸口,听着令她安心的心跳,默默地向着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子说了句话——从今往后,我会替你好好地爱他! -- ⓟō❶⓼γ.čǒⓜ Chapter54 门铃声响,Cody透过猫眼看见门外站着的最熟悉的陌生人——这已是过去14天来,连续每一天在同一时间,见到同一个人,做着同一件事。 “叁十五度叁。”对方握着体温枪在他的手腕处“滴”了一下,照例一边报数一边登记。 “先生,您的核酸检测结果显示您很健康!麻烦把行李收拾好,带上相关证件和房卡,到二楼办公室办理退房手续后就可以走了。祝愿您在澳门旅途愉快!” Cody礼貌地致了谢,工作人员就先行离开。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他几乎没带其他任何物品。当他背着包,挪步到门口时,程域给他打来了电话。 傲娇的男人扯了扯嘴角,不满地轻哼一声,手指慢条斯理地在屏幕上点了一下,他还来不及开口,对方就先声夺人。 “我到楼下了,你下来了没?” 不冷不热的态度、不以为意的语气都让Cody气不打一处来!整整14日,程域一次都没主动找过他、关心他;在社交网络上的留言已读不回,拨出去的来电一个不接。那架势,一度令他忐忑不安地以为这是要与他断绝关系的前兆。被晾了几天后,他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腹黑的程域就是故意的! 本来,没与他商量、不经他点头就自作主张独自飞往中国这事儿,Cody内心的愧疚是多过害怕的。然而,转念一想,也许过不了两日,刀子嘴豆腐心的程大爷就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不光如此,心情一靓,指不定还像之前那般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呢! 此时,再次听见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悲不喜、不痛不痒,却让Cody的愧意与担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不被理解的委屈和难过。ρо㈡零㈡1.℃оΜ(po2021.com) 见他久久不吱声,程域下了通牒——“给你十分钟,时候一到我就走!”就收了线。 Cody是踩着点出现在他的视线内的。原本窝着一肚子气的人,在撞进程域那双略带笑意的黑瞳时,瞬间偃旗息鼓。 “重获自由了还一脸不高兴啊?” 这话听着,敢情他是刑满释放的劳改犯不成? “没有,就是没想到你那么不待见我!早知道就不来了。”最后一句无疑是气话。这不,刚一出口他就后悔不已。 “那要不明天就搭班机回去?” 手长脚长的大男孩垂着头,硬生生地闭了嘴。 程域见他一副受训小学生的模样,终是于心不忍,转身拉开车门。见身后的人没跟上,又回头。 “还不上车?” 如获大赦的Cody闻言,立即狗腿地跟上,绕到副驾驶位置,手还未碰到门把就听到车门被落了锁。他只好后退两步,不情不愿地挪到后座。 “先去接个人。”没等他坐稳,程域就启动了车子。 “女朋友?”阴阳怪气的发问。 “一会儿见到人,给我客气一点儿!”程域抬头,透过车内后视镜瞪了他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Cody这人其实并不恶劣。比起天天忙到不着家的父亲,以及生下他就未曾有缘谋面的母亲,姐姐与青梅竹马的男友更能令他产生依赖心理和信任之情。十几年来,他俩对他的宠爱与陪伴,令彼此之间,即使存在十几岁的年龄差距,亦没有产生太大的鸿沟。 Pantea去世时,他只有15岁。在她生命的最后,除了负责打理日常起居的女佣,她唯一愿意见的人就是Cody。那时候的她,尽管已骨瘦如柴,可每一回姐弟俩面见时,她都穿上漂亮的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戴上好看的帽子,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 她总是絮絮叨叨地说起程域的好,总是不厌其烦地提醒他:在这个世界上,除开她这个姐姐,没有谁会比他更爱他! 恋人的丧礼是由程域一手操办的。从头到尾,他没在公众面前掉过一滴热泪。他的脸上,甚至难以捕捉有关悲伤的情绪。时隔多年,Cody对此依旧记忆犹新。当然,在那件事之后又过了很久,他才逐渐意识到,人大概在极度悲恸的情况下,是没有眼泪的!因为后来,他还后知后觉地发现:随着Pantea一起离开的,还有程域的笑容与真心。 7年了,他的身边再没出现过能被他带回家的女人。近两叁年,他被送去瑞士读书,也从来没听Lizzy和Jacob提到过。这不禁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迫切地想要对他的新欢一探究竟。 “Yes, sir!”Cody闷闷地应了声。 聂媶站在公司大楼斜对面的街口,频频低头看表。今日的等待格外消磨人的耐性,联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程域的家人,她又莫名紧张起来。 黑色座驾转了个弯,坐在车内的男人大老远地就望见一抹熟悉的淡雅的粉色丽影,探向手机的手攸地收回。 “不是让你等我电话再下来吗?”人还没上车,他就关切地问。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早点下来,免得还让你们等。”她淡然道。 “Hey !”Cody一手揽着副驾座椅靠背,下巴枕在上面,冲她粲然一笑。 冷不防的问候让聂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式地看向“罪魁祸首”,下一秒又惊的张大嘴巴。 如果不是太过熟悉程域的话,她第一时间会误以为自己这是见了鬼——胖瘦相当的身材、一身黑的着装、还有同款栗色微卷发。不同的是,程域的肌肤有着偏东方人的小麦色,而Cody则是实打实的白皮肤。细看下,也不难发觉,他的卷发似乎还是烫出来的。 “Hi I’m Natalie. Nibsp;to you!” …… 仨人一起去氹仔新城区的商业中心吃日本料理。 “晚上住哪儿?酒店订好了吗?”落座不久,程域就率先问了句。 “大哥,住酒店很贵的!”Cody再度开声,说着一口烫嘴的汉语,“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省钱!” 死衰仔,如意算盘打得挺好哇!只不过,他想得美。 “我用不着省钱!”程域挑眉睨他,“倒是你,该省点花了。” “还有,准备待多久,什么时候回去?” Cody被问得哑口,喉结动了动,始终没再接话,憋屈的思绪又开始占据了上风。 “Chad,”聂媶倾了倾身,抬手覆上他的手背,“等一阵再谈这个话题好吗?” 说着,她又扭头冲着在场的另一人说:“这家店的神户牛肉很有名的,一会儿你多吃一点。隔离了十几天,外卖都吃吐了吧?” 程域顺势反手扣住那只小手,Cody小心翼翼地望向他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顿饭,不扣你的钱。另外,看在她的份上,允许你借住在‘皇族’,免费。” 留在唇角、尚未褪尽的那抹浅笑让人如沐春风!发自内心且幸福洋溢的微笑,他已经许多年不曾在程域的脸上见到过。而此时再次重现的原因,他心知肚明,是源自他身边的女伴。 他忽而晃了神,不确定这么些年来,他对他的爱护与用意,是否完全出自对Pantea的爱屋及乌?那么现在呢?又是因为另一个跟他毫无相关的女人吗? “Cody?Cody?”程域连续唤了两声,Cody才回过神来。 “我问你话呢!既然你不打算回去,不妨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我还没想好。”话音刚落,怕又一次被下逐客令,他又连忙补充道:“你放心!就算你不给我零花钱,我的钱也够花的。” “哦?”如此硬气,反倒让某人刮目相看。 Cody看了看程域,又瞧了瞧聂媶,“外人在场”这样的话他是没胆子提了。 他下意识地坐直身子,在心底快速地打了番腹稿。 “我在苏黎世ETH念书时,钱……”他细细斟酌了下,把到了嘴边的“花不完”几个字临时换成了“有剩余”,继而说:“我把多余的钱分类做了理财投资,买了基金和股票,没想到……涨了!” 程域维持着原来的坐姿,不动声色,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我是该夸你节俭呢?还是赞你狡猾呢?说吧!买的哪家股票?又赚了多少?” “也不多,就,就十几万……”Cody小声咕哝,“法郎。CP旗下地产业的蓝筹股。” 对付Cody,于程域而言,那就是小儿科。叁言两语就能让他全招了! 裤腰带上挂几个臭铜钱,驼背人的腰杆子都挺的直。说到底,这才是Cody底气十足的真正依据。 程域盯着他,不知怎的,脑海里就浮现出端木宸的那张脸来。 “Lizzy如今都成了你的军师了!” “大哥!”Cody登时不安起来,“你要对甜心Lizzy做什么?报复她么?” “涨工资!满意了么?” “……” “不是你说不用零花钱了吗?你能自力更生,我认为Lizzy简直功不可没。” 对于此事,程域不会深究。Elizabeth做事向来分寸十足,除此之外,她还非常清楚他的底线和原则,在他的容忍范围之内,她可以肆意发挥。 言谈间,服务生已把点好的餐食陆陆续续地上了桌。美食当前,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Cody大快朵颐。 用餐完毕后,聂媶和Cody等在酒店大门口,程域去取车。 “Natalie,”吃饱喝足的Cody,懒散地倚靠着银白色的大石柱,“你了解他多少?” “你想说什么?”聂媶轻笑着反问。 “他有和你讲过我吗?” 她微仰着脑袋,不假思索地点头,“还有你姐姐。” “你都知道什么?关于我姐姐。” “你想让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没从她的脸上看到期待中的错愕和愤懑,他倒显得有些失落。 “小朋友!”聂媶好笑地吐槽了一句。 Cody还没反驳,又听见她说:“比我儿子还幼稚。” “你有儿子?”惊讶的神情像是撞了邪。 “对啊!6岁了。Little Chad~” 首发:яǒǔяǒǔщǔ.χyz(rourouwu.xyz) -- Chapter55 上了车,Cody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他盯着程域的后脑勺,陷入了沉思。 第一眼见到聂媶本人,他似乎隐约在她的身上捕捉到了姐姐的影子,可那念头只出现了短短一刹那就消失殆尽。毕竟,净身高175tea可是有着超模身材、天使面孔的大美人。而从他的个人审美眼光来看,聂媶的脸蛋称得上漂亮却谈不上惊艳。 作为同样深爱Pantea的男人,失去她,让他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锥心之痛”。正因如此,程域多年来孑然一身,Cody看在眼里、忆起往昔,她的念叨与叮咛犹在耳边,胸口便隐隐作痛。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伤痛!若干年过去,得知他的身旁终于有了与之匹配的伴侣。那一刻的Cody由衷地感到欣慰。至少,他从心底认为自己应该感到欣慰。 “到了!”程域扭头,把装有物业卡和锁匙的卡包递到后排,“房号我发你手机上了,你睡客房。逢礼拜一叁五上午10点至11点会有钟点工上门打扫,她有钥匙,不用你开门。” “另外,明后两天是周末,我不在澳门,你自己找点活动。记住别乱来就行了!” 程域交代完毕,就把Cody赶下了车。一打方向盘,再轻点油门,宾利座驾很快融入夜色中。 Cody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认命地进了身后的小区。 晚上9点半的道路车辆稀少,除了几个十字路口需要等候,几乎一路畅通无阻。 “阿B今晚怎么没有动静?” “前一晚我就和他说好了呀!Unbsp; Chad的家人远道而来,我们要给他接风洗尘。让Grandpa去学校接他。这个点,他应该已经睡着了。” “Thank you babe!”程域腾出右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摩挲。 “For what?” hing.” “专心点开车啊!”聂媶把他的手移开,伸手把车窗降下一半,目光掠过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以及远处的粼粼波光。 “Chad,过了隧道直走,我还不想回家,我们去散步吧!” “散步?22点了,你确定?”他轻皱眉头,难以置信。 “确定啊!对于年轻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亲爱的Sugar Daddy,你该不会真的老了吧?”她笑着调侃。 老了吗?他怎么记得每晚在床上嚷嚷着“不行”的人是她呢? …… “看到了吗?那是珠海渔女,也是本市的象征。寓意着‘向世界昭示光明,向人类奉献珍宝’。” “哦,背后还有什么感人的故事么?” “传闻,南海龙王的小女儿七公主,某一日下凡到香炉湾,被这里的景色和烟火气所吸引,因此扮成当地渔女留了下来。后来在因缘巧合之下,和村里一个叫‘海鹏’的英俊小伙相爱,定下山盟海誓。但是呢?海中的苍蛟因为早前追求公主不得而化身小矮子和海鹏结交,并设计害死了渔女。” “后来呢?”讲故事的人滔滔不绝,听故事的人津津有味。 “后来,九洲长老出手相助,引导海鹏登上九洲岛,历经千辛万苦寻找‘还魂草’,救活了心上人。成亲那天,一对新人挖出一颗举世无双的玉珠献予德高望重的长老。” “听起来和西方的爱情童话也差不多嘛!” “不一样啊!”聂媶顿步,两手掰扯着程域骨节分明的手指,“你们欧美国家的爱情故事,普遍都是灰姑娘式的,比如《简·爱》和《傲慢与偏见》,彰显的都是男性力量。而中国式的神话呢?往往充满悲剧色彩。像嫦娥与后羿、董永和七仙女,啊对了,还有青城山下的白素贞,这些女主角们要么是仙女要么是狐妖,反正是默默付出、甘愿牺牲的。可中式男性呢?通常是等待被拯救的那一方。” 程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是想表达中国女人的伟大?” “难道你不赞同吗?” “怎么会?”他反扣她的手,二人继续前行,“自古以来,女性是何等了不起?全球的男人,不分种族、年龄,首先应该学会尊重和欣赏女性,从他的母亲开始,从他的爱人开始。” 夜晚漫步在10月底的南方沿海小城的海边,耳畔不时传来海水拍打岸边礁石的声音,节拍癫狂又动听。习习晚风迎面袭来,还能闻到绿树的芳香以及海水的味道,带着矿物溶质的咸苦和海洋鱼类的腥气。 “冷吗?” “再陪我走一会吧!” 聂媶身上只穿了一条不过膝的连衣裙,吹风久了,手脚难免有些冰凉。然而,与深爱之人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太过浪漫迷人,她有些舍不得。 “旁边那条道是大名鼎鼎的‘情侣路’,我们脚下踩着的是沿途的人行观光带。一个人走、和闺蜜一块走亦或和恋人一起走,体验都是不一样的。” “那此时此刻的你又是什么感觉?” “心跳的感觉啊!”聂媶说完,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扑进程域的怀抱,脑袋抵着他的下巴,喃喃地问:“那你呢?程先生。听见心跳声了吗?” “嗯。”他抬手轻抚她的青丝,柔声道:“是爱情的声音。” “真那么喜欢这里,不如以后住这儿吧?只要不下雨,我们每天都下来散步。” 他们在市中心住的房子,只能望山不能观海。 聂媶摇头,“阿B上学不方便、上班也更远了,反正从家里开车过来也挺快捷,只要十几分钟。” “好,听你的。时候不早了,回去了行吗?” “太累了,走不动。”她低声嘟囔。 “你背我?” “我背你!” 俩人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随即又默契地相视一笑。 “小时候外出玩耍,我常常耍赖让我爸背我。Chad,你现在就特别像我爸爸。” 程域哑然失笑,从唇角绽放的灿笑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温暖了夜归人的心窝。 “你别不乐意~”她握拳捶他的肩膀,娇嗔一声。 “聂Sir虽然年过半百,可他依然是广场舞靓姨们眼中的抢手货色。至于你吧?勉强算是中年靓仔。还有聂子荣那个小暖男,叁个男人陪着我,不亏。” “我没有不乐意!跟你在一起,我多了个……小兄弟,”粗略琢磨了下,他还是用“小兄弟”替代了“儿子”,“不光如此,还附赠了给我家庭温暖的两位长辈。这趟买卖下来,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聂媶噗嗤一笑,“为什么人人都想着和小臭B结拜啊?” “哦?除了我还有谁?”他明知故问。 “阿彬啊!”她坦荡回应。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 “程域,假如,假如你不介意的话,不妨把阿B当成是你的……孩子。我知道,这样说可能太过唐突、太过强人所难!我只是觉得他很喜欢你,对你有所依赖和渴求……小朋友从来不缺任何形式的友谊,但如果有一个一直陪在他身边长大的父亲,他的人生也许会收获更多快乐。” 因为紧张,聂媶的表述难免语无伦次。程域却听得明明白白!他胸中了然,她是爱他在先,才希望由他弥补聂子荣成长经历中不可或缺的父爱。 “Babe,你说这番话,我很感动。请相信我是发自内心的喜爱阿B,只不过,我不敢奢求有朝一日他会喊我一声‘daddy’,上帝待我不薄了,我不该再贪得无厌。” 她埋头枕在他的肩上,眼角的泪滴滑落,融进纯棉亲肤的布料里。她的心上人啊!在过去的叁十五六载,究竟是历经了怎样的风雨和苦难,才会对常人而言唾手可得的幸福感恩怀德? 泪水不受控地模糊了视线,聂媶无法再开口。乖乖地趴在他的背上,环着结实胸膛的手臂在无形之中箍的更实。 过了马路后,程域驻足,望了眼隐匿在黑夜中的海岛,感慨背部的重量是他在无边的大海里,经历了漫无天日的漂泊后,看到、更想抓住的独木舟,也是他求生的唯一欲望!过去,他把生死置之度外,可现在以及将来,他想要为她而活!好好地活。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经过两叁次接触,Cody对待聂媶的态度友好了不少。 到了周五,仨人像上周那样共进晚餐。 “我托北京的朋友给你办理长期签证,年后你去那边工作如何?” 程域把切好的牛排放到聂媶面前,接着说:“我想过了,澳门没有适合你发展的企业。你去北京,有James照看着,我比较放心,有空了就回来。当然,我们也会去看你的。” Cody放下刀叉,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乖顺地点头——和叁年前得知被送去苏黎世念书时一样,没有过多的反应。 “我自己可以,不需要别人特殊关照。你说的,按程序走不是吗?” “James这人爱才,但要求也很高,你别以为他会看我面上就对你网开一面。你要是做不好,他二话不说就炒你鱿鱼!Cody,记住了:别给自己丢脸,也别让我丢脸。” 丑话说在前面,Cody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还有,接受你本来的面貌!不要动不动就在阳光下暴晒,皮肤没晒黑不要紧,晒伤了不遭罪么?” 程域身上穿水洗蓝的牛仔裤和纯白T恤,和他一对比,Cody更像是原来的程域。 “Chad,啊——” 程域张嘴,聂媶把一块牛里脊塞了进去。 “用餐期间,话不要太多了,影响食欲。” …… Cody借故住的不远,执意拒绝专车服务,率先溜之大吉。 两人十指紧扣着步入电梯时,和里头站着的人眼神碰撞的瞬间,彼此的眼底都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 “高Sir,这么巧?” -- Chapter28 “What happened? ”不明就里的程域随口一问。 “Nothing!”聂媶微微蠕动嘴唇,抬脚跨骑在他的身上。 刚刚冲完凉的她,犹如出水芙蓉般娇柔艳丽,纯素颜的脸蛋更是显得清新脱俗。 黑色衬衫的衣摆从西裤腰带里被扯了出来,一只手伸了进去,在紧实有序的小腹处来回抚摸;另一只手探到胸前,熟练地解着纽扣。 “Don’t you think I should take a shower first?” 几乎每一次,两人做爱前,她都叫嚷着要求他先去洗澡。 “Nope!”聂媶鄙夷地冲着程域翻了个白眼,对于在此节骨眼上,如此不识趣的提议表示不悦。 “OK!”他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朦胧暧昧的氛围恰到好处的妙!他当然从心底里不希望她就此停下动作。 全部扣子解开之后,她的双手又揪着两边的衣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能让稳如泰山的男人挪动丝毫。 “你得配合我!”气呼呼的女人不满地娇嗔。 程域禁不住哑然失笑,“哦,你想对我做什么?” “你说呢?”聂媶皮笑肉不笑的,下一秒就枕在他的肩上,湿润的唇舌轻舔他的耳垂,语气撩人暗昧。 “My sugar daddy.”言毕,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归位,整个人又瞬间恢复成圣洁无害的娇俏模样。 媚骨天成的她一定是妲己转世的狐狸精,今世专门来摄他的魂魄的! 他整个人陷进明净清澈的目光里,情不自禁地任由她肆意妄为。 衬衫被脱掉时,在他两只手腕的交迭处绕了一圈,随意地打了个结。 “站起来!把手举高!”她从他的身上起开,命令一声。 程域乖乖服从。身体里的每一粒细胞都处于万分期待的状态,胯下又硬又胀的。 “啪嗒!”皮带扣被利落解开。接着,熨烫平整的西裤也被褪下,聂媶伸手摸了摸恨不得冲破纯棉布料束缚的大鸟,半晌也没有下一步行动。 “Natalie。” “Shut up!”他想说什么,她心知肚明,偏偏不如他的愿。 “You have to follow the rules.”她起身,拍拍他的脸,俏皮地说。软绵的奶子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胸膛。 他垂眸,近在咫尺的大好春光可谓一览无遗:饱满对称的嫩白双峰在银灰色网纱睡裙里若隐若现,真想把她们使劲地揉进掌中,再吃上一口啊!而中间那条通向曲径的深沟显得性感又神秘,令人血脉喷张。 程域忽觉口干舌燥,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抖动着。 酷热难耐的盛夏,又恰逢叁伏天中最热的时节!即使刚出浴不久,聂媶也倍感燥热难耐。 她把客厅的窗帘拉上,拿起木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按了几下。 重新回来的她,蹲在他的身前,把雄赳赳气昂昂的的巨鸟彻底释放了出来。玉指不紧不慢地绕着马眼转着圈圈。 她仰着头,迎向男人居高临下的如炬眼光。全然不知道表面上波澜不惊的他,早已在心中叫嚣着“弄死她”的念头。 她把他推坐回沙发,抬脚趴在垫子上,用手交握着茎干,唇舌不断深深浅浅地交互舔吻着龟头部位,并让如铁的阴茎在口中进进出出。随着脑袋的来回移动,大肉棒在口腔内左右翻转,触及不同的位置。 吹箫是一项实打实的技术活!骨子里玩得开的聂媶对此极为擅长,可程域的鸡巴尺寸傲人,她的小嘴根本不可能完全吞咽!当他忘情抽插深喉时,常常让她难受的想吐。“口交”便成了二人之间偶尔才有的加餐菜。 此时,她的香舌反复地沿着阴茎头的边缘打转,更为有效地刺激着敏感的尖端,逗弄着不经挑逗的尿道口,引来他的阵阵粗喘呻吟。 这个场景,和两年前在云南的初次几乎如出一辙。 “Oh babe, fuck!” 被送上云端的男人,体内的小蝌蚪们纷纷站了出来缴械投降!在射精的前一秒,聂媶吐出了巨龙,完美地避开了喷涌而出的灰白精浆。 第一回合的交锋宣告结束,掌控主动权的人换成了程域。 他轻而易举地挣脱了衣物“手铐”,利索地翻转她的身体,扒下轻薄镂空的半透低腰内裤,大掌在雪白Q弹的臀瓣上狠厉地拍了一下。 他箍实她的双腿,头部埋于腿间,茂密的林间早已泉水汩汩!他就像一条在贫瘠广袤的沙漠里独行了许久的眼镜王蛇,在即将干渴而死之时,一眼取之不尽的清泉从天而降。 他贪婪地吮吸着、吞噬着源源不断往外流淌的爱液,长舌反复进出于湿热的阴道内;鼻尖在呼气吐气间的摩擦不停地刺激着敏感的珠核和小山丘,新长出来的胡渣有意无意地扎着脆弱的皮肤,像催情猛药般催促着性兴奋激素的分泌。 “Oh~yes! Please! Fuck please~”聂媶扭着腰身,让阴户贴得更近,两条玉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一只脚丫还踩在宽阔的肩膀上。 程域微微抬高她的臀,两根粗长的手指取代长驱,戳进紧湿的甬道内,模仿着真枪实弹时的性器抽插的举止,指腹一下下地扣弄着G点。引起她的放肆大胆的尖叫,她越叫喊,他越往死里冲! 不多会儿后,她就被他送上了极乐之巅。 他甩甩头发,伸手把嘴角的蜜液抹掉。她把裙子脱下,再次主动地跨坐在他的身上。 餐前小菜已被清盘,接下来是主食上座的时间。 “好痒啊~你……快舔舔。”发骚的聂媶双膝跪着,捧起雪白丰满的奶子送到程域的嘴边。 棕褐色的乳果被温润的薄唇包裹住,锋利的牙齿轻咬着撕扯。 “疼~”她娇滴滴地嗔怪一声,一边又口是心非地挺送着娇软的身段,黏腻的透明花液缓缓滑落,沿着他的腿边滴到米色沙发套上,晕开一片。 “下面……下面也痒~”一汪春水快要从雾蒙蒙的眼里溢出。 一只纤纤玉手摸到滚烫的大屌上下套弄着。 “Give me all of your cock!” 程域轻笑着,满意地勾了勾唇,“You wanna my cock?” “Yeah~I love him!I love him so~” 话音刚落,聂媶就扶着茎身,龟头一碰到穴口,饥渴的小穴就像吸盘一样紧紧吸住。她缓缓地坐了下去,堵在半途的淫水被粗壮的肉棒挤了出来,浇湿了整根肉棍,就连两颗椭圆的阴囊也不例外。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攀着他的肩找到平衡点,抬起臀部上上下下地率动着,频率和节奏都不疾不徐的。每次一进一出,微翘的蘑菇头都研磨着G点和A点。 “嗯~So good~”娇喘嘤咛破吼而出。 程域盯着触手可及的那张勾人的小脸,高潮来临前的丝丝红晕爬上了她的双颊。 他的两只大手伸向迷人的腰窝,使上了几分力下压着,次次留在体外的半截肉棒一下就全被吃了进去。 “呜~”聂媶又痛又爽地闷哼一声。 她嚷嚷着要他的整根鸡巴,他便爽快大方地全给了她! 稍稍地缓了缓后,圆润的翘臀慢条斯理地扭动着,咬着巨屌的小屄让龟头在花心处打着圈,碾压着每一处敏感的软肉。 “嘶!”程域被绞得头皮发麻,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兴奋到了极点。 他挺直腰身,让粗硕的阴茎破开宫口直顶入子宫。张嘴啃咬着樱红的诱人唇瓣,缠绵悱恻的深吻把呜咽娇吟一并吞入喉中!硬如铁棍的大肉棒在骚屄里放肆地横冲直撞,直把身下的女人肏得淫汁四溅也不停歇。 对于聂媶而言,以惊人的速度从下腹向全身蔓延的快感几乎淹没了她的所有理智,只能被动地被他上下占有着,既难受又舒服地承受着激狂的一切…… 高潮过后,赤条条的男女就这么相互搂抱着!也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嵌入体内的那具阳物又开始胀大。他拍拍她的屁股,她识趣地起身。刚潮喷过的花穴往外倾吐着花液。 聂媶转了个身,背对着程域骑乘在他的身上。他的大手从她的腋下穿过,肆意地亵玩着两只大奶,甚至不惜使力地往两边外扯。 “程域~”她出手阻止令她不适的粗鲁举动。 每次听到她娇滴滴地唤他的名,他就像丢了魂儿似的!就算她哪一天无理取闹地要求摘下天上的星星,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吧!他想。 揉抓得通红的双乳被释放,两只大手转而紧压她的双肩,腰臀蓄力,微微悬空,又快又狠地肏干着极品肉穴。 他俩的身体契合度太高了!就连彼此的性器都像是天生为对方而长的那般匹配——他的阳具仿佛永不松耷,她的湿地好像永不干涸。 程域咬着牙,提着软成一摊泥的身子,高速地耸送着胯下狰狞油亮的擎天,不足一分钟,两人同时高潮了。 “呃……好爽好舒服~”被持续猛干的聂媶双眼失焦、情欲泛滥,柔软娇小的身姿在程域的身下毫无缚鸡之力,只能束手就擒。 二人的身体交流彻底结束时已是深夜!吃饱魇足的他,抱着全身无力的她进了浴室洗漱。 经历过这一晚,程域觉得他对聂媶的爱又更深了一层。 Chapter29 发现亲戚到访是在临天亮起夜时。 不着片屡的聂媶从浴室蹑手蹑脚地出来,拉开衣柜,随手抓了条睡裙就套上身。翻翻找找好一会儿,也不见M巾①的踪影,遂决定去楼下24小时便利店购买。 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了熟睡中的程域。 “你要去哪儿?” “买卫生棉。” “嗯?”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男人迷迷糊糊的。 “I got my period.”她用英文解释了一遍。 “还是我去吧!”程域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身上同样光溜溜的,“你继续睡。” “Thank you dear.”聂媶欣然接受之余,大大方方地致了谢,报了惯用的品牌名。 仲夏之夜,凌晨5点多的南方小城,天还未亮透。老城区的街道,沿路的早餐店里,隐隐可见幽若的光,空气中幽幽飘着云吞的味道和粥的米香。 程域随意地穿上居家短裤和T恤,趿着拖鞋,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顺手提起门口的黑色垃圾袋,在等电梯时还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你好,欢迎光临!”士多店门口的感应器机械地响起一声粤语问候语。 坐在收银台前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几岁的靓仔,从iPod外放的声音听来,他正煲着最新的TVB剧。听到动静的他,只是慵懒地抬了一下眼皮,注意力又迅速地回到了屏幕上。 身形挺拔的男子在狭窄的走道猫着腰,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眼花缭乱——不光是聂媶,连他本人一时都忘了,他压根儿就不认得几个汉字。 “需要帮忙吗?”不知何时,那位黄毛靓仔已站在他的身后,打量了他好半天才慢悠悠地问了句。 “啊是的!”程域回眸,犹如发现救星般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懊恼地挠了挠凌乱蓬松的微卷发。 “我突然不记得名字了!” “那你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一脸“爱莫能助”的“黄毛”好心地提醒道:“要是买错了,有你苦头吃的!生理期的女人最敏感了!况且,她们发脾气时,什么时候讲过理啊?” 程域盯着眼前这位看起来比他的年纪要小上十多岁的大男孩,脸上那副“语重心长”的表情,让他忍俊不禁。 “我女朋友……” 摸向口袋的手阻止了即将脱口而出的“不会”两个字。 “我忘带手机了。”他讪讪地笑笑。 从“黄毛”投射过来的同情眼光里,他还读懂了“自求多福”这四个字。 离开小商店后,程域循着阵阵食物香味,拐了个弯,来到零星有几家早餐档的小街巷里。 狭小的铺头前,放着一张不锈钢方桌,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一迭迭切好的新鲜的肉类,旁边的煤气灶上放着一口长柄锡锅。健壮的老板和胖胖的老板娘正抬着一大桶滚烫的白粥从厨房出来。 “靓仔,吃点什么呀?”老板娘一边系围裙一边询问。 不知怎的,程域的脑海里攸地闪过第一天上聂媶家,她给他做猪肝面的情景。 于是,他随心地点了几样肉,要了加料的双人份。 “加香菜,不要葱,打包。” 有一回,他俩外出就餐,她耐心地把碗里的葱花一点一点地挑了出来放在边上。从此,他就默默地记下了她的这项饮食喜恶。 前后不过半小时的功夫,天已经大亮。街上依稀可见早班中巴和为数不多的私家车。 回到公寓后,程域把热气腾腾的生滚猪杂粥倒进保温壶里,回房后又搂着心爱的女人睡了一个多小时。 “不是不吃内脏和香菜么?”捯饬完毕的聂媶来到餐桌前,瞥了眼两人面前的早餐,微微皱眉。 “你不是都喜欢么?”他的语气不以为意。 “Chad,”她舀了一羹粥,“你不需要……为了我的喜好而改变你的习惯。” “如果这种改变是好的呢?我为什么不做?” 程域在生活中的温柔体贴,令聂媶越发难以抗拒他的魅力。此话更是如同加入温开水中的半勺蜂蜜,甜蜜却不腻味。 “我只是不希望你委曲求全。” “怎么会?”他笑笑,“东西买对了吗?” “东西?什么东西?”愣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点点头笑曰:“当然!” 因为始终忆不起牌子,他最后只好取了物架上最贵的那一款。而她没挑明的是,她从不使用带香气的卫生巾。 傍晚放工前几分钟,写字楼里的白领丽人们就开始一阵骚动,一头井然有序地收拾着办公桌,一头眉飞色舞地探讨着接下来的各类活动。 关掉电源后,Yoyo起身拎包,瞧见后座的聂媶懒洋洋地瘫坐在转椅上。 “已经到点了,还不走吗?”她扫了眼空寥寥的办公室,不解地问了声。 “刚收到他的微信,说今晚有事,不能陪我吃饭了。我再坐一会儿就走,累呢!” 自从上回在茶水间,Yoyo主动坦白撞见过她和交往对象约会的场景,对于程域,她便不再刻意遮遮掩掩的。 此时,对上好友脸上“言不尽意”的神情,又让她啼笑皆非。 “我说叶晓慧,你的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聂媶甩了Yoyo一个鄙夷的眼神,继而又说:“来M第一日啊!腹部又重又坠的。” “那怎么办啊?不如晚上回去让他帮你揉揉呗~男人的手可神奇了!明明身体是我们自己的,可偏偏他摸你的时候,感觉就是完全不一样……” “得得得!”聂媶连忙甩甩手,一口打断又要没个正行的Yoyo,“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 “哇嗮~”一走进某商业广场,叶小姐就放开女友的胳膊,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直直走进某国际品牌服装店。 “喂!快点过来呀!全场五八折起哦~简直抵到烂②啊!”兴奋的Yoyo扭头,朝着杵在店门口的女子扬了扬手。 “拜托你大小姐,我现在很饿诶~可不可以让我填饱肚子先啊?” “先逛一下嘛~买完衣服我们再放开肚皮吃啦!”说话间,她已走了过来,推着不情不愿的聂小姐往里间走。 以此同时,在距离她们不过十几米的斜对面,一个身高腿长、气宇轩昂的男人不经意回头,碰巧瞥见了这一幕。 “程先生?”站在他身边的个子中等、皮肤黝黑的同伴追随着他的视线,好奇地望向人群往来甚密的商场入口处,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 “电梯到了。” “进去吧!”神色如常的程域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抬起大长腿跟在叁叁两两的人流后面进了电梯。 兴致勃勃的Yoyo在几排衣架和更衣室间来回奔走,而聂媶却选了张无人的软皮沙发,坐在上面百无聊赖地发着呆。生理期本来就容易疲劳,加上昨晚进行的激烈又漫长的身体放纵,她现在是真累的不想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迷于购物的人儿毫无半点尽兴的意向。她在原地伸了伸四肢,决定随便走走看看。 走马观花式地逛了半圈,脚步和眼睛最终都停留在了男装区。 平时,只要拉开家里的衣柜,清晰可见程域为数不多的衣服里,非黑即灰的,几乎不见第叁种颜色。其中,黑色又占了极高的比重。 彼时的聂媶,扫了眼一整排的花式衬衫,情不自禁地从中拿起一件看了看后又放了回去,如此反复。 再叁比对后,她选中了浓浓夏威夷度假风的丝光五分袖花衬衫。想象着程域穿上身后,松开上面的叁四粒纽扣,小露着发达的胸肌和性感的胸毛的画面,就让她忍不住小鹿乱撞。脑海里瞬间蹦出了两个字——骚包! 在两种不同颜色中间犹豫不决的Yoyo,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的参谋。 “Natalie,你觉得藏青色和橄榄绿哪个好看啊?”两条连衣裙分别挂在两手的手腕上。 “两件都买啊!”聂媶敷衍地瞧了眼。 “哇~好骚哦!”“腐女”叶晓慧被扎眼的男士上衣所吸引,压根儿也不在乎某人对她的搪塞与无视。 “我想,意大利和西班牙混血男人穿上可能会更骚!你慢慢挑吧!我还得去买条能搭配的裤子。” 她给他选的是米色亚麻五分裤。 聂媶到家时,程域还没有回来。 她在玄关处换上拖鞋,逛街的“战利品”扔在鞋柜上,拖着疲惫的身躯倒在软软的沙发上。 十多分钟后,听到开门的动静,她“腾”一下坐起身,光着脚丫就奔向风尘仆仆进屋的人。 “先别抱我,身上脏。”淡淡的酒气飘散在空中。 “你喝酒了?” “一点点。”他笑笑,“真的只有一点点,我没醉。” “嗯。”她微微颔首,“我不是在管你。” “我知道。”程域指了指盥洗室的方向,“我先去冲凉。” “诶~”聂媶扯住他的手,笑靥如花,“我也还没冲,要不一起啊?Sugar Daddy.” 他定定地盯着她的脸,半晌才说:“不!女士优先。” 她假装失望地“哦”了声,转个身后,屁颠屁颠地进了浴室。 程域洗完澡回到床上躺下,时间已经不早了。聂媶赖皮地钻进他的怀里,撒着娇要他帮忙揉小腹,期间又不安分地对他各种撩拨,把他的身体撩起火了,她就滚到一边睡着了。 在她面前总是好脾气的程域,这一回也暗暗地记下了一笔。无声地下了床,重新洗了个冷水浴。 ————————————————————— 首-发:vpo18.com (woo15.com) Chapter30 两年前,在中国云南省与缅甸克钦邦交界处发生的那场破冰行动,可谓场面混乱。 明面上,参与其中的除了交易双方——外号“狼牙”的贺峻和荷兰大毒枭Sint·Joris之外,还有一支中国缉毒警精英部队。而暗里掺和的,可不止与“狼牙”有着深仇大恨的魏青山等人!本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金叁角贩毒第一人——来自缅甸的道陀,被野心勃勃的“狼牙”捷足先登,对此早就恨之入骨! 然而,更让人料想不到的是,半路还突然杀出了一个从美国来的程咬金。 在战场上,常常因为共有的目标,让原本势不两立的双方甚至多方暂时放下成见,结成盟友。“狼牙”的狗头之所以如此顺利被取,最重要的原因是Jacob带人阻断了支援他的后方。 比起急功近利到无视规矩的疯子贺峻,程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初代白手起家,至叁代已根基牢固的道陀家族。 六方交战,血溅成河。送命的大部分都是“狼牙”的“茄哩啡”①手下们。上吨的“黄金”被中国警方拦截。渔翁得利的程域联合道陀,迫使Joris接受他的提议,促成了叁方的长久友好协作关系。 面对高进锲而不舍的合作请愿,五次叁番的婉拒终归拂了他的脸面不止,还容易落得个“朋友做不成,敌人多一个”的不利处境!权衡再叁后,程域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转手扔给道陀,自告奋勇地以“中间人”的身份为他俩牵线搭桥。 餐桌上,心怀鬼胎的仨人脸上云淡风轻,在心底里,却都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Chad,既然已经做了初一,又何必在乎十五呢?你总不能和Vicente合作,却连两分薄面都不卖给我吧?”老谋深算的赌神首先来了个下马威。 “高Sir您言重了!”程域把手中还剩半截的香烟摁掉,不急不慢地说:“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您要的货物,道陀全都有。你们之间直接谈,我不插手,不是最好么?” 老狐狸还真就怕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一副置身事外的看客模样。 “诶!”高进连连摆手,“叁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更何况,我与道陀先生还不熟稔,需要你这个知根知底的朋友在中间做沟通的桥梁。” 多边形中,叁角形无疑是最稳定、最不易变形的结构!在商战场合,铁叁角关系往往可以起到彼此制约、相互依存的作用。 “程先生,”被点名的道陀顺水推舟地回应,“我对您,始终抱有100分的信任。” 换言之,对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借助程域的势力,道陀不仅成功攻下了西欧的毒品市场,就连竞争激烈的金新月,他都从中分到了一杯羹。程域于他而言,既是伙伴,更是贵人。 当然,二人的关系也仅限于此而已!面对这个中西方混血的危险男人,他始终摸不透他的心思。就好比此时此刻对于不少人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赚钱致富好时机,他不单自己不想要,还主动地拱手让人? 有趣的是,方才还口口声声宣称互不熟悉的两个人,现在竟然不约而同地达成了“拉他下水”的默契。 “一回生二回熟。”程域边说边往面前的杯子里斟酒,“澳门是高先生的地盘,不管是今日还是往后,程某都绝不干涉您半分。这杯酒我先干为敬,您请随意。” 翌日傍晚,聂媶依旧率先到家。她并未像往常那样脱鞋更衣后就赖着不动,而是利索地换下客厅的沙发坐垫的罩套和卧室的床单扔进洗衣机。 在这个小小的爱巢里,她和程域都享受与对方随时随地地水乳交融!那些从她和他的身体里流出来的黏黏爱液,即便已干成了疙瘩,坐着和躺着时仍然觉得不舒服。 程域着家时,隐约听得见从浴室传出来的水流声。这若放在平时,他多半会钻进去鸳鸯戏水一番。 出浴后的聂媶,用简易U型簪随意地把长发盘成髻,身上穿一条黑色半透蕾丝短裙,一双长腿晃眼的白。 她仿佛总是有穿不完的风骚睡裙。 “Chad,快去试试,昨晚给你买的。”站在阳台的她,把洗净晾干的新衣扔进客厅的贵妃椅。 手上的一花一白,让程域下意识地拧了拧眉头,双脚踟蹰不前。 “哎呀~快点啦!快去换嘛~”她过来推他,“要不我帮你?” 净身高187公分的大男人半推半就地进了房,好半天后,又不情不愿地挪步出来。 “哇~好帅哦!”聂媶快步迎上前,狗腿地拍着马屁。 “You like them?”完全改变穿衣风格的当事人,多少还是觉得别扭。 “嗯!”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畔,耳鬓厮磨着。 “好想扒光你的衣服啊!And then…ride on your big cock!” 这般色情的话从她的嘴里自然而然地蹦出来,让程域感觉胯下有无数的小火苗乱窜着。更为要命的是,她的手还在兴风作浪地探进衣内,有意无意地摸着梯形胸肌。 她这是吃准了,在此节骨眼上,他真拿她没办法么? “Natalie,”一只大手紧握乱动的小手。 他垂眸扫了眼,也不确定是不是幻觉,或许只是出于生理期的缘故,那对本就不小的奶子似乎还胀大了。 “别玩火!” “我要是……不呢?”聂媶眨眨眼,一脸无辜地问。 “憋着多难受呀?”说话间,另一只没被束缚的手已经游离到胯部,玉指有一下没一次地戳着撑起的帐篷。 “你别后悔!”程域咬牙切齿。 …… 浴室里,赤身裸体的男人背靠着墙,衣衫不整的女人蹲在他的身下,粗长狰狞的阴茎被她的双手温柔套弄着,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沐浴乳的果香味。 聂媶起身,取下淋头,扭动开关,温热的水淅淅沥沥地冲洒在硬邦邦的肉棒上。 随后,她再次蹲下身去,张开嘴,伸出舌头像小时候舔冰棍一样舔着粗壮的棒身。她一边吃一边还细心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Oh gosh~ ”被口得舒服极了的程域不受控地发出了满足的喟叹,用期待又鼓励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像孩子一样忘情嘬着他的下体的聂媶,一只大手爱抚着柔软的青丝。 随着轻微的一声“啵”,沾着银丝的巨鸟与温润的小嘴分离开。她伸手把唇角的口水擦掉,唇边勾起了妖媚中带点邪恶的浅笑。 懂事的她,并没有晾他太久。 小手加快速度,上下撸动着硬如铁棒的茎干,唇舌还不忘伺候被冷落的两颗鸟蛋;在他射精之前,她再次张嘴含住硕大的龟头,脑袋不遗余力地律动着。 这一次,她乖乖地把不稠不稀的精液吞下了肚。 伴随着最后一声有力的低吼,吃饱餍足的男人终于弃甲投戈。 “程域~我……我也想要,你快给我!”说着,聂媶自觉地转过身,一手还去够他的腰臀。 突如其来的磨人举动,让刚射完不久的大屌再次抬起了头颅。 他调整好姿势,握着那柱擎天往她的股沟里蹭;她高高地踮起脚尖,圆润的翘臀扭动着,没有扶墙的另一只手拉着他的大手去抓那对胀得好像随时能挤出乳汁的大奶。 当程域的大鸡巴隔着纯棉生理内裤和薄薄的M巾摩擦聂媶的小屄时,她能深切地感受到黏腻的花液混着经血喷涌而出…… 磨砂玻璃门又一次被拉开后合上,浴室里再次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程域裹着条浴巾出来时,聂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盘腿坐在布艺沙发上,嗑着瓜子,电视里插播着真真假假的娱乐八卦。 仪表堂堂、身材销魂的男体成功转移了某女的注意力,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我帮你擦头发啊!”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不用,我自己来。”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 两具导电体本就容易擦枪走火,偏偏她还是个擅于煽风点火的主儿。 “才爽完呢!就翻脸不认人了?”聂媶哼哼唧唧地怨了声。 “……” “果然啊!男人变脸如翻书!”见他吃瘪,她乐得火上浇油。 程域苦笑,承颜候色地挨着她坐下,听话地把手里的毛巾递给她。 “真乖~”用湿纸巾擦手后,聂媶嬉皮笑脸地接过方巾,跪起身子在他的脸颊印上一吻。 新闻里正放着有关高加玟幽会某富豪的新闻。 “狗仔队可真是厉害啊!高二小姐就差把头套直接罩上了,他们也能认出来?” 见他不语,她又说:“赌神一家在澳门,向来声誉不错,也没啥黑料。低调的很,每年捐出去的善款还不少。就拿高加玟来说吧!人还美的像天仙,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按住她的手,深邃的眼眸锁住她的脸。 两人正式在一起那晚,在卡尔顿酒店,程域和高小姐跳过一曲。 “我和她没私交!”他瞧着她被看穿的窘迫,笑着刮她的鼻子。 “那是你的私事!我哪里管得着啊?”心里甜滋滋的她傲娇地说。 “管得着!”他笑,“你不喜欢,我就可以不做。” “那我明天回家,你要一起吗?”聂媶顺势坐在了程域的怀里。 “下个礼拜?我这周还有事情要处理。” ————————————————————— ①茄哩啡指“龙套演员、临时演员”,可延伸为“无关紧要的、不重要的人”,“小人物”。 举个栗子: --听说今年年终奖翻倍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领导们的福利,我们这些“茄哩啡”还是不指望的好。 花语:存稿已空,灵感已枯,未来缘更,微博报更 Chapter31 礼拜一上午,开工后不久。 “Natalie,收拾一下!半个钟之后Vicente那边会有人来接你,他今日需要请你帮忙接待客户。”老板高加誉通过内线电话吩咐道。 “收到,高Sir。”挂机后,聂媶起身,前往洗手间补妆。 到点下楼后巡视一圈,并未寻见旧朋友——那位花名“老鬼”的季司机。 “哔哔——”一辆停在对面的黑色SUV按响汽笛,紧接着,车窗缓缓降下。 轻度近视的聂媶眯了眯眼睛,待看清车里坐着的人后,一路小跑着过去。拉开副驾车门,一跃而上。 “慢点儿!”程域瞥了眼她脚下的高跟鞋,倾身替她扣好安全带,随后启动车子。 他身上穿着的,正好是她给他买的“一花一白”。 “程先生,我们不过分开两天而已,你居然利用我的上班时间来和你见面,这叫‘假公济私’,你知道吗?”心情不错的她调皮地揶揄着。 “Natalie,”他刻意顿了顿,用余光扫了眼身边笑靥如花的女人,半晌才再度开口:“我要回一趟拉斯维加斯。” 嘴角上扬着的笑意逐渐消逝。 聂媶垂下眼眉,长长的眼睫毛遮盖住眼底的失落。 “什么时候?”她想问的其实是——你还会回来么? “下午。”交通灯刚好转色,汽车平稳地停在十字路口。 程域伸手搭在她那光滑细嫩的大腿上,耐心地解释道:“昨天才接到的消息,公司在人事方面出了点小问题,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不过,我向你保证:事情一旦得到解决,我马上就回澳门。嗯?” 他的话让她稍稍地宽了心!他选择怎么说,她就决定怎么信。 “那你要注意安全!回去之后,不管何时外出,切记要戴好口罩。”她体贴地叮嘱。 根据最近几日的海内外新闻播报,美国每天的新冠肺炎患者确诊病历人数都在3到5万之间。 “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安心住在‘皇族’的公寓里,房租我已经交了的。” “你都不在,我肯定回家啊!”聂媶苦笑,继而进一步说明道:“下个礼拜二,秋季开学,阿B得回去上幼儿园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程域报了地点名后,用蹩脚的粤语说:“饮早茶。” “早茶”这东西,他听她说过好几回,却一直没有机会品尝。而今天要去的茶楼也是美食家蔡澜先生早年推荐过的。 她偷偷瞟他,抿了抿唇,尽管觉得难为情,可还是鼓起勇气提议:“我们去开房吧!” 电梯直达星际酒店豪华套房楼层,房门在“嘀嗒”一声后被关上,干柴遇烈火的男女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聂媶的上身穿一件裸粉色纯棉修身坑条纹T恤,下身一条同色系宽松绣花网纱短裙,脚踩一双细高跟亮钻凉鞋,和七彩银闪的趾甲相得益彰。 呼吸急促的二人吻的难舍难分,温度灼热的大手撩开裙摆探进去的瞬间,男人的薄唇从女人的唇瓣上挪开,覆在叁寸布料上的手指停止了动作。 行经最后一天,只偶尔会有少许浅褐色分泌物,她用的是小小的隐形护垫。 感受到他的迟疑,她主动地往前索吻,被他躲开了。 “Babe,”程域的声音野性又不失温柔,“你不方便。” “没关系的!”对于他的紧急刹车,聂媶倍感欣慰的同时,又联想到他这一去还不知何时再见,她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急,我能忍。”说话间,他已经放开了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在他转身之际,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张嘴轻咬他的肩膀,委屈巴巴地控诉:“是我等不及了!” “Chad,我想要你!Right here right now!Please~”她娇声哀求他。 话音刚落,还未彻底冷却的两尊躯体又被窜窜的火苗快速点燃。 “别撕~”聂媶制止了即将而来的粗暴举动,“一会儿还得回公司上班呢!” 矗立于闹市区的高档五星级酒店,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俯瞰近在咫尺及远在天边的城市旖旎风光。 两人默契地各自脱掉身上的衣服,没一会儿功夫,彼此就赤条条地坦诚相见。 室外高楼林立、骄阳似火;室内富丽堂皇、气温宜人。两具饥渴如攻的胴体互相交互给对方。 胸前柔软雪白的双乳变了形地挤压在镀膜玻璃上,踩着细高跟鞋的双腿微微张开,圆润的屁股高高翘起,更加方便了硬邦邦的巨根自如出入于水潺潺的媚穴内。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本应历尽喧嚣与忙碌的白日,此时却化作欲望的奴隶,沉迷于释放贪婪的情欲。 程域并不像以往那样失控地抽插,他的动作简直轻的不像话。而聂媶直面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交通与人群,虽然心知并无第叁双眼睛能偷窥屋里的明媚春光,可她还是有一种被天地窥视的偷欢快感。 突然闯入视线的航拍机令滑腻湿润的小屄紧张地收缩了一下,像八爪鱼一样把深入的阴茎绞的透不过气来,让程域忍不住喟叹一声。 “放松!”他拍拍她的雪臀。 “你快一点~”聂媶扭了扭腰身,紧咬着身后的大屌不放。 …… 考虑到还处于生理期的原因,整个过程中,程域始终保存了一丝理智,不敢太过造次。倾囊相授之后的肉刃缓缓抽出时,还带出夹杂着些许暗红血丝的淫液。 做完后,他照例抱着她去浴室,细心地帮她冲洗身子。 交媾是一项体力活,结束后总容易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加上要早起的缘故,前一晚的聂媶睡得并不踏实。 程域伸手取下浴架上的大毛巾,把任由他折腾的女人裹成雪条状扛进卧室、扔在大床上。手机调好闹铃,长腿一跨也上了床,扯下浴巾,把她圈进怀里,再盖上薄被。 “睡吧!一小时后再起来吃午餐。”他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 迷迷糊糊中,聂媶做了个虚无缥缈的梦。 她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被蒙上了眼睛,穿过了长长的充斥着难闻气味的走廊。最终停下来重见光明时,看到的是一个全身布满毛发、凶神恶煞的半人半兽样男性,像成年人的拳头一般粗的阳物软耷耷地垂在胯下,直至膝盖上一寸的位置。 宛如惊弓之鸟的聂媶落入他的视线,原本黯淡无神的双眼露出凶光,诡谲的笑容爬上他的脸庞。他迈开沉重的脚步朝她步步紧逼。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女人,嘴唇直打哆嗦,半句呼救的话也喊不出来。 她绝望地闭上眼,脑海里快速盘算着如何与他同归于尽时,却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拥入了熟悉的怀抱。 “别怕,我在呢!”耳畔扬起的是熟悉的细语呢喃。 听到柔音的聂媶再次睁开眼睛,见到的果然是程域那张令她安心的脸。 “睡得好吗?该起来了!”他的语气与眼神兼宠溺。 她没有回答,只是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一只手紧紧地搭在宽阔结实的背部。他不做追问,顺从地把颤抖的身子搂得更紧。 腻腻歪歪很久的情侣,终究还是来不及品尝地道的澳式早茶。二人只在酒店简单地用了午餐。 万般不舍的聂媶执意送机,拗不过她的程域只好依她。 办理完值机手续,她扯着他的左手小指,像个难舍老父亲出远门的小女孩。 “好了,回去了!”他刮了刮她的鼻尖,打趣着说:“别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她抬头,气鼓鼓地瞪他,埋汰道:“你就不会说点吉利话吗?” 语毕,她放开他,后退一步,“你进去吧!你进去了我就走。” 说着,她抬起下巴朝他背后的VIP通道努了努。 程域收起唇角的笑意,上前一步,把她紧紧地捞进臂弯。 “我会想你的!有空了也会给你打电话。” 语毕,他就迅速地放开她,转身,头也不回。 直到他的伟岸身躯在拐个弯后,完全消失不见时,聂媶的鼻子霎时酸酸的。可摩肩接踵的人流又提醒此时的她,正身处于国际机场航站楼时,她又攸地收住泛滥的离别情绪。 …… 一回到公司,人精Yoyo就觉察到了她的不妥。临收工前,她总算找了个机会把她堵在茶水间。 “怎么了?了解的,知道你只是外出公干;不了解的,还以为你遭人劫财劫色了呢!” 被这么一问,聂媶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不会吧?”Yoyo压低声线,愤愤地诘问:“Vicente嗰个仆街冚家铲①,平时睇佢人模狗样的!真是真人知面不知心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眼前人真实又略带夸张的反应,让聂媶破涕为笑。 “你别给他老人家乱扣帽子!我们合作挺久的,他一直对我很客气,再说了,就他那岁数,和我老豆也不相上下了。” 稍作停顿后,她又说:“是他走了!回美国去了!” “你……被甩啦?”Yoyo的语气小心翼翼的。 “说什么呢?他在工作上有事情要忙。”聂媶冲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呛。 “那你哭什么呀?”这一回,轮到Yoyo哭笑不得了,她抬手看了看表,拉着她就往外走。 “收工时间到,我们一起去撑台脚啦!” ————————————————————— ①仆街冚家铲,在粤语当中是比较恶毒的话,有指“对方全家遭受不幸/死光光”的意思。 Chapter32 和程域正儿八经地过了两个月的同居生活,从开始的忸怩被动到后来的耳鬓厮磨,让现时的聂媶颇有几分怅然若失,甚至患得患失的感觉。 起初,对于他的“索求无度”,她根本无法招架。可他在床上说一不二的霸道和高超的性技巧又让她找回了原始的身体快乐。渐渐地,竟跟他一样“骄奢淫逸”起来。 “习惯一旦成自然,那力量真是可怕!”坐在沙发上,她不禁自嘲感叹了一句。 就这么呆想着时,包包里的手机欢快地叫嚷着。这个时间点,找她的人,多半是聂子荣。 “妈咪~快看我给你建的城堡。”一点下“接受”键,小正太的兴奋奶音就喧宾夺主,跳出屏幕的却是一个已成型的积木堡垒——那是一个礼拜前,他过6岁生日时,她买给他的礼物。 “哇~好厉害的建筑师哦!居然搭了那么漂亮的一座城堡呀!”孩子的快乐总是能轻易地感染大人。 “你喜欢吗?”小家伙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问。 “当然啦!妈咪恨不得马上就可以住进去呢!” …… 通话结束后,聂媶又呆坐了好一阵。一起身,顿感私密处暗潮喷涌,去浴室脱下内裤查看时,见到上面有不稠不稀的一坨带有一点褐色分泌物的体液,其中不乏上午做爱时,程域内射进去的精液。 冲凉后,她顺手把换下的衣裳手洗了。心里盘算着,待会回房后,睡前先敷一张面膜、再看一部电影。 从阳台折回客厅,余光不经意地瞥见单人懒人沙发旁的木圆桌上,安静地躺着一幅画。 她上前,好奇地拾起。跃然纸上的是一幅她的侧脸素描肖像画——简单挽起的发髻,总有几缕不听话的青丝随意垂下,抚着白皙细长的脖颈;嘴角漾着淡淡的月牙般的迷人弧度。旁边的“聂媶”两字依旧写的歪歪扭扭的。 平常的程域,大多数时候习惯喊她的英文名,可却喜欢手写她的汉语大名。 丝丝妩媚灿烂的笑容犹如绽开的白兰花那样爬上聂媶的双颊。她小心地一手托着画板,另一只手腕上还挽着几件刚从晾衣架上收下来的男士衣物,凑近鼻子,还依稀能闻到阳光和洗衣皂液的味道。 她不禁在脑海中勾勒着,过去她不在他身边的这两日,他坐在此刻她坐着的位置上,一边托腮回想她在他记忆中的深刻印象,一边提笔在画纸上沙沙作画。想得专注和深入了,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傻傻发笑? 这样思忖着时,眼前仿佛真的生出了栩栩如生的画面!心头亦被甜蜜的思绪萦绕着。但转念一想,心心念念的恋人此刻正在飞越太平洋的航班上,未来的两人可能有好几个礼拜都见不上面,又让她的情绪瞬间变得低落起来。 这一夜,聂媶注定寝不安席! 清晨,柔和的闹铃声响后,床上的女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几乎一宿未眠的缘故,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抱着枕头又躺了回去。闹钟反复地响了好几次,她才手忙脚乱地起床,更衣洗漱。 直到把自己捯饬得光鲜亮丽,坐在公司的办公桌前,慢半拍的聂媶才有空翻阅手机,发现在凌晨5点多时,程域已给她发了平安落地的消息。 她快速地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后,就拎着杯子前往茶水间,准备在投入工作之前,先冲上一杯不加糖的提神黑咖啡。 程域搭乘的包机抵达拉斯维加斯时,是Jacob亲自接的机。分别不过两叁月,他竟差点没认出自家老板来!毕竟,他的目光都追着人流中来来往往的黑衣人身上搜寻了。 “Sir,先回家吗?”上车后,担任司机的Jacob问了声。 “嗯,得先回去换身衣服。”顾着回复微信的程域连头也没抬。 黑色越野车最终停在闹市区某豪华庄园的一栋别墅前。 “Sir,到了。”几乎同时,后座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他向来无法在飞机上入睡,发完短信后就收起手机,调整坐姿,睡了短暂又安稳的一觉。 “你随我进来!”Jacob正犹豫着需不需要下车时,就听见boss吩咐了一句。 “说说看具体的状况吧!”率先坐下的程域,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还有,”他指了指鼻梁处,笑曰:“在家里就不必戴口罩了。” 见Jacob略有迟疑,他又进一步解释:“我昨天才做的核酸检测,整个中国都非常安全,并且飞机上只有两叁个乘客。” 程域理所当然地认为心腹这是难得的拥有超前的自我保护意识。 “Yes sir!”Jacob微微侧脸,缓缓地摘下口罩。 “怎么回事?”程域“腾”一下站起身,声线冷冷的,“是谁动的手?” 急召返美的电话是Elizabeth打的,确切来说,是她自作主张,事先并未和Jacob商量。在通话中,她也只是点到为止地传达了因他不在,CP内部有人趁机寻事生非,且事态开始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恐怕令他俩难以招架的境地。 “我们……没有证据。”Jacob的声音小小的,语气听上去颇为认命。 “Jacob,”程域微微叹息、扶额蹙眉,半晌才再度开口:“你是觉得我不会帮你出头?还是没有能力替你出头?” “No sir!”半边脸微肿,嘴角的伤口还未结痂的Jacob猛地摇头,“我只是希望能让你毫无后顾之忧。” “我说过,你是我的兄弟!”程域上前,伸手拍了拍和他个子相当,身材却更为壮实的男人的肩膀,无比感性地说:“Jacob,我和你,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初步了解情况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吩咐接下来的任务。 “今晚8点,老地方,一个都不准缺席!” 他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是太平洋时区的下午3点多,他需要在简单拾掇后补个眠。 “哦对了!”想起聂媶的嘱托,程域顿住脚步,“所有进入俱乐部的人,都必须无条件佩戴口罩。” 晚8点,Joker赌场。 随着大门被外面的一股力量推开,原本闹哄哄的房间转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从门口进来的冷傲孤清又盛气凌人的男子身上!大家不约而同地抬脚往两边退后,让出中间的一条通道来。 程域坐在那,周身都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大气场。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如黑曜石般的双瞳却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如膺似的凶光。 粗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 “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诸位似乎多有不满?” 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面面相觑。 “都是一家人,就应该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程先生人在这儿,各位有什么意见,不妨都说来听听?”此次发话的是代言人Jacob。 话音刚落,人群又开始阵阵骚动。胆大的,已经和身旁的伙伴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尽管如此,却始终无人胆敢站出来表态。 敲击桌面的动作戛然而止。 “既然都选择沉默,那我就当此事已翻篇,今后谁也不许再提半字!” 言毕,程域作势起身。 “Mr. Ching!”硬着头皮首当其冲的人叫“Baggio”,他是一名意大利裔美国人,出生于1994年。 碰巧,那一年在美国举办的世界杯,成就了意大利足球领袖——罗伯特·巴乔,同时也让那悲情的马尾辫发型一炮而红。据说,自诩骨灰级球迷的父亲为了表达对偶像的敬意,在儿子出生后,给他取名“巴乔”。 只可惜,此巴乔非彼巴乔!从小到大,小巴乔对着足球就没产生出半点兴趣和情感来!长大成人后,气质非但不忧郁,反而有些横眉怒目的。不仅如斯,原本在国际足坛独一无二的帅气长辫在换了个头之后,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Sir,”快速地打了一番腹稿后,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干脆一股脑地倾吐而出,“市场太不景气,不管是昂贵的‘钻石’、‘象牙棒’还是‘奶茶’和‘神仙水’①等等,都难有销路。又因为covid-19的影响,我们在各大产业的收入大打折扣,弟兄们难免怨声载道的。” “巴乔,针对此项难题,公司不是已经给你免了两个季度的经费了么?更何况,你也早已踏上新的征程了不是吗?” Jacob的话让巴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偷偷地瞄了眼正襟危坐的老板,见他貌似没有追究的意思,顿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困难是被动的,亦是暂时的!办法却是人想出来的。”程域不疾不徐地提点了两句,赞赏的眼光在巴乔的身上停留了片刻,“Baggio,放胆去做!只要不踩过线就行。” 这一眼,真可谓为——受宠若惊。 “Yes sir!Thank you sir!”被点名的年轻男人挺直腰背退回原位。 新冠肺炎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在全美蔓延,加上川川政府的消极应对。导致连日来,患者死亡人数的急剧增加,使得各大州的法医部门不堪重负!某州一地甚至迫不得已找来监狱囚犯协助转移尸体。 而心急如焚的巴乔,歪打正着地做起了冷冻货柜的生意,结果破天荒地发了一笔死人财。 ————————————————————— 追-更:yushuwu.live (woo18.vip) Chapter33 “下一位!”Jacob不痛不痒地喊话。 “Sir,”第二位站出来发言的是车行总负责人Fred。 “国内的汽车工厂从3月至5月被迫关闭两个月,令我们损失惨重。另外,起于明尼阿波利斯的弗洛伊德事件,导致了大规模的示威游行,我们也有一两家4S店遭到了蓄意破坏。如今,车行上下整日人心惶惶……” “Fred,”未等他说完,Jacob就强行打断,“汽车销售的门路受到了阻碍,这话不假。可你不也及时地转向了紧急通风机、口罩和面罩的制造么?” 说着,他又扭头扫视了一圈,补充道:“恶劣的大环境下,期望收益能像之前那样,那是痴心妄想!我们能存活下来就已是万幸。还有,请在座的诸位管好手下的人!否则,公司法务部忙得焦头烂额还是小事,要是因此被FBI的人反咬一口,再讹上一笔,恐怕大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这话听着,可不就是“撒手不管、自求多福”的意思么? 被当众开刀的Fred悻悻地归了位。 沉默许久的程域攸地抬头,对上一双正悄悄观察他的眼睛,被抓了个正着的后者心虚地垂下了脑袋。 他叫Roman。上个礼拜前的某一晚,正是他的人在迪厅和几个下了班后、穿着便衣的警察起了冲突,被连夜带进了警局。 “各位谁还有什么想说的?”程域沉声问了句。 小小的房间里鸦雀无声。 两个大男人再次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Jacob微微点了下头,再度开口:“既然问题都解决了,那今晚就到此结束吧!” 话音刚落,黑压压一片的人群再次像初时那样往两边散开,留出中间的一条道来。 “咚咚咚~”敲门声不大却急切。 紧接着大门再次从外面被推开,一行五六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其中为首的是一个个子中等、身材偏瘦的男士,约莫五十岁上下。 两队人马就这么僵持了好几十秒。坐着的男人在气势上压根儿就不输予站在面前,歪头睨他的男子。 登时,程域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即刻就有人搬了张椅子在他对面放下。 他不语,傲慢的对手那嚣张的气焰顿时弱了下来,讪讪地坐下。 “Johnson…”Jacob刚刚开口,就被唤作“Johnson”的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Chad在此,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条狗来和我讲话?”“狗”字他故意说的咬牙切齿。 在主子面前吃了瘪,再把气撒到另一位无辜人士的身上,典型的“情绪转移”。 随后,他再次看向程域,不满地诘问:“Chad,难道Zahhak不在了,我连和你直接对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闻Zahhak的死讯,人群依旧如一潭死水般沉静,可想而知,这消息早就被他广而告之了。 程域不屑地冷哼一声,“Johnson,嘴巴放干净一点!Jacob是我的人。” 显然,他转移错了对象!而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的。 “还有,你自己都说了,Zahhak已经不在人世,那试问……你又还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 “How dare you!”Johnson起身,一个箭步上前,两手握拳捶打桌面,歇斯底里地怒吼:“You’re a jerk!” “Shut the fuck up!”被激怒的程域一把掀翻桌子,熊熊怒火在胸中翻腾,那张不常把喜怒形于色的脸,彼时扭曲得如同炸毛的狮子,眼底仿佛能随时喷出火来,太阳穴附近的位置甚至暴起了恐怖的青筋。 “You don’t mean nothing to me!These are better words you use to e to my motherfucking club!” 说话间,他的右手食指还一下一下地点在Johnson的肩膀上。 向来隐忍又克制的男人,极少像当下这般失控。以至于原本噤若寒蝉的屋子,此刻更是充斥着一层死气沉沉的低气压,一个个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人与人之间,似乎还能听见彼此微弱的心跳声。 “啾啾……”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锁车声,程域紧绷的身心才慢慢松弛下来——那是他专门为聂媶设置的微信信息提示音,属于他对她独一无二的区别对待。 他缓缓地坐回身后的椅子上。几乎同时,杵在两旁的眼疾手快的下属已把躺倒在地的木桌拾起。 “Sorry Chad!”Johnson见状,亦快速地恢复了常态,率先服了软。 这倒不是因为他,发挥了在过去多年来养成的擅于察言观色的优点,而是就在方才,须臾之间,他突然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在今时今日的CP集团里,程域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话事人!比起过去的Zahhak,无论是能力还是手段,他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自从Zahhak入狱后,经过多年的历练,他早已只手遮起了整片天。 程域低着头,伸手捏了捏鼻梁,好半天才说:“关于Zahhak……我很遗憾。” 他的语气听上去略显疲惫与无奈。 “他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有关追思礼拜的事宜,就全权交给Johnson负责吧!需要其他人帮忙的,请大家无条件配合。辛苦了!” 此番话令被点名的人瞠目结舌,过后是大喜过望。稍稍消化后,又让他窘迫和难堪——本以为必须煞费苦心的事情,不曾想还未开口就得偿所愿。 Lovers in the night Poets trying to write We don’t know how to rhyme But damn we try But all I really know You’re where I wanna go …… 接到程域的视讯电话时,聂媶正戴着蓝牙耳塞,循环听着Lady Gaga的《Always Remember Us This Way》。 不习惯在公众场合视频通话的缘故,她果断选择了语音模式。 “你休息好了吗?”她靠着车窗,柔声细语地问。 今天中午,她又给他发了两条微信,一直也没等到回音。 “没呢!你不在身边,怎么都睡不好。”程域坐了起来,拧开了床头灯。 他看了眼腕表,确定现在快到北京时间晚7点。 “在干嘛呢?吃饭了没?” “还没。”公交车恰好停在十字路口等转灯,不经意间,2000 Year's Hotel那几个大字再次落入眼帘。 “快到家了,一会儿在楼下吃个简餐就行。” 程域下意识地拧了拧眉,本想开口规劝两句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贴心的叮咛:“那记得别太晚睡了,另外,一定要吃早餐,不然伤胃。” 聂媶在无线电波的另一端轻笑出声,“知道了!我又不是叁岁小孩子。倒是你,那边就快……凌晨4点了吧?赶紧乖乖地睡觉去。” “嗯。”他懒懒地应了声,整个人确实处于极度疲乏的状态。 前一天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后只睡了两叁个钟头,时差还没倒过来,又有一大堆破事等着他处理。等他忙完了,又碰巧是她最忙的时候。 “Natalie,”收线之前,程域喊住她,“我很想你!你呢?有没有想我?” 迷人低沉的声线传入耳朵,让聂媶的耳后根酥软发麻,仿佛他真的伏在她的耳畔与她耳鬓厮磨着。 脸上的皮肤悄悄地烧了起来,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扫了眼车厢——幸好,高峰期已过,车上寥寥无几人。 “I miss you so much!”顿了顿,她又说:“The world is not the same when you’re away.” “我很快就会回去的!”听到回答的男人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好了!你到家后,记得给我发信息,嗯?” “好!晚安。” “等等!” “又怎么了?” “Goodbye kiss.” 言毕,程域噘起嘴朝着出声孔甜甜地亲了一下,待听见被亲的人儿有些难为情地回吻一声后,二人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 “咦~阿媶,好久不见你了。” “是啊!球叔,好久不见。疫情关系,之前都没办法回来。”聂媶下车后,直奔家附近的餐馆,选了个位置坐下,和老板随意地唠着嗑。 “现在通关了,不就好咯!”老板娘端着一个盘子在前两张餐桌上放下,走了过来,自然地接过话茬。 这家港餐厅就开在小区正门的斜对面,据说是接近二十年的老字号了。像众多街坊邻里一样,偶尔想偷懒或来不及做饭时,聂媶多半会到这里来帮衬。 “香芒吉列猪扒焗饭,饭量和猪扒都少一点点,再加一个灵芝花旗参乌鸡炖汤。唔该嗮~” “今晚只剩一盅菜干猪肺杏仁汤咯喔,要不要啊?” “要啊!当然要。文姨出品的靓汤,必属佳品。”她毫不吝啬地说着溢美之词。 吃饱喝足后,聂媶抚着微凸的肚皮,挪步到隔壁的西饼店,买了第二天的早餐。 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卸妆冲凉,之后惬意地躺在床上,和聂子荣视频通话。 聂父聂母住在另一个区,虽说同城,开车也要花上30分钟的时间。倘若从那里去到口岸,距离就更远了。 约莫10点多,浓浓的困意袭来,遂把手上的睡前读物放下,起身,准备上个洗手间后就关灯睡觉。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闪着蓝光,随即响起悦耳的铃声。 聂媶瞥了眼那串没存姓名的手机号,二话不说就直接掐断。可她人还没走出房间,那叫嚣的铃音又欢快地唱了起来。 假如不是担心对方真有什么急事,她铁定不会接听这一通电话;而王宇彤如果不是喝了两杯酒,肯定也不会有“死缠烂打”的勇气。 “喂,阿媶,你在珠海吗?” Chapter34 聂媶的个性并不圣母,但她有时候也挺讨厌自己那两只耳根子的。 出租车到达清吧时,下车后站在门口巡视了一圈,轻易地就在挨着吧台的高台区找到了目标人物。 “阿媶,你来啦?”听声音,王宇彤显然喝的有些大了。 “瞧瞧!昔日的班草,还有班花,绝配!”说着,她还站了起来,伸手朝两位不明就里的当事人晃了晃。 “我发誓:她给你打电话这事,我事先并不知情。”一身白T加沙滩短裤的陈航撇了撇嘴,无奈地耸耸肩。 早前在同学群里就听闻他开了一家酒吧,看到手机上的地址时,总觉得似曾相识。 “咱们跟一个酒鬼是没法计较了!”聂媶认命地嘀咕。 “我没醉!”王宇彤傻笑两声,抱着她的手臂,大舌头地说:“阿媶,我都打听清楚了。陈少单身,你也单身,要不……你俩凑一对拍拖看看?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彼此又知根知底的,总好过再去认识外头的陌生人,搞到最后一身伤。” “还说没醉呢!”陈航好脾气地笑笑,“你怎么那么肯定她单身?乱点鸳鸯谱。” “不是吗?”王宇彤仰着脑袋,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眼前那张粉黛未施的脸,随即打了个嗝,浓浓的酒气喷洒在聂媶的脸上。 “到底喝了多少啊?”这话,她是冲着里头的男人问的。 “不多。一杯经典玛格丽特,一杯明天,不胜酒力又逞能。”陈航的口气轻描淡写的。 “你先陪她找个位置坐下吧!我请你喝东西。” 两个女人最后选择了靠门那扇墙中间的座位,这里离露天舞台很近,可以清晰地瞧见在台上表演的仨人电子乐队,主唱是一个年轻时髦的女孩。 你那手指再笨拙再粗 肌肤也被你修补 从前哪一位 永未能做到 …… 聂媶情不自禁地跟着优美的旋律轻轻哼,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程域的音容笑貌。 “阿媶,”王宇彤一手撑着下巴,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我老公……在外面有人了。” 旧同窗的话让聂媶如鲠在喉,酝酿半天才小声地问了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对方摇了摇头,几乎已经哭了出来,“我不知道。” 说着,她别过脸去,假装不经意地抹了把泪。 正在这时,穿着白色衬衫,打着黑色领结的酒保端了两杯酒水过来。 “红粉佳人,我们老板特意为您调的。”他把那杯红的透亮的鸡尾酒放到聂媶的面前,接着又把一杯干马天尼放在旁边。 这酒,顾名思义:粉色,代表浪漫与爱,寓意为美丽的女士带来甜蜜的爱情。 “唔该嗮!”她礼貌地道了谢。端起杯子送到嘴边小酌一口,甜度适中、口感细腻、酒精味不明显,的确是一款喝了之后,心情不错的鸡尾酒。 “您的,要稍等一下。”这话是冲着对面坐着的另一个女人说的。 待陈航手持一杯鲜榨果汁即位时,那杯马天尼已被倒空,只剩下杯底的两颗青橄榄。而“罪魁祸首”王宇彤已彻底醉倒,趴在桌上。 两位故友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地叹息一声。 手中的酒杯见了底,聂媶才起身移步,轻轻拍着旧友的肩膀。 “阿彤,走啦!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现在送你回去。” “你别碰我!”王宇彤耍着性子推开她,带着哭腔说:“我不回家!我不回去。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聂媶苦恼地挠了挠头,寻思着干脆好人做到底,把她带回自己家里休息一晚再说。 “好!那你跟我回去呗!今晚住我家,行吗?” “谁要回你家啊?别管我!我就在这儿,哪里都不去。” 这一下,即便她愿意站在一个醉鬼的立场考虑,也不免恼火——一个成年人,做事如此缺乏分寸,可不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情。 前一晚,她几乎就没怎么睡,今天好不容易可以早一点歇息,偏偏还撞上这档子破事。当然,她在此时更为懊恼的是,她居然还破天荒地管上了。 “行了!你明天还要开工,回去先吧!”不知何时,陈航已站到她的身后,扯了扯她的手臂。 “酒吧后面就是我们的员工宿舍,还有一间房,空着的,一会儿我带她回去。” 聂媶走到门口了,想起王宇彤说的话,又驻足停留,隐晦地暗示着什么。 “她和家里人处的好像不太愉快,中间要是有人打电话过来,最好是……” “得!我明白。”陈航两手插着裤兜,冲她扬了扬下巴,“不早了,回去吧!有事我再联系你。” 一个已婚女子,大晚上地只身前来酒吧买醉,十之八九也离不开头像和名字印在结婚证上的那个被称为“丈夫”的男人。这种事,作为酒吧老板的陈航见的多了。假如不是看在“老同学”这几个字的份上,他才不愿意淌这趟浑水呢! 翌日一早,聂媶还未回到写字楼,就接到了王宇彤的来电。 “阿媶,昨晚谢谢你啊!给你添麻烦了。”清醒之后的她,说起话来客气多了,也生分的多。 “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聂媶笑言:“你怎么样了?睡醒一觉,没事了吧?” “没……没事了!能有什么事啊?”被这么一关心,依稀回想起昨晚酩酊大醉的名场面,王宇彤的语气多少有些尴尬。 “那个……虽说酒后吐真言,我还是想……” “我了解的!生活中,谁还不能有点苦恼了?尽管借酒消愁挺伤胃的,可偶尔一次半次的,也不要紧。再说了,除了你之外,我和其他同学向来不怎么来往的。” 有时候,与其指天发誓会替人保守秘密,还不如装傻扮懵来的实用!装作毫不知情,至少能断了对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果不其然,这头话音刚落,那头就长吁了一口气。 不光是致电“骚扰”旧死党这一项,就连离家出走喝两杯这事儿,此时此刻忆起,王宇彤都追悔莫及!更不用提,她还极有可能借着酒精的助兴,一股脑地把婚姻中的不幸遭遇倾吐而出了。 “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吧!顺便带上你儿子。” “吃饭就不必了!太破费。”聂媶从电梯里步出,在前台打卡,“我到公司了,就不聊先了。” “好的,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拉斯维加斯。 作为一名虔诚的朝圣者,Zahhak的追思会完全按照基督教的传统方式进行。 地点选在他锒铛入狱之前居住过的豪华私人庄园。这座庄园位于某郊区小镇,是他赠予爱女Pantea的成人礼。在他出事之后,她就搬离和程域同居的爱巢,一个人住了进来。Pantea去世后,此地便空置至今。 那些年的Johnson之于Zahhak,就如同今日的Jacob之于程域般重要。 把追思礼拜的地址选在这个地方,没有人不会认为当事人是故意而为之。 对此,Jacob率先站出来表示抗议,被老板一个手势制止了。 “Sir,该下去了!” 高大挺拔的身躯立在窗前,一声不响地看着陆陆续续停在大草坪上的车辆和下车的宾客。场合使然,所有人都是清一色的黑衣黑裤黑皮鞋加黑口罩。 程域比规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到场,他径自上了二楼,来到Pantea生前睡过的闺房。 房间里的一切摆设都还是老样子——仿佛它的主人从未离开过! 巨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梳妆台,还有占了一整面墙的大衣柜,里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时尚复古宫廷装,其中不乏一个多世纪前流行的“裙撑”和紧身胸衣。 身材高挑纤瘦的Pantea无比推崇茜茜公主和戴安娜王妃的穿衣风格。 这些年,程域鲜少回来这里。不过,遵照他的吩咐,倒是每个星期都会有人前来清扫。 …… 程域没有按照签到处安排的座位表入座,而是低调地选择了后排角落的某个位置。 会场前方,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主人翁生前的各类影像。 不同于一般社团大佬的不可向迩,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的Zahhak似乎走到哪儿,都以一副平易近人的形象示人。若是完全不了解他的人见到他,或许还会生出“圣诞老人给你派礼物”的错觉来。 然而,摘下那副“和蔼可亲”的面具,背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才是他的真实面貌。 追思礼的主持人是附近教堂的老神父。视频暂停。表情严肃的他,庄重而神圣地走上讲台,把手稿摊平在桌面,正式开始沉痛的追思仪式。 …… “愿上帝宽恕你,如同你宽恕他人; 人来之于尘土,而归之于尘土, 愿你的灵魂在天堂安息吧! 阿门。” 神父念完悼词,底下的人跟着他在胸前划着十字架。 第二位上台的,不出所料是Johnson。 全程,坐在台下的程域,丝毫没听进去半字。 突然被按下暂停键的画面,因为两帧重迭的原因有些模糊,同时也令荧屏上侧脸朝向大厅的Zahhak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而站他身旁背对镜头,只入了半身屏的白衣男人则夺去了程域的全部关注——那是他的父亲程义!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这个背影大概是他留给儿子的最后印象了! 当前排的人带头起立,往室外移动时,身边空椅子上的白色小雏菊的长梗已被折断,一分为二。 ————————————————————— 花语:所有幸福与深情都赋予男女主,一切不幸和薄情就让茄哩啡们担着吧! Chapter35 Jacob领着Johnson,一起上了旋转楼梯,直达叁楼的图书室门口。 他抬手扣响紧闭的木门,拧开门把,推开房门,倾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待客人进去后,他便顺手把门关上,像座雕塑那样笔挺地守在外头。 程域翘着大长腿坐在复古的大红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听到动静的他,把手上的《圣经》放到一边。 “来了?坐吧!”他伸手示意对面的座椅。 Johnson扯了扯衣领,解开紧卡喉咙的第一粒衬衫纽扣,随意地甩了甩头后才缓缓坐下。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这间书房,他再熟悉不过了。早年,他的头儿常住此庄园,每天,他都会多次进出这里。有时候是汇报“工作”,有时候是接听任务,还有时候是引领客户。 “Zahhak的追思礼拜办的很排场、很成功,谢谢你,也辛苦你了!” 一道不带多少温度的声音把他的思绪从记忆中拉了回来!那个蓄着络腮胡子、憨厚笑着的半百男士渐渐消失,撞进他眼里的是一个有着英挺剑眉、神情淡漠的年轻男子。 江山还是那个江山,如今却已改朝换代、物是人非。 “分内事!又何足挂齿?”Johnson笑笑,不无感慨地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替Zahhak做事了吧?我不想留有遗憾。” 程域点点头,连说了叁个“Yes”。 “嗯?” “这的确是你最后一次表忠心的机会了。” “Chad,你什么意思?”Johnson收起唇角的笑意,不客气地质问。 “我听说,”程域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扫他一眼,“你儿子上中学了是吗?在温哥华。” Johnson的心脏犹如被擂台上的拳王拳拳击中,他感觉两眼一黑,整个人失去重心般坠落台。极短的刹那,有人从身后接住了他,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多年来的恶人生涯,让他练就了“在关键时刻沉住气”的本事! 他没有暴跳如雷地横加指责,亦没有不经大脑地多此一问——程域能将这个连Zahhak都不知晓的秘密挖出来,自然不可能是空口无凭地乱说一通。 “Johnson,我生平最讨厌别人胁迫我!而你,连续两次!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提到“两次”时,他还伸出手指比了比。 第一次,他派人打了Jacob。敢动Jacob并且还能让他忍住不还手的人,程域只能想到约翰逊一人!第二次,他二话不说就违逆规则直闯Joker赌场,挑战他作为龙头大佬的权威。 “呵!”Johnson冷哼,“Chad,今天是Zahhak的追思会,楼下的宾客都还未散去,这个当下来讨论这些,你觉得合适吗?” “仪式已经结束了。” “可你不记得了吗?他是你的教父!” “我厚葬了他!”程域的声线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两度,“I’m fucking worthy of him!” 被震慑到的Johnson深知自己这是死到临头了!自从知道Zahhak病死在狱中起,他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只不过比他想象中的来早了些时日。对方的手段也远比他料想中的直接与卑劣。虽然,他亦不见得更磊落。 他扣紧双手搭放在两膝之间,神色颓废。 “我从不伤及无辜!”程域点燃一支香烟,把打火机往桌上一丢。 原本耷拉着脑袋的男人抬头,眼底如同死灰复燃般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之光。 “中国有句老话叫‘冤有头债有主’!你欠我的,该你来还。” “How?”Johnson皱眉问了声。 程域高大的身影,一半暴露在昏黄的斜阳中;一半深陷于氤氲的烟圈里。 “我这人,很公平!一命抵一命。”他把还剩一节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事情要办的漂亮!不能让警察怀疑你的动机。另外,你只有3天时间。”程域说着,站起身,补充道:“过了这个期限,我还听不到好消息,你就等着……父债子还吧!” 行至门口,他又顿住脚步。 “哦对,我想是你忘了,Jacob从来都是我的兄弟。” …… 一个星期后,在某郊区社区,一独栋别墅的邻居因闻到从隔壁飘散而来的阵阵腐肉味而报警。警方强行破门而入,发现房主人倒在客厅的地毯上,死亡多日的缘故,身上已生蛆!经过一番简单排查,确认死者为来自德州的52岁墨西哥裔男公民Johnson Velasquez。由法医专业鉴定后,排除了他杀可能,最终以“不慎滑倒致心梗突发”作为盖棺定论的依据。 随着Zahhak与Johnson的相继殒命,也预示着要挟CP集团发展壮大的最大绊脚石被成功清扫。 以此同时,程域听到了Jacob简短的口头汇报。他始终放松地靠坐在车后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着,只字未言。直到副驾车门被Elizabeth拉开,她的手上捧着一大束还沾着点水珠的粉佳人。 “不是让你买栀子花吗?”驾驶座的男人瞧着她系好安全带,并未即刻启动车子。 “临时改变主意了!”女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饱满的花瓣,语气似是在解答旁人的疑问,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这花,我是替Chad买的。比起自己喜欢的鲜花,相信Pantea会更乐意瞧见爱人送的粉玫瑰。” 倘大的车厢里,气氛在刹那间变得有些微妙与压抑。 “Lizzy说得没错,走吧!” …… Pantea的墓园位于加州一处依山傍水、鸟语花香的宝地。她出生和成长于赌城拉斯维加斯,可那一座纸醉金迷的国际大都市却带给她太多不愉快的经历!而加州,是她后来求学念书的城市,无疑,她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长眠此地是她生前的遗愿。 车子停在墓园指定停车场,熄火后,仨人默契的谁也没有率先下车。毕竟,在今天的主人翁离世后,他们还是第一回结伴前来探望。 Pantea的墓碑镶嵌在草坪里,碑面简单又朴素——只刻了姓名和生卒年。学艺术的她,视荷兰印象派画家梵高为标杆与偶像。上面的遗像采用的是她本人创作的一幅自画像。画上的她,笑得一脸灿烂,宛若梵高笔下争相绽放的向日葵。年轻美丽的容颜,永远停在了29岁生日前夕。 程域蹲下身子,摘下墨镜,把手中那束象征“初恋”的粉佳人玫瑰放下。 “Sweetie,我们来看你了!”作为Pantea生前好友兼大学校友的Elizabeth感性低语。 “你最近还在认真画画吗?什么时候把欠我的肖像画还了呀?” “还有,我们每一个人,包括Cody在内,过得都挺好,你不必挂念。” 自始至终,边上的两个大男人都保持缄默,只有伊丽莎白像拉家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絮絮叨叨着。 当然,她和Jacob并未逗留太长时间,而是识趣地给老板让出了与阴阳相隔的恋人独处的机会。 走出陵园时,已是夕阳西下。程域踩着轻快的步伐——返美这半个多月来,他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Jacob,去打两套拳击吧!” “你也去!”这话毫无疑问是冲着前座唯一的女士说的。 “No way!”Elizabeth扭头,不假思索地抗议。 “一会儿让教练教你一套防身术。”程域勾了勾唇,笑言。 “我有听你的话,随身带枪的。”Lizzy积笑着卖乖。 “不到万不得已,别掏枪,更别开枪。再说了,就你那枪法,还得再练练。” Elizabeth听闻,不再接话——她知晓,这是无从商量的选择。 “近来的Cody怎么样?还有没有嚷着要回来?” 沉默片刻后,程域开启了新的话题。 “自从被你威胁要封锁经济后,他就一直表现得乖乖的。” “嗯,下个月多给他1000美金的奖励。” “呦~”方才吃了瘪的Elizabeth扭头瞧了眼后排,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在Pantea面前忏悔过之后,这态度果然不一样啊!” 哦对了,粉佳人的另一层花语是“认识你,是我今生的较大幸运!” 而对于此时此刻的程域而言,遇见聂媶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好运。 9月开学后,聂媶的生活就恢复到了疫情前的忙碌状态。 每天6点40起床,7点10分出门,送聂子荣去小区附近的学校①上学;之后搭乘巴士前往口岸,顺利的话,8点半不到就能回到公司。 下午5点30收工后,又马不停蹄地往家赶。7点左右前往某培训机构接晚辅的儿子。晚上还得抽空检查当天的功课、陪他学习英语。 聂母心疼闺女每天来回奔波,遂主动提出帮忙,好让她在一周五天的工作日里,安心呆在澳门,但被她婉言谢绝了。 今日的程域,像往常那样早起,第一时间给远在地球另一边的恋人打视频电话。 靠在床头的聂媶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伸手摸到手机,试了两叁次才成功按下“接受”键。 “嗯~”她的声音听上去含糊不清。 程域望着屏幕上的天花板,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非常确定北京时间还不到晚上10点。 “今天睡这么早啊?” “明天……聊~” “好!那晚安。” “早安~” 收线前,他还说了一句什么话,可她却压根儿没听入耳。 ————————————————————— ①更正31章的错误点:聂子荣已6岁,秋季开学后不再是幼儿园的宝宝了,而是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小学生。 花语:最近重温了神夏4季,除了依然意犹未尽之外,忽然顿悟为什么程域会有一头微卷发,大概是我太爱卷福的形象了吧! Chapter36 收到郑少彬人在澳门的微信时,聂媶是有些意外的。 等到下班后步出写字楼,发现那辆熟悉的粤澳两地牌白色小车已按约定时间停在了对面马路边。 “怎么突然回来了?之前也没听你说。”她拉开副驾车门,动作轻盈地钻了进去。 “家里出了点事。”待她扣好安全带,他随即启动车子。 “阿爷上个礼拜仙逝了,我回来奔丧的。” 聂媶微张着嘴,一时忘了该如何接话。 “喂靓女,唔该你!”郑少彬扯了扯嘴角,有些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不要那么凝重行不行啊?” “Sorry啊!就是觉得……挺意外的。”聂媶说完抿了抿唇。 “生老病死这件事本来就由不得人!尤其随着年岁渐长,无能为力的时候只增不减。”他的语气听上去颇有几分无奈。 “几年前,阿爷就因为心脏病发作,导致充血性心力衰竭和肺纤维化,健康方面每况愈下,他本人亦心知肚明。只不过作为至亲之人,始终很难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那你,不准备在家里呆多几天,陪陪父母吗?” “不了。他俩平时忙得很,我要是常在他们面前晃,就该嫌我碍眼了!再说了,就我们那种小公司,一日不开工,一天就没饭吃。”他咧着嘴,似真似假地调笑着。 聂媶不屑地“唓”了一声,笑言:“得了吧!谁人不知你是低调的富家仔?” …… 无需转车,加上路况顺畅,回到珠海时还不到6点半。 按照在路上商量好的那样,他在距离菜市场最近的站点放下她,拐个弯把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下了车去聂子荣所在的辅导机构接人。 “靓女,难得放工这么早喔?”鱼档口的老板娘见到聂媶,热情地打着招呼。 “是啊!霞姨。今日有没有靓蚝啊?” “有!称两斤吗?” 说着,她从不锈钢砧板架下拖出一只白色泡沫箱,又从里面的透明袋子里抓起一把肉质肥厚的生蚝肉。 “下午4点到的货。你看,又靓又新鲜。” “给我一斤吧!” “好啊!”老板娘手上利索地称着货,嘴上还不忘借机推销其他产品。 “要不要顺便买几只蟹啊?今年第一批阳澄湖的靓蟹,你要的话,我可以计便宜一点给你。” “不了,吃蟹好麻烦,特别是小朋友。”聂媶摇摇头,伸手接过食品袋,“给我来多一斤脆肉鲩吧!我要鱼腩部分,切片,唔该嗮~” 聂媶提着大袋小袋的肉菜到家后,就马不停蹄地奔向厨房准备晚餐。 半小时过去,当她把一锅生蚝紫菜滚汤端上桌时,就听到聂子荣喧宾夺主的声音。 “妈咪,好香啊!”小家伙推开门,蹦蹦跳跳地跑到餐桌前,后面跟着郑少彬,手上提着他的天蓝色超人图案的书包。 除了那碗汤,餐桌上还有几样开胃的家常小菜,分别是:凉瓜炒牛肉、姜葱爆脆肉鲩和素炒水东芥。 “快去洗手。”聂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作业写完了吗?”即便是在饭台上,家长也免不了要关心一下祖国小花朵的学习状况。 “嗯,全部做完了。”小正太用不怎么熟练的动作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巴里细嚼慢咽。 “阿彬哥哥都帮我检查过了,背书的也签了名。” 整个用餐过程中,郑少彬都顾着埋头闷吃,只偶尔含糊地回应那么一两个单音节的字词。吃完饭,他又像往常那般自觉地收碗洗碗,随后没作任何停留就告辞了。 “你哥怎么了?”聂媶望一眼被带上的大门,疑惑不解地问了声。 “回家了呀!”小男孩专注地摆弄着新到的交通立体书,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这话让听着的大人忍不住噗嗤一笑,瞬间反应了过来——无忧无虑的小屁孩又哪知道捕捉成年人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啊? “好了!休息时间到了。快回房拿睡衣冲凉去!” “等一下!妈咪,再等一下。” “再等的话,一会儿就我帮你冲凉哦!” “不!我自己来。”自诩已是男子汉的聂子荣扔下手中的东西,下了沙发,一溜烟地跑开了。 没几分钟,就听到浴室里传来几声奶声奶气的日语:他最近迷上了柯南,那几句话准是他新学的台词。 程域已经离开十几天了,由于时差问题,二人并不见得每天都有即时在线互动的机会。担心打扰他的工作,聂媶亦鲜少主动联系他。 隔日,傍晚收工前几分钟,竟破天荒地接到了他的电话。她急速地来到茶水间的窗前,果然见到朝思暮想的男人正倚靠在车门边。两人还默契十足地隔空对望了一眼。 电梯门开后,聂媶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去的。待她赶到豪华座驾旁,程域已坐回了车内。 “你回来,为什么没有事先告诉我啊?”欢欣雀跃的她,脸上红扑扑的。又因为跑得急,胸口还微微起伏着。 “干嘛这样看着我?”她嗔怪,有些娇羞的捂了捂脸。 “Gosh!I wanna kiss you.”璀璨的笑容就像清泉的波纹,从程域的嘴角溢了出来,漾及全脸。 他一手解开安全带,一手掰过她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庞大的身躯把娇小的女人压在了身下,捧着小脸的大手已游离到胸前,隔着轻薄的胸衣,肆无忌惮地揉搓着两团浑圆嫩滑的乳儿。除了感到难以呼吸之外,出于生理本能,一股热流从聂媶的身下涌出。 “咚咚咚~”不大不小的敲窗声惊醒了车内相拥激吻的男女。 程域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扭头略带歉意地对着站在车窗外的交警说:“Sorry!马上就走。” 话音刚落,黑色SUV就“呼”一下滑了出去,原本还扭捏着的聂媶这才坐直身子,捋了捋微乱的发丝和歪斜的衣领。同时,还故作镇定地伸手擦了擦嘴角处,彰显方才俩人火热一幕的暧昧银丝。 “Natalie,帮忙导航。”驾驶座的男子专心致志地目视前方,与片刻前的形象判若云泥。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回家么?” “不是你邀请我的吗?”程域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佳人,笑曰:“在我回美国前一个星期,咱俩就说好了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没忘。”她把手机放在座位前的车载吸盘式支架上,“就是怕你有压力。” “那我今晚会见到谁?” “My son.” “还有呢?” “拜托~程先生,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你还是先把小朋友搞定再说吧!” 此番话令程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心底更是感念于女友的体贴周到。毕竟,任何时候,要面见心爱之人的父母,都是一件紧张而忐忑的事情。 “前天晚上和你说了的。”短暂的静默后,他再度开口。 “嗯?”突如其来又没头没脑的话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聂媶拧着眉,两腮鼓鼓的像一只进食中的小松鼠,看起来可爱极了。她的模样使程域一秒破功,哑然失笑。 这一笑倒是提醒了她!让她恍然大悟,隐约记起了前两晚她睡得早,他跟她视频时说过一句什么话,敢情她都没印象了呢! “那边的事情都办妥了吧?” “嗯,为了早点见到你,一天都没闲下来。”他温柔地应了声。 霎时,他的左手从方向盘上滑下,伸过来握她放在大腿上的右手,被她轻轻地甩开了。 “专心点,看路啊!” 聂媶抵达辅导机构时,聂子荣业已写完作业,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翻阅着图画版的《叁国演义》。 “妈咪!”听到老师点名的小正太兴奋地喊了声,把手上的书籍放在教室后面的书架上,之后再绕回来,背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 提前30分钟回家的待遇并不常见。意外地连续两天都享受到了,对于小孩子而言,实属一件乐事。 聂媶卸下儿子背上沉重的包袱,选了一张在走廊角落里的长椅,母子俩坐着,她把他圈在怀里。 “阿B,”酝酿了一阵后,她才小心地说:“一会儿,有个叔叔想要见见你,可以吗?” “他在哪儿?”小家伙转着一双大眼珠,好奇地四处张望。 “楼下,车里。” “是你男朋友吗?”孩子的记忆力总是好的惊人。 她点点头,“但是他好像有点紧张呢!” “大人也会紧张吗?” “会啊!谁说大人就不会紧张了?” “为什么呀?” “他怕你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 “那我也喜欢他!” 年轻的妈妈还未来得及回味小暖男的暖言暖语,又听见他问:“那他也会喜欢我吗?” “当然!”聂媶莞尔,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为什么?” “因为你又乖又可爱啊!所有人见到又乖又可爱的小朋友,都会喜欢的。” 如此夸奖,让聂子荣有些害羞。他抿着唇,腼腆地笑了笑,把头埋进她的脖颈处。 “别蹭了!BB,好痒哦!” “那我们现在出发吧!”说着,他尝试着挣脱桎梏,无果。 “你先告诉我,等会见到他,你会说什么啊?” “我就说……叔叔你好啊!我叫聂子荣,很高兴认识你。” ————————————————————— 首-发:fuwenwang.com (woo16.com) Chapter37 聂媶刚进去,程域就推开车门下了车,慢悠悠地来回踱着步,一双眼睛时不时地瞟着培训机构的大门口。 不过几分钟时间,他已无数次重复着抬手看表的动作。又因为对于难以预期的结果抱着满怀的期待,心里越发焦灼不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要抽根烟平复一下紧张的心绪,没想却摸了个空。 今日的他,一改往日的黑灰形象,穿了条蓝色牛仔裤和白色纯棉T恤。 一愣神的功夫,就瞧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进入了视线内。他攥了攥有些汗湿的手心,轻微地扯了扯有点僵硬的嘴角,试图挤出一抹亲切和蔼的笑容来。 “Hi,小超人!”程域半弯着腰,率先冲着两步内就奔到眼前的小男孩示好。 “你好呀!帅叔叔。”反应神速的小家伙仰着小脑袋瓜子,脆生生地回应道:“我叫聂子荣,欢迎你……到我们学校来。” “阿B,你应该说:欢迎你来我们家。”一旁的聂媶笑吟吟地补充了一句。 于是乎,乖巧懂事的小学生又顺势说了一遍。 仨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宛若恩爱和谐的叁口之家。 “叔叔,我们要去哪里呀?” “当然是吃东西去啊!”程域打着方向盘后退,瞥了眼后视镜,下一秒,汽车就利落地跑了出去。 “那今晚吃什么呢?”小正太紧抱着副驾座椅的靠背,巴巴地望着前方。 “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心情不错的男人笑出了一口大白牙,语气尽是宠溺。 “真的吗?”话音未落,两眼放光的聂子荣就激动地要跳起来。 “快坐好!”聂媶扬手拍拍他的头,口气严肃。 “我喜欢烤牛排、鸡肉披萨、炸薯条、可乐,还有……”听话的小朋友一边退回后排座椅,一边叽里呱啦地报着想吃的菜品。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喊了句“妈咪?” 聂媶应了声,说:“今天你说了算。” 一顿在平时鲜少有机会大吃特吃的“垃圾食品大餐”,成功地收买了聂子荣,让他对程域的好感度蹭蹭蹭地往上飙!到家后,他又缠了他好久,直到被命令去冲凉和睡觉。 …… 聂媶从儿子的卧室里退了出来,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转头就见程域摊开颀长的四肢,慵懒地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 “不是叫你先去冲凉吗?” “不急。”他冲她招了招手,“快过来让我抱抱。” 她刚走到边上,就被他一把捞入怀,修长的手臂搭着她的肩膀。 “重死了~”聂媶娇嗔,笑言:“谢谢你,阿B今晚超级开心。” “因为你,我也很开心。”程域抬手,拨弄着她额前的刘海,“你把阿B教的很好,我很喜欢他。” 说着,他低头吻她,原本还算规矩的大手滑到她的胸口抓了一下。 “别!”聂媶挣扎着推开压着她的男人,起身往外走。 “你先冲凉去!我断药好几天了,家里没有安全套,现在得去楼下买。” 被甩在身后的程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追上她,说:“我陪你去。” “不能留聂子荣一个人在家。”聂媶站在玄关处,踢掉拖鞋换上外穿的鞋子,进一步解释着:“你初来乍到的,不熟悉周边环境,我去就行了。” “哦对了!”她刚扭开门把,又顿足停留,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你……戴什么码?” 程域闻言,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诘问——我什么尺寸,你不清楚? “OK!”聂媶尴尬地干咳两声,“嘭”一声把门带上。 浴室里,聂媶刚把满身的泡沫冲刷干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Natalie,开门!我要上洗手间。” “等一下。” “等不及了。” 她随手取走一条干净的毛巾,往前挪了两步,拧了一下反锁按钮。 “怎么洗这么久?” 一转身,背后就贴上一具滚烫成熟的男性躯体。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一手覆上胸前的双乳,一手滑向平坦的小腹。 “不是上厕所吗?”聂媶擦着头发的动作停止。 程域失笑,抢过她手上的东西,丢回不锈钢浴架上。 “别擦了,一会儿我给你吹头发。” 言毕,他就拦腰抱起光溜溜的娇躯回房。突如其来的腾空差点儿就让她忍不住叫喊出声。 就着拥抱的姿势,程域坐在了床边,埋头在香香软软的嫩白双峰间蹭了蹭。聂媶碰巧新换了草莓果酱的沐浴露,刚冲完凉的胴体散发着浓浓的诱人滋味。 他情难自禁地张嘴,含住离他最近的奶球,贪心着吸吮着,舌尖不住地挑逗着翘挺的乳果;右手从她的腋下穿过,揉抓着另一边等待爱抚的奶子。 “嗯~”聂媶抱着他的头,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好让那对跳动的白兔离他的薄唇更近些。 受到鼓舞的程域,伸出左手,游走到她的两腿间,强行挤了进去。大拇指揉捏着小小的珠核,食指和中指在穴口处按压着,只在须臾之间,手指就被潺潺清泉所打湿。 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那双饱含情欲的双眸,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双颊渐渐绯红起来。他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他的女人,身体的每一处细微反应,都是她对他情动的体现。 “Babe,有想我吗?”一开口,程域的嗓音已有些沙哑。 与此同时,骨节分明的长指往紧巴的甬道里钻,聂媶难耐地扭着身躯,夹紧双腿。 “想!呜~很想!”她的气息开始紊乱。 “哦,有多想?”他笑得一脸无害。 兴许是拜好心情所赐的原因,彼时的程先生居然变得恶趣味起来!手腕使了几分力转动着,饥渴的媚穴内,两边的褶皱被指尖刮蹭了一圈,又痒又麻的感觉从下面蔓延开来。 纤细无力的大腿被迫分开,不住地打着哆嗦。 “再也不想,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短短一句话,聂媶说的断断续续。 “程域,我……我讨厌和你分开!”她几乎就快要哭出来。 从嘴角漾开的笑意迅速凝固!程域一下子就没有了恶作剧式的快感。 他整个人犹如沉溺在一片爱的海洋里,周围的一切都温柔得令他无法自拔!过去的他,那颗如同置身于茫茫大海中的浮萍一样的心,没有哪一个瞬间,像此时此刻那样,强烈地、真切地感受到——他正停留在一处温暖的栖息地。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在当下就做出一番深情告白的举动来! “嘶~” 趁着出神的空档,怀里的女人丝毫不客气地隔着浴巾狠狠地掐了一下勃起的巨根。 “找死呢?”程域翻了个身,把聂媶甩在一米八的实木大床上,壮实的身躯随即压了下来。 “咯咯咯咯~”她捂住脸,放肆地笑出声。 “那你,是要弄死我吗?我好怕怕哦!”她的脸上挂着狐媚勾人的浅笑,勾着手指轻扯他围在腰间的大毛巾。 白色的薄物彻底解放,往两边敞开时,比起中间立挺挺的那一柱擎天,更为引人注目的是,靠近人鱼线位置的纹身。那个图案,聂媶见过,不仅见过,她后来还买了画框把它裱了起来。 是的,那幅画正是程域在回美国之前,画的聂媶的素描肖像画。 “你?”一时之间,她竟感动的无言以对。 “喜欢吗?” “疼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张口问对方。之后又彼此默契地相视而笑。一个点头,另一个摇头。 “为什么是在这里?当时你也像现在这样,什么也没穿吗?” 程域哑然失笑道:“关键部位会拿衣服盖住。” “你没硬?” “对着其他人,很难硬。” “那Ta呢?也没硬吗?”想了想,聂媶又言:“我是指纹身师。”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男人。” “男人不也可以喜欢男人嘛?” “Babe,你的话太多了!” 二人说话间,程域已经利索地拆封了一盒新的安全套。然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成功把巨鸟套弄进去!尽管拿了店里最大号的那一盒,可对于他的傲人阳物而言,尺寸还是小了点,勒的疼。 “别戴了。”聂媶起身,拉他的手。 买套时,看到外盒上的数字,她就猜到他十有八九是戴不上的。于是,她便顺手买了盒紧急避孕药,当然,亦不会少了短效药。 固执的男人充耳不闻,还在和胯下的大鸡巴较着劲儿。 “不做就算了!”聂媶埋汰了一声,转身就往床头方向爬。 “去哪儿?”程域握住她的脚腕往下一扯,圆润的臀部就送到了他的身下。 他烦躁地把手中的橡胶套往地上一扔,坐回床上。她以背对他的姿势,跨腿坐在他的身上。 他拍拍她的翘臀,她识趣地抬高。程域手握肿胀的阴茎,触到微张的入口时,聂媶缓缓地往下坐,堵在半途的淫水顺着黑紫的茎身流了出来,沿着两颗沉甸甸的蛋嚢,滴在薄薄的床垫上。 隔了几个礼拜没有做爱,小屄似乎比原来还要紧致些。对于又粗又长的巨物入侵,刹那间有些难以适应。 “Fuck!”程域急得满头大汗。 他伸手揉搓着两只令他爱不释手的奶子,趴在她的背上,一寸一寸地亲吻嫩滑的肌肤。 紧绷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了下来,阴道内也分泌着更多的蜜液。双膝打着颤,冷不防地坐了下去,留在体外的大半截茎干破开层层皱襞,顺畅地一冲到底。 ————————————————————— 追-更:nannvwen.com (ωoо1⒏ υip) Chapter38 猝不及防的深入让两人舒爽的同时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聂媶的身子前倾着,两手扶着程域的双膝,像只母狗那样半趴着。她不自觉地扭动着曼妙纤细的腰身,让棱角分明的龟头在花心处全方位地碾压着,慢条斯理地扣弄着敏感的软肉,带来又酥又麻的感觉。 她从后面反手,把凌乱湿润的长发从左边的脖颈处撩起,全部拨弄到另一边,让一整片雪白的玉背暴露在他的眼前。 她开始不疾不徐地前后耸动着腰臀。一进一出之间,微翘的阴茎头一下研磨着敏感的G点,一下又狠戳着更为遥远的A点。不过几个来回,曲径深幽处就分泌出更多的花液来,令男女性器相交处的春光一片荒诞淫靡。 今晚的程域耐心十足,双手交迭环着后脑勺。对于他的完美配合,聂媶满意极了。 狭窄温润的甬道里暗藏的超敏感地带,一旦被击中,那些销魂穴点所迸发出来的激情力量足以令她直达欲仙欲死、浑然忘我的境界! 情动的气氛恰到好处的美妙。被频频戳中的G点带来蚀骨噬心的快感,一浪接着一浪,像触电般让她全身瘫软。第一波的阴道高潮让她情不自禁地发出“嗯嗯嘤嘤”的娇啼低吟。 “呜嗯~”聂媶就像漂浮在高空的一朵云,浪潮慢慢褪尽,轻盈的身子像棉花一样着了地。 “舒服了?”程域伸手捏了捏盈盈一握的柳腰,哑着声线问。 “Not enough!”她重新直起腰,小手覆在大手上面,脸不红心不跳地祈求更多。 被激活的骚屄,在酣畅过后,依然叫嚣着不够!想要!想要被他的大屌填充,想要被他的大鸡巴狠插。 程域哑然失笑,他极其欣赏聂媶对待性事时,坦荡从容又直接的态度!与此同时,他更爱她的欲求不满和主动索取。 “轮到我了?”他握着她的手,分别往上移动和向下游走,抠屄和抓奶的动作双管齐下地进行着。 她哪里受得住性爱老手的这一波挑逗?不出一分钟,她就败下阵来,哼哼唧唧地央求他。 “Fuck me! Honey fuck me now!Please~” 像连体婴儿那样紧紧相拥的二人顺势躺了下去。 就着原来的姿势,程域抬起聂媶的左腿,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胸前,两只嫩白的奶子被挤压的变了形。他蓄满一股力,微微提臀,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插,身体间相互碰撞的“啪啪”声洪亮又清脆。 在天然润滑剂的滋养下,小屄的宽度被不断地扩充着,容纳着越发狰狞肿胀的肉棒在里头横冲直撞。 聂媶不由自主地发出了阵阵像小猫一样的哼叫声,听得程域热血沸腾,被死绞的阴茎更是令他全身酥麻。 他扯过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腋下,被解放的双乳,欢快地晃动着,粉红的印记在一片柔白的乳波中显得格外出鞘跳脱。 大手穿过弧度迷人的腰窝,滑至阴部,贴着高速抽插的茎身,挠抓着敏锐的阴核。 始料未及的举动让聂媶浪叫出声!她低着头,看着自己下面的小嘴贪婪地吸着那根无数次带她进入极乐之巅的巨物,任由他在她的身体里狼奔豕突;加上他手上不遗余力的撩拨举止,原始欲望的满足让她忘却了一切羞耻。 “Oh yeah~Just like that!Just like that please~” “My babe, it’s all for you!”气息有些不稳的程域咬着后槽牙,在她耳畔低语。 他松开逗弄着珠核的手,送到她的嘴边。湿漉漉的指节撬开她的贝齿让她含在口中,她尝到了她体内的味道。破喉而出的细碎嘤咛变得含糊不清,空洞失焦的眼神再次扫到严丝合缝的交合处,堵在穴口的淫液被捣成了细密的泡沫。 舒爽!太舒爽了!因为一次又一次直冲云霄的交媾体验,让她更爱身后的男人了! 这时,程域突然张开嘴,含住聂媶的耳垂又是舔又是嘬的。这一回,她的娇身在他的怀里完全软成了一摊泥。 同一时间攀上高峰的俩人久久没有动静!他的手指从她的樱桃小嘴抽出时,晶莹剔透的津液顺着嘴角留下。填满蜜穴的巨鸟缓缓拔出,堵在中间的清澈液体像发大水般一股脑儿地灌了出来。 经历过连续两次性高潮的聂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恹恹的。而精力体力兼旺盛的程域,则远远还未餍足。 此时此刻的她,宛如一条悬挂在竹竿下风干多时的咸鱼——想翻身都难!他瞧着她那一副“任君宰割”的躺尸样,觉得甚是好笑。 “累吗?”他轻抚她的额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片刻后,又坚定地矢口否认。 “一点儿也不累!我很喜欢,很喜欢和你做爱。” 学语言的她,一直也都没学会用母语肆无忌惮地说些没羞没臊的话!那些使她难以启齿的甜言蜜语或污言秽语,一般都直接用英文表达。 对于这个问题,过去的她也常常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只能牵强地解释为——大概是因为汉语太过博大精深了!以至于自然界的任何场景与现象,似乎都能用汉语进行一番活灵活现的表述,画面感在脑海中油然而生。而换了其他在世上的任意一种语音,却未必有此番效果。 “Me too!”程域伸手挑着聂媶的下巴,低头吻住她软糯的唇。 紧接着,两片薄唇向下游离,温润的长驱扫过性感的锁骨、柔软的胸乳和平滑的小腹处,勾起一把把欲火之苗,轻柔深情的力道好像是在对待一件人间最珍贵的宝物。 挺拔颀长的身体像蛇一样在她身上爬行,最后,他把头埋进她腿间白嫩香沁的花谷里,疯狂地舔弄吸搅。灵活的舌尖从水闸口往上顶,分开两片嫩薄的花瓣,再次逗弄着敏感无比的小玉珠。 “别~啊!”聂媶刚刚潮喷过,从穴道里涌出来的除了她的爱液和他的精液,也许还少不了她的尿液。 程域探到在他头顶的玉手,紧紧扣住,阻止她进一步推他的动作。 在他狂野的吮弄和舔舐下,花穴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收缩着、痉挛着。 她情难自控地拱起上半身迎合他的唇舌,纤细修长的双腿勾住他的脖子,更为挺身向他。柔软灵敏的长舌在勾魂润湿的小穴内不断窜动,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力道全心全意地取悦着她,与性器官的抽插不同,带给她别样的刺激和快感。 “喜欢吗?”程域扬起头,舔了舔唇,坏笑着问。 聂媶的媚眼漾波落入那双情欲氤氲的黑眸里,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她有些无力地撑起身,拉他的手。娇羞地瞟了眼他胯下那根油亮亮的、马眼口还沾了点淫液的大鸟——方才虽然爽,可还是差了点什么,下面正空虚无比,瘙痒难耐。 对于她的意图,他自然心领神会。 他捞起她的娇软身子,背靠床头而坐,左手肘后撑在床垫上,右手搂着她正身进入。 坚硬如铁的阳具把骚穴填塞得满满当当! 她太湿了,湿得如同发了一场水灾般,几天几夜也不会干涸。 借着充足的水源,程域缓缓地摇摆着结实劲窄的腰臀,颇有律动地抽送起来。被他撑得大大的小口死死地咬着黑紫的鸡巴! 沉瘾欲望的聂媶放荡地扭腰配合,任凭硕大的阴茎头在她的花心处旋转刮蹭,慰藉着发酵酥麻的花蕊。 “Chad~I'm…I'm ing! I'm ing now!Please~Please…” 她一边带着哭腔哀求,一边胡乱地啃咬他的下颌。 应佳人的主动要求,原本还在怜香惜玉的男人,猛地翻了个身,女上男下的体位迅速调换了过来。 聂媶紧抓着两只脚腕,让身体往两边打开,两腿成“M”字母状,程域还嫌不够拖拽着她溜到床边,刚劲有力的一条腿着了地,另一条腿屈膝跪在床沿。 他每一回挺腰,大肉棒都全根没入,更快更狠地在媚穴里戮刺着,只剩两颗疯狂跳跃的椭圆囊袋裸露在外,随着每一次狠厉的撞击而拍打在她的股间,水泽搅混飞溅,身体交欢的碰撞声回荡不绝。 “Fuck you!My little bitch. Suck my big dick, baby…”程域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身下被肏的意乱情迷的女人,粗鄙脏话不受控地破口而出。 他弯了弯腰,手指轻弹着充血的花核一记,惹得荡妇声声淫叫。随即,又熟稔地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捏搓起来。 “呜~要死了……”聂媶重重地呼着气,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处于冲击阶段的程域,咬着牙狂放猛烈地高速贯穿着娇嫩勾魂的骚穴,那股狠力,似要把她捅穿肏烂。精关大开时,喉间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低吼…… 仿佛不止死过一回的聂媶娇喘着,没过多久,就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程域俯身,亲吻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呢喃低语——“I love you Natalie! ” Chapter39 一大早,聂子荣扭开房门时,碰巧撞见程域步履从容地从隔壁女主人的闺房走出来。 小正太身上还穿着超人图案的睡衣,突然见到穿戴整齐的大男人出现在家中时,小脑袋麻溜地转了一圈,随后淡定地向他问好。 “早晨!Uncle Chad.” “Morning!阿B。”他冲他招招手,“快过来!我们先洗脸刷牙。” 程域从壁柜上取下那支儿童牙刷,动作麻利地给他挤了配套的儿童牙膏。伸手一捞就让小小的人儿踩在了洗手台前的塑胶凳上,镜子下方随即浮现了巴掌大的一张俊俏小脸。 一大一小两位绅士刷牙的顺序和方向竟然意料之外的和谐一致。 “咯咯咯~你干嘛学我呀?”聂子荣吐了一口泡沫,顺手接过牙杯,咕噜咕噜地漱着口。 “怎么就不是你学我?”放下杯子的程域露着八颗大白牙,用湿了水的洗脸巾替他擦脸。 “妈咪呢?” “让她再睡一会儿。今天我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哦好啊!”个性合群的小男孩点点头,他向来独立不粘人,自然不是很在意由谁送他上下学的问题。 “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啊!今天是星期五,要穿礼服,妈咪昨晚就帮我拿出来了。” “那就好!”程域摸摸他的头,说:“快去吧!男子汉。” 五分钟后,精神小伙聂子荣就再次拉开房门,他已换上了浅蓝色衬衫与黑西裤,胸口处还绣着“珠海市XX小学”的字样。 “我的早餐呢?”他扫了眼空荡荡的餐桌,问了一声。 他这一问倒是让之前毫无带娃经验的程先生错愕了一下——他居然大意到忘了早餐这一茬。 “我们几点前要到?” “老师说最晚7点半。” “还好来得及!”程域明显松了一口气,“把书包给我吧!我们去外面吃。” …… 聂媶睁开眼睛,伸手摸到手机,上面的数字刚好显示为7:30。 她抱着薄被在大床上滚了两圈,肆意地伸展着四肢——全身的肌肉酸酸软软的。好在,一整晚都睡得极为踏实,使得现时的她倍感精神抖擞。 小别胜新婚的缘故,前一晚,她和程域做了好几次。彼此都有些疯狂,以至于他最后一次在她体内宣泄完,她几乎即刻就昏睡了过去。在似梦境似现实的朦胧景象中,她依稀记得,除了给她清洗身子之外,他似乎还帮她吹了会半湿半干的头发。 程域到家时,给聂媶带回来一份早餐。他径自推开卧室门,见她坐在梳妆台前,正往脸上抹着防晒霜。 “你回来啦?”她扭头,对他展开笑颜。 “嗯。”他走过来,握着她的手,在手背上印上一吻。 “我先去冲个凉。你慢慢来,吃完早餐我们再出发。” 回公司后,照例花了十多分钟应对琐碎事务。当Yoyo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到办公桌上时,她正好就着温水吞服了两粒紧急避孕药。 Yoyo随手捡起旁边的粉色空药盒,瞥了眼身边的人,随即把它丢进边上的垃圾箩里。 “这种药,还是少一点用。”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一直服用短效的,吃完了没来得及买,就停了好多天。” “他回来了?” “嗯,昨天到的。”不想继续此话题的聂媶挤了挤唇角,伸手去碰桌角的袋子。 “这是什么?” “我老豆和妈慈回乡下住了几天,特意去我大伯家的农场摘了龙眼和红肉火龙果,没打药的,尝尝。” 嘴馋手快的女人摘下一粒饱满的果子,正想剥壳,又扔了回去。 “刚吃完药,还是再等等吧!”她的语气讪讪的。 “谢谢啦~我家小朋友最喜欢这两种水果了。” “龙眼是今年的最后一批了,又甜又多汁。”原本抱着手臂,倚在桌沿的Yoyo转身,拎起座椅上的包包,一边走一边说:“一会儿我还要出差,得先去准备一下。” …… 接下来的几日,按部就班的俩人过着不咸不淡的生活。因为程域的强势回归,每天早上,聂媶都得以睡多半个小时。 这天午后,刚开工不久,她就意外地接到了聂子荣班主任的电话。对方叁言两语地描述了他在学校,和同学打架的场面,紧接着还不忘严肃地要求她火速到校。 收线后,聂媶赶忙起身,敲响了老板办公室的的玻璃门。 “Come in!” “高Sir!” 高加誉一手握着手机紧贴耳面,一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半分钟后,他才停止通话。 “看你急急忙忙的,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一身正装的男人脸上挂着笑。 “Sorry啊!高Sir。我儿子和同学起了冲突,现在那家长在学校闹呢!” 高先生十指交叉着放在桌前,颇为理解地瞧了她一眼。 “OK!那你收工先吧!” “多谢高Sir!”聂媶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尔后又垂下眼眸,“客户要的文件,我可不可以晚上8点的时候再发啊?” “还有多少没翻译的?” “大概……叁分之一吧!十来页的样子。” “那行!我让Yoyo帮一下你。”说着,高加誉冲她甩甩手,提起手边的座机话筒。 快到门口时,他又喊住她。 “别太担心!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再正常不过了。” 她默默颔首,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回到座位时,Yoyo碰巧挂断了来电,关系不错的搭档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要不我直接用你的电脑吧!你的邮箱登录没?” “好!文件已经打开了,邮箱?你到时候再登吧!反正你知道密码的。发了之后告诉我一声就行。”聂媶一面收拾一面交代。 “No problem!”说话间,Yoyo已挪步过来,一屁股坐在她的电脑前。 “你也别太紧张了,阿B一向以来都很乖。” “多谢嗮!辛苦你了。” 等电梯时,聂媶掏出手机给程域去了电。在楼下等了几分钟,他的车子就利索地停在了面前。 全程不过十来公里,加上道路畅通无阻的缘故,到达目的地时只用了30多分钟。 聂媶一报完班级名,学校传达室的安保人员就放了行,显然,老师已提前打过招呼。 按照指示,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一楼的教师办公室。 一瞥见她的身影,向着门口而坐的年轻班主任就起身迎接——她俩还是在开学第一天打过照面。 “子荣妈妈!” “抱歉冯老师,我们来晚了。” 原先安静地背对着他俩的夫妇,听到动静后就开始颐指气使来着。 脖子上挂着金光闪闪的项链的高胖男人率先起身。 “冯老师,既然打人者的父母都到了,那这件事情就赶紧地处理一下!我很忙的,还有合同要签呢!”说完,他还极不耐烦地瞥了眼手上的金腕表。 “是啊!冯老师。”站他一旁的贵妇盛气凌人地补充道:“我儿子的眼镜前两天才配的,叁千块钱呢!另外,医药费的话,我们也不用多,给两千块就算了。” 循着他们的话,聂媶看了眼在角落里站着的聂子荣,小家伙的脸上挂了彩——被指甲划伤的血迹显而易见。母子俩对视了一眼,他悻悻地低下了头。而紧挨着他的小胖子可就神气多了,尽管眼角红肿,一看就是被拳头砸的。 今年才刚毕业的冯老师推了推镜框,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对于不讲理的爹妈,经验欠缺的她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聂媶张嘴,本想开口,却被身后的男人抢先一步。 “没问题!麻烦提供一下眼镜的发票,我们照单赔偿,一分不少。还有,明天……不对,还是一会儿就去吧!带孩子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所有的费用,我们来出。” 语毕,程域上前两步,站在班主任跟前,笑言:“冯老师,学校应该有监控录像吧?或者,一定有目击证人吧?孩子在学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很痛心!但是真相也很重要不是吗?如果是阿B的错,我们定让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赔礼道歉。但假如不是他的错呢?我想,他也应该受到同等的对待。你说对吗?” 此番话出口,本来耷拉着脑袋的聂子荣,瞬间挺直腰背,朝着侃侃而谈的帅叔叔投来无比崇拜的眼光。 话音刚落,在场的另一个男人就暴跳如雷,急吼吼地骂骂咧咧。 “你们都是什么家长啊?有没有素质啊?” 此时,幸好刚上第二节课没多久,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多半都去上课了,只有一两个坐在工位前,竖着耳朵、假装忙碌着。 “请问现在,是谁在大吼大叫的?没素质的又是谁?”隐忍许久的聂媶不屑地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 “你!”油光满面的大胖子气急败坏,“冯老师!” “冯老师,”程域再度开口,“此事,还请务必妥善处理!不然,我们上报校长如何?” “再有就是,”他转身,居高临下地对着比他矮半个头的男人挑了挑眉,“这位先生,不是只有你忙着做生意签合同的。” “好了!家长们都别再争辩了。这里可是学校,两隔壁的课室都在上课呢!”脑袋重新上线的冯老师清了清嗓子,“请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秉公处理,明后两天再答复各位,还请耐心等待。” “离放学还有20多分钟,聂子荣、张怀印,你俩先回班里去。” “哦对了,怀印爸妈,你们抽个空去给孩子做个检查,麻烦把费用清单和眼镜发票通过微信发给我。” 首-发:fushutang.com (ωoо1⒏ υip) Chapter40 直到车子开进小区地下车库时,“一家叁口”依旧沉默不语。 到家后,聂媶蹲在电视柜前,拉开抽屉,取出家用急救箱。用干净的棉签沾上医用酒精给聂子荣脸上的伤口消毒。 “疼啊!妈咪,你轻一点。”小男孩皱着一张脸,两道浅眉像毛毛虫一样挤在一起。 “现在知道疼了?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聂媶的语气并不善。 不问青红皂白就指责一通的做法显然容易适得其反。 “明明就是他先动手的!你为什么就只知道批评我?”小家伙气急又委屈地辩驳,“我不也受伤了吗?” “你把他的眼镜打没了,也把他的脸打肿了。难道你没错吗?”回想起小眼睛的小胖子眯成一条线的右眼,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哼!”气愤的聂子荣甩手拍掉细细的棉签,眼泪簌簌直落。 “臭妈咪!坏妈咪!” “滴滴——”这时,家里的大门从外面被推开,手上拎着透明食品袋的郑少彬有些尴尬地立在玄关处。 一抽一嗒啜泣着的小正太听闻,扭头瞥了一眼,气冲冲地回了房。 聂媶起身,被程域抬手制止,他瞧了眼杵在门口的男人,彼此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交给我,我来处理就好。” 等他跟进去后,聂媶才挤出浅浅的笑意,拍拍身边的位置,问道:“今天怎么那么早?” 郑少彬熟门熟路地把食品盒扔进冰箱上格,笑曰:“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阿B这是怎么了?”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五一十地交代着事情的始末。 聂媶尽管是一位单亲妈妈,可她与儿子之间的亲子关系,向来和谐亲密又健康平等。印象中,上一回起重大矛盾还是一两年前,当时在中间调和母子关系的人正是郑少彬。 “你也是的!不先听听他的想法。”他的嘴角噙着笑,十指张开,不自觉地搓了搓,“那位……” “瞧我!”她自嘲地笑了笑,“都忘了介绍一下了。我男朋友,程域。” 他点点头,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挺好,挺好的。” “你带了什么过来?今晚一起吃饭吧!”说话间,聂媶已走向厨房。 “哦,也没什么!就是中午去了大雄家蹭饭吃,他妈妈给了好多秘制的卤水,我一个人可吃不完。” 郑少彬口中的大雄,是他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吃饭就免了。”他揉了揉双膝,抬脚跟到厨房门口,“下回有机会再说吧!不打扰你们了。” 身后的房门被轻轻地带上,郑少彬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胸口压抑得像是被巨石堵住了一般。 提早收工是心血来潮的决定!计划着先上聂家,瞧瞧是否有现成的食材,缺啥便买啥,买菜时再顺道去接人;一道回来后,再像以往那样吃上一顿晚餐。 上次他俩结伴从澳门返珠海,他去辅导机构接聂子荣,回家后率先帮忙检查作业。无意中在小屁孩的书包里发现了一个超人的桌摆模型,他还没出声,小朋友就兴奋地自曝送礼物的人是“妈咪的男朋友”。 今日有幸一睹真人面貌,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亦无可否认的是:对方的皮相确实看起来还不赖!至少,乍眼看上去,两人站在一起很登对。 里屋的聂媶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随手扯下一个保鲜袋,往里头扔了几串龙眼和两个火龙果,急匆匆地推开门——电梯口早已不见人影。她踟蹰片刻,双脚还是退了回来。 “请问,我能进来吗?”程域敲了敲门,就径自扭开门把。 聂子荣背对门口坐在床边,长长的眼睫毛湿漉漉的。 “妈咪叫你来的吗?”因为哭过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程域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紧挨着他坐下。 “具体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不愿意和我说说看么?” “张怀印,他无缘无故踢我的小鸡鸡!我又没惹他。妈咪说过,小鸡鸡是不能随便被人碰的。” “……”愣了两秒后,程域忍不住哑然失笑。 “你妈咪说得对!我们男人的……” “小鸡鸡!”聂子荣吞了吞口水,态度大方地替他把后面的名词补充完整。 “嗯,的确需要好好保护。”稍作停顿后,他又小心翼翼地说:“阿B,你把裤子脱一下,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受伤,好不好?” “不行!”小朋友急忙用手护住裤头,那架势,和保护了不得的珍贵文物也没什么两样了。 “他又没踢到!他……呃,他太笨了哈哈哈~他的腿好短呀!他踢到我,踢到我这里了。”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大腿内侧。 一旁的大男人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秒,就听到了更加无忌的童言。 “Uncle Chad,你若是很想看我的小鸡鸡的话,那我也要看回你的。” “……不看了!”他伸手捏了捏俊俏的小脸蛋,打趣着说:“他都没踢到你,你下手还这么重啊?” 聂子荣闻言,垂下了脑袋。 “他没踢中,就开始骂我,我一生气就打了他。我已经知错了!” “错在哪了?” 两片薄唇紧闭着,倔强的小嘴紧抿着,久久没再开口。 “要不要听听我的看法?”程域把人圈进宽敞的怀抱。 “我认为你没有错!” 话音刚落,聂子荣就瞪大眼睛,眼里写满“不可思议”。 “是他先来招惹你的不对吗?你后来的举动也只是出于自我保护。阿B,这件事情,要道歉的人不是你。” “可是,可是妈咪生气了。”他小声地嘟囔。 “她只是太着急了。你没做错,就是下手的确没轻没重的,这一点,需要好好检讨。拳头硬不是解决问题的有效办法明白吗?” “嗯。”聂子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如果还有下次……” “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不动手,也不还手。”程域话未说完,就被快言快语一口打断。 “不是!”他无言地笑笑,“任何时候,你都不能主动挑起事端,这是前提!但是,假如别人故意挑衅你,尤其是动手打你,那你就打回去!对方一旦投降了,你就要立马停手,听懂了吗?” 是的!就算你哪一天捅了天大的篓子,老子也在背后给你兜着。 “Yes sir!”一双小手圈住程域的脖颈,兴高采烈地欢呼。 “你刚才二话不说就跑进房间来,现在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呢?”他善意地在旁提醒。 “哦对,我要出去找妈咪。”语毕,他就挣脱桎梏,一溜烟地跑开了。 “妈咪~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聂媶正忙着淘米煲饭,背后就贴上来一个小人儿,小脸埋在她的腰腹处使劲地蹭了又蹭。 “嗯,听到了,我不怪你。我没有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就责备你,我也有错。” “那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吗?” “扯平了。”她拍了拍环在腹部的那双小手,“可以放开了吗?” 厨房里尽管开了凉霸,可9月中旬的粤省仍然热的不像话。加上主动扑上来的人肉导电体,聂媶都感觉自身像行走的火炉。 “好热呀~”小孩子终是自个儿热得受不了,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快写作业去!写完了正好到开饭时间。”她趁机打发他回房。 聂子荣一离开,程域又粘了上来,这让聂媶有些哭笑不得。 “你也只有6岁吗?” “还没到,不过也快了。”他大言不惭地只取了零头。 “谢谢你。”她扭头,吻了吻他的下颌。他的手,又不安分地抚上了她的胸。 “别闹!”她娇嗔一声,他无动于衷。 “刚才那位男士是谁啊?” 程域见过郑少彬的照片,亦知晓他的一厢情愿,更心知肚明:和他碰面定是早晚的事。可他心里还是有醋意。 “邻居,也是好朋友。” “他有你家的密码!” “我也有他家的。”话一出口,聂媶才意识到似乎越描越黑了。 “他喜欢你!”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而且是肯定陈述句。 聂媶的身体不由地僵了僵,擦着锅底的动作顿了顿,只一刹那功夫,她就恢复了如常的状态。 “那是以前!而今……”她猛地转身,抬头盯着程域的双眸,似笑非笑地说:“我已经有人了!程先生,我有你了,不是吗?” 果不其然,一番猝不及防的告白让某人受用极了!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贪吃的蜜獾,无意中掉进了蜜罐里,就再也不想爬出来。 “电饭锅在外面,你快点帮我煮饭去!别忘了按一下电源键。” 趁他愣神的空档,她迅速地把装了适量大米和饮用水的内胆推到他手上,雷厉风行地给他分配着琐碎的家务活。 开饭前,聂媶盛了满满两碗瘦肉枸杞叶滚汤。味道有一点点甘苦,聂子荣并不喜欢。 “妈咪,可不可以不喝汤啊?” “当然不行!一滴都别想剩下。”她睨了儿子一眼,回身去端菜。 餐桌上,苦着一张脸的还有另一个男人!感同身受的小学生投去“同病相怜”的目光,无声地叹息。 程域压根儿无视他的同情,反倒身先士卒地表了个率——拿起碗里的陶瓷羹,舀一勺汤胡吹几下,再闷头送进嘴里。 “妈咪,明天我想吃番茄牛肉面。”聂子荣张大嘴巴,往里塞进一大块酱牛肉。 “好!” “妈咪,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好。” 话音未落,就冷不防地对上面色沉沉的程域那幽怨的眼神。 Chapter41 聂子荣在八个月大时,从断奶后开始就一个人睡。这些年来,他偶尔也会主动提出,要和聂媶一块儿睡。 “Uncle Chad,今晚我和妈咪睡,你要一起吗?”天真无邪的小花朵热情地邀请道。 “咳咳……”还在沉默喝汤的程域冷不丁地被呛了一口,半晌才悻悻回应:“不了。” “那好吧!”小正太似乎还有些失望。 坐在中间的女人轻掩鼻口,不怀好意地偷着乐。 “Uncle Chad睡觉时不安分,他怕一不小心就把你挤下床了。” “妈咪,你也不安分。明明,你是睡在这头的,第二天醒来就睡在那头了!”聂子荣大义凛然地拆穿她,说嗨了,还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声线。 这还不算,言毕后,他还用“你们大人怎么都这么不让人省心”的眼神瞧着一脸尴尬的当事人。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吃饭!”聂媶夹起一块香煎鳗鱼肉丢进他的碗里,没好气地说。 用餐后,收拾妥当厨房,趁着小家伙冲凉的空档,热恋中的二人又腻歪了一会儿。 “你别不高兴!他现在还小,我很珍惜这样的时光。等他长大了,就不会再提这样的要求了。”说到后面,聂媶的情绪变得惆怅起来。 程域刮了刮她的鼻尖,笑曰:“我没有不高兴!我还不至于小气到和一个小男孩争风吃醋呢!不过……”顿了顿,他才接着说:“不习惯倒是真的。” “哦~我怎么……还听出了另外的意思啊?” “有吗?”直来直去的程域皱了皱眉,大脑里寻思着还能有什么“另外的意思”。 …… 聂子荣用iPod接受线上外教口语课时的25分钟,一旁的聂媶不仅检查完了当天的作业,还敷好了一张补水面膜。 睡觉前,母子俩并排躺着,聂子荣叽里呱啦地讲述着他从课外书上读来的有趣的小故事。两人爽朗欢快的笑声隐隐传入了隔壁主卧。 程域默默地挂断越洋电话,骨节分明的长指随意地转动着手机,回忆的任意门在一瞬间被打开。 眼前浮现出小时候的他,在母亲怀里撒娇、在父亲身边撒野,也在祖父祖母膝下承欢的温馨画面!这些模糊的、零碎的片段,再次深刻地提醒他——那些普通人轻易皆有的温暖家庭之乐,他也实实在在地拥有过!遗憾的是,年代太过久远,久远到不是他想忘,而是记不清的地步了。无奈的同时,更彰显着他的无力!而那些后来在黑暗中历经的挣扎与斗争却时常在他的脑海交替出现,并且久久挥之不去…… 沉淀在深海里的记忆不管不顾地翻江倒海着,犹如一盆清水被恶意搅混。他的心,亦仿佛被锁在了一座荒芜的小岛上,无人能抵达!恐惧与孤独像无数条毒蛇那样侵蚀着他的身心。 他起身,推开房门,躁郁难安地只想抽一支烟缓解糟糕的思绪。 聂子荣的说话声愈来愈小,直至完全消失;他安安静静地入睡,发出了轻微的、均匀的呼吸声。 聂媶小心翼翼地把搭在腰间的小手挪开,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又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没在卧室和浴室找到程域,她又去客厅和阳台转了一圈,也不见人影。 “这么晚了,他能上哪儿去呢!”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号码一拨出去,专属的铃声就从房间里飘过来。 聂媶认命地挂断,呆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抬脚。像是心有灵犀般,程域推开门,从外面进来。 看到她时,他显然有些惊讶。 “烟瘾犯了,就出去抽了两根。” 说话间,他已来到她的面前,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阿B呢?睡下了?” “嗯。” “这就是另外的意思么?” 一条肠子通到底的西方人可学不会中国人“拐弯抹角”的言语智慧!他这么一问,她反而有些窘迫。 “我喜欢。”他低头,带着厚重的男性气息,暧昧地轻咬她的下颌。 紧接着,手下再稍一用力,她就张开腿挂在了他的身上。他扬起头,在饱满的双乳间乱蹭一通。 “明天……”她下意识地推他,声线有些不稳,“我要早起,给你……你们做早餐,我答应阿B了。” “好,我知道。” 他抱着她回屋,把她甩在大床上。双手蛮力地打开她的腿,把叁寸布料拨到一边,二话不说就埋头吃屄——如何能让聂媶湿的更快,程域了然于心。 他伸出舌头,从穴口沿着中间那条细缝上下游走,顶开上面的花瓣,重重地往里戮刺;又把敏感娇嫩的珠核含在上下两排牙齿之间轻啃逗弄,透明的花液很快就浸湿了整个阴户。 待她的娇躯渐渐放软时,他猛一下用唇舌吸住了泉眼口,发了疯地嘬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清甜花蜜。 今晚的聂媶穿一条普通的纯棉背心睡裙,裙摆被推到了肚脐位置。她娇喘着拱起上半身,在空气中剧烈地蹬着无助的双腿,两手紧紧地抓着薄薄的床单,却只能瞧见埋在她腿根的男人,疯狂律动的脑袋,一头栗色微卷发格外愤怒地晃动着。 对比以往,此时的程域像极了一头耐心尽失的荒野饿狼!俩人正式交媾以来,他始终致力于带给她欲仙欲死的美妙性体验,鲜少在前戏阶段就如此失控。 身体的反应总是最诚实的!在他的挑逗下,她的身下越来越湿。忍不住扭着腰腹,让媚穴更加凑近邪魅性感的唇,自觉迎合他的吮吸狠嘬。 眼看时候差不多了。程域跳下床,抓住聂媶的大腿往下一扯,她惊叫一声后就滑到了他的胯下。此刻的她,大半个身子还在床上,双脚却触了地。 他挤在白皙纤细的两条腿间,手握尺寸惊人的阴茎,龟头狠厉地拍打着水泽泛滥的娇嫩花苞,邪恶地欺凌着随时能让他失控的骚穴。 “嗯~”聂媶的嘴角溢出难以自控的娇吟。 大屌每凌辱一次花谷,小穴就紧张地向后收缩一次,就连花心深处都打着颤。然而,微张的穴口反倒更加欢腾地往外倾吐着花汁。 他还没肏她呢!底下的床单就已晕开一大片。 今晚,他好像特别热衷于“折磨”她。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草率开口——不管是求饶还是求肏!他饿了或怒了,顺着他的节奏来,总归还能舒服些。而不是张口刺激他。 “呜哦~”大鸡巴在阴茎头的带领下,英勇地破开了嫩屄里的层层皱襞,勇猛地一冲到底,把原本又骚又痒的甬道撑了个满怀!从入口一路堵到内里的淫液顺着茎干被挤了出来。 看吧!在床上,根本用不着刺激,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多半是最先沉不住气的那一个。 程域微张开着腿,没有任何缓冲,就大开大合地狠肏蛮干起来,来来回回几十下的进出,把聂媶撞得“嗯啊”直叫,十指紧抓床垫的边角,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撞散架似的。一对嫩白丰满的奶子高速地上下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冲破黑色的布料弹跳出来。 稍稍解了馋后,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弯着腰,伸手抓到一个枕头扔在地板上。握着她的细腰往下拽,腕力加上她本人的体重,一坐下去就被重重地顶到了最里面。下一秒,他顺势跪在了棉枕上。 柔顺凌乱的青丝遮住了女人的大半张脸。他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拨弄着她的发,看清了那张泛着红晕的脸蛋和情欲绵绵的眼睛。二人的视线几乎可以平视对方。 他把她身上碍事的裙子脱掉。温热嫩滑的肉壁死咬着坚硬粗长的肉棒,她的上身情不自禁地往上弓,玉背正好靠着床沿,舒服得只知道嘤嘤啼叫。 程域喘着粗气,欣赏着聂媶的姣好身段,抽插的动作也变得越快越猛,近在咫尺的雪白乳波被震得越发眼花缭乱。他挺了挺腰,张嘴含住送到嘴边的丰盈,狠狠地吮出了一记红痕,银丝沾在上面,闪闪发亮。这让他更加红了眼,掐着不经一握的柳腰往上推,再猛地往下扯,反反复复好多回。 徒然间,他抵着她站了起来。本就轻盈柔软的身子有气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卸在了两只孔武有力的小臂上。他低着头,一双沾着血丝的黑眸全神贯注地盯着性器交合处,挺着劲窄腰腹、甩着她的腰臀,由上往下地凶猛地贯穿着她。 聂媶咬着牙,乖巧地承受着程域的迅猛攻势,不出一分钟,她就登上了极乐之巅…… 欲望纾解后的男女,额头亲密地紧贴着。良久,他小心地放开她。她单脚踩在床上时,上一秒还严丝合缝的两具躯体就迅速分开,黏滑的体液就像蛛丝一样勾搭,藕断丝连。 突如其来的惯性让聂媶一个踉跄,坐了下去。还未彻底释放的大鸟高昂着头颅,冲她点了点头。 她向前爬了两步,跪在程域的身下,抬头仰望头顶的巨人。他伸手抚摸她的头,尔后,扣着她的后脑勺。 她再次顺从了他的意愿,听话地用小嘴含住那根赤黑粗长的鸡巴,颇有技巧的舔弄着敏感的马眼口,两只小手还分别套弄着柱身和摩挲着鸟蛋。 她一边取悦他,一边还不忘偷偷观察他的反应——见他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眼,她的心中万分得意。更加卖力地吞吐着巨屌,感应到他在泄的边缘,她决定退出来。可压着她后脑的大手却没能让她如愿! 程域发了狠地耸腰,使坚硬如铁的阳物直遏聂媶的深喉,最后,如愿以偿地射了她一嘴。 “呕~”鸡巴抽离后,阵阵反胃的她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之后是半透磨砂玻璃门从里面被锁上的声音。 Chapter42 翌日一早,聂子荣从床上弹跳起身,唇角还挂着笑。张得老大的嘴巴,在巡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后,又一下子闭上了。 他下了床,拉开房门,再次见到穿戴齐整的程域从隔壁主卧走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招呼,随即相视而笑。 “妈咪,早晨!”听到厨房的动静,小正太兴高采烈地跑了进去,从身后抱了一下聂媶。 “早晨小臭B,快去洗脸刷牙!”说话时,她正好关火,准备起锅。 聂子荣回到洗漱间时,满嘴白色泡沫的程域递过那支挤好了牙膏的儿童牙刷给他。 “Uncle Chad,你怎么那么快呀?你都不等等我吗?” “等你!不着急。”他张嘴,朝着陶瓷盆里吐掉了牙膏泡。 爷儿俩拾掇完毕后,餐桌上已摆好了叁碗大小不一、分量不同的番茄牛肉瑶柱面,上面铺满了切得薄薄的酱牛肉片,还有几颗绿油油的奶白菜,鲜艳诱人的色泽让人看了胃口大增。 此时,收拾好流理台的女主人拉开厨房玻璃门,挪步过来落了座。 “妈咪,我不想吃青菜。” “不吃青菜,屙不出屎。”为了不影响某人的食欲,体贴的聂媶用粤语回应,接着又面不改色地用筷子挑起了几根面条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我吃了火龙果的。”小家伙还在据理力争着。 “聂子荣,是你说要吃番茄牛肉面的,男子汉做事可不能出尔反尔哦!快手点,你只有20分钟,已经不烫嘴了。”面对儿子挑食的小毛病,年轻妈妈几乎从不惯着他。 “那好吧!” 用完早餐后,照例还是由程域送聂子荣上学。虽然忙活时间不长,聂媶还是热出了一身汗,她捡了身干净的换洗衣物,进浴室冲了个温水凉。 一路上,俩人相对无言。有好几次,程域想要说点儿什么,用余光瞥见身边兴致不高的女人时,又悻悻地闭了嘴。 “我先睡一会。”说着,她侧了侧身,扭头别向窗外。 因为一顿被钦点的早餐,聂媶提早了一小时起床。车厢内的冷气温度宜人,副驾座椅调整成了让她最舒适的程度,的确令她昏昏欲睡。 到了目的地,车子一停下所带来的轻微惯性,立马就使她睁开了眼睛,推开车门下了车。直到等在电梯口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貌似连“再见”两字都忘了说了。方才一睡醒,大脑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敢情还真以为自个儿是打车来的呢! 聂媶垂着脑袋,弯了弯唇角,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猪脑子”后,伸手进包包里探了探,还没摸到手机就被身后一窝蜂的白领丽人们挤进了电梯。 没有道别、没有亲吻就被生生晾在原地的大活人程域急吼吼地解开了安全带,右手碰到门把时又顿住了。他抬手拍了拍脑门,随即自嘲地笑了笑——他对她,委实不该太过粗暴与失控的! 前一晚,由于儿时记忆带来的坏思绪萦绕在脑海,让他心烦意乱。而对他而言,缓解压力与治愈情绪的最好方式之一就是“性”,尤其还是和心爱的女人发生关系。 一开始他是心急了些,好在,她自始至终都是配合的。加上二人身体的契合度向来很高,最终自然毫不意外地,彼此都从对方的身上享受到了性高潮。后来,他示意她吹箫,她也乖乖照办,然而,他万万不该做的是强迫她吞掉他的精液。 昨晚,赤身裸体的聂媶冲进浴室,把门反锁,抱着马桶干呕。在外头的程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胃不好,容易犯恶心,他是知道的。 “别敲了!我没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气若游丝的病人。 “你先睡吧!”良久,从里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温水不仅把黏腻的阴户冲洗的干干净净,也冲走了全身的汗液,舒缓了身体的疲惫。 聂媶回房时,程域已四平八稳地躺在了大床的一边,她无法判断他是否已熟睡。遂蹑手蹑脚地拉开衣柜,取出一条还散发着日光清香的薄被,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边上的男人攸地翻了个身,把手搭在她的腰际,被她小心地挪开。 “很晚了,睡吧!”说完,她转身,留给他一个背部。 黑暗中,程域的大手悬空,犹豫了片刻又放下,撑着上半身,低头吻了吻她的鬓角。 “Have a good night! Babe.” 作为全球经济高速发展的地区之一,澳门的大街小巷从不缺乏各路品牌豪车的身姿。 标志为“两只翅膀”的黑色车并不少见、亦不特别。可现在是上班高峰期,泊车时间又比平常久了些,难免引来过往好事者的注目。 性子警惕的车主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驾驶汽车离开。 “就是这台车,每天接送Natalie上下班。”韩文翻译Tara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屁股,和身边站着的同事交头接耳。 “车里的人长什么样啊?开这么好的车,十有八九是个富二代了吧!”那人也凑上去,窃窃私语着。 Tara并不曾见过程域,她轻哼一声,不屑地说:“照我看啊!开这车的不是暴发户就是……” “要我说,老男人可不是谁都啃得下的!”Yoyo说着还弯下腰,挤在两位长舌妇之间,坏笑着问:“我说的对吗?Tara。” 言毕,她直起腰身,挑了挑眉,抬起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往前走。 “哦对了,还有5分钟就迟到了,还不快点么?”走到半路,她还好心地回头提醒了一句。 “你们俩怎么不进去啊?”俄语翻译Anna步履匆匆地步入写字楼,抬手看了看表,随口一问。 回到办公室后,Yoyo把在楼下发生的小插曲告诉聂媶,没想却引来当事人的嗤之以鼻。 “其实吧,我们那车是租来的,她也开得起。” 她的不以为意反倒把身边的女人气笑了。 “我看呐,你干脆跟你那位提议一下,下回租一台大牛得了!” 傍晚收工后,程域来接她。刚坐上车,回想起一大早的八卦话题,聂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他下意识地透过车内后视镜瞧了瞧自个儿的那张脸,没察觉出半点异样来。 心情变得不错的人儿扭转身子,向着驾驶座的男人一五一十地转述着事件始末。 “Natalie,”程域喊了声,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人,继而又说:“我这车,是买的。” “What?”闹了乌龙的聂媶多少有些窘迫,“可你之前明明说是租的啊!” “嗯,原来那部。既然以后要常驻珠澳两地,开自己的车,总归方便点。”漫不经心的口气听上去,完全不像是买了几百万的车,而是去菜市场随意地挑拣了几块钱的菜心罢了。 “程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聂小姐的眼里似笑非笑的。 “Of course!”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后面的汉语词汇,还是他这两天从聂子荣的课外读物里学来的。 “你在美国,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做生意。”他扯了扯嘴角,语气自然。 “中国有句话叫‘无商不奸’,意思就是商人都奸诈。你呢?” “同意!利益和风险是商务人士率先考虑的两大因素,没有哪位商人是乐意做亏本买卖的,这是天性使然。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又怎会例外?” “你倒是诚实!”聂媶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盯着程域的侧脸,“听说,生意人都没有底线!往往为了金钱与利润而不择手段,可谓为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人性。”宾利座驾稍稍减速,转了个弯,“除了法律条文,还有道德理念能够约束人的行为,但更多时候,成败得失都在一念之间。我说的不是某一职业或者某一类人,而指地球上的每一个人皆是如此。” 聂媶细细地品味着他话里的意思,随后点头以示赞同,再度开口时,她转移了话茬。 “你丢下家里的事务,独自跑这边来,没问题吗?” “比如呢?”程域笑着反问,“江山是我爷爷打下来的,交到我的手中时,已经很稳固了。” “所以……你算得上是不务正业的老板了?” 他被她奇特的脑回路逗笑,索性一股脑儿地解释个清楚。 “公司的组织架构、运营模式在美国完全合法!前两年,集团旗下的地产业还在纽约证交所正式上市。除此之外,我们有全美最顶尖的法律、金融、咨询等专业团队。业务范围甚广,涉及了房产、汽车、酒店、石油等产业。我在澳门,也不是游手好闲的。你上班时,我也在工作的。” “那Vicente呢?”聂媶耸了耸肩,又撇了撇嘴,“他可是开赌场的。” “一开始是烟草,你知道的不是吗?赌场的公共区域,虽然明令禁止抽烟。然而,吸烟区的景象可就不一般了。当然,现在我们也做咖啡生意。”程域的意思无非就是,她帮忙翻译过他们之间来往的合同条款。 一席话结束,车厢里陷入了一片宁静。 聂媶突然就觉得没劲——就因为一辆接近400万的名车,她似乎太过小题大作了些。毕竟,自身孤陋寡闻,并不代表他人同样没见过世面。 Chapter43 当晚,心情愉悦的程域自告奋勇地为母子俩做了一顿丰盛的西式晚餐。 首先上桌的是芦笋茄卷开胃菜、英格兰蛤蜊浓汤和香煎鸡胸肉,当仨人把这几样清空入腹时,烤箱适时地“叮”了一声,象征着能让小学生大声尖叫的雪花牛肋排大功告成了。 拜某人精湛的厨艺所赐,在家里吃的一餐饭,愣是吃出了星级酒店才有的高级感。 “妈咪,我想要甜品。”聂子荣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滑下餐椅,就要跑去拉冰箱门。 “先把生菜沙拉吃了再说。”聂媶说着,进了厨房,把属于他的那一小碟端了出来。 这一次,为了能快点吃上令人垂涎欲滴的芒果雪媚娘,小男孩二话不说就干掉了绿油油的菜叶子。 …… 洗漱完毕的程域从浴室出来时,见到小小的客厅里亮着柔和的橘色暖光灯。 聂媶脱了鞋,双腿并拢着坐在沙发上,一头长发被拨弄到一边,深V睡裙下的胸乳若隐若现的,短裙也只堪堪遮住了她的大腿根。 面前的木茶几上放着一杯红酒和新开的酒瓶,她的手上还端着半杯。 微小的动静惊扰了她,酒杯挪离红唇,因为吞咽的动作,她的喉咙颤了颤。 微红的双颊和媚笑的双眸,加上恰到好处的氛围与灯光的映衬,令她看起来无比风情万种!无比……欠肏。 “你在干什么?”程域微微蹙眉。 “喝酒啊!”聂媶无辜地眨了眨眼,“你请我吃大餐,我请你喝一杯,这叫‘礼尚往来’。” 说话间,她已踉跄着站起身走上前,空着的一只手从后面绕了过去,环着他的脖颈,迫使他弯腰看着她。 “Chad,你的厨艺好好哦!以后能不能……能不能每个礼拜都像今天这样做一顿饭啊?” “好!”听到肯定回答的聂媶仰着头,谄媚地笑了声,举着杯子,哆嗦着送到嘴边。 “你告诉我,除了厨艺好,我还有哪儿好?”程域抢过她手上的玻璃杯,故意举得高高的,任她跳起来去够也是徒劳。 “还给我!”她不耐地撇嘴,拧着眉瞪他。 “乖~先回答我。” “你哪哪都好!床技最好。”语毕,她像个讨糖吃的孩子那样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瞧着他。 程域满意地勾了勾唇,把杯子推到她的唇边,弯下腰身,在她耳畔暧昧地说:“Babe,你最好!” “咳咳咳……”原本口干舌燥的聂媶只是寻思着喝一口解解渴的。心急的她用双手攀着他的手腕,不知怎的,猝不及防的“你最好”叁个字竟让她联想起“骚浪贱”这样的用词来,大半杯红酒全数顺着性感的乳沟一路流淌。 “有没有呛到?”他快速把杯子放到一边,紧张兮兮地拍了拍她的背。 “我没事!”借着丢人的小插曲而清醒了不少的女人,顿觉狼狈不堪,她铆足了劲想要推开眼前的男人。 “我先去洗洗。” “我帮你!”他拥着她,反向用力往后退,下一秒,二人就倒在了沙发上,她在下,他在上。 “让你勾引我?”程域轻笑,手指勾着她的下颚,俯身吻了上去。 勾引?聂媶被动仰着下巴,默默承受着某人温柔的法式热吻,大脑晕晕乎乎的。 她的本意根本和“勾引”无关呐!今晚的举动纯属一个感性的女人心底的浪漫因子被激活使然——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碍眼的小电灯泡,睡前不还得喝两杯应应景么?只不过,两叁杯下肚后,酒劲才慢慢上来。 神游中,不知不觉底下一凉,她用余光瞥见一道酒红色的抛物线,落点为茶几另一头的地板。 四片薄唇瞬间分离,程域撑起上半身,线条分明的厚实胸膛微微起伏着,他正用一双燃烧着欲火的眼睛盯着身下不知好歹的女人。 “Natalie,以后我不在场,你不能喝酒,听到没?” 她这副模样,又令他回想起两年前的八月,俩人在云南的荒唐一夜。那晚的她,倘若不是喝了酒,兴许就不会和他遇上了!但如果可以重来,他宁愿他们之间以另一种方式相识,一种光明磊落的方式。 “好啊!我听你的,都听你的。”聂媶嬉笑着,用顺从撒娇的软语回应。 乖巧听话的模样、噙满笑意的媚眼、略带轻佻的眼尾都让程域看得愣了神!她被他盯得直发毛,唇角的笑容刹那间凝固,她别过头,挣扎着起来。 聂媶双手反撑着沙发坐垫,上半身像湖面上的涟漪一样轻微起伏着,雪白柔韧的绸缎裙摆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埋在腿间的男人用高挺的鼻梁和温热的薄唇,似有似无地清扫着阴唇外侧,从大腿根部的骑缝处由上而下地刮蹭至她的髋骨部位。不同于前一晚的猴急与粗暴,彼时的他,仿佛在一夜之间恢复成了儒雅绅士的模样,极尽温柔地讨好着她。 来来回回重复了十数遍后,聂媶感觉下半身又痒又麻的。此时,程域伸出长舌舔了舔沾在耻毛上的几滴红酒,夹带着草莓果酱味的沐浴乳香顺入口中,极其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女人的敏感部位开始倾吐花液,双腿不由自主地摆动,喉间溢出婉转嘤咛。 受到鼓舞的男人,极富耐心地用唇舌伺候着她的小屄,从会阴到阴阜,频率不疾不徐。 徒然间,他张嘴含住一片阴唇,舌头使上几分力,细细地吮嘬着。再冷不防地把两片同时含在嘴里,舌尖抵在中间的浅缝中上下横扫抽插。 “嗯呃……” 聂媶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一手紧抓沙发靠椅,一手死掐沙发边缘。整个人舒服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绵长软糯的娇吟,打颤的腿根不受控地朝里紧夹着。 随着程域不遗余力的舔舐,花穴深处的淫水汩汩直淌,都被他卷入喉中。他汲取得越是贪婪,她流淌得就越是欢腾。 良久,他抬起头,用掌腹随意地擦了一下唇角。另一只手的大拇指置于穴口处按压着,随即把两根手指塞进甬道,帮忙扩充着宽度。力度依然轻柔的不像话,似乎是有心弥补昨晚的蛮横与失控。 “Chad~我要……要你!”空虚难耐的聂媶脚盘绷紧、十趾蜷曲,情难自控地扭着娇躯把身上略显多余的轻薄布料扯下,随手一丢。 在和程域的交往关系中,一旦上了床,聂媶就惊觉自身有些许受虐倾向。他一对她温柔,她就容易生出恐慌!尤其是在生活中,随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侵占着她的个人空间,患得患失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他只有在她身上索取的愈多,侵占的愈狠时,才足以填补缺失的安全感。 沾满了淫水的长指慢慢抽出,覆上雪白饱满的胸脯,有一下没一下地围着红棕色的乳晕画着圈,尔后又冷不丁地夹起翘挺的乳尖轻扯着,引来她的阵阵战栗。又忽然意识到家中还有熟睡的小朋友,半握成拳的右手送到嘴边制止了还没出声的尖叫。 程域捞起馨香娇软的身子,如同饥寒交迫的困兽,使出了“小儿吸奶”的劲儿,含住嫩白的奶子,吃的津津有味。聂媶仰着白皙纤细的天鹅颈,玉指插进柔软浓密的栗色微卷发里,亲昵的举止犹如哺乳期的母亲在抚慰怀里心急的婴儿。 兴许是葡萄酒起了作用的缘故,小脸绯红的佳人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尤其是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睛,摄人心魄。 他在吃奶的同时,原先在腰间随便一系的毛巾被解开,坚硬灼人的大鸡巴被一只小手上下套弄着,马眼口被柔滑的指腹轻轻地摩挲。 程域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深邃的眸子看了聂媶一眼——她知道,他这是在给她自主支配的权利。 她伸手搭在他的宽肩上,抬脚一跨,双膝跪在了他的两腿间。 她微微扭臀,让龟头在阴道口摩擦着,停留片刻后,她才屈膝,缓缓往下坐。灌满甬道的黏腻花汁见缝插针地顺着狰狞赤黑的茎干滑落,她甚至还听见了水缸里的清水溢满缸面时,奔涌而流的轻微声响。 深窄幽径处的空气被挤了出来,被肿胀粗长的阴茎所替代。 “呜嗬~”聂媶心满意足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紧致的小穴死咬着尺寸惊人的肉棒,还剩一小节棒身暴露在体外。 聂媶抬了抬膝盖,稍稍缓了缓后才依靠腰部发力,灵活地前后摆动起来。角度正好、速度适中,几乎每一次,阴茎头都准确无误地碾磨着敏锐的G点。 而对于程域而言,大屌被媚穴套入,而不是插入带给他别样的快感!宽厚粗糙的手掌沿着迷人的身材曲线,从侧乳位置游离到腰臀,像是春风的抚摸,痒痒的、麻麻的。 “Babe,babe……”他喘着气,声声呢喃。 开跑一段时间后,聂媶调整了身姿,准备最后的冲刺。 尽管自身的大部分重量都集中在了大腿,因此生出又酸又麻的的不适感,可她还是努力尝试着上下摆动的骑乘姿势。因为咬着牙疯狂卖力,对称浑圆的双乳欢脱地颤动着,原来撑在男人肩上的玉指像八爪鱼那样收缩,修剪锋利的指甲陷进结实紧致的皮肤里。 “程域……程域~你会不会……会不会突然离开我?”多亏了那几杯红酒的助兴,当整个身体处于高潮的边缘时,聂媶哆嗦着问了句彰显卑微心思的话。 “Never!”程域的回应丝毫没有半分犹豫。 她咧开嘴角,笑得灿若桃花。 “我好爱好爱你哦~” Chapter44 卧室的大门被欢爱中的男女用身体推开。 程域抱着聂媶站在床边,双手把着她的腿,手掌托着她的臀,一下一下地甩着轻盈的身子。每甩一下又重重地落了回去,龟头直戳花蕊深处的软肉,快感要到不到的感觉抓心挠肺的。 他刚刚坐下来,她就迫不及待地推他的胸膛,他顺势倒了下去。 聂媶甩了甩头,挣扎着起身,蹲坐着,稍一低眉,就能瞧见瘙痒空虚的小屄被硬挺粗长的大屌撑大撑开,男女的性器仿佛泡在了泛滥的的淫水中,交合处的春光淫靡又色情。 哪怕作为活色春宫图的现场女主角,如此活色生香、脸红心跳的画面映入眼底,依然让她羞愧难当。她有意移开视线,下一秒,却撞进某人深邃幽暗的双眸里。 “不准看!”聂媶用软绵绵的语气命令道。 “好!”笑得一脸无奈又宠溺的程域乖乖地闭上了眼。 女人修长细腻的十指张开着,压在男人层次分明的胸肌上,酸软的大腿肌肉支撑着翘臀的重力,颇有节奏地上下套弄着坚硬如铁的肉刃。 “Oh fuck! I’m ing. I’m ing… ”在一阵浪叫声中,蚀骨噬心的热潮如期而至。 重新睁开双眼时,程域见到聂媶骑坐在他的大鸡巴上,披头散发、面色潮红,那对让他垂涎叁尺、爱不释手的奶子由于惯性的后作用还在不识抬举地跳动着。这样一个床下矜持、床上淫荡的妖精在方才几分钟之前,热烈地向他表达对他的爱意。 热浪散尽后,聂媶整个人渐渐地松弛了下来。对上那双赤裸坦率的黑眸时,面红耳赤的她娇笑一声,随即俯身趴在了他的胸口,软绵的雪乳有意无意地扫过柔软的胸毛。 正是这样一副欲拒还迎的娇羞状貌,令程域瞬间红了眼。 他抬手紧扣她的椎间盘,臀部蓄力,挺起腰腹,像永不知疲倦的电动马达那样进出于对他的阴茎敞开大门、热情迎接的骚穴内。 来来回回地抽插了几十下,怀里的荡妇被干得只知道“嗯嗯嘤嘤”的哼叫。再次宣示性爱主权的男人,因为高频的动作,就连两颗鸟蛋都晃动的眼花缭乱的。 一轮索求后,他放缓动作,一只大手轻抚她的后脑,嘴里喃喃低语着“Babe”。 暧昧的气氛促使二人情不自禁地接吻,薄唇分离时,又默契地相视而笑——亲密无间的恋人互相从彼此身上体验水乳交融的原始快乐,绝对是一件乐此不彼又幸运万分的事情。 聂媶直起腰身,两手张开压着床垫,缓缓地后躺下去,两人的长腿分别置于对方的身体两侧。程域用双肘支撑起上半身的重量,脚后跟固定,耸动着胯部,硬梆梆的肉棒对水潺潺的蜜穴穷追不舍,反过来,犹如吸盘似的小嘴也对着丁丁死咬不放。 赤条条的两具胴体皆因下体的无缝连接而抵死缠绵,直到绷紧身躯,一个娇吟着、另一个低吼着,同时共赴巫山云雨的顶峰…… 翌日一早,还在做着春梦的聂媶情不自禁地闷哼一声,登时,固定的生物钟让她艰难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扫过埋头在她腿间的脑袋,她用脚踢了踢他的肩膀,有些埋汰地娇嗔:“怎么又来啊?我都快累死了。” “今天是星期六,一会儿就好。”程域抬眸,邪魅地勾了勾唇,又低下头去,用唇舌撩逗骚屄。 自从生活的重心转移到珠海后,每天早上要照顾早起的聂子荣,还要送他去上学,以至于习惯每天晨起做爱的福利被迫撤销了,一个礼拜下来,顶多也就周末这两天才有。 今早,闹钟还未响,他就迷迷糊糊地醒来。身下的那柱擎天像是有心示威般,高昂着头颅、直挺挺地矗立着。 “嗯哼~”聂媶抻着脖子,双手抚上胸乳,由外向内地揉搓着。 在舌尖和手指的共同作用下,整个阴户都泥泞不堪。确定够湿够润了之后,程域抬腿跳下床,站在地板上,上下撸了撸傲人的阳物,拨开有些红肿的阴唇,阴茎头抵住窄小的缝隙,带着欲望,一寸一寸地没入又湿又紧的小穴内。 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像母狗那样跪趴着的聂媶,迷迷糊糊地发出了“呜呼”声。 甬道里的肉壁被花液沁的滑腻不堪,像是开了绿色通道般让坚硬似铁的肉棍随心随意地戮刺着敏感花蕊。他奋力地挺着劲腰窄臀,后入的姿势,令微翘的龟头轻易地戳到了宫颈,下腹突如其来的胀痛感令她不满。可还未来得及埋汰,轻飘飘的身子就被微微顶起,再度落下时,又死死地把巨屌吃了进去。 “轻点~啊!”她带着哭腔嗔了一句。 身后的男人自动屏蔽了她的求饶声,一心一意地狠肏着胯下的女人。她的双膝几乎触不到床面,娇躯刚要落下又被顶了起来,雪白的两瓣臀肉被震的像极了微风吹拂时,湖面荡漾的波纹。到后来,肉体与肉体的碰撞声,完全盖住了她的娇喘呻吟。 他简直爱死了她在他的身下像个小丫鬟一样任他予取予求! 蚀骨销魂到令人窒息的快感铺天盖地地侵袭全身,聂媶被肏干得花枝乱颤,大脑一片混沌,眼前一片迷茫。 此时,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是门把扭动的声响。 程域条件反射式地停止了抽插的动作,一双鹰眸警惕地扫向门后:谢天谢地,房间是从里头被反锁的。 漫长的两叁秒等待后,他又开始挺送腰臀——关键时刻被打断,实在令人灰心丧气。 “Uncle Chad,你怎么还不起床呀?”聂子荣的那张小脸贴在厚实的木门上,却什么也没听见,只好主动开口喊人了。 奶声奶气的童音传入屋内,使聂媶一秒破功,轻笑出声。而猛男程域差不多在同一时候,缴械投降。 他扶着柱身,慢慢抽出鸡巴,马眼口还吐着灰白的精浆。 他稍稍缓了缓,故作镇定地回应道:“马上就来!你先去刷牙。” “好啊,那你可要快点哦!”小男孩说完,就蹦跳着离开。 程域扭过头,聂媶早已侧躺着,右手肘撑在枕上,手掌托着下巴,带笑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瞟了眼一分钟前还硬的不像话的大鸟,此刻却沮丧地耷拉着头颅。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油亮亮的分身。又挪步到衣柜,从衣架上取下换洗衣物。 “帮我拿一下胸衣,我要一套的。” 聂媶话音刚落,一件香芋紫的奶罩就扔到了她的身上。 “你慢慢换,我先出去了。”说话间,程域已利索地更衣完毕,衣冠楚楚地站在她的面前。 “辛苦你咯喔!程先生。”她跪坐着,扯了扯他的手,他弯腰,寻了她的唇瓣印上一吻。 …… 聂媶捯饬完毕后,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仨人份的早餐——燕麦牛奶+水果拼盘。 “妈咪,你好慢哦!Uncle Chad答应了要带我去玩滑板呢!”聂子荣用刀叉把一颗丹东大草莓送入口中。 “一会儿吗?”才拉开餐椅的女人,望了眼外头的大太阳,“太热了,下午睡完午觉再去!上午在家里学习,等一会我帮你预约外教,晚餐在外面解决。” 毋庸辩驳的语气让原本兴高采烈的小家伙颇有几分怨言,可怜兮兮地向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阿B乖,听妈咪的话。”程域不由分说地选择了“妇唱夫随”。 “那好吧!”小屁孩失望地嘟囔了一句,顿了顿,他又问:“那我可不可以吃炸薯条……” “今天不是你说了算哦。”话音未落就被聂媶一口打断。 用完早餐后不久,聂子荣就自动自觉地回房,进行外教口语课前的复习,程域手握数位板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屋。聂媶见状,决定索性先把中午要吃的食材都准备好。 平常在家开灶火的机会并不算多,冰箱里除了鲜虾云吞和一袋猪扇骨外,就寻不见任何新鲜肉菜了。 没有晚起的缘故,现在还不到9点。她走到玄关处,拉开鞋柜门,用两只脚趾勾出了一双外穿的人字拖换上,又拉开上面的柜筒,拿出一个环保袋,把手机、物业卡和遮阳伞扔进去就出了门。 这个钟数的菜市场,不像往日那样,只有叁叁两两的寡淡人影——忙碌了一个礼拜的上班族们,陆陆续续从舒服的床上爬了起来,优哉游哉地穿梭于闹哄哄的各大小区域。 “早晨,靓女。今日吃什么鱼呀?”熟知的鱼档口老板娘麻利地宰杀着“张牙舞爪”的罗非鱼,余光瞥见熟客,语气自然的就如同问候家里人一般。 “早晨,霞姨。唔该帮手称两条红叁,细佬哥①钟意吃。” “红叁好,又鲜甜又少刺,营养价值又高。”老板娘一边应答着,一边把处理干净的鱼递给等待着的顾客。 “对啊!我儿子很喜欢吃鱼的,很小的时候就没少换着法子给他做鱼吃。”聂媶笑笑,接过话头。 在沿海城市,相较于物价偏高的牛魔王和价格飞涨的二师兄,各种鱼类海鲜在寻常百姓家的餐桌上,才是更常见的菜肴。 当她气喘吁吁地拎着大袋战利品到家时,客厅里仍旧空无一人。 聂媶来不及关心那爷儿俩,就急匆匆地钻进了厨房。 她把蓄了半锅水的陶瓷汤锅架在炉灶上,开大火,待水滚后把骨头扔进去焯掉血水;又因为时间关系,莲藕被切成了薄片,板栗肉被拍碎。当锅里冒着阵阵香气时,她把火拧小。聂子荣一阵风似的溜了进来,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咪,你看!这是Uncle Chad画的。” 正在流理台忙碌的聂媶,眼皮也没动一下,嘴里敷衍地应付了一两句。 “妈咪~你快看呀!” 架不住孩子的软磨硬泡,她垂眸,看到亮着屏的绘画板上是一个小男生专心致志上课的模样。 不知怎的,她的眼角微涩,嘴角却上扬。 “嗯,画的可真好。” ————————————————————— ①细佬哥,粤语中的“小孩子”,如果用来称呼大人,就带有“幼稚”、“孩子气”的意思。 另:今天同步更新了《爱情在香港落机》终章番外。 Chapter45 中午,就着香煎红叁鱼和红烧鸡翅根,聂子荣干掉了两碗饭和一碗汤,就连蒜炒白菜苔也没少吃。 “还要吃炸薯条吗?”聂媶望了眼儿子,笑着问。 小家伙打了个饱嗝,木木地摇了摇头,随即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说:“妈咪,我帮你洗碗吧!” “好啊!你和Uncle Chad一起。” 睡醒午觉后,下午四点半,太阳光友善了很多。他们换好衣服、带上装备前往老地方滑板。 电梯在下一楼层停住时,有好几个人等在了外头,其中就有郑少彬的身影。聂媶拉着儿子的手退到了最里头的角落里,被鹤立鸡群的程域护小鸡崽似的护在身后。进来时,隔着叁五个人头,在此前只有一面之缘的两个大男人冲着对方微微颔首。 随着清脆的一声“叮”,电梯直抵一楼,离出口最近的郑先生最先抬脚跨了出去。边上杵着的另一人按了下关门键,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 …… 到达目的地,一场热身后,程域炫了好几个诸如“Ollie”、“Kick Flip”和“Laser Flip”等专业滑板动作,引得聂子荣阵阵尖叫的同时,还吸引了不少爱好者上前围观、拍照录像。事后,那些照片与视频甚至还在当地滑板圈的各大论坛和聊天群里广泛传播。而在临出门前,才发现亲戚到访的聂媶则舒舒服服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等天色渐暗、星月低垂,众人才陆陆续续离去。经历过这短短的两个多小时后,聂子荣对程域的景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晚餐在就近的一家客家酒楼解决。 到家冲完凉,聂媶接到了王宇彤的电话。这一次,对方的声音听上去倒是清醒但颓废。 收了线,她挪步到盥洗室门口,敲了敲门。不等回应,她又直接拧开了门把。 个高身长的男人裸露着精瘦完美的胴体,侧身站在花洒下,小麦色的肌肤任由冷水洗刷着,在柔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程域扭头的刹那,两人的目光毫无防备地碰撞在一起。聂媶厚脸皮地轻笑出声,率先开口。 “我要出去一趟!高中时住一个宿舍的同学约我,地点在另一个同学开的清吧。”说着,她还冲他扬了扬手机。 “哗啦啦”的水流声瞬间收住。 程域挑了挑眉,阴翳的眼神仍旧锁住那张不施粉黛却秀雅绝俗的脸。 “她结婚后,和夫家的关系一直不好……”小心翼翼的一番解释尚未说完,就被强势打断。 “Natalie,我说过,我不在场,你不能喝酒。”说话间,程域已扯下置物架上的干毛巾,动作利索地围在了腰间。 聂媶仰着脑袋,眨了眨眼,上半身的重量都支撑在紧抓门把的左手上。她的记忆雷达还在搜刮着相关场景时,他已站在她的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下颚。 “听清楚了吗?”他的眼底,尽是柔情蜜意。 “我自己开车过去,不喝酒。”她咧嘴一笑,眉眼弯弯。 二人在玄关处吻别。 “我会早点回来的。” 聂媶泊好车,走进热闹喧嚣的酒吧。 “嗨靓女,我们老板在那边。”端着酒的服务生靓妹撞见她,笑盈盈地打了声招呼,朝着里头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唔该嗮!” 面对她而坐的陈航远远就瞧见了她。 她把手机和车钥匙往桌上一丢,一屁股坐在了王宇彤身边的座位上。 “不会吧你?”王宇彤皱了皱眉,鄙夷地瞧她一眼,“这是想逃酒啊?好在,代驾到处都是。” “得了喔你!”陈航不是很看得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 “这个时间点,小朋友睡了吗?” 聂媶是他们班最早结婚,也是第一个为人父母的。后来,她走出围城,独自抚养孩子亦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嗯,小臭B今天玩累了,睡得早。” “那就好!既然不喝酒,不如来一杯饮料吧!‘猫步’可以吗?” “给我苏打水就好。”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不方便喝冰的。” “好,那你们慢慢聊吧!一会儿我叫人送过来。”陈航说完,就识趣地起身离开。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待他走远,聂媶才开口询问。 “阿媶,”王宇彤深呼吸一口气,好半天才转过头,盯着旧同窗的眼睛,尽量镇定自若地说:“我可能……要离婚了。” 作为更早从婚姻的泥潭中爬上来的人,聂媶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那女儿呢?自己带吗?” 话音刚落,王宇彤就哑然失笑,尽管那笑容带了点苦涩的味道。 “你知道吗?所有听说我要离婚的人,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地指责一通,就是苦口婆心地规劝一轮。可他们也不想想,好端端的,我干嘛要闹离婚啊?” 在人际交往关系中,往往越是抱着窥探他人秘密的小心思,越能逼人把心门关上。而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却往往能激起他人的倾诉欲。 “上一回在这里,我喝醉了,别说来电了,一条微信都没有。等我早上到家时,他竟然暴跳如雷地指着我的鼻子,问责我的彻夜不归。过后我才知晓,那晚……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说到这儿,王宇彤自嘲地苦笑一声。 “我那时候想,他若只是钓只鸡玩一玩,逢场作戏什么的也就算了!可事实上呢?他要找什么样的女人不好,偏偏……偏偏是罗玉萍!你说,是不是很讽刺?” 畅叫扬疾的酒吧里,因为远离吧台和中心区域的缘故,呆在昏暗旮旯里的两位倒也不觉得吵闹。 “以前读书时,我也没发现她如此厚颜无耻啊!”无须在场另一人的肯定,王宇彤又急着摆手否认。 “不不不!没脸没皮是一方面,最最重要的是城府深、机心重。几天前,她拿着B超单找上门来,说她肚子里的是个儿子,特意跑去澳门的医院检验的性别。” “阿彤,”聂媶喊了声。 “嗯?”微醺的王宇彤抬眸,定定地看着那张微笑着的脸。 “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罗玉萍和你……先生挺般配!我是说,你值得更好的。” 言毕,王宇彤就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又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聂媶只是伸手轻拍她的背,没再开口。 良久,抽嗒的肩膀平息了下来。 “谢谢你,阿媶。” 程域将一头湿发吹干,关掉了“嗡嗡”作响的吹风机,坐在床沿,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卧室里开着冷气,窗户紧闭着,窗帘也拉上了,可这并不妨碍他清楚地听见大自然的惊雷之声。 他记得儿时的某一日午后,他在家中睡午觉,突如而至的狂风暴雨,伴随着行雷闪电把他从睡梦中惊醒。被吓懵的小孩赤着脚滚下床,哭喊着找妈妈。 那时的程母,乘着儿子午休,驾车前往离家10公里外的超市采购。然而,一场风暴把她困在了商场。心急如焚的程妈妈跑到柜台,借了座机给家里打电话。 一楼的固话铃声响起,勇敢的小程域小跑着去接,快够到话筒时,惊天的落地雷劈中地面。一只小手急速地缩了回去,小小的身躯蜷曲在地上瑟瑟发抖。 狂风咆哮、骤雨奔腾,黑压压的天空仿佛随时能坍塌。时不时划破苍穹的道道闪电,照亮了倘大寂寥的别墅和空无一人的花园,还有不远处被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的大树,整个氛围犹如恐怖电影里那般阴森诡异,再加上紧随其后而来的雷声,吓坏了只有5岁多的小男孩。 “嘭嘭嘭~”清脆的拍门声把程域的思绪从久远的记忆里唤了回来,他这才想起这屋里头还有另一个需要呵护与安抚的小宝贝。 “Uncle Chad,我害怕。”聂子荣抱着随意卷成团的小被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外。 “阿B不用怕,我在呢!你先等等,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房门虚掩着,程域拉开衣柜捡了条内裤穿上,再胡乱地套上一条外穿的短裤。 “好了,我陪着你,快点睡吧!” 黑暗中,聂子荣悄悄地往里挪了挪身子,紧挨着程域。自从他记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大男人并排躺在一张床上,他感觉新鲜又兴奋。 “程域叔叔,我是不是一点都不勇敢?”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怕打雷和闪电啊!” “这很正常!大部分的小孩都会怕,我小时候也怕。” “真的吗?” “骗你是小狗。” …… 聂媶和王宇彤向陈航道别,走出清吧时,雨已经停了。 “刚才下雨了呀!”王宇彤看了眼湿漉漉的大街说。 “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聂媶捏了下车锁按钮,不远处的黑色卡罗拉就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哔”。 “不麻烦了,不顺路。”她甩甩手,“我打车就行,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到家后,没在房间里寻见程域的身影。不过,他此时所在的位置却不难猜。 聂媶分别抬起左右手,凑到腋下闻了闻,没有异味,可犹豫片刻后,她还是拿了身干净的衣裳去浴室冲了个温水凉。 程域是在半夜醒来的,他轻手轻脚地把放在他胸口处的小手移走,又把勾着他大腿的那只脚拨开。 背对门口睡得正香的聂媶,迷迷糊糊中感到身后的床位轻微地陷了进去,随后,软糯的娇躯被拥入宽大的怀抱中。 Chapter46 前一晚下了场大雨,让处于夏末的南方小城凉快了不少。 照例早起的程域,撒了泡尿之后,胯下直挺挺的巨根才慢慢地软了下去。回房后见到床上熟睡的美娇娘——奈何能看不能吃。他当即就决定换上衣服,到楼下去跑一圈。 “早安,Uncle Chad。”聂子荣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乖巧地喊了人。 “Morning!阿B,刷牙了没?”看到同样早起的小屁孩,程域并不意外。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 “过来吧!我们一起。等会儿我还要去跑步,回来再给你带早餐。想吃什么?” “我也想和你去,可以吗?” “当然。” …… 澳门,高府。 高进坐在餐桌前,翘着二郎腿,鼻梁上架着副老花眼镜,专注地读着特区晨报。 “哎呀!你怎么老是屡教不改的呢?说了多少遍了,吃饭要有吃饭的样子,在餐桌上就别做其他的事情了。”高太庄静而从房里走出来,不满地埋汰着,抢过丈夫手里的报纸,随意折迭后摆在茶几上。 没过多久,高加誉和高加玟一前一后地下了楼,家里的菲佣见状,从厨房把备好的早餐端了出来。 “早晨,爹地小妈。”兄妹二人拉开座椅,不约而同地向长辈问好。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见Layla那个死丫头下来?”庄静而自顾自地嘀咕一声,“Sara,麻烦你上去帮我喊一下叁小姐。” “好的,太太。”菲佣放下手中的餐盘应了声。 Layla,大名高加璐,是高家最小最得宠的孩子,也是第二任高太太庄静而所生千金。 “小妈,”高加玟抿了口英式咖啡,笑曰:“小妹开学后第一次回家,家里的床肯定比学校舒服,就让她多睡一会呗!让Sara给她留些吃的就好啦!” “对啊!人生当中最无忧无虑的恐怕也就只有念大学这几年了。”高加誉也笑着附和。 杵在边上的菲佣,耐心地等待着指示,直到庄静而冲她甩了甩手,她才退了下去。 “我看她啊,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哪有大家等她一个人的?” “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外头,哪来那么多规矩呢?”沉默许久的高进也插了句话。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哪能动不动就随心所欲啊?她那就是有样学样,上梁不正下梁歪。”高太气急,声线也拔高了两度。 “小妈,Layla在外人面前乖的很,她只有在家人跟前才会表露出孩子气的那一面。依我看,您大可不必太过担心,她有分寸的。” 听了高家长子的话,庄静而识趣地闭了嘴。 “我饱了,你们慢慢吃。”高加誉把最后一口叁文治塞进嘴巴,喝了口牛奶,抽了张纸巾就站起身。 “这是要去哪?”眼眸扫了眼对面盘子里还剩一半的早餐,高进皱了皱眉,不满地诘问。 “去关口接个人!”被问话的男人并未停下匆匆的脚步,倒是在关门前补充了一句:“Victoria回来了。” 仨人吃喝的动作瞬间定格,仿佛播放中的电影被猝不及防地按下了暂停键,空气中长久充斥着令人抑郁的低气压。两个女人小心翼翼地看了彼此一眼,谁也没敢开口打破当下的宁静。 “哼!”高进把手中的不锈钢叉子一丢,愤怒的缘故,胸口上下起伏着。 “又是那位关小姐,真是鬼迷心窍了!” “别气啊!气坏身子可不值得。”被吓一跳的庄静而,已顾不上自个儿的胃了,赶忙探起身,轻拍他的背,柔声安抚他。 隋烽的车子拐了个弯,就见迎面而来的黑色大奔G级座驾,两车交汇时,车里的主人还冲他微微点头。 他把车子停在离高宅几十米远的停车场,高家总管透过可视门铃见到熟稔的访客时,二话不说就开了门。 “高爷、太太、二小姐。”进屋后,隋烽规规矩矩地站在边上,一一喊了人。 “咦,阿烽,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吃早餐了没?没有的话,我叫Sara给你做一点。” 任何时候,面对客人,作为女主人的庄静而都是落落大方、以礼相待的。 “多谢太太,我吃过了才来的。很抱歉,一早就贸然登门打扰,是因为有事向高爷汇报。” 通常来说,周末两天是高家雷打不动的家庭日。只要人在澳门,高家的每一位成员都会回别墅住上两晚,每天至少吃上一顿团圆饭。就算有人在这中间遇到工作上的问题,也会尽量避免在饭点处理,一般都是通过电话解决。像此时这样,直接闯进门的状况并不多见,想来,情况应该算得上特殊吧! “走吧!到书房谈去。”高进拿上老花镜,迈着稳健的步子踏入楼梯间,隋烽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转身跟了上去。 一进书房,把门阖上,高进的脸上立即卸下了平静的面具伪装,神情立时变得凝重起来——作为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得力手下,早就和老板形成了默契的行事风格——为了屁大点事儿,就破坏他的亲情时光,就是再借十个胆,隋烽也不敢。 “高爷,您看新闻了吗?”他知晓雇主不惯用手机上网,却有晨起看报的习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从一早的报上了解到了昨晚的“赌场盛况”。 “还没来得及,有话就直说。” 也对!高进若是已知情,怕是早就没有闲情逸致在大清早的享用美食了。 “凌晨两点多,有条子①突袭娱乐场②。一开始,我们以为不过就是例行巡查,目的无非还是打击非法雇佣,象征性地带走几个人,天亮了我们再派人去捞,毕竟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说重点!”高进不耐烦地打断。 “扫毒!”隋烽索性也不卖关子了。 听到他嘴里蹦出来的那两个字,高先生的眸子暗沉了下来,他闭了闭眼,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两天前才从东南亚到的第一批货,刚刚分桩到他名下的十多家赌场,将会透过饮品区、吸烟室以及性交易等方式分流出去。 “各大赌场的负责人没谈拢,我们只有3号赌场被刮搜出了约200克的冰毒,是一个来自大马的二五仔③,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拿的货。不过高爷请放心,事情已经妥善处理。” “那货呢?”突然的大反转明显令高进松了一口气。 “回高爷话,我们已连夜安排人手及时转移了。” “阿烽,以后组织好语言再说话!我老了,不像你们年轻人,心脏可受不住过山车式的刺激了。” 面红耳赤的隋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心想:我这还不是跟您久了,向您学的呗! “昨晚条子查的是整个特区的赌场吧?”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警方绝不敢针对占据了澳门博彩业半壁江山的赌神。这一点,高进了然于胸。 “是的,我也是看了早班车的报道才明白。此次突袭,是警察总局领导治安警局,以及司法局共同统筹,粤澳两地联合执行的行动,代号为‘雷霆风暴’,共出动警力1000多人,警犬上百条,查获毒品约两公斤。” “张Sir呢?就没透露半点风声?”高进口中的张Sir,无非就是与他关系不错的警司。 “行动太过秘密,张Sir未必知情。” “嗯。”高进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总之,吩咐下去,让底下人都机灵点!没有我的指令,千万别轻举妄动。阿Sir们可指不定哪天又心血来潮了。” “爹地,我可以进来吗?”高加玟站在外面,敲了敲门。 “什么事?”屋内的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隋烽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开门。 “我给你沏了一壶……”话未说完,隋烽的笑脸已撞进她的眼里。 “二小姐请进。”他侧身让了条道,把门带上之前还与高进道了别。 “这么快就谈完了吗?”高加玟随口一问。 “小事一件,花不了多少时间。” “哦对,你最爱的碧螺春。” “还是Cammi你最贴心。”说这话时,高进已完全恢复了慈父模样,语气宠溺。 高加玟噗嗤一笑,“不就是一壶茶么?你有那么好收买的话,Vi……关小姐就不至于……” 果不其然,一提大哥的女友,老父亲的脸上骤然晴转阴,脸色难看的堪比被寒霜打了的茄子。 “爹地,其实都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有想过接受……” “Cammi!”高进的声音不大却冷漠,任谁都听得出来当中的不满与压抑。 “你先出去吧!” “好。” 现年35岁的高加誉,在30岁之前,也曾正儿八经地谈过几场恋爱,前女友不是名门望族就是富家千金,与他倒也称得上名当户对。然而,只要一聊到结婚的话题,他就心生恐慌、望而却步。他那些女友们,也都不是死缠烂打、非他不可的主儿,结局竟也不撕逼、没小叁的好聚好散。 叁十而立那一年,高加誉认识了现任女友关微。关小姐来自粤省某偏僻小县城,网红嫩模出身,外形姣好、身材火辣。两人之间的年纪相差了整整10岁,但被爱神丘比特的箭射中心脏的高先生丝毫不在意、不犹豫,对她展开了死缠烂打的追求攻势,终于在叁个月后抱得美人归。 这五年来,因为卑微的家世,赌神对于儿子的这段恋情始终持反对态度,无论关微如何讨好,他都不曾松口。久而久之,感情再好的小两口,也会有罅隙,争吵自然也变得频繁。一年前,关小姐更是在盛怒之下远走新加坡…… ————————————————————— ①“条子”指警察。 ②在澳门,娱乐场通常即赌场。 ③二五仔,等同于“叛徒”、“内奸”、“反骨仔”。 Chapter47 星期一下午叁点多,没睡午觉正犯困的Apple和周公掐着架。一开始,她双手托着下巴,手肘强撑在办公桌上,过不多久,就直接趴在了桌面上。 “嗨!”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见有人喊她,被吓得“腾”一下站起身,见到面前立着一位个子娇小、笑容甜美的年轻女人。 “你好,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 “没,没有……怎么会?”上班时间浑水摸鱼被人撞见,尽管对方不是公司同事或老板,Apple依旧没有底气。 “请问高Sir在吗?我来找他的。” “在!在的!不过冒昧地问一句——您是否有预约?” “没呢!麻烦你帮我打电话请示一下,我姓关。”面前的女子脸上丝毫不见不耐烦的情绪,反而主动地配合着前台的琐碎工作。 “OK!”Apple抓起话筒,食指还未碰到数字键就反应了过来。 “等阵!你是……关小姐?高生的女朋友?” 印象中,在过去的几年间,高加誉的正牌女友曾到访过博斯特翻译公司两叁次,虽然她早已不记得上一回碰面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关微笑了笑,既未承认也不否认,而是说:“我觉得‘关小姐’这个称呼听着太见外了,不介意的话,不妨叫我Victoria吧!” “好的,Victoria。高Sir的办公室在进去后左转,他现在没有会客。” “Thank you!”走了几步之后,关微又回头,“哦对了,我请大家吃红豆双皮奶,一会就送到,麻烦你帮忙分一下,唔该嗮。” “BB!”认真埋头伏案的高加誉,抬头见到那张笑靥如花的小脸时,声音里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怎么不提前讲一声你要来?要是我不在,这一趟岂不是食白果①了?” “甘人哋挂住你嘅嘛②!”关微侧着身,很自然地坐在男友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一个人在家里无聊的很,就过来看看你咯!顺便……睇睇你有没有背着我偷食。” “哦?”高加誉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笑言:“那敢问未来的高太太,你有什么重大发现吗?” 关小姐撇撇嘴,眼睛快速地环顾了只有十几平米的立锥之地一圈,随即爽朗地笑出声。 “你这办公室太简陋了!金屋才能藏娇,哪有女孩儿愿意和你在这种地方幽会啊?” “嗯,甘愿和我在这寒酸之地拍拖的一定是真爱无疑了!”高先生坏笑着,抓着她的指尖放在齿间轻咬。 “从金屋追到草舍,BB你是有多爱我?” “讨厌~谁让你昨晚不陪我?又不让我跟你回去的?”双颊微红的关微扭捏着身子。 “别乱动!”高加誉的喉结上下蠕动着,声线微哑,额头蹭着丰满的乳房,“硬了……” 怀里的人儿登时浑身燥热起来,僵着脊背,老老实实的,一动也不敢动。毕竟,对于分别一年的情侣而言,再细小的火花都能窜成燎原的火苗。 “昨天家里来客人了,下一次,下一次我肯定带你回去。” 不敢轻举妄动的关微乖乖地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下午茶……到。”冒冒失失的Apple提着两份红豆双皮奶推开玻璃门时,看到的就是自家的禁欲系老板抱着性感火辣小女友少儿不宜的香艳画面。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小女人羞的无地自容,条件反射式地转身,紧抱男人的头,沉甸甸的双峰完全压着他的五官。 “Sorry…Sorry…”来人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为自己的鲁莽行径讪讪地致歉,做贼心虚似的把门带上。 漫长的几秒钟后,高加誉拍了拍关微的玉背。 “已经走了!”他掐着她的肩膀,让致命的馨香软乳远离他的嘴唇。 “都怪你!”她捂住火辣辣的脸,见他还憋着笑,作势要捶他。 “好啦!”他扣住她的手,下一秒就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办公桌上,伸出修长的手臂去够另一端的包装袋。 “肯定是你买的吧?我们一起来尝尝。” “不想吃,没胃口!” “哦,那你负责喂我吗?” “……” 傍晚6点半,天色已暗。 步出菜市场的聂媶,手里拎着新鲜的肉菜匆匆地往家赶。每天收工后返珠,她与程域都分工合作——她去菜场采购,他去晚托班接孩子。 “Chad,快点帮忙提一下,好重呀!” 临了才想起家里的大米已吃完,她便随手抱了一袋10斤装的小农粘。 先声夺人的聂媶,一推开门就差点撞上一堵厚厚的、高高的人墙,程域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冲着她挤了挤眼。一头雾水的女人踮了踮脚,瞥见沙发上正襟危坐着的二位时,心里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阿爸、阿妈,你们几时过来的啊?”聂媶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飞快地跑了过去。 陈芳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埋汰:“你都两叁个礼拜没回去了,我和你老豆想要见见阿B,还不得亲自跑一趟啊!” 按照以往,每逢周末她会带儿子回父母家呆上一日半天的,偶尔也会住上一晚。自打程域从美国回来后,原本属于天伦之乐的时光就变成了小家庭的欢乐天地。 自知理亏的聂媶抿了抿唇,抱着聂母的手臂笑嘻嘻地说:“对不起啦!妈慈。我保证,从这周开始,让阿B回去好好陪陪你和爸爸。” “说话可要算话。”陈芳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一些。 此时,程域从厨房出来,有些手足无措地杵在边上。 “阿媶,还不正式介绍一下吗?”开口说话的人是聂瑧。 “啊对!”聂媶起身,站在他的边上,亲昵地扣紧他的手,“这位是程域,‘工程’的程,‘领域’的域,他是我的男朋友。” 夫妻俩瞧着闺女一副“有情饮水饱”的甜蜜模样,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第一次把王磊带回家,兴高采烈地宣布婚讯的那个坚定小姑娘。俩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了彼此一眼,眼底都有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你们俩坐下再说吧!” “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屁股还未碰上垫子,聂父就抢先发问。 “回叔叔话,我和Natalie认识两年多了,我来澳门谈生意,她刚好是翻译。至于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才叁个多月。” 今晚,程域和聂子荣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地回家,一进门就见聂瑧和陈芳板着两张扑克脸端坐在沙发上。率先反应过来的小男孩飞奔过去,兴奋地喊着人,而见到外孙的公公婆婆没有像往日那样表现的太热情。 “阿B,你先回房写作业去!” “我早就写完了呀!” “那就看看书。” “哦,好吧!” 客厅里只剩下对立的双方叁人。 程域抬脚上前,微微地鞠了一躬,有些紧张地做了番简短的自我介绍。奈何两个长辈的国语口头表达比他的还要普通!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呆坐了几分钟,直到聂媶到家。 彼时的他,有意放慢语速,力求确保二老听懂他的意思;她在一旁,时不时地插上一两句话。 “你从事什么工作的?家里又有些什么人?” “我在美国有自己的公司,涉及的行业比较广,一时半会儿也交代不清楚。希望日后,有机会慢慢解释给叔叔阿姨听。”面对中国式父母“查户口式”的提问,程域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与不解,抱着有问必答的诚心见招拆招。 “爷爷是青城山人,奶奶来自伊朗,妈妈是美国的。不过……很遗憾,他们都去世了,我现在是个孤儿。” 说到“孤儿”这个词时,程域的脸上不见太多波澜。身边的聂媶紧了紧与他十指交握的手。陈芳则微张着嘴,讶异不已。 “很抱歉!戳中了你的伤心事。”聂瑧柔和又不忍的眸色扫了眼程域。 “没关系的,叔叔。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能从容面对。” “那你未来都有什么打算么?” “现下,美国的疫情挺严重的,短期内肯定不会往那边跑了。工作上的问题可以通过电话、邮件、视频会议等方式解决。生活中,Natalie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还有阿B,他很可爱,我很喜欢他。” 说起聂家那个开心果、小活宝,聂父聂母并未作出过多表态。为人爹妈的他们,从心底里希望女儿能够早日从上一段婚姻的阴影里走出来,张开双臂迎接下一个拥抱。那个男人,他愿意爱屋及乌,当然锦上添花。可不能,他俩同样表示理解,亦愿意趁着年轻,多花心思和时间把爱孙带在身边。 “妈咪,什么时候开饭啊?我好饿呀!”在房里憋了老半天的聂子荣终于忍不住,摸着咕咕直叫的肚皮溜了出来,可怜兮兮地问道。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妈炖了药材土鸡汤,还热着呢!猪脚姜和卤水热一下就能吃。”聂瑧一边交代着,一边拉着老伴儿往外走。 “你们呢?留下来一起吃啊!”慢了半拍的聂媶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不用了,改天吧!” 电梯里,两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下降的楼层数字,直到早已停产的那部银色二手锐志驶离小区时,聂瑧才侧目着问:“我们去‘牛叔’餐厅吧?” 忙活了一下午,就计划着和爱女还有小孙子一块吃顿饭的陈芳直接给丈夫甩了脸色。 “拜你所赐,就因为一个外人,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随时去女儿家了啊?” “阿芳,”聂瑧目视前方,一脸平静,“阿媶的男朋友,怎么会是外人呢?再说了,我俩今日就这么突袭上门,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还得故意冷待他,再留下吃饭,程域得多拘束?差不多得了,来日方长。” ————————————————————— ①食白果,在这里指“白跑一趟”、“扑个空”的意思。 ②甘人哋挂住你嘅嘛!等同于“那人家想你嘛!” Chapter48 “十一”黄金周来临,聂媶只有四天假。 假期第一日,她就兑现承诺,带着聂子荣去了他心心念念的海上王国。翌日一早,聂父就亲自上门拎走外孙,美名其曰是在履行儿孙膝下承欢的权利,实则还是在为女儿与新欢创造个人空间。 二人站在门外和爷孙俩道别,直到电梯轿厢外的面板上,数字显示为“0”时,才转身回屋。 徒然间,程域想起了什么似的,勾了勾唇,轻笑出声。 “笑什么?”聂媶眉头微蹙,疑惑不解。 “你爸爸可真好!”他俩面对面,他伸手搂着她,“我喜欢你的家人。” “Chad,我不奢求你对他们爱屋及乌。但只要你愿意,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顿了顿,她又说:“同样的,我的父母也会拿真心来待你。” “当然!我的整个人还有一颗心早就是你的了。”程域对肉麻情话简直信手拈来。 “酸不酸啊你~”听着的聂媶反倒有些难为情,试着挣脱他的桎梏但无果。 “第几天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放在腰腹上的大手上下摩挲着。 她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哑然失笑。 “程先生,你的脑袋就不能想点别的东西吗?” “想了啊!可最想还是……Making love with you. Babe,我已经忍了好多天了。” “那就继续忍吧!”她没好气地娇嗔,一把推开他就抬脚离去。 “……” “哦对了!”聂媶走到半道又折回,“既然有时间,不如我们去岛上玩两天?” “什么岛?该不会又是你哪个同学的吧?” “那你去不去?” “去!肯定去啊!” 俩人花了半个多钟头收拾了一些日用物品和衣物,到达地下停车场时,程域喊住径自往右拐的女人。 “Natalie,你走错方向了,车子不在那儿。” “开我的车去!”聂媶说完,按了一下车匙按钮,几步之外的黑色小轿车闷闷地“哔”一声,随即又配合地亮了亮车灯。 “为什么?”虽然并非有意,但看到那辆无论是外观、大小还是价码和舒适度,都被豪华宾利座驾甩了几条街的卡罗拉,他全身的细胞都在抗议。 “你的车太骚包了!”她打开后尾箱,把手中的背包往里一甩。 她站着不动,片刻后他竟鬼使神差地上前,把平常留给聂子荣专用的儿童行李箱也放了进去。 聂媶“啪”一声合上车盖,跨步拉开驾驶座车门,程域再一次狗腿地跟上她。 “你刚刚说的……骚包?是什么意思?” 她扭头看了眼他脸上“虚心求教”的表情,抿了抿唇,斟酌着开口。 “……就是拉风又气派的意思。”说话间,汽车顺利地滑了出去。 想了想,怕他不明白,她又说:“I mean she’s so cool!” 程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笑言:“其实她也不骚包,not the coolest one.” 毕竟,他在美国开的车更加招摇过市。 因为占据了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又赶上了国家的好政策,海城珠海虽为粤省最小的城市,却具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特点,集浪漫、幸福、休闲、生态文明于一身。就连街道都无比宽敞与整洁,尽管遇到上下班高峰期和节假日,塞车亦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放假第二日,路况良好、一路畅通。平稳的小车很快就驶上了一座海上大桥,没多久就泊在了岛上的一处停车位上。 “到了!”聂媶熄火、解开安全带。 “到了?”云里雾里的程域跟着她的动作推开车门。 “这岛是珠海市众多岛屿中,唯一一座不用坐船就能抵达的小岛。被誉为‘珠海十景’之一,属于珠海市文物保护单位,是珠海市自然生态环境保存最完整的海岛,也是着名的旅游度假胜地。”当地人聂小姐像导游一样诠释着风光旖旎的本岛的相关内容。 二人手拉着手漫步在依山傍海、绿荫成景的情侣小道上。远处,山峰低矮、草木葱茏;近看,镜海凝蓝、无边无际。 “这里,也能称之为‘世外桃源’了吧?” “你还知道世外桃源啊?”聂媶顿住脚步,澄澈的眼底有着“士别叁日当刮目相待”的惊讶,甚至崇拜的情愫。 “嗯。以前就常听爷爷讲,他的家乡青城山是一处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我觉得这儿也是。”程域盯着那双亮闪闪的眼眸,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住她的唇。 生怕擦枪走火,又在公众场合,聂媶有些别扭地挣扎了两下。 兴许是考虑到她还处于生理期的缘故,他倒也难得轻易地放开了人,若无其事抬手抚着她额前的青丝。 聂媶用余光瞥见从周边投来的八卦又带着指点的目光,羞得无地自容。 “不用感到难为情!在美国,当众接吻很正常。” “你也说了,那是在美国。”她小声嘟囔了句。 “哦,”程域坏笑着调侃,“那你干脆不要看他们,把头埋在我的肩上;或者我背着你走也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着,她绕到他的身后,“你背我!” 程域配合地矮下身子,聂媶一骨碌地爬了上去,她那一气呵成的灵活劲看上去,唯恐他下一秒就会反悔似的。这下好了,围观群众们的眼里顿时变得艳羡不已。 根据活地图的口头提示,没几分钟,他俩就到了岛上自然村的村口。 “快点放我下来,我接个电话。” 收线后,聂媶把手机塞进随身包包里。 “走吧!” “去哪儿?” “你不饿吗?当然是去吃饭咯~” 聂媶领着程域,走了长长的一段水泥路之后,来到一栋外观以白色为主的小洋楼前。 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是一个年逾半百的男人,身材高胖、慈眉善目,那张乐呵呵的脸乍一看,竟有几分神似弥勒佛。 “梁叔,抱歉!让你们久等了。翠姨呢?” “她在厨房,给你们做好吃的呢!阿媶你打小就有口服,今天有你最爱吃的海兔和重壳蟹①。” 梁叔说完,越过聂媶,视线在她身边的程域身上短暂停留。接着又连续说了几个“好”字。 作为聂瑧多年老友,可以说,他是亲眼看着聂家小妮子长大的。她刚离婚那会儿,聂父二话不说就到岛上来,一支接一支地灌着啤酒。从傍晚喝到凌晨,怕出事,他才开口劝了句——少喝点儿。 这一劝,聂瑧放下了酒瓶,随即却嚎啕大哭,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阿囡,我的阿囡啊!”梁叔见状,联想起在国外定居的独子,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第二天下午,恢复常态的聂父又像没事人那样,早早开车前往机场迎接归来的闺女和爱孙。在女儿脆弱时,身为父亲的他,永远是那座顶天立地的大山。 “梁叔是岛主,他和翠姨是除了我爸妈之外,最疼爱我的长辈。” 餐桌上,聂媶再次正式又隆重地做了一番介绍。 “叔、姨,他是我的男朋友,程域。” “阿媶眼光可真好!”翠姨大大方方地打量着他,笑盈盈地说。 “阿姨,应该说是我的运气太好了,才能遇到Natalie。” 此话让翠姨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不必惊讶,他的确时常语出惊人。” “他这中文表达,怕是比Lisa还要顺畅。” 翠姨口中的Lisa是她的华裔儿媳妇。 “小鹏哥他们过年回来吗?” “国外的疫情挺严重,前几天听他那意思,是想回国内常住。不过,”梁叔喝了口酒,继续道:“多半还是选择上海作为落脚地。他和Lisa还在谈工作事宜,具体还得再等等。” “Lisa愿意回国,那太好不过了!上海也不远,至少,你们过去或者他们回来都很方便。” 要说起这梁聂两家的缘分也是神奇! 某一天,领导想给陈芳和自家侄子牵桥搭线,她不想去,但架不住上司的热情,亦怕拂了他的脸面会被穿小鞋,她便拉上同穿一条裙子的好姐妹何翠陪同。她俩同在邮局上班,不同网点。 一场相亲下来,陈芳倒像置身事外的看客者。她的小姐妹和相亲男梁茂林反而聊得热火朝天。结果,无心插柳柳成荫,到头来,居然阴差阳错地成就了一桩美好姻缘。 婚后,热心的夫妻二人又为陈芳做起了媒。然而,见了好几个都没谈拢。直到那个跑货运的叫“聂瑧”的帅气小伙从新疆回来给常年住在岛上的朋友送来了各种特产…… 梁家小子比聂媶年长两岁。在她3岁时,TVB拍了一部后来火遍大江南北的电视剧——《射雕英雄传》,那一版的男女主演是张智霖和朱茵。 有一回,两位爸爸一边看剧一边喝酒闲聊。 “阿梁,我看你这孤岛应有尽有的,比桃花岛强多了吧?” “再好,怕是也留不住你家媶儿。” “哈哈哈哈~照我看,儿大不中留,你家小鹏恐怕第一个留不住。” 当时的梁茂林不以为意,多年之后回想起来,他还会哼哼唧唧地嘀咕一句——“乌鸦嘴!” “要是梁小鹏长大了,爱上了阿媶,你可不能反对啊!” “当爸的,我尊重她的决定。” 这若是处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古代,梁聂两姓或许还真能亲上加亲了。只可惜,之后的故事发展却是“朗无情妾无意”。 ————————————————————— ①重壳蟹,珠海斗门特产。 通常情况下,每100斤青蟹中才有10斤重壳蟹,旧壳褪去、新壳刚长时最好吃。剥掉硬硬的外壳,软软的内壳能连着蟹肉一起吃掉。 Chapter49 聂媶和程域在岛上呆了两天一夜,第二天傍晚才返回家中。 冲凉后,聂媶做了基础护肤就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正入迷时,程域大手一捞,小小的身子被他圈进宽阔的怀抱。 “看什么呢?”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瞥了眼平板,笑侃:“口味这么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今年风靡全球的情色电影《365 DNI》(黑帮大佬和我的365日),影片是Yoyo推荐的,资源也是她给的。此时,程域第一眼看到的正是男主把女主困在床上,用锁链把她的四肢定住,让她观摩另一个女人给他吹箫的画面。 “程先生,观影的时候请别说话。”聂媶扭头,伸手捂他的嘴。 “那你专心点,别乱动。”他拿开她的手。娇软熟女在怀,他可难保坐怀不乱。 既然打着“情色电影”的名号,自然少不了湿吻、强撩、口交、做爱等场面;尽管全片充斥着狗血又玛丽苏的情节,但因为男女主的神仙颜值与模特身材,这部影片依然收获了大批迷妹。两人在游艇上长达3分钟的性爱镜头,更是让看的人血脉喷张、热血沸腾。 当然,使人难以忘怀的,除了男主的翘臀和倒叁角的上半身,最令人小鹿乱撞的当属那句台词——Are you lost baby girl? 结尾处,女主在闺蜜的陪同下试完婚纱,回程的路上和男主通着电话,载着她的汽车进入隧道后就没再出来…… “这不合理。”聂媶撇撇嘴,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不必较真!小说和影视剧无论如何瞎编乱造都是正常的。”程域固然不喜欢结局的设定,非常不喜欢。怎么想都觉得突兀和膈应,冥冥之中总感觉像是在暗示着什么,让他觉得不舒坦不顺畅。 “起来!”他推推她的肩膀,“我要再去冲个凉。” 旁观别人的限制级运动往往就是在朝自己的身上挥洒情欲催化剂! 说话间,紧扣细腰的大手一用力,下一秒,她就滚到了一边。 程域站起身,拖鞋还没穿好,右手的小指就被人抓住。 “别走啊!Sugar Daddy。”聂媶坏笑着,俏皮地冲他眨眨眼,“我湿了。” 他居高临下地睨她一眼,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拿捏不准彼时的她究竟带着几分真。 “那就自个儿想办法解决!”说完,他作势抬脚。 “诶~”她倾了倾身,把他的手抓的更牢,“这不有你吗?我干嘛还要自己动手?” “再说了,我的手哪有你的……东西管用啊?” 听到这儿,程域算是彻底明白了。他满意地勾了勾唇,嘴角漾起迷人的狐弯。 “My baby girl,”他用一根手指按压她的薄唇,“那你得先取悦他,他够硬了才能满足你。嗯?” 聂媶像个古代的侍女那样端正地跪坐在沙发边沿,仰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那双含情脉脉的黑眸,脸上的表情犹如未经世事的纯洁无邪的小姑娘。一双小手却利索地扒拉着他的裤子,掏出发烫发硬的肉棒,颇有节奏地摩擦着一整根茎干,动作娴熟的无异于经验丰富的青楼女子。 很快,在她手上的鸡巴明显地胀大挺立着。 她弯了弯腰,鼻尖靠近龟头,闭上眼后慢条斯理地从头扫到尾,享受的模样仿佛在嗅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山珍饕餮。 “闻起来是香的哦!”聂媶抬起头,冲着程域微微笑。 古龙香的沐浴乳,今晚刚换的。 “那你尝尝!”他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耐着性子等着她的下一步举动。 “但我不是很想吃,怎么办?晚餐吃太饱了,现在还不饿。”看他吃瘪的样子,她可真得意啊! “要不你求我呀?”她“好心”地给他提了可行性的建议。 “ I beg you baby girl!Suck my big dick please.”粗鄙脏话从程域的嘴里蹦出来,竟像撩拨心房的情话。 像贪吃的孩子得到了期待许久的夏日冰棍,聂媶伸出香舌来回舔了舔敏感的阴茎头,舔完之后还有意无意地咂咂嘴,湿滑的小舌扫过的地方,痒痒的酥酥的。 接下来,她用收拢的嘴唇小心地滑过让他最有感觉的冠状沟部位,有一下没一下地把杏鲍菇头吐出来又吸进去,反反复复。 “Oh my god!”强烈的灼热感,还有刺激感令程域情不自禁地扬起头感慨一声,大手轻放在她的后脑勺,示意她再深入一些。 聂媶的口腔内壁已经开始酸麻,可乖巧听话的她还是不余遗力地取悦着能给她带去无限快感的大屌。 她把小嘴张的更大些,以更好地接纳坚硬如棍的肉刃在里面抽插。带着温度的玉手有如和熙的春风般温柔地滑过大腿内侧,随即又摩挲着阴囊和睾丸。 几十下的深插后,聂媶把阳物吐了出来,嘴巴因为大幅的动作而有些合拢不上,晶莹剔透的银丝顺着唇角滑落。 她用大拇指捏着丁丁的马眼口防止突然的喷射,继续舔舐着龟头的最外边,几十秒后,她再次把巨物含入口中。灰白的阴精足足喷了有半分多钟——不过是让高潮延迟了那么一小会儿,强度却是这般惊人! 吞咽完毕后,她伸手擦了擦嘴。 “好吃吗?”程域一开口,声线比原来要沙哑。 聂媶微噘着嘴,摇了摇头,尔后又粲然一笑,“但我知道你喜欢。” 话一出口,稳健挺拔的身躯像木头一样僵住,一双漆黑灵动的眼眸死死地锁住那张精致脱俗的小脸。 “怎么了吗?”疑心自身是否说错话的女人,惴惴不安地问了句。 话音刚落,她就被一股蛮力推倒在贵妃椅上;紧接着,男人像一条水蛭般覆上她的身体,两只大手灵活地从小腹处,紧贴肌肤向上游走,摸到浑圆软绵的大奶,狠厉地抓了几下。 “Babe,可你……美味极了。” 程域的吻星星点点地遍布在聂媶的每一寸皮肤上。从唇瓣到下颌、从脖颈到锁骨、从胸乳到腹部,温柔的如同棉花飘落,可长驱所到之处又带来足以燎原的火热感。 唇舌继续下滑,最后停留在黏腻不堪的私密处,他张嘴猛吸一口,原本堵住穴口的一坨浓稠果冻状的白带顺着喉管滑入腹中——他的女人太容易湿了!完全印证了晚清文学大师曹雪芹笔下的那句话——女人是水作的骨肉。 遇到她之前,他从不知晓一个人的身体还能敏感到如此地步。 猝不及防地,程域单膝跪起,另一只脚着地,轻而易举地就把身轻如燕的聂媶扛在肩头,再一张口就把整个阴户吃了进去。 西方男人的花样可真多呀!冷不丁的刺激,加上怕摔倒的恐惧,让她惊叫出声。 就这样舔屄吃穴了足足有一分半钟,他才握着她的腿从宽肩上卸落,两具完美无暇的胴体毫无阻隔地紧贴着对方;纤细白皙的大腿像藤蔓缠绕躯干似的交缠在他的腰间,俩人忘情地激吻着,舌头交替来往,勾着彼此的,除开口水还有他的精浆,以及她的淫液。 薄唇分离。程域一手托着聂媶的雪臀,一手握着肿胀的鸡巴,对着蠕动的花穴入口处摩擦,龟头一扎进去就快活如神仙,剩在体外的茎身不满地叫嚣着,也想一同入内探个究竟。 得益于二人恰到好处的身高体型差距,他站着,把她抱在怀里肏屄的体验简直爽到头皮发麻! 他向前弓了弓身子,以至于她能更容易地箍实他的脖子。他的劲窄腰臀疯狂往前耸动,每一下挺进,都把半道的骚汁挤送回去;每一次抽离,透明的花液又沿着柱身争先恐后地往外奔流,性器交合处的景象淫靡又动情。 娇小的身躯在程域的臂弯里一颠一颠的,破碎的嘤咛断断续续,雪白饱满的奶子花枝乱颤,引得他忍不住放慢速度,埋头嘬奶。 “程域,你再快一点啊~快一点……Fuck~” 每到生理期前后,聂媶就化作欲求不满的淫娃荡妇,此刻竟不知好歹地开言挑衅。 “Fuck you? 嗯?How? Like this?” 肏红眼的男人咬牙切齿,毫不怜香惜玉地把轻盈的身子甩出去,再重重地落回胯下。坚硬如铁的阴茎回回狠厉地戳中花蕊,不给她任何留恋的功夫又迅速撤离。不过几十秒或者十几秒,她被干的淫水四溅。 “这下满意了吗?”程域微喘着,哑着嗓音问了声。 “Nope!”聂媶莞尔一笑,指甲修剪得宜的玉指在他的胸口处画着圈,随后趴在他的耳畔,“不够!远远不够。” 程域闷声不吭,一屁股下去,后躺在了沙发上。女上男下,她坐他躺。 “自己动!”明明是仰视的角度,气势上却半点儿也不示弱。 哼!这男人怎么变得越来越小气,越来越喜怒无常了?老娘才不会一味惯着你,聂媶阴暗地思忖着。 “Are you lost baby girl?”留意到她的分心,他冷不丁地来了句。 什么叫现学现卖,程先生不就做了很好的示范? “嗯?”聂媶半眯着眼,傲然睥睨着善于撩拨的某人,一下子就打定了主意。 “累了,不想做了。” 膝盖还没抬起,腰上就多了一道重力。 “又想耍赖?” 程域说着,两条大长腿一甩,挂在了沙发靠背上,恰好方便他借力。聂媶还未反应过来,深埋在甬道内的鸡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掠夺…… ————————————————————— 花语:程域的身材的确可以照搬《365 DNI》的男主,至于长相,只要你喜欢,换谁不行哈哈。 P. S. 第二部开拍中 Chapter50 国庆假期后返工,不用照看聂子荣的缘故,聂媶和程域干脆住在澳门,难得舒服地享受了几天无人打搅的二人世界的清静日子。 夜深人静之时,程域埋进聂媶的身体里,狠狠地撞击了二叁十下,一股微烫粘稠的精液射进了紧致湿热的阴道里,连同20多分钟前的上一次残留物共同灌满了整个小屄。 他缓了缓后,“啵”一声把大鸡巴抽了出来,整根茎身还有两颗阴囊都像是在水里泡过许久那样——湿滑发亮、泛着光。马眼口位置还勾出了丝丝奶白色的分泌物,与一秒钟前还严丝合缝的花穴藕断丝连着。 程域握着胯下的大屌,使了几分力拍打着同样泥泞泛滥的阴户,受到刺激的媚穴就像吐奶的婴儿小嘴,急急地往外倾吐着他和她的体液,底下垫着的天蓝色床单早就湿了一大片,滑滑腻腻的。 就这么拍了几下,尺寸惊人的黑紫阴茎再次高昂起骄傲的头颅,对着聂媶的骚屄点头哈腰。 心有灵犀的主人当然心领神会! 他双膝跪着,往前挪了挪,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软成一摊泥的娇软身子肆意折迭。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概就是这样了吧!聂媶忍不住腹诽。 今晚,交媾的姿势已经变换了好几个,某人射了两次,她也高潮了叁回。不出意外的话,明早还在睡梦中,她就会被他以“吃屄”或“指交”的独特方式叫醒,再二话不说地干她两轮。 “程域,嗯呜~”刚开口,英挺如棍的肉棒又一次直直地捅进了深窄的甬道内。 “你说。”男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冷若冰霜地盯着身下迷人又风骚的女人。接着又重重地顶胯,把暴露在空气中的叁分之一根柱身一并送了进去。 “嗯~”聂媶带着哭腔娇娇地闷哼一声。 “你能不能快一点?中国有个说法叫‘精尽人亡’,《金瓶梅》的西门庆就是因为过度沉迷女色,做爱做的太多,伤了元气,早早就死了……啊!轻点……啊~我受不了了,程域。” “不是你要求我要快?”程域的眸色沉了沉,不再说话;对于她的求饶,他选择置若罔闻。 他把她的双腿往下压了压,柔软的身段像充气娃娃一样轻易对折。 就着进行中的体位,程域顺势躺了下去。右手绕过聂媶的腿窝,把她扣紧在他的胸膛;双脚抵着结实的床头柜,正好借力挺胯,把大鸡巴不断戳进深幽的嫩穴里,阴茎头勇猛地戮刺着宫口,不余遗力地捣弄着某一处敏感的软肉。每出来一次,外翻的猩红媚肉就贴紧着青筋分明的茎干,再次进去时,又像吸盘那样死绞不放…… 他爱她,无疑是出自真心实意的,他在床上索要她时,也是够直接又狠厉的。 15分钟后,程域再次在聂媶的体内宣泄完。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即退出来,而是抱了她好久,之后才一起去浴室洗漱。 “Natalie,” “嗯?”聂媶闭着眼,累的不想动,任由他替她冲刷身体。 “做爱不会死人!在美国,很多人都喜欢早晚做爱。我们的平均寿命也没拖后腿。” “嗯哼~”她抿着嘴笑出声,“知道了。” …… “怎么了?一大早就没精打采的样子?”一落座,Yoyo就转过头,关切地问了句。 “没睡好。”说着,Natalie还适时地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你不是就住在皇族吗?”没等回应,Yoyo又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脸上一副“你不用解释,姐都懂”的欠揍表情。 “思想龌龊!”聂媶没好气地嗔怪,“我认床啊!” “解释就是掩饰。”叶小姐凑到她的耳边,“你条仔喺床上咁叻,发梦都笑醒啦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聂媶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半眯着眼,用不怀好意的视线瞧着面前的索女②。 “意大利男人……不行吗?还是说他满足不了你?” 被无意戳到痛处的Yoyo垂眸,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我俩分手了,就上个礼拜的事。” “Sorry啊!” “没关系。”她冲她挤了个浅浅的笑,“分了也好,长痛不如短痛。费事以后等感情更深了再去面对。” “傻女,唔通你依家就好受乜③?” 聂小姐知道好友的这一段恋情维持了半年多,这一回,她是既走了肾又掏了心的。 Yoyo倔强地抿紧双唇,两道细细的柳叶眉像毛毛虫那样挤压着,半晌,她才再度张嘴。 “就这样吧!反正我这辈子都没有结婚的打算。好了,得忙先了。” 聂媶看着落寞的背影,本想再规劝两句的,又联想起她一贯秉持的浅显易懂的“少吃咸鱼少口干”的道理,最终还是闭了嘴。 今日是小女友关微25岁生日,高加誉前几天就给她买好了礼物,回高宅吃饭时落在了房间里。 离收工还有一个多小时,公司里又无其他重要事项,他索性关掉电脑,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就出了门。 车子刚驶离停车场,跑在某一条单行道上。他又攸地想起昨天晚上,庄静而在高家的社交群里告知他们,高进身体不适,家庭医生上门后,低烧退了但还是咳嗽的消息。 汽车在前方掉头,高家大少爷临时改变主意,先去糖水铺买两份润肺止咳的雪梨马蹄甘蔗水。 一进屋,他照例在玄关处换鞋子。 “大少,您怎会突然回来?在家里吃晚餐吗?”在客厅擦着茶几的菲佣Sara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 “回来拿样东西,不吃饭,约了人。”高加誉把手中的糖水递过去,“一份放雪柜,在爹地睡前热一下给他食,他好点了没有?” “您放心,好多了,Doctor Lee话已经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他人在哪儿?” “在书房见客呢!” “他有客人?”高Sir刚抬起的右脚忽然顿住,眉峰紧锁,随即低笑,“那看来,高老爷的确恢复的挺快。” 下楼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几乎是同一时间,叁人抬头,都看见了彼此。高加誉和站在楼梯平台上的华裔男子直勾勾地打量着对方。 “Mr. Ching,您和老爷的事情谈完了吧?夫人叫我问一下您,是否留下来吃个便饭?”颇有眼力见的Sara率先开口打破了无形之中的逼仄感。 “不了!”程域这才友好地笑了笑,“晚上约了人,麻烦代我谢谢高太太的好意。” 说话间,他已来到俩人面前,方才几秒前展露出来的锋芒已收了回去,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高Sir你好!我是程域,你也可以叫我Chad。” “很高兴认识你!Chad,Clyde。” 语毕,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伸出右手,象征性地握了握。 “咦~阿哥,没想到你比我还快啊?” “滴滴”两声之后,高加玟的声音就喧宾夺主。她垂着脑袋,拉开鞋柜,甩掉累脚的高跟鞋后换上一双粉色拖鞋。 “Chad?你是特意过来看爹地的吗?”高家二小姐眼底的喜悦快要溢满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程某惭愧!”程域轻笑,“我是恰好有事来和高生谈,事先并不知晓他老人家身体不适。” “那你现在……” “哦对,我不打扰你们了,走先。” “诶~”慢了半拍的女人跨步想要追出去,被身后的高加誉捏住胳膊。 “阿哥,你做什么啊?” 确定Sara已回了厨房,听不见兄妹俩的窃窃私语了,高加誉才给了高加玟一记警告的眼神。 “离他远点!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内心的小九九轻而易举就被识破,哪怕那人是自家大哥,Cammi仍旧感到窘迫与不悦。 “大佬,这几年你和Victoria在一起,我可从来没有反对过。不仅如此,我还锲而不舍地尽力做着爹地的思想工作。上周末,还因此事,被他赶出书房。” “Cammi,Victoria和Chad·Ching还真不一样!他是个危险的男人,你根本驾驭不了他的。” “那Victoria呢?你就能驾驭她?你要能驾驭她,她早就嫁给你了!”意识到自己的过度反应,高加玟顿了顿,快速地做了一番调整,继而又说:“至于Chad,你很了解他吗?了解他多少呢?就下此定论,不觉得太武断了吗?” “不了解!”高加誉回答的很干脆,“不瞒你说,我刚才还是第一次见他。不过,我深信我的直觉不会错……” “哈!”高加玟不屑冷哼,“整个澳门,背地里又有多少人说爹地是危险人物?尽管我们高家,每一年都投入不少钱做慈善,依然有不少人在质疑高氏所做一切都是目的不纯。” “我很累!阿哥,有时候我真的很累。我……我不想去揣摩别人的心思,也很讨厌他人歪曲事实、无中生有……他们,他们为什么总喜欢造我谣……” “Cammi,”高加誉把低声啜泣的胞妹搂在怀里,大手像抚慰小孩那样轻拍着她的背,“别想太多,你越是在意,岂不是越着了娱记们的道么?要不,你抽时间去日本散散心?Victoria在神户和奈良住了一年都不愿回来,你如果想去,我让她陪你好不好?” “不要~”高加玟把眼角的泪痕蹭在崭新的灰色衬衫上,抬起头,“你要是主动把Victoria送走,那就一辈子不用结婚了。” “Clyde、Cammi,你们是回来看爹地的吗?”非周末时间,见到一双儿女,高进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咳咳——”笑着笑着,他又咳嗽起来。 “爹地,到客厅坐吧!我给你买了糖水。” ————————————————————— ①你男人在床上那么厉害,做梦都会笑醒。 ②“索”原意指“吸”或“闻/嗅”,形容女孩(人)时,通常指漂亮、性感或身材好的意思;看到都流口水,要把口水吸回去,不要滴下来的女生。和广东人天天挂在嘴边的靓女有小小区别,在粤语区,几乎是位女士,都可以称之为靓女。甚至,你会听见满头银发的奶奶被称为“靓女”,也不稀奇。 ③难道你现在就好受吗? 科普贴:精尽人亡的说法不成立! 医学中所谓“精尽”在现实生活中很常见。一个成年男性每次射精量约3-5毫升,精浆可通过食物得到快速补充,精子发育成熟所需时间大约为3个月。如频繁射精(通常连续四次后),有可能导致精子的暂时清空,到后期射出的只有精浆,此为“精尽”。 另外,一个健康男性连续射精的次数是有限的,短时间内对性刺激不会再有反应,性器官也不会勃起,会产生自我保护机制,所以不会“人亡”。 而房事期间死亡的,多半是与自身疾病相关。医学表明:患有心脑血管疾病或血管畸形等基础病的人,在同房时容易因过度兴奋而暴毙;在跑步等剧烈运动时也有意外猝死的风险。还有少数人服用壮阳药后过度刺激而死亡。 P.S.下一部的主角与医生有关,所以最近看医学科普类的内容较多。 Chapter51 “既然不舒服,为什么还要见客?”高加誉坐在沙发上,解开食品袋上打好的便结,揭开碗盖,把糖水递给老爷子。 手上的动作进行着,嘴里亦喋喋不休的。 “还有,方才那位Chad·Ching是什么人?我看他可不简单,说不定不是什么正派人物。你还是别跟他走得太近,免得哪一天被他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他数钱。” 儿子对老子的数落丝毫不客气、不留情!赌神的脸面固然是挂不住的。 “高加誉!你是专程回来看我,还是故意来气我的?Chad会是什么人?他就不能只是正经生意人吗?你是觉得我老了、糊涂了?似个法盲那样行差踏错,最后落的个‘晚节不保’的名声么?咳咳……咳咳咳——” “阿哥,唔该你讲少两句啦!爹地,你没事吧?”焦急的高加玟伸手拍着父亲的背。 “Sorry爹地,我只是太过紧张你!你有分寸就好,生意上的事情,我确实不应该插手。”高加誉的态度也软了下来,“趁热把糖水喝完,好的快一点。” “你细妹成人礼那天,Chad也到场了,他没有呆多久,你没印象也很正常。”高进说着,舀了一块炖的要化掉的雪梨送进嘴里。 仨人闲聊间,听见庄静而推门进屋的声音,高家兄妹异口同声地喊了句“小妈”。 “Clyde和Cammi都在家呢!”高太脸上挂着笑,扭头就吩咐Sara,“今晚做多几样大少和二小姐爱吃的菜。” “不用麻烦。”高加誉站起身,“我约了人,就不留下来吃晚饭了,回房拿个东西就走。” 待他匆匆从楼上下来时,高进已吃完糖水。 “这么急着出去,又是因为关小姐?”提起关微,高父难得的平心静气。 “嗯,”被问话的人步履一顿,片刻后又小心翼翼地说:“Victoria今天过生日。” “周末有空,就带她回家一起吃个饭吧!” 高进话一出口,倘大的客厅里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气氛有些诡谲,连空气都是凝固的。 高加誉那张五官分明、清隽俊逸的脸上眉头紧蹙,心中更是满腹疑团。显然,他被震慑到了!不确定这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安宁还是风雨过后的平静。他把茫然不解的目光投向场上的另外两位女士,才发现她俩眼里的惊讶可不比他少。 “咚!咚!咚……”墙上的挂钟像一位苟延残喘的耄耋老人那样铆足了劲儿地站起身,颤颤巍巍地敲响了整点的钟声。 “这都6点了,还不走?换做是我,等得耐了,肯定生气。”说完,高进极不耐烦地冲着儿子甩甩手,像是在打发不受待见的客人。 走出高宅,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时,高加誉都是浑浑噩噩、恍恍惚惚的。他两眼放空、大脑宕机,整个人如同一具丢了魂魄的躯壳,直到清脆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车厢里的宁静,他才回过神来。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他的人,自然只有关微了。 “Clyde,你还没到吗?”Victoria已在俩人事先约定好的某情调餐厅里等了10多分钟。 “I‘m sorry BB!临时有事耽搁了,你再等等,20分钟后我才能到。饿了就先上菜,不用等我。”或许连他本人都不自知的是,他的声线里除了一如既往的温柔,还有难以抑制的雀跃。 电话另一头的关小姐,明显松了一口气。 “好,我等你!不急,安全第一。” 收线后,高加誉的唇角还噙着一抹浅笑——看吧!他的小女友向来懂事又体贴,才不会动不动就生气,更鲜少不问青红皂白就大发雷霆、无理取闹。 以此同时,后知后觉的他总算反应了过来——高进一席话,其实是对他多年来的执着与坚持的让步。尽管,此时的他并不清楚老爷子怎的就突然开了窍,沉浸在“守得云开见月明”喜悦当中的人亦懒得深究。 “爹地,你终于都肯接受Victoria了,我好开心啊!” 晚餐后,高加玟照例泡好一壶碧螺春上了二楼书房。 “要不然还能怎样?”高进端起茶杯,靠近唇边吹了吹,轻啜一口。 “不过,爹地实在搞不明白,那位关小姐到底好在哪?就连你都替她说了多年的好话。” “她好或不好,不是由我同你定论的。如今又不是旧社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恋爱婚姻说到底,还是自由选择的好。虽然‘门当户对’那一说有它的道理在。但是爹地,越是处在我们现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掺杂其中的利益、物质等因素就更多,相对纯粹一点的爱恋根本就凤毛麟角,既不可遇也不可求。” “你的意思是,你大哥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个纯粹的女人?” 高加玟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是你想想,阿哥在她之前的那些女朋友,哪一个的家里头不是有钱或有权的?她们也许人都还不错,受过良好的教育,谈吐优雅大方。遗憾的是,他们谁也没有办法让彼此安定下来。Victoria就不一样了,她出生于普通家庭,忍受得了人在低谷时的卑微;站在高处了,也没有麻雀变凤凰的‘目中无人’。” 高小姐端起茶壶,往两个茶杯里续了茶,继续说:“她和我哥在这段交往关系中是平等的。赌神家的钻石王老五死缠烂打地追求她,她的心里有没有一点点的沾沾自喜,我不敢断言。就算有,也无可厚非。毕竟条件好的男人喜欢她,她又有什么理由不能为自己的好而骄傲呢?” “爹地,我敢打包票你一定从没见过我们家的公子在炎炎夏日里,挤在喧嚣拥挤的大排档,津津有味地嚼着栋企鸡和手抓排骨的场面。哦对,还有紫苏浸牛肉、古法咸骨粥……啊!不能想,一想就留口水。” “你见过,也去过。”高进用的是肯定句,而非反问句。 “是啊!我到现在都回味无穷呢!”高加玟莞尔一笑,“Victoria来澳门之前,在中山呆过一年。我们本来约好再下一次就去吃脆肉鲩的,谁能料到没几个月就遇上疫情了呢?” “爹地,你没发现吗?因为她,阿哥这些年过得最舒心最幸福。再说了,Victoria连续五六年都努力想要得到你的承认……” “好了,”高进捏了捏鼻梁,打断闺女未完的话,“再被你说下去,爹地就真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高加玟被逗笑,“那倒不至于,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得得得!爹地听你的。”顷刻后,他的眸色沉了沉,试探着开口:“Cammi,爹地赞成你阿哥的说法。” “嗯?” “Chad!别对他抱有幻想。” “你都听到了?”高加玟的脸立即像蔫了的花儿。 “爹地不是有心偷听,是下楼时碰巧听到的。据我所知,程域早年有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后来那个女仔不幸去世。他有好几年都过着游戏人间的生活,身边再没出现过固定的女伴,能和他沾上关系的女人,大多也都是一夜情对象。不过最近,他倒是有了新女友,似乎还挺上心。” 高进之所以这么说,源于下午程域到访时,中途接了个电话。他没有回避,就在书房当着主人的面滑下了接听键。通话时间并不长,但他全程安静聆听、唇角含笑。 “爹地,”高加玟苦笑,“既然你们都做了同样的判断,我好像也应当劝劝你,离他远一点?” 程域是不情愿来找高进的!9月上旬从美返华,为了避免14天的医学隔离,他才无奈找上高生,借助他的人脉和身份才得以跳过一切门槛,直接入澳且允许自由活动。而对方提出的条件就是透过他的关系,达成与缅甸毒枭道陀之间的协作。 高进靠赌场发家致富,他名下的资产不可能全部都是干干净净的。起初,他也贩卖白粉、从事色情等高收益交易。1999年底,澳门正式回归后,他倒真的响应起政府的号召,带头表率地做起了合法生意,在特区依法纳税、还在内地捐资助学,金库的数额却逐年递增。 高枕无忧的日子被席卷全球的新冠肺炎打个措手不及!九个多月的经济损失居然要过去十数年的利润来填补。他在肉疼之余开始心烦意乱,某个午夜梦回的瞬间,竟然怀念起毒品高销的时代来。程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对接上的。 诡计多端的老狐狸遇上披着羊皮的灰太狼,并无太多胜算。协议达成之前的几次较量,狐进狼退、狐攻狼守。倘若不是有求于他,程域多半连此次合作都不会答应。 粤澳两地警方联合扫毒,事后,高进是心有余悸的。然而,大多数时候,野心总能战胜恐惧,尤其是在能拉人垫背的情况下。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完全无视他描绘的蓝图,长指在屏幕上划了下,就把手机贴近耳朵。 “Babe,我在忙。” “Mr.Ko,以后的业务,你可以直接和道陀谈。” 语气在“宠溺”与“冷淡”中间无缝切换。 半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有想要用心守护的人。” “高生好好休养,程某告辞先。” 高进目送着离去的背影,细细品味着他对一个女人的态度和话语——甜蜜爱情来临时的化学反应大抵是相同的吧!不然他又怎么可能会在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年轻男人身上看到似曾相识的模样? ————————————————————— 抱歉,让大家久等啦! 周五(7.2)开新文 Chapter52 “阿B明天要上学,现在回我爸妈家吃饭。”聂媶一上车,边说边扣安全带。 “哦?”程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车子在下一秒滑了出去。 “那我需要准备点什么?” “不用紧张,又不是没见过。” “我就是觉得,第一次登门拜访,两手空空似乎不太好。” “呦呵~鬼佬还知道‘入乡随俗’呢!” “Natalie,你别忘了,我身上有着四分之一的华夏基因。” …… 聂家位于珠海市某镇区乡下,这里的村民普遍以养殖各类淡水鱼,种植龙眼和香蕉为生。 黑色座驾拐了个弯进了前院,停在宽敞的空地上。 家里的破坏大王阿拉斯加犬听见动静,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兴奋地围着汽车打转,冲着车内的人吠了几声。而趴在大门口地板上,那只名为“王老吉”的拉布拉多犬和它对比起来,则神态自若多了。 “嗨加多宝,好久不见了!”聂媶推开车门,伸手摸了摸对她热情相迎的狗子。 “汪!汪汪!”驾驶座的男人一下来,闹腾的“阿拉撕家”就绕到他的面前,又是蹭又是跳的。 “王老吉,你怎么还是这么高冷呢?快过来给家姐摸一下。” 聪明的拉布拉多闻言,这才兴高采烈地黏过去,一脸享受地仰起狗头。 “真乖呢!这位是程叔叔,下次记得咯喔!” 程域:“……” “妈咪,Uncle Chad。” “回来了呀!路上不塞车吧?”聂母牵着聂子荣的手,笑盈盈地问。 “今天还挺顺畅的,阿爸呢?做饭吗?” 几人在门口寒暄了几句,才一块儿进了屋。 餐桌上。 聂瑧把一盘豉汁排骨端上桌,陈芳在边上负责盛汤。 “上个礼拜,你叁叔公就说今朝宰猪,你老豆即刻就同佢定咗一只猪肚,土鸡喺下午同大伯娘买嘅。”说着,她把满满一碗汤放在程域的面前。 “妈慈,还是我来吧!” 聂媶站起身,从陈芳手里接过汤勺,盛了碗没有汤渣的清汤,悄无声息地和原来那碗调换了过来。 对于她的贴心举动,某人投来感激涕零的目光。虽说出于爱屋及乌的缘故,程域积极地融入聂家的家庭氛围。然而,几十年来养成的饮食习惯,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扭转过来的。 吃过晚饭后,没有逗留太久,两个大人就带着聂子荣回市区的小家。其乐融融的氛围,很难不让不知情的人误以为他们是真正的一家叁口。 豪华汽车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许久,两老二狗还杵在大院口。 “希望今次,阿囡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夜了,快进去吧!”聂瑧说完,率先转身回屋,留下陈芳一人呆愣在那。 “阿芳,你冇去散步乜?” “冇啊!阿媶佢哋返咗嚟吃饭,刚刚先返去。” 她和过路的邻里打了声招呼,就退回院内,把大门关上,再从里面反锁。 高加誉是在一个礼拜后拿到有关程域的个人资料的。大部分是公开的、明面上能见人的官方信息,还有一小部分是他花了不少钱,委托在美国的朋友暗中帮忙打听的。 平常的高进,大多数时候都呆在家里,悠闲地逗弄花草、打打高尔夫球。商务事宜,多半交给心腹隋烽去打点,事态重要的,他自会上门汇报。遇到必须面见的贵客,通常情况下,会安排在赌场办公室。 见到儿子气冲冲地推门进来,赌神的眼色是慌张与讶异的,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 “Hi Clyde,又见面了。”程域站起身,扯了扯灰白衬衫的衣摆,“高生,就这样吧!告辞了。” 他转身,盯着来者不善的男人,轻扯了一下唇角,笑意危险又邪痞。 两人右肩碰左肩时,他攸地顿住脚步,脑袋右倾,用只够彼此才听得见的音量说:“请不要对我抱太大的敌意!我真的不是你的仇人。” 程域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高氏父子俩。 “阿烽来那天的周日早晨,也就是Victoria回来的同一天。凌晨,粤澳两地警方联合突击检查,扫荡各大赌场,共缴获毒品约两公斤,这里面,你也有所贡献。” “你想讲什么?”高进摸到茶具旁边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送进嘴里深吸一口。 “给你提供货源的人,就是Chad·Ching吧?我就知道,他果然不是善茬。” “你不是一直都说,不会干涉我在生意上的事情么?高加誉,你如果要管,就先坐在我此时此刻坐的位置上,只要你点头,爹地保证明天就给你让位。” 高进冷眼睨他,内心深处却坚定不移地相信:他的儿子定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本事,有能力为他耗尽半生打下的商业帝国大厦添砖加瓦、加筋稳固。即便不染指黑暗中的旁门左道,依旧能令高家的王国风生水起、蓬勃兴旺。 “你喺咪癫咗啊?爹地!你家阵喺知法犯法,分分钟都可能要坐监嘅!①”高加誉张开双手,撑在木茶几边沿,对父亲怒目而视、大发雷霆。 “娱乐场喺我半世心血,我唔可以眼白白睇住佢拱手于人!或者有朝一日喺我手中执笠②!”高进亦被挑起胸中怒火,拍案而起。 高加誉冷笑一声,语气无奈,“你太自私了!” “我也不想的!你不会明白,我们高家能走到今日,中间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我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靓仔高进了。”言毕,高进扶手蹙额,颓败地坐回椅子上。 “Chad的而且确③不简单!不过作为商人,他绝对值得信赖。我想着这一两年趁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捞上一笔,之后就退休颐养天年。” “你看中的那些,金钱也好、财富也罢,在我这根本不care!你真想退休,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把公司交给你信任的阿烽打理,或者找专业的顾问团队……” “Clyde,你不懂!”高进摆摆手,一口打断。 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老子和小子都不愿后退一步,可又谁也说服不了谁。 “假如你一直固执己见的话,我同Victoria以后都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方才争执得太过激烈,还惊动了楼下的菲佣和高太。 庄静而提着一颗心,急匆匆地跑上楼,里头偏偏又噤了声。她踟蹰了一小会儿,还是没有敲门,就在走廊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着步。 约莫几分钟后,就听见门把扭动的声音。下一秒,高加誉就铁青着一张脸走出来。 “小妈,请你好好劝一下爹地吧!” 语毕,他就抬脚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一头雾水的女人目送离去的背影,来不及细想就被屋内的阵阵咳嗽声掐断了思绪。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吵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Clyde还叮嘱我要劝劝你。” 入了屋,庄静而立即拎起桌上的茶壶,把里头的热茶倒进玻璃杯里,再往里兑些温开水递给丈夫。 高进仰起头,“咕噜咕噜”地把一整杯水灌入喉中,才感觉心头顺了些,但却仍然保持缄默。 “若然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那位程生吧?” “哦?请问夫人何出此言?”高进下意识地坐直身子,冲她挑了挑眉。 “你我结婚二十载,难道我对你、对这个家还不了解吗?”庄静而伸手握住先生的手,“进哥,差不多就得了!为了一个外人和儿子心生罅隙,那不值当。” “而且,Clyde正忙于筹备和Victoria的婚礼,你不要忙没帮上,还净给他们添乱。你们父子间的关系好不容易重新修复,该珍惜才是。” 两天前,获准赌神默认的高加誉,带着女友关微回高宅进餐,并借机公布了二人的婚讯。这一回,还是近几年来,关小姐在场的前提下,一家人第一次相安无事地吃完了一顿饭,虽然高进全程没给太多表情。 “得得得!你讲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夜阑人静时的房间里没有点灯,窗户半开着,温柔又带点热度的晚风钻进来,吹得最底下的那层白色透明窗纱翩翩起舞。 今晚花好月圆,皎然如水的月光穿过透明玻璃,洒在飘窗上尽情交欢的男女身上,仿佛为完美诱人的两具胴体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辉。 程域背靠一堵厚实的防护墙,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在他身上缓缓律动的女人。淡雅朦胧的明月照在她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足以让令他看清她眼底饱含的爱意与情愫——那是因他而生的柔情蜜意!撒在心尖上的种子刹那间就开出了最绚烂的花。 他不禁遐思迩想起属于他俩甜蜜恩爱的明天来,哦不对,至少是叁个人共同生活的未来。倘若上苍眷顾,兴许在若干年后是四口之家甚至更多人的热闹。 “程域,慢一点啊!明明说好让我自己动的。”聂媶的呢喃讨饶唤回了游走的魂魄。 掐着两瓣雪臀的大手放缓了速度,她趴在他的肩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倒也没用多大力气,毕竟真把他咬疼了,她还舍不得了。 “Sorry, babe.”他用下颌去蹭她的脖颈,尔后又寻了她的唇瓣,一边热吻一边肏干。 …… 彻底结束后,他还恋恋不舍地抱紧她,任由粗长硬物留在紧致花苞里。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适时亮起蓝光,随即发出了沉闷压抑的“嗡嗡”声。 “你有电话!”聂媶用虚弱微哑的声线提醒道。 “嗯。”程域应了声,却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铃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再度恢复了宁静。大概过了叁五秒,又开始执着地叫嚷。直到固执的对方第叁次咬牙重拨、以为会和前两回的命运殊途同归时,耳边飘进不痛不痒的两个字——“你说!” ————————————————————— ①你是不是疯了?爹地!你现在是知法犯法,要坐牢的。 ②“眼白白”是“眼睁睁”的意思; “佢”=“他”、“她”、“它” “执笠”是“倒闭、破产”的意思。 花语:我自己读了几遍,还是觉得这两句争吵就应该是粤语才原汁原味。 ③“的而且确”:的的确确。 Chapter53 无线电波另一端的人说了句什么话,程域提裤子的手攸地顿住。 “Chad,are you Okay?”耳边传来的是一声小心翼翼的询问。 声音的主人是Elizabeth,同为心腹,她和Jacob是个性截然不同的两个人。Jacob表达耿耿忠心的方式直接又简单——永远无条件服从命令。而伊丽莎白,性格特质里既有男人的刚,又不失女人的柔,虽然连她本人也常常忘记自身的性别,行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在老板面前,她是唯一一个敢于同他唱反调的人。然而,饶是她再怎么无所畏惧,追在猛虎屁股后面拔毛这事儿,她依然胆战心惊、惶惶不安。 “听着呢!”程域的话里难以辨别更多的情绪,这让Elizabeth稍稍松了一口气。 “I’m really sorry Chad!Cody最近很乖,他上回照例问起你,我没多想就和他说了。他当时也没表现出和往常的不一样来。谁知,刚才他在机场打给我时已经登机了。现在,飞机应该起飞了吧!” 多了一层和Pantea的深刻姐妹情,对于Cody,她从不似程域那样严格鞭策,亦不像Jacob那般内敛寡淡。相反,她就像他的第二个姐姐,不对,确切来讲,比起Pantea,她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有时候甚至宠爱过度、维护过甚。 “行,我知道了。” 意料之外的,某人的态度过于云淡风轻,伊丽莎白自然免不了要多说两句。 “他这回去找你的目的,是想要陪你过生日的。到时候见到人,希望你对他别太苛刻了,毕竟……” “Lizzy,”程域不客气地打断她,“Cody明知我会生气,还胆敢在先斩后奏的情况下,单枪匹马地跑过来。你觉得,他是抱着怎样的一种心态呢?还会怕我对付他么?” 意识到自己的某些用词和语气可能太过严肃,他笑了笑,算是对她的贴心宽慰。 “不必担心!Cody不是一个小孩子,他早就长大了。” “好!那我一会儿把他的航班信息发到你的手机上。” “不用!不搞特殊,就让他按程序走,下机后自会有工作人员安排他去指定的酒店进行14天的医学隔离观察。至于费用,从他的零花钱里扣就行了。” Elizabeth微张着嘴,半晌不知该如何接话。 “我承认,以前对他,是我太小心、太专制了。其实不管是我或你,还有Jacob,我们谁都不能陪他到老。Lizzy,对待Cody,我想是时候放手了!不如就从这一次的中国行开始吧!” …… 聂媶重新冲了个凉,回到卧室时,程域刚好挂断了电话。 她径自走向梳妆台,一坐下就捣鼓起桌上瓶瓶罐罐的护肤品来。 “Natalie,我有话跟你说。”他坐在离她最近的床边。 “嗯?你说呗!”聂媶没有回头,而是倒了些精华在掌心,揉了揉后往脸上拍。 “我有个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弟弟。他事先没和我商量,临时买了机票要来看我。” “那他现在人在哪儿呢?” “还在天上呢!苏黎世直飞新加坡,中间停留叁个多小时再转机过来。算一算,明天傍晚会到。” 程域言尽的同时,聂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起身,蹬掉拖鞋就要上床,被他一把揽住,圈在怀里。 “他叫Cody,他姐姐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Chad,那些都是你的过去,无须同我交待的。”她从心底尊重她来不及参与的他的从前,但并不代表她喜闻乐见于他与另一个女人恩爱两不疑的故事。 “我和Pantea自小一块儿长大,在一起很多年,这一点,我不想骗你。时间久了,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更像是亲人。后来她去世了,留下Cody一个人,我有义务好好照顾他。” “怎么会……这样?”聂媶听到程域波澜不惊地提及已不在人世的前女友时,心脏“咯噔”了一下,心情随之变得沉重起来。 “自杀,抑郁症。之后不久又不幸沾上了厌食症。在她生命的最后几个月,她拒绝见我……那段日子,大家都过得很灰暗。几乎每一晚,等她入睡后,我才敢偷偷地溜进房间去看她,静静地坐上一阵子。天亮之前再悄无声息地离开……她自我了结那晚,我碰巧没有回去……” “她是一个极度爱美的人!腰围长期维持在一尺八;每次出门,化妆要很久,总让人等她。因为患病,她的气色极差,乌青的眼窝、深陷的双颊,是连再高超的化妆技术也弥补不了的缺陷……那是她无法接受的。她本来就瘦,抑郁症加厌食症,使她看起来就像一具只有骨架的行尸走肉,好像你一碰她,就会即刻倒下。” 程域一边粗略回忆,一边絮絮叨叨,声线和情绪是有高低波动的。这段记忆,属于他刻意隐藏回避,从不主动触碰的伤痛!更别谈自觉示人了。 聂媶像个婴儿似的被他横抱着,环着他脖颈的双臂搂得更紧了些。 她心想,人的心理真是矛盾啊!方才不过几分钟前,听见他说起前任,内心还在别扭与挣扎。可下一秒,得知她不幸离世并且在这之前还饱受着非人的精神折磨时,她又连忙为自身的小心眼感到羞愧不已! 自古以来,一个人的是非黑白似乎总是会随着他的与世长辞而烟消云散。很多时候,死亡变成了逃避现实、自我解脱的一种手段。有的人甚至认为,死亡是从黑暗走向光明的必经之路,它不是终结,恰恰是重生的开始。 人贵有自知之明!一个活人是断然不该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的。这一点,聂媶了然于胸——Pantea虽然死了,却会一直活在程域的心中。毕竟,那是他付出真心深爱过的人,是陪伴他走过二十多年青春年华的人。而她和他,将会在现实世界里互相陪伴、直到终老。 道理浅显易懂,想明白后,她自然如释重负。 “我相信,对她来说,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也是身不由己的!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背后,她肯定不止一次地努力过,也对抗过……”一开口,聂媶的鼻子酸酸的,“Chad,这辈子你都不能忘了她!在你的心底,要给她留一间房。” “Babe?”程域的嗓子瞬间干涩,喉咙发颤。 “当然,也不能留得太大了。不然,以后咱俩要是想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恐怕会放不下的。” “Oh my god!”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对她所有的爱意都转移到了缱绻悱恻的热吻上。 今晚,俩人已经做了叁次,再继续下去,聂媶可吃不消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她身上推开。 “Honey,我累了。” “好,累了就睡觉。”程域温柔地笑着,就着拥抱的姿势上了床,长臂一伸熄了灯。 黑暗中。 “Natalie,” “嗯?” “她知道你!上次回美国,我去看了她,跟她说,我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是吗?那她有没有同意啊?” “我爱你,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聂媶原本以为,中年人之间拍拖,说爱是多余的。可此时此刻,听见程域毫无征兆地脱口告白,她的心房依旧如同怀春少女被暗恋的男孩示爱时那样,止不住地砰砰直跳。 “我还告诉她,可以放心了,不要再为当年丢下我而愧疚!”程域静默了须臾,接着说:“她当初写下的遗书中,唯二的愿望,除了Cody,就是希望我能早日遇上此生挚爱。Babe,我很坚信,我找到了。而Pantea,会在天堂衷心地祝福我们!” 原来人生在世走一遭,上天爷欠你的种种,真的都会透过不同的途径还给你! “程域,” “在呢!” 聂媶转身一推,一刹那的功夫就跨腿坐在他的胯下,干净利落地脱下身上的睡裙。 “操我!I mean fuck me!” “不是说累了么?”他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她才懒得理会他的调侃揶揄呢!手忙脚乱地扒下他的裤子,掌心碰到硬梆梆的肉棒时,噗嗤一笑。 “你不诚实哦!我的程先生。” 聂媶跪着,微微抬起臀,一手握着阴茎,随意撸动;一手抠着小屄,刮蹭内壁。甬道内还不够湿滑,巨物突然的入侵令她痛苦地闷哼一声,程域紧张地揪着一颗心。 她缓了缓,拉着他的手去触碰敏感的珠核,随即才开始慢条斯理地扭动臀部。没花多少时间,花蕊深处就疯狂分泌着、倾吐着蜜液。 “Chad,开灯!我要看你~” “吧嗒”声响,屋内亮起柔和的橘色暖光灯。 他俩用炽热又深情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彼此,仿佛要把对方的模样刻进眼里,再嵌入心内。 抵死缠绵的躯体在被铺天盖地的高潮席卷后,终究归于平静。她枕在他起伏汗湿的胸口,听着令她安心的心跳,默默地向着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子说了句话——从今往后,我会替你好好地爱他! Chapter54 门铃声响,Cody透过猫眼看见门外站着的最熟悉的陌生人——这已是过去14天来,连续每一天在同一时间,见到同一个人,做着同一件事。 “叁十五度叁。”对方握着体温枪在他的手腕处“滴”了一下,照例一边报数一边登记。 “先生,您的核酸检测结果显示您很健康!麻烦把行李收拾好,带上相关证件和房卡,到二楼办公室办理退房手续后就可以走了。祝愿您在澳门旅途愉快!” Cody礼貌地致了谢,工作人员就先行离开。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他几乎没带其他任何物品。当他背着包,挪步到门口时,程域给他打来了电话。 傲娇的男人扯了扯嘴角,不满地轻哼一声,手指慢条斯理地在屏幕上点了一下,他还来不及开口,对方就先声夺人。 “我到楼下了,你下来了没?” 不冷不热的态度、不以为意的语气都让Cody气不打一处来!整整14日,程域一次都没主动找过他、关心他;在社交网络上的留言已读不回,拨出去的来电一个不接。那架势,一度令他忐忑不安地以为这是要与他断绝关系的前兆。被晾了几天后,他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腹黑的程域就是故意的! 本来,没与他商量、不经他点头就自作主张独自飞往中国这事儿,Cody内心的愧疚是多过害怕的。然而,转念一想,也许过不了两日,刀子嘴豆腐心的程大爷就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不光如此,心情一靓,指不定还像之前那般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呢! 此时,再次听见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悲不喜、不痛不痒,却让Cody的愧意与担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不被理解的委屈和难过。 见他久久不吱声,程域下了通牒——“给你十分钟,时候一到我就走!”就收了线。 Cody是踩着点出现在他的视线内的。原本窝着一肚子气的人,在撞进程域那双略带笑意的黑瞳时,瞬间偃旗息鼓。 “重获自由了还一脸不高兴啊?” 这话听着,敢情他是刑满释放的劳改犯不成? “没有,就是没想到你那么不待见我!早知道就不来了。”最后一句无疑是气话。这不,刚一出口他就后悔不已。 “那要不明天就搭班机回去?” 手长脚长的大男孩垂着头,硬生生地闭了嘴。 程域见他一副受训小学生的模样,终是于心不忍,转身拉开车门。见身后的人没跟上,又回头。 “还不上车?” 如获大赦的Cody闻言,立即狗腿地跟上,绕到副驾驶位置,手还未碰到门把就听到车门被落了锁。他只好后退两步,不情不愿地挪到后座。 “先去接个人。”没等他坐稳,程域就启动了车子。 “女朋友?”阴阳怪气的发问。 “一会儿见到人,给我客气一点儿!”程域抬头,透过车内后视镜瞪了他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Cody这人其实并不恶劣。比起天天忙到不着家的父亲,以及生下他就未曾有缘谋面的母亲,姐姐与青梅竹马的男友更能令他产生依赖心理和信任之情。十几年来,他俩对他的宠爱与陪伴,令彼此之间,即使存在十几岁的年龄差距,亦没有产生太大的鸿沟。 Pantea去世时,他只有15岁。在她生命的最后,除了负责打理日常起居的女佣,她唯一愿意见的人就是Cody。那时候的她,尽管已骨瘦如柴,可每一回姐弟俩面见时,她都穿上漂亮的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戴上好看的帽子,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 她总是絮絮叨叨地说起程域的好,总是不厌其烦地提醒他:在这个世界上,除开她这个姐姐,没有谁会比他更爱他! 恋人的丧礼是由程域一手操办的。从头到尾,他没在公众面前掉过一滴热泪。他的脸上,甚至难以捕捉有关悲伤的情绪。时隔多年,Cody对此依旧记忆犹新。当然,在那件事之后又过了很久,他才逐渐意识到,人大概在极度悲恸的情况下,是没有眼泪的!因为后来,他还后知后觉地发现:随着Pantea一起离开的,还有程域的笑容与真心。 7年了,他的身边再没出现过能被他带回家的女人。近两叁年,他被送去瑞士读书,也从来没听Lizzy和Jacob提到过。这不禁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迫切地想要对他的新欢一探究竟。 “Yes, sir!”Cody闷闷地应了声。 聂媶站在公司大楼斜对面的街口,频频低头看表。今日的等待格外消磨人的耐性,联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程域的家人,她又莫名紧张起来。 黑色座驾转了个弯,坐在车内的男人大老远地就望见一抹熟悉的淡雅的粉色丽影,探向手机的手攸地收回。 “不是让你等我电话再下来吗?”人还没上车,他就关切地问。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早点下来,免得还让你们等。”她淡然道。 “Hey sweetheart!”Cody一手揽着副驾座椅靠背,下巴枕在上面,冲她粲然一笑。 冷不防的问候让聂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式地看向“罪魁祸首”,下一秒又惊的张大嘴巴。 如果不是太过熟悉程域的话,她第一时间会误以为自己这是见了鬼——胖瘦相当的身材、一身黑的着装、还有同款栗色微卷发。不同的是,程域的肌肤有着偏东方人的小麦色,而Cody则是实打实的白皮肤。细看下,也不难发觉,他的卷发似乎还是烫出来的。 “Hi I’m Natalie. Nice to meet you!” …… 仨人一起去氹仔新城区的商业中心吃日本料理。 “晚上住哪儿?酒店订好了吗?”落座不久,程域就率先问了句。 “大哥,住酒店很贵的!”Cody再度开声,说着一口烫嘴的汉语,“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省钱!” 死衰仔,如意算盘打得挺好哇!只不过,他想得美。 “我用不着省钱!”程域挑眉睨他,“倒是你,该省点花了。” “还有,准备待多久,什么时候回去?” Cody被问得哑口,喉结动了动,始终没再接话,憋屈的思绪又开始占据了上风。 “Chad,”聂媶倾了倾身,抬手覆上他的手背,“等一阵再谈这个话题好吗?” 说着,她又扭头冲着在场的另一人说:“这家店的神户牛肉很有名的,一会儿你多吃一点。隔离了十几天,外卖都吃吐了吧?” 程域顺势反手扣住那只小手,Cody小心翼翼地望向他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顿饭,不扣你的钱。另外,看在她的份上,允许你借住在‘皇族’,免费。” 留在唇角、尚未褪尽的那抹浅笑让人如沐春风!发自内心且幸福洋溢的微笑,他已经许多年不曾在程域的脸上见到过。而此时再次重现的原因,他心知肚明,是源自他身边的女伴。 他忽而晃了神,不确定这么些年来,他对他的爱护与用意,是否完全出自对Pantea的爱屋及乌?那么现在呢?又是因为另一个跟他毫无相关的女人吗? “Cody?Cody?”程域连续唤了两声,Cody才回过神来。 “我问你话呢!既然你不打算回去,不妨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我还没想好。”话音刚落,怕又一次被下逐客令,他又连忙补充道:“你放心!就算你不给我零花钱,我的钱也够花的。” “哦?”如此硬气,反倒让某人刮目相看。 Cody看了看程域,又瞧了瞧聂媶,“外人在场”这样的话他是没胆子提了。 他下意识地坐直身子,在心底快速地打了番腹稿。 “我在苏黎世ETH念书时,钱……”他细细斟酌了下,把到了嘴边的“花不完”几个字临时换成了“有剩余”,继而说:“我把多余的钱分类做了理财投资,买了基金和股票,没想到……涨了!” 程域维持着原来的坐姿,不动声色,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我是该夸你节俭呢?还是赞你狡猾呢?说吧!买的哪家股票?又赚了多少?” “也不多,就,就十几万……”Cody小声咕哝,“法郎。CP旗下地产业的蓝筹股。” 对付Cody,于程域而言,那就是小儿科。叁言两语就能让他全招了! 裤腰带上挂几个臭铜钱,驼背人的腰杆子都挺的直。说到底,这才是Cody底气十足的真正依据。 程域盯着他,不知怎的,脑海里就浮现出端木宸的那张脸来。 “Lizzy如今都成了你的军师了!” “大哥!”Cody登时不安起来,“你要对甜心Lizzy做什么?报复她么?” “涨工资!满意了么?” “……” “不是你说不用零花钱了吗?你能自力更生,我认为Lizzy简直功不可没。” 对于此事,程域不会深究。Elizabeth做事向来分寸十足,除此之外,她还非常清楚他的底线和原则,在他的容忍范围之内,她可以肆意发挥。 言谈间,服务生已把点好的餐食陆陆续续地上了桌。美食当前,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Cody大快朵颐。 用餐完毕后,聂媶和Cody等在酒店大门口,程域去取车。 “Natalie,”吃饱喝足的Cody,懒散地倚靠着银白色的大石柱,“你了解他多少?” “你想说什么?”聂媶轻笑着反问。 “他有和你讲过我吗?” 她微仰着脑袋,不假思索地点头,“还有你姐姐。” “你都知道什么?关于我姐姐。” “你想让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没从她的脸上看到期待中的错愕和愤懑,他倒显得有些失落。 “小朋友!”聂媶好笑地吐槽了一句。 Cody还没反驳,又听见她说:“比我儿子还幼稚。” “你有儿子?”惊讶的神情像是撞了邪。 “对啊!6岁了。Little Chad~” 首-发:po18vip.xyz (ωoо1⒏ υip) Chapter55 上了车,cody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他盯着程域的后脑勺,陷入了沉思。 第一眼见到聂媶本人,他似乎隐约在她的身上捕捉到了姐姐的影子,可那念头只出现了短短一刹那就消失殆尽。毕竟,净身高175cm的pantea可是有着超模身材、天使面孔的大美人。而从他的个人审美眼光来看,聂媶的脸蛋称得上漂亮却谈不上惊艳。 作为同样深爱pantea的男人,失去她,让他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锥心之痛”。正因如此,程域多年来孑然一身,cody看在眼里、忆起往昔,她的念叨与叮咛犹在耳边,胸口便隐隐作痛。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伤痛!若干年过去,得知他的身旁终于有了与之匹配的伴侣。那一刻的cody由衷地感到欣慰。至少,他从心底认为自己应该感到欣慰。 “到了!”程域扭头,把装有物业卡和锁匙的卡包递到后排,“房号我发你手机上了,你睡客房。逢礼拜一叁五上午10点至11点会有钟点工上门打扫,她有钥匙,不用你开门。” “另外,明后两天是周末,我不在澳门,你自己找点活动。记住别乱来就行了!” 程域交代完毕,就把cody赶下了车。一打方向盘,再轻点油门,宾利座驾很快融入夜色中。 cody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认命地进了身后的小区。 晚上9点半的道路车辆稀少,除了几个十字路口需要等候,几乎一路畅通无阻。 “阿b今晚怎么没有动静?” “前一晚我就和他说好了呀!unclechad的家人远道而来,我们要给他接风洗尘。让grandpa去学校接他。这个点,他应该已经睡着了。” “thankyoubabe!”程域腾出右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摩挲。 “forwhat?” “everything.” “专心点开车啊!”聂媶把他的手移开,伸手把车窗降下一半,目光掠过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以及远处的粼粼波光。 “chad,过了隧道直走,我还不想回家,我们去散步吧!” “散步?22点了,你确定?”他轻皱眉头,难以置信。 “确定啊!对于年轻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亲爱的sugardaddy,你该不会真的老了吧?”她笑着调侃。 老了吗?他怎么记得每晚在床上嚷嚷着“不行”的人是她呢? …… “看到了吗?那是珠海渔女,也是本市的象征。寓意着‘向世界昭示光明,向人类奉献珍宝’。” “哦,背后还有什么感人的故事么?” “传闻,南海龙王的小女儿七公主,某一日下凡到香炉湾,被这里的景色和烟火气所吸引,因此扮成当地渔女留了下来。后来在因缘巧合之下,和村里一个叫‘海鹏’的英俊小伙相爱,定下山盟海誓。但是呢?海中的苍蛟因为早前追求公主不得而化身小矮子和海鹏结交,并设计害死了渔女。” “后来呢?”讲故事的人滔滔不绝,听故事的人津津有味。 “后来,九洲长老出手相助,引导海鹏登上九洲岛,历经千辛万苦寻找‘还魂草’,救活了心上人。成亲那天,一对新人挖出一颗举世无双的玉珠献予德高望重的长老。” “听起来和西方的爱情童话也差不多嘛!” “不一样啊!”聂媶顿步,两手掰扯着程域骨节分明的手指,“你们欧美国家的爱情故事,普遍都是灰姑娘式的,比如《简·爱》和《傲慢与偏见》,彰显的都是男性力量。而中国式的神话呢?往往充满悲剧色彩。像嫦娥与后羿、董永和七仙女,啊对了,还有青城山下的白素贞,这些女主角们要么是仙女要么是狐妖,反正是默默付出、甘愿牺牲的。可中式男性呢?通常是等待被拯救的那一方。” 程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是想表达中国女人的伟大?” “难道你不赞同吗?” “怎么会?”他反扣她的手,二人继续前行,“自古以来,女性是何等了不起?全球的男人,不分种族、年龄,首先应该学会尊重和欣赏女性,从他的母亲开始,从他的爱人开始。” 夜晚漫步在10月底的南方沿海小城的海边,耳畔不时传来海水拍打岸边礁石的声音,节拍癫狂又动听。习习晚风迎面袭来,还能闻到绿树的芳香以及海水的味道,带着矿物溶质的咸苦和海洋鱼类的腥气。 “冷吗?” “再陪我走一会吧!” 聂媶身上只穿了一条不过膝的连衣裙,吹风久了,手脚难免有些冰凉。然而,与深爱之人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太过浪漫迷人,她有些舍不得。 “旁边那条道是大名鼎鼎的‘情侣路’,我们脚下踩着的是沿途的人行观光带。一个人走、和闺蜜一块走亦或和恋人一起走,体验都是不一样的。” “那此时此刻的你又是什么感觉?” “心跳的感觉啊!”聂媶说完,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扑进程域的怀抱,脑袋抵着他的下巴,喃喃地问:“那你呢?程先生。听见心跳声了吗?” “嗯。”他抬手轻抚她的青丝,柔声道:“是爱情的声音。” “真那么喜欢这里,不如以后住这儿吧?只要不下雨,我们每天都下来散步。” 他们在市中心住的房子,只能望山不能观海。 聂媶摇头,“阿b上学不方便、上班也更远了,反正从家里开车过来也挺快捷,只要十几分钟。” “好,听你的。时候不早了,回去了行吗?” “太累了,走不动。”她低声嘟囔。 “你背我?” “我背你!” 俩人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随即又默契地相视一笑。 “小时候外出玩耍,我常常耍赖让我爸背我。chad,你现在就特别像我爸爸。” 程域哑然失笑,从唇角绽放的灿笑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温暖了夜归人的心窝。 “你别不乐意~”她握拳捶他的肩膀,娇嗔一声。 “聂sir虽然年过半百,可他依然是广场舞靓姨们眼中的抢手货色。至于你吧?勉强算是中年靓仔。还有聂子荣那个小暖男,叁个男人陪着我,不亏。” “我没有不乐意!跟你在一起,我多了个……小兄弟,”粗略琢磨了下,他还是用“小兄弟”替代了“儿子”,“不光如此,还附赠了给我家庭温暖的两位长辈。这趟买卖下来,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聂媶噗嗤一笑,“为什么人人都想着和小臭b结拜啊?” “哦?除了我还有谁?”他明知故问。 “阿彬啊!”她坦荡回应。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 “程域,假如,假如你不介意的话,不妨把阿b当成是你的……孩子。我知道,这样说可能太过唐突、太过强人所难!我只是觉得他很喜欢你,对你有所依赖和渴求……小朋友从来不缺任何形式的友谊,但如果有一个一直陪在他身边长大的父亲,他的人生也许会收获更多快乐。” 因为紧张,聂媶的表述难免语无伦次。程域却听得明明白白!他胸中了然,她是爱他在先,才希望由他弥补聂子荣成长经历中不可或缺的父爱。 “babe,你说这番话,我很感动。请相信我是发自内心的喜爱阿b,只不过,我不敢奢求有朝一日他会喊我一声‘daddy’,上帝待我不薄了,我不该再贪得无厌。” 她埋头枕在他的肩上,眼角的泪滴滑落,融进纯棉亲肤的布料里。她的心上人啊!在过去的叁十五六载,究竟是历经了怎样的风雨和苦难,才会对常人而言唾手可得的幸福感恩怀德? 泪水不受控地模糊了视线,聂媶无法再开口。乖乖地趴在他的背上,环着结实胸膛的手臂在无形之中箍的更实。 过了马路后,程域驻足,望了眼隐匿在黑夜中的海岛,感慨背部的重量是他在无边的大海里,经历了漫无天日的漂泊后,看到、更想抓住的独木舟,也是他求生的唯一欲望!过去,他把生死置之度外,可现在以及将来,他想要为她而活!好好地活。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经过两叁次接触,cody对待聂媶的态度友好了不少。 到了周五,仨人像上周那样共进晚餐。 “我托北京的朋友给你办理长期签证,年后你去那边工作如何?” 程域把切好的牛排放到聂媶面前,接着说:“我想过了,澳门没有适合你发展的企业。你去北京,有james照看着,我比较放心,有空了就回来。当然,我们也会去看你的。” cody放下刀叉,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乖顺地点头——和叁年前得知被送去苏黎世念书时一样,没有过多的反应。 “我自己可以,不需要别人特殊关照。你说的,按程序走不是吗?” “james这人爱才,但要求也很高,你别以为他会看我面上就对你网开一面。你要是做不好,他二话不说就炒你鱿鱼!cody,记住了:别给自己丢脸,也别让我丢脸。” 丑话说在前面,cody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还有,接受你本来的面貌!不要动不动就在阳光下暴晒,皮肤没晒黑不要紧,晒伤了不遭罪么?” 程域身上穿水洗蓝的牛仔裤和纯白t恤,和他一对比,cody更像是原来的程域。 “chad,啊——” 程域张嘴,聂媶把一块牛里脊塞了进去。 “用餐期间,话不要太多了,影响食欲。” …… cody借故住的不远,执意拒绝专车服务,率先溜之大吉。 两人十指紧扣着步入电梯时,和里头站着的人眼神碰撞的瞬间,彼此的眼底都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 “高sir,这么巧?” Chapter56 高加誉的内心经历过许久的、艰难的一番挣扎,直到聂媶坐在他的面前,他依然有些举棋不定。 “高sir,你还好吗?”女人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小心翼翼地询问。 回过神来的男人用双手搓脸,表情纠结万分,他冲她抱歉地笑了笑。 “sorry!我想没事了,你先忙去吧!” 聂媶没有起身,眼睛扫过反扣在办公桌上的牛皮文件袋,上面还凌乱地摆放着若干张a4纸,隐约可见几行英文句子。 “高sir,有话不妨直说吧!” 高加誉定定地和她对视了几秒,随即摊了摊手,坐直腰身深呼吸。 “natalie,你加入best多久了?” 她微微歪头,认真地想了想,笑言:“叁年多、快四年了。” “嗯。”他双手交握撑着下颚,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是不是我的工作不到位,给公司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啊?” “当然不是!你非常专业,这毋庸置疑。作为老细,很荣幸拥有你们这一班得力员工。而我的初衷是尽可能地为大家营造良好的工作氛围;管理上,也主张民主化。这一点,希望我有做到。” “有机会成为best的一员,对我来说是一种幸运。这些年来,承蒙高sir和公司的关照。对此,我一直都牢记于心。所以……”聂媶暗暗观察老板的眼色,稍作停顿后接着说:“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别再兜圈了?” 高加誉闻言,轻叹一口气,拉开柜筒,摸出一盒香烟取出一支。 “不介意我先抽两啖吧?” “咔嚓”一声,使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束耀眼明亮的火焰上,颜色半蓝半黄,煞是好看。她记得程域有着和他手中同款的小巧型雅痞金打火机。 “俗语有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natalie,有些话,的而且确不是我这个外人应该讲的。或许今日,我的行为有欠妥当,甚至非君子所为。但我依然想摒弃boss的身份,单纯从一个朋友的立场提醒你一下……” 聂媶离开高生办公室时,如同一具丢了魂魄的行尸走骨。她回到工位,轻盈的身躯犹如失去重心般跌落座椅。 因公外出后返回公司的yoyo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身体僵硬、目光呆滞、脸色惨白的搭档。 “natalie?”她猫着腰,手掌轻推她的肩膀,声细如蚊得仿佛害怕惊醒了梦游中的人。 “哦,你回来啦!”聂媶动了动身子,唇角挤出一丝极淡的笑。 “喂靓女,你搞边科啊1?知唔知你头先差d吓死我啦!”见她一副如常的模样,yoyo抚着胸口埋汰道。 “sorry~我有点不舒服,高sir已经准许我提前收工了,明天见啊!”聂媶关掉电脑,拉开底下的柜门,拎起包包就溜之大吉。 直到步出写字楼,绷紧的神经才像断了的弦那样渐渐松弛下来。 她靠着墙壁大口喘气,不知怎的,就出了一身冷汗,把后背的大半衣襟都沾湿了。 缓了几分钟后,她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一个多钟头才下班。事不宜迟,她当下就做好了决定,大踏步地前往对街的酒店,在前台订了间3小时的钟点套房。 “滴滴——”刷卡入了屋,聂媶又掏出手机,快速地编辑了两条微信。做完这一切,她进了盥洗室,打开水龙头,掬了捧冷水洗了把脸。 程域收到微信时,嘴角的弧度弯的高高的,一抹狡黠明朗的笑容爬上他的脸颊。 『seasonhotel,room1602。』 难怪早两天的聂媶神神秘秘的,莫非这就是她特意在暗中为他准备的生日惊喜不成?在格调和氛围都不错的酒店里,像出轨的男女那般忙里偷个情、打一炮? 某人正是怀着如此雀跃的心情,抓起车钥匙就出门的。 反观聂媶,则对着洗手间的镜子里那张面如土色的脸,默默地加油打气。 回想起不久前在老板办公室,当他把话题顺水推舟地引到程域身上,她的内心是矛盾不安的。一方面,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他继续往下说;另一方面,联想到他们几人偶遇的那一晚,回程途中,程先生一言不发,似乎心事重重,当晚俩人亦难得的没有做爱。 最终,也不确定是不是好奇心的驱使。总之,她的屁股就像长在了椅子上、双脚钉在了地板上似的,就连两片薄唇之间,也宛如涂上了几层厚厚的强力胶。 随着时间的推移,聂媶的心底越发忐忑。此时的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焦灼难耐地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 “叩叩叩!”实木房门颇有节奏地被敲响,冷不丁的动静让屋里陷入复杂思绪的人吓了一大跳,心脏“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natalie?natalie?”程域站在门外喊了好几声,门把才从里面被转动,随即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来。不知是否错觉作怪,他总感觉她的眼里充满戒备。 没有期待中的“surprise”惊叫声,也没有料想中的树袋熊抱。 “areyouokay?babe.”他下意识地去碰她的脸蛋,被她躲开了。 “进来吧!”她后退半步,把门打得开一些。 程域环顾了一下房里的环境,自然而然地在床边落了座,聂媶立在离他几步开外的位置。 “过来!让我抱抱。”他朝她伸手,她耷拉着头,依旧杵着不动。 “到底怎么了?”她的一再忸怩,让他面有愠怒。 “natalie,抬头!看我。”程域的大脑急速地搜刮了一圈,实在找不到最近的他,有哪里需要反思的地方。 “我人都在这儿了,你有什么委屈但说无妨。”他苦笑,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耐着性子哄着她。 “或者,你有脾气的话,不要憋着,尽管冲我发。嗯?” “你别过来!”见他起身,聂媶情不自禁地后退,出声制止。 认识到反应过度的她,吞了吞口水,再度开口时,声线正常了些。 “我,我有话要问你,你坐回去。” “好!你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曾经跟我说,你是做生意的,业务范畴涉及房产、汽车、石油等行业。你还说,你的公司无论是组织架构还是运营模式,在美国都是完全合法的。” “是的!千真万确。” 聂媶颔首点头,“这些都是你愿意告诉我的,亦或是可以告诉我的。”她说着,又自嘲地摇了摇头,“也不对,更确切来讲,是能够见光的吧?你请回来的顶级律师团队还有金融精英们,不正是为此服务的么?程域,那还有见不得光的,又是什么呢?” 面对她的诘问,他表现的平静如水,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他没有面红耳赤地否定一切,没有气急败坏地追问原因,更没有迫不及待地自证清白。 良久,他才慢条斯理地张了张嘴。 “有些事情,比起清楚了解,还不如完全不知情来的好。” “行!既然你不想谈那些龌龊的交易,那就不谈。聊聊你的前女友总可以了吧?她为什么会生病?是因为你吗?因为她像我一样,知道了你不仅贩毒,还杀人?她接受不了这一切……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说到底,是你逼死她的吧?如果这是在美国,你手上有枪,会不会立马就一枪崩了我啊?” “natalie!”愤而起身的程域低吼一声,双眼猩红得好像随时能滴出血来。他半握拳头,费了好大一股劲儿才把怒火压下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能……不能不经审判就擅自给我判了死刑,那不公平!我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 “权利?你杀人时,怎么就不想想,他们也有生存的权利呢?你又凭什么剥夺一个人的生命权?chad,youarereallyademon!” 由于恐惧,聂媶的嘴唇直打哆嗦,一双眼眸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水雾。 她连连后退、他步步紧逼。 “demon?”程域似寒冰的鹰眸冷到蚀骨,活活的定住那张漂亮又惊恐的脸。 “恶魔”的称谓无疑点燃了他的怒火!然而,比起她的字字诛心与声声讨伐,她对他的惶恐不安和鄙夷嫌弃,才更足以瓦解他的理智、摧毁他的心境。 为什么?他和她在今晨还共赴巫山云雨;他来这里,也只不过是为赴她给他的生日筹备的惊喜之约的。甚至在不久前,她还口口声声说她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 就算全世界所有人都畏惧他,可她不应该啊!因为他对她的爱明明就已经融进血液里、深入骨髓里了呀! 程域把聂媶逼退到门后,怕她反抗,他只是轻轻地揽住剧烈颤抖的她。 “真正的恶魔会把你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空间里,寸步不离他的监视范围;到了晚上,会像禽兽一样,压在你的身上,thenfuckyourough!对你,我也能那样,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natalie,舍不得伤害你一丝一毫。” “就算是恶魔,也会有想要真心实意守护的人。我们不吵架行吗?你想知道的,改天我通通都告诉你。今天是我生日呢!我俩一起去接阿b好不好?” 提到聂子荣,就像一把匕首那样戳痛了聂媶的神经,让她又哭又笑的。 她没用多大力气就把他从她的身上推开。 “那么,请你如实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2018年8月26日,你在云南,这不假吧?” ————————————————————— 1你搞边科啊?=你搞什么鬼啊? Chapter57 这一番逼问有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程域两眼怔怔地望着直愣愣地和他对视的、倔强的双眸。 “所以,那天晚上……是你对吗?” 在这之前,他曾不止一次料想过当她知晓真相时的局面,今天都毫无意外地一一上演了。质问也好、哭闹也罢!那都属于他能承受的结果,他唯一无法接受的是她选择义无反顾地离开他! 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枯井一般,又深又沉。他的喉结动了动,张嘴却发现嗓子沙哑的开不了口。 聂媶无声地盯着眼前这张从未让她感觉如此陌生的脸。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嘴里喃喃地说着:“我知道了。” 俩人就这么对峙着,也许足有五分钟,或许不足60秒,谁在意呢? 她用双手捧着脸,把溢满眼眶的泪水拭去,错开他的身躯走到床边提起随身包包,转身就要离去。 门把尚未碰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就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因为用力,她还被抓疼了。 “我送你回家。” “放开我!我不坐你的车。还有,从现在开始,请你离我远一点。” “你累了,先回家。我们的事情等你冷静下来再说!”程域没有放手,也不敢放手,他怕他这一放就再也抓不住了。 “我叫你放手啊!听到没有?”聂媶冲他歇斯底里地怒吼,“我不累,我要自己回去!你别跟着我,听不懂吗?” 说着说着,她又像个无助的孩子那样蹲下身子,嚎啕大哭。 “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们好不好?” “babe,你别这样!”看她在地上蜷成小小的一团,哭得撕心裂肺还不忘苦苦哀求他,程域的心脏就像麻花打结一样揪在一起,犹如刀割般疼痛。 透过没被遮挡的窗户,依稀可见外头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聂媶挣扎着站起来时,双脚已经麻痹,脚底仿佛有成千上万只水蛭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吮吸她的血。她一把甩开扶她的手,靠在墙上缓了缓。冷眼睨着面前一脸受伤的男人——这无辜的姿态,可真好笑!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别再跟住我!”她留下最后一句警告就拉开房门,跳着脚逃离。 …… 中巴一路摇晃一路停站,一晃神的功夫就定在了2000year'shotel所在的十字路口。 她不经意扭头,望向那栋低调却显眼的白色建筑大楼,攸地就想起某年“十一”,在22楼出席的那场盛大的婚礼来。 短短两年光阴,一切皆已物是人非。当天幸福洋溢的新娘早已是故事里的旧人。 婚姻这座城,进去的时候热热闹闹;出来的时候冷冷清清。不过至少,手上牵着的小天使预示着未来的道路即使再难走,也不会太孤单了吧? 公车在离小区不远的站台停下,聂媶下了车,往前走上一两分钟就是熟悉的港餐厅。 “阿媶,点解今晚咁夜嘅?”老板娘见是她,笑着打招呼。 “喺啊!文姨,加班呢。” “你们这些后生仔女,成日仗着年轻就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到老了就知遭罪呢!你睇下你,几憔悴?你老豆妈慈见到,一定很心疼。” “多谢文姨关心!”聂媶淡淡一笑,庆幸在车上时补了妆,才不至于太狼狈。 “哎呀!干嘛这么长气1啊?你再念经下去,以后就没有靓仔靓女来帮衬啦!”老板乐呵呵地加入交谈。 “球叔,唔该帮我整一份虾仔云吞竹升面,再整多份靓汤就更正啦!” “有你至爱嘅灵芝花旗参乌鸡汤,ok吗?” “简直就完美啦!” 聂媶到家时,郑少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着盹。关门声很轻,却足以令他惊醒。 “阿b呢?睡着啦?” “嗯,刚睡下没20分钟。”他站起身,抻了抻懒腰,下意识地望向她的身后。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他,他最近比较忙。”聂媶垂眸,有意避开对方的视线。 “你还好吧?”作为深交了几年的朋友,她脸上的疲态与落寞并未逃过郑少彬的眼睛。 “我没事,唔该你阿彬。”她试着挤了一抹不算难看的微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好!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夜。”他点点头,拿起手机往玄关处走。“有需要帮手的,记得随时call。” “知啦!珠海好邻居。”她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进了电梯才退回屋内。 聂媶懒得换下身上的衣物,趿着双拖鞋就挪步到贵妃椅上躺下。沙发套还是前一晚才换下扔进洗衣机的,除了洗衣皂液的香味,还有清爽干净的日光味道。想必是方才的客人去阳台收下后铺上去的。 她有心放过自身!努力倒空整个大脑,不去想某个人以及有关他的一切。 兴许是下午花费了太多体力与精力的原因,很快,浓浓的困意就席卷而来。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醒来才发觉不过半个钟而已——一盅炖汤加一杯菊花水,害她在梦里夹着腿,满世界地找寻洗手间,急得就差就地解决了。 膀胱被解放后,人变得精神了。再冲个温水凉,连周公也被赶跑了。 上床前,聂媶照常要给皮肤做一层基础护理。伸手往前探去,没有摸到熟悉的棕色瓶,才猛然想起今早已倒完了最后一滴。 她拉开抽柜,准备拆封新瓶,一低头却撞见最上面躺着的浅褐色纸盒,盒子上方是醒目的英文大写字母和标志性的车马图案。那是她为他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她很清楚,他在物质上什么都不缺!而一条皮带,是她能想到的最合适的礼品了——捆住他的身,也捆绑他的心。 按照计划,本来今晚就要送出去的。哦不对,此时已是凌晨0点30分了。 聂媶烦躁地把抽屉推了回去,微微仰头,试图不让眼泪滑落。 “再也不哭了!为个骗子不值得!化妆品那么贵,浪费是可耻行径……”她用了几分力拍了拍脸颊,自言自语。 “呜——”深呼吸后,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睡觉!” “啪”一声关掉暖光灯,蹬掉鞋子,一骨碌地爬上床。 可是啊!为什么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和那个混蛋抵死交缠的画面?温柔的、强势的他和浪荡的、风情的她。枕头、被子是他的味道,就连空气里都充满他的气息。他就像个幽灵那样时刻围绕在她的周边…… 辗转不能寐,长夜何绵绵? 聂媶鲤鱼打挺般坐起身,顷刻后下了床,穿过客厅开了门,重新设置了门锁密码。再次回房后,从衣柜里取出新的一套床上用品,蹑手蹑脚地拧开了聂子荣的房门。 程域回到位于‘皇族’的公寓时,cody正流着口水拆外卖盒子。到访澳门这段时间,虽说没有料想中的某人的热情待见,但自从聂媶教会他使用外卖软件后,他就打开了美食的新世界大门。 每天最期待的当属到点叫餐的时候,甚至偶尔还会懊恼在酒店隔离的那两个礼拜,为何就只晓得叫工作人员帮忙点汉堡和薯条。 余光瞥见那抹高大的身影渐渐靠近,cody的唇角高高扬起,得意又带点嘲讽的痞笑迅速漾开。 他“腾”一下弹起身,双手转动帽檐,把鸭舌帽反向戴好。 “呦嗬!大哥,被女朋友抛弃了?” cody这般“嘲讽”并不是空无理由的!谁让中午程域赴约吃饭时,一坐下就傲娇地表示他是看在他万里迢迢来一趟的面上,才“勉为其难”地给他机会请吃饭的,毕竟他可是有伴儿的人了,生日当然要和恋人一块儿过。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风水就轮流转了?果然,做人还是不能太嚣张。 两人的身高不相上下。即便是面无表情的平视,程域的气势依然略胜一筹。 一双寒冰冷眸自上而下地打量了cody一番——上身一件灰色运动背心,露出结实的腱子肉,肩胛两边纹着一只挥展翅膀的秃鹰;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牛仔裤,脚蹬一双匡威经典款帆布鞋。 俊俏脸蛋上的得意劲儿,像极了趾高气扬的二世祖。要是手里再提一个挂满了锁匙的钥匙圈,指不定分分钟能比家里有十幢出租楼的岭南包租公还要拽上数十倍。 视线最终落在他圆润了些的下颌上。 “从小区南门出去,右拐100米,有一家设备齐全的健身房。并且,教练也都非常专业。” “我胖了吗?”cody捧脸,半信半疑地问。 “再这样吃下去,以后,光喝水都会长一磅肉。” 说完,程域就拉开餐椅坐下,扫了眼小半桌的美味佳肴,随即抓起旁边的筷子夹了块椒盐猪肋排塞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吧?这个星期是粤菜周。”cody一高兴,脸上又开始嘚瑟。 “以前在瑞士和美国,吃一顿炒河粉就觉得是人间美味了。来了中国才体验到什么叫‘正宗’。这事,还真要谢谢natalie。哦对了,你咋没和她一起?”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管他呢!反正烫的又不是他本人。 听到聂媶的名字,程域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她不理我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把你撇下,你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 1长气指“啰嗦” Chapter58 翌日早晨,走出房间的聂子荣听见厨房的动静,急速地跑了过去,从后面环住聂媶的腰腹,小脑袋枕在她的背上。 “早晨,妈咪。” “morning,小臭b。刷牙了没?没有的话抓紧咯!妈咪给你做你最钟意的番茄牛肉米粉。” 自从程域强势闯入她的私人世界后,聂媶已经久未早起给儿子做早餐了。大多数时候,都由他送完小孩上学再把早点外带回来。 “多谢妈咪!iloveyou.”小正太放开人,一溜烟地跑开了,到了半道又折了回来。 “unclechad呢?” 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他最近挺忙的,可能没有办法天天陪你了。” 语气自然的和其他平常家庭的母亲向孩子解释父亲不着家的原因没什么两样。 “哦好的。”天真无邪的小朋友没有追根问底,唱着年轻妈妈听不懂的日文歌儿就蹦跳着闪人了。 …… 电梯刚抵达一楼,排着长龙的白领丽人们就蜂拥而入。反正来得及,聂媶决定等待下一趟。 “natalie早晨!”比大部分员工都要早上十五分钟就位的前台例行问早。 “早啊!apple。”她站在打卡机前刷完脸就要抬脚。 “等阵啊!”apple微微弯腰,从后面的椅子上拿起一大束鲜花递给她,“你的。” 聂媶瞥了眼,并未伸手。紫色郁金香,她光用脚趾头想想就能猜到这花是谁送的。 “哎你说,现在的花店都这么早营业了吗?你是没看到那个送花的鬼佬靓仔,又高又有型……” “你喜欢的话,送给你吧!”她微笑着打断一脸花痴的靓女,踩着轻盈的步伐进了办公室。 apple所不了解的,其实不是花店营业早。而是受程域前一晚的“威逼恐吓”外加大清早的连环叫醒轰炸,迫于无奈的cody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打车先后去了两叁个菜市场的花档才买到某人指定的,象征“和平宽恕”与“新的开始”的、清新脱俗的紫色郁金香。 “今天怎么这么晚啊?”一落座,yoyo就退着转椅挪到跟前。 “不是你来早了吗?难得不踩点啊!”聂媶瞧她一眼,笑曰:“我出门早,只是路上塞车了。” “没睡好?”她的精神看上去不错,可眉宇间的憔悴是精致的妆容也无法遮盖的。 “还行吧!我没事的,你别担心。”聂媶说着,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应了声,挂断后就径直朝着老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高sir,你找我?”她把门带上,落落大方地在高加誉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看她的脸,经过一晚,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至少比昨天,她听到消息离开时的状态要好的多。 “你还ok吗?”高生双手交握着平放在办公桌上,两只大拇指不安地搓了搓,“我考虑了一整晚,或许昨日不该那样草率的……” “多谢老细关心!”聂媶打断他的话,神色淡雅地回应:“我是讲真的!你不必内疚。我会调整好心态,不会让负面情绪影响到工作的。” 高加誉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连连说着“好”。 “如果没其他吩咐的话,我先出去了?” “得!总之有任何需要帮忙的记得开声。” 下午收工后,聂媶收拾好桌面,和yoyo一同离开公司,俩人到了写字楼下便分道扬镳。 最近的公车站在约莫100来米的临街,换上了平底鞋的女人走起路来健步如飞的。印象中,五分钟后就会有一班到关口的中巴,她得把握时间。 此时正逢第一波的下班高峰期。聂媶一手把包包护在身前,一手举高澳门通,咬着牙、随着大流艰难地挤上了公交车。 扶手尚未抓紧,巴士就一溜烟地冲了出去。突如其来的惯性让整个身子向后倒去,眼见就要砸向边上的婴儿车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她身后拦腰一捞。 稍显狼狈的聂媶踉跄着站直身子,腾出一只手把遮住视线的头发撩到耳后,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想要开口对身边的热心市民道声谢时,犹如哮天犬般灵敏的鼻子闻到了熟悉的古龙香味。她的心脏顿时“咯噔”一下,缓缓抬头,果然见到一张有棱有角、五官分明的脸孔!一双清澈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里带着难以言说的,似忧伤、似温柔的情愫。从两鬓腮帮到下巴,依稀可见新长出来的青色胡茬。 一夜未见,此副尊容,真是颓废又致命! “natalie。”他动了动喉结,深情地唤她的名儿。 她别过脸不出声,想要悄悄地往边上挪两步,却轻而易举地被覆在腰上的大手识破——扣得更牢。 聂媶的胸中怒火中烧!偏偏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难以发作,只好硬生生地憋着。因为恼怒,她的胸口微微起伏。 他一早料到倘若让她在站台就看见他,铁定是扭头就走的。所以,他才守株待兔式地提前一站上了车。 距离目的地还有叁四个站,每到一个站,无一例外的都是下去的人少,上来的人多。到后来,挤来挤去就变成了聂媶背靠着离后门最近的栏杆,程域用手臂把她圈进怀里。拜发达城市的繁忙交通所赐,彼此的身体被迫越靠越近。 到了站,她即刻甩掉某人的桎梏,步履匆匆地落了车。 通关后,从口岸到公交车站需要走上几分钟。程域自始至终在聂媶两米之隔的地方,她快他也快、她慢他就慢、她停他便停。 她转身,疾疾地冲到他的面前,仰着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警告:“你他妈的别再跟住我!” “……你不愿坐我的车,我只好……我不打扰你。” 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模样竟然在须臾之间让聂媶动了恻隐之心!可苗头一起,理智就重新占据了上风,清醒万分、毫不留情地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她咬了咬唇,愤然离去。 在始发站乘车的最大优势就是可供选择的车辆众多。聂媶熟门熟路地上了056路公交,用通达卡在感应器上“滴”了一声,寻了后排区域靠走廊的空位坐下,旁边是一位年轻女孩儿。 “靓仔啊!我们不收葡币,只收人们币,也就是r!m!b!听懂了吗?” 司机大叔操着一口蹩脚的广式国语。一旁的程域,手里拿着一张100元面值的澳门币,手足无措地站在前门口。平时的他,花钱多半在澳门,钱包里没有提前备好人们币。 “啊对,我有支付宝!”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nonono!”师傅指了指窗外贴着的告示,“公交支付系统升级期间,暂停使用支付宝乘车码。” 静静目睹着这段小插曲的聂媶,在心底做了一番激烈的挣扎,准备起身时被前两排的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仔抢先了一步。 “我帮佢俾啦1!” “thanks!”程域感激地致了谢,抬起一双大长腿就径自向后走,在聂媶身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时刻感受到投射在后脑勺的那道如炬的目光!令人窒息又逼仄的压迫感侵袭而来。 她感觉烦躁不安,遂戴上耳塞,点开音乐播放器。起初,她并未辨别出来听的是哪一首,直到朗朗上口的歌词飘入耳: saidyou’dnever,why’dyouever lietomebabylie,lietome lietomebabylie,lietome lietomebabylie,lietome …… 歌名就叫“lietome”,还是上个礼拜在程域的车上听到的。当时,聂媶还似笑非笑地打趣道:“程先生,你要是有朝一日被我发现偷吃不抹嘴,我一定二话不说就一脚踹了你。” 黑色座驾停在十字路口等待转灯,他伸手扣住她的手,满脸虔诚地表态:“never!i’llneverlietoyou!” 这才过了几天呐?现实就狠狠地抽了她一记耳光。 二人之间的问题虽然无关第叁者,却远远比小叁的存在要严重得多。 此时此刻再听,结合歌词,让她觉得越发讽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下一首还是同样的旋律——“单曲循环”向来是聂媶钟爱的听歌模式,她坚信:检验一首金曲的最好方式就是单曲循环,听吐了还舍不得从歌单里移除,那肯定就是真爱无疑了。 公共汽车在距离2000year’shotel最近的站点停下,程域恋恋不舍地下了车。下车前还巴巴地回头望她,可她始终没再正眼瞧过他。 车门关闭,车子重新启动,聂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然而,莫名的失落感同时油然而生。 游走的思绪被“滴滴滴”的来电提示音所打断,她抬手按了下蓝牙耳塞的接听键。 “阿媶,今日需要我去接阿b吗?”郑少彬走出电梯,从包里取出车钥匙。 “不用,我马上就到站了。唔该嗮你,阿彬。” “那行!挂了啊。” …… 接下来的连续3天,程域都光明正大地一路跟踪尾随苑姈。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还算说话算话。每天提前一站上车,费尽心思又不加掩饰地制造偶遇的假象;雷打不动地先她一站下车,刻意万分又恰如其分地保持适当的距离。对此,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排斥,但也一如既往的表现得冷淡与疏离。 眨眼到了第四日,上去时,车厢里寥寥无几人。一眼扫过去,压根儿见不着某人的身影! 哼!这难道就是臭男人给的诚意?聂媶忍不住腹诽。 当然,彼时的她并不清楚的是,因为接了一通电话,她的墙角就成功地被她的宝贝儿子给撬走了。 ————————————————————— 1我帮佢俾啦!=我帮他给吧! Chapter59 程域匆匆忙忙赶到学校时,碰逢下课,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如同菜市场一般热闹的教师办公室。 身形颀长且气宇轩昂的男人一到场,几十双眼睛就像事先商量好的那样,齐刷刷地集中到了他的脸上。 方才因为着急,他没有像上回那样先把豪车停在路边车位。而是直接开到了大门道闸口,当班的安保人员询问核实后就直接放了行。 大佬身边虽然没带小弟,可有些人的强大气场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吧!从他下车伊始,就有不少师生走出教室到走廊隔空围观。 “冯老师?”程域一进门,就见左右各两排的办公桌前几乎都是忙碌的背影,中间不大的空间里,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 “诶~你好,你是……子荣的家长吧?”年轻的班主任“突出重围”,用食指推了推镜框。 为了避免身份错位的尴尬,现在的老师在不确定学生与家属之间的关系时,往往会谨慎称呼,免得出现把老父亲错喊成爷爷这类的窘境。 “是的,”他上前一步,瞟了人群一眼,见到似曾相识的高胖男人时,眉峰紧了紧。 “他闯祸了吗?”程域问话时,目光是停留在耷拉着小脑袋的那一抹身影上的。 “您是聂子荣的爸爸吧?咳!其实今天这事儿就是个误会,小孩子之间偶尔打打闹闹、磕磕碰碰的很正常不是……” “阿b,你过来!”他抬手示意,小家伙抿了抿唇,有些怯怯地站到他的面前。 “让我看看,有没有哪儿受伤了?”程域委下身躯,和聂子荣平视着。两叁根手指轻捏他的下巴,确认没有伤痕后又抓起他的手腕,小正太冷不丁地“嘶”了一声,想要缩回小手。 “别怕,有我在呢!告诉我,还有哪里疼?”握手的动作停止,声线温柔得像是冬日里的暖阳。 聂子荣垂眸,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沾湿了长长的眼睫毛。程域小心翼翼地脱掉他的校服外套,推高薄薄的贴身针织衫,手臂、背部、前胸,清晰可见多处淤青和血痕,有些看上去甚至触目惊心。 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积累了千年的岩浆,随时都能引发一场火山大喷发! 他沉默不语地帮小男孩把衣服穿了回去,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几分钟前还温文尔雅的脸庞,燃起火来就如同优雅冷静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锐锋利的牙齿,下一秒就能把眼前的对手当成猎物一般撕裂。 程域抬脚立在“暴发户”模样的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睨他一眼。 “这件事情,且不管前因后果如何,我都记下了!” “哎呀!这位爸爸,我理解您的心情。刚不是说了嘛?这是意外!” “意外?”他不屑地冷哼一声,“那下回您要是缺条胳膊少条腿的,可别不认是意外!” 张怀印的父亲闻言,笑得谄媚的那张脸立刻拉了下来,可迫于理亏在先,他只好不情不愿地把怒气吞进肚子里。 “冯老师,请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程域直接越过张父,径自走向班主任。 恰在此时,欢快又清脆的音乐响起,声声萦绕在倘大的午后校园里。一眨眼的功夫,走廊里的围观群众们就已一哄而散。 “别急,您先请坐,容我一一道来。” 两位同学上一回起了冲突,最终以聂子荣照单赔付相关费用、张怀印在班里公开道歉而告终。可暗地里,二人之间的梁子也自此结下了。 临近期末,为能在八校联考中取得优异成绩,两个礼拜前,学校就已暂停每日下午第一节大课间的所有兴趣班课程,全部改为由主科老师轮流到班组织总复习。 今日,搭班的数学科黄老师因公外出,冯老师临时接到年级组长集中班主任开20分钟短会的通知。于是,她只好在课前委托班长秦蓁暂管课堂纪律。 事故就是在上课铃响5分钟后发生的。 因为长得高,聂子荣的座位在靠后的位置,安排在他周边的是几个同样高壮的孩子。不同的是,他们普遍成绩不好,平常父母也疏于管理。不知怎的,好学生和“坏”学生就扭打在一起,确切来说,是叁敌一的场面才对。 动静太大,一下子就吸引了全体人员的注意。尽职的秦蓁第一时间赶来劝架,奈何她一个女孩儿,长得娇小玲珑,压根儿就劝不住!在一旁沉默观战的张怀印倒不至于明目张胆地煽风点火,却也暗自幸灾乐祸中。 隔壁班也是无老师坐堂的自习状态。秦蓁只好小跑着去了办公室,叫了体育老师来,双方才被迫停战。 收到同事微信后,会议一结束,冯老师就火急火燎地回了班,见课室恢复了宁静的状态,重申了几句有关纪律的问题就大踏步地去了办公室。 毕竟都只是七八岁大的小孩,根本用不着威逼恐吓,只需几句严肃批评和厉声呵斥,主动惹事的熊孩子们就全都招了。这一招,自然就炸出了幕后始作俑者张怀印! 原来,是他用每人30元的“巨额”零花钱买通了其他几人,怂恿他们联合起来揍聂子荣一顿。还自以为聪明地嘱咐了一番——千万别打脸!源于他坚定不移地相信只要脸上不挂彩,聂子荣就不够胆告知家里人。然而,小屁孩千算万算,也算不出金钱至上的这群“猪队友”为了能快点拿到钱,居然在大课间就大打出手。 真相是水落石出了,冯老师的一个头也顶两个大了!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多月前张父张母咄咄逼人、趾高气扬的嘴脸来。固然也包括看起来很通情达理的程域和聂媶。 无论事情有多棘手,总归是要处理的。 她把几个当事的学生留了下来,拜托没课的音乐老师帮忙代班,再给相关的家长们逐一打电话。轮到聂子荣时,他鼓起勇气走了过来,请求亲自致电通知家长。她瞧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敢问此事,冯老师打算怎么处理呢?对于犯事学生,开除还是劝退?” “你说什么呢?”肥头大耳的男人跳着脚指着程域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脑子有病吧?学校有什么权利开除和劝退学生啊?知不知道这每个教室,夏天用的空调还是我掏腰包赠予学校的?你儿子不也享受到了老子提供的便利,你他妈……” “你他妈给我闭嘴!shutthefuckup!”程域怒目以瞪,咬牙切齿,竭力克制着抡起拳头朝他脸上狠砸的冲动。 这要是在美国,他才懒得废话,早就一枪把他毙了!只可惜,这不是在他的地盘。 “请你们都冷静一点!”一直插不上话的冯老师憋足了劲儿地怒喝一声,“这是在学校,麻烦注意影响。” “子荣爸爸,我非常体谅您的心情!子荣也是我的学生,发生这样的事,作为班主任,我责无旁贷,也很心疼。不过,您可能不大了解,《义务教育法》规定,学校的确是没有开除或劝退学生的权利的。都是些孩子,成长道路上难免会有行差踏错的时候,我们作为家长和老师,除了言传身教,还理应多一些包容和关爱。我深信,经历过这回,他们的父母会更多地加以管教,孩子们也会从中吸取教训的。” “是是是!冯老师说的对,我们保证会好好教育他的!”张父听闻,立即抓住时机顺水推舟。 “怀印爸爸,请您别打断!我还没讲完。”冯老师缓了缓,接着说:“当然,您说得没错!此事性质严重、影响恶劣。我一定如实上报给年级和学校的领导,请您放心:不论是我还是校长都会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处理本事件!结果是警告还是记过,我都会如实答复您。” “那行!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多打搅了,先带孩子去医院验一下伤。” “应该的。” 俩人同时站起身。 “稍等几分钟,我发微信让代课老师叫班长帮忙把书包收拾好送过来吧!” “好的,谢谢。” 市人们医院就在离学校叁四公里远的地方。 疫情期间,所有进入医院急诊大楼的病人及家属都要排队扫码、测量体温。好在,这个时间点的普外科并没有太多人。 经验丰富的医生仔细地做了一番检查后,初步断定除了手腕处属于韧带拉伤之外,所幸其他都只是皮外伤。后来,结合x光片的影像分析,排除了周围骨折的可能。医生开了跌打损伤的药物,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让他们回家了。 “为什么不是给妈咪打电话?” “unclechad,你好多天都没来看我了!你以后,”聂子荣顿了顿,“你明天,可不可以送我去上学啊?” “你希望我送你去上学吗?” “嗯!”小正太重重地点头,“我想你每天都陪我一起去学校,晚上再和妈咪一起来接我好不好?” “sorry阿b!我惹你妈咪生气了,她现在不是很想见我呢!” “妈咪是公主,公主不开心了,你就抱抱她、哄哄她,她就不生气呀!” 程域有些哭笑不得,“你惹她生气了,都是这样做的吗?” “对呀!unclechad,要不我帮你约妈咪吧?” “……这样好像不太好!让我看起来更像一个坏人了。而且,我不希望你做任何让她不高兴的事。” “那怎么办啊?要不我约你吧?你来我家做客。妈咪说过,我的客人就是她的客人,我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 “你怎么净出些馊主意呢?” …… 一大一小的背影随着升降扶梯的下降渐渐消失。 Chapter60 程域一手拎着沉重的书包,一手在电子防盗门的感应屏上按下一串数字,“滴滴”两声后提示密码错误。他寻思着可能是按错了,遂再次输入一遍,最终显示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哦哦!unclechad,开不了门吗?”聂子荣站在一旁,仰着小脑袋问。 他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密码被改了,你知道新的吗?” 小正太深表遗憾地摇了摇头。 程域抬手看了看表,确定聂媶要在半小时后才能着家。 “看来只能在外面等了。” “那我还是去阿彬哥哥家里吧!我可以打开他家的大门。”小学生可是死记硬背着方才在车里,某人说过把他安全送到家就走的话,他才不想一个人在门外傻等。 “书包有点重,我帮你提下去吧!”程域愣了下,开口说道。 “呃嗯……我,我看还是不拿书包了,就放在地上吧!”聂子荣挠了挠头,憨声憨气地说,“啊对了,我的超人在里面。” “你要拿出来吗?” “嗯!在大格子里。” 程域把书包放下,高大的身躯蹲在地板上,拉开拉链,很轻易地就在收拾的齐刷刷的包里找到了把鲜艳骚气的内裤外穿的超人桌摆模型。 “书本已经够重的了,为什么还要把这东西也放进去啊?”对于小家伙的此番举动,身为大人的他甚是不解。 “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呀!”聂子荣从他的手中抢过视为珍宝的手办。 纯真又简单的一句话却险些让猛男落了泪!一开始,程域下定决心要花费心思和时间对待面前这个小男孩时,最直接的原因不过就是出于屋乌推爱的动机。初次见面,兴许是缘分使然,他俩中间的磁场格外契合。相处久了之后,默契的俩人似乎也越来越有父子相了。 一个是严重缺失父爱的小孩,另一个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成人。也许是源于正在经历着,或曾经经历过同等的遗憾,年龄差近30载的两个大小男人互相从对方的身上汲取着来自完满小家庭的温暖,以及体味着父与子之间珍贵的情感。 程域单膝跪地、腰身挺直,一只大手贴上小朋友的背部,把小小的人儿轻轻地圈在臂弯里。 “你还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 聂子荣木木地点了点头,又速速地晃了晃头,嘴里嘟囔着:“我最喜欢妈咪、unclechad,还有grandpaandgrandma,还有王老吉和加多宝,我也喜欢阿彬哥哥。” “没有了吗?” “还有秦蓁、冯老师,托管班的严婷儿、罗一铭,外教chris。” “阿b,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呢!你说的这些全都买不到不是吗?”程域有些啼笑皆非的,“不如这样吧?我陪你在这里等妈咪回来好不好?” …… 聂媶下了中巴后,照例先去了趟菜市场,再拐到培训机构去接人。 见她站在教室门口,看班的老师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急急地走了过来。 “子荣妈妈,你怎么来了呀?他今天不是家里人接走了吗?” “家里人?”聂媶明显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对呀!我们几个老师去校门口接学生时,见到他和他爸爸了。他还特意跑过来跟我请假呢!” “好的,谢谢啊!他们应该是不记得和我说了。” “叮”一声响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率先飘入聂媶耳朵里的是孩子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是手机视频外放的声音。 “咯咯咯~他好搞笑啊!他不会是傻子吧?”聂子荣看着屏幕上那只因贪吃蜂蜜,而被蜜蜂群蛰得满脸肿包的平头哥蜜獾哈哈大笑。 “他不傻,他可聪明了,它还是动物界中最最无所畏惧的小英雄呢!”程域在边上温柔又耐心地解释着。 听见熟悉的男音,聂媶微微抬起的双脚攸地顿住,深呼吸一口气后才从里步出。突然闯入余光里的那抹纤细身影成功转移了程先生的注意力。四目相对中,他尚未来得及散尽的笑意攒在眼底,面无表情的她一时窘迫,竟垂下了头。 “妈咪,你总算回来啦!”惊喜兴奋的奶音划破了空气中短暂的宁静与尴尬。 聂媶眼眸含笑冲着儿子颔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下颚。 “小臭b,为什么不去辅导班?我有言在先,下次可不准这样了喔!” 聂子荣看了看她、又瞧了瞧他,眉头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回家吧!妈咪给你做饭。”她拍拍他的肩,自顾自地上前,扭了一下门把,门锁感应屏登时亮起了蓝光。 “unclechad,我们今晚一起吃饭呗!” 按着数字的手指忽而停住,漫长的一两秒后才点了最后一位数。 “进来吧!”聂媶说完就径自入了屋。 古灵精怪的小屁孩朝着程域得意地挤眉弄眼,后者摇了摇头,会心一笑,心里美滋滋的——这娃儿,到底没白疼他。 进门之后,识趣的聂子荣就屁颠屁颠地回了自己的房间。聂媶早已脱下针织开衫,套上了围裙。 “你别说话!也别过来!” “好!”程域举起双手,张开手掌,后退半步。 看他那样的小心翼翼,她的心刹那间软了下来。 “你……随便坐吧!”她用眼神示意在他身后客厅的沙发,随即挪步进了厨房,顺手拉上玻璃门,从里面锁上。 程域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时不时地抬头瞟向离他几米之外的忙碌身影,不禁联想起也就一个多礼拜前,他俩还是爱得如胶似漆的一对神仙眷侣。如今,她却搬出中规中矩的待客之道来招呼他。 他站起身,去了趟洗手间,见到洗漱台上,原本属于他的牙刷剃须刀漱口水等物品仍旧完好无损地摆放在木柜上。他薄唇微勾,一丝浅笑偷偷爬上唇角。下一秒竟鬼使神差地、做贼心虚地移步到了主卧,发现里头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这一回,他不自觉地傻笑起来。 约莫40分钟过去,阵阵浓郁的美食香味从炉灶间飘出,溢满整套房子。 为食猫1聂子荣小跑着出来,敲了敲玻璃门。 “妈咪,开饭了吗?” “快了,你去把电饭锅的电源键按一下,然后去洗手。” 聂媶两手分别托着一盘西蓝花爆鲜鱿和一盘清炒云耳山药放在餐桌上;再把隔热垫摆好,转身又端着一个浅口陶瓷砂锅出来,贴着锅底的盐焗清远鸡肉滋滋作响,颜色金黄、味道诱人。令早早坐等在饭台前嗷嗷待哺的两只饿狼垂涎叁尺。 当晚,程域破天荒地干掉了叁碗饭,聂子荣也颇给面子地吃完了两大碗。 晚餐后,吃人嘴软的大男人执意要洗碗,聂媶拗不过只好认命接受。 犹犹豫豫、一番吞吐后,她单单说了句:“洗完了就回去,帮我把门带上。”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灶台和油烟机也抹干净的。” 那是她的习惯,他了然于胸。 盥洗室里。 聂媶把龙头开关轻轻一推,“淅淅沥沥”的水流瞬间收住。 从浴室出来,她的身上只穿了一条及膝的中袖蚕丝睡裙。回房前,她照例先去了隔壁的儿童房。 聂子荣像只小青蛙那样趴在被子上,手边还放着一本日系漫画书,小嘴微张着,口鼻间发出了轻微又均匀的呼吸声。 年轻妈妈轻手轻脚地给他翻了个身,睡梦中的小家伙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推了推她,含糊不清地嘟哝着——“疼!” “阿b乖,马上就好了。”聂媶柔声细语地哄着。 当她把他安顿好,又坐在床边安静地看了他好一阵,刚要起立,聂子荣又把被子踢了。 “死衰仔!”她好笑地叹了一口气,好脾气地把被子再次提到他的胸口处,又抓起小手放进被窝里。 倔强的小孩扁了扁嘴,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似的,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她的手。这一系列的异常反应直接唤醒了神准敏锐的第六感。 当聂媶气呼呼地冲到客厅时,程域正站在阳台抽着烟,半边身子隐匿在氤氲的光圈里。 听见动静的他回眸,唇边漾起迷人的弧度。 “你不要生气,抽完这根我就走!” 她没有回应他,紧闭着双唇,不确定是冷得还是气得,整个人微微颤抖着。 程域拧灭烟蒂,目光停留在聂媶剧烈起伏的胸脯上。顿时,他觉得口干舌燥。 “天凉,你回房吧!我这就走。” 他刚抬脚,就听她大喝一句:“我有话要问你!” “好,碰巧我也有话要说。” 他笑了笑,捡起贵妃椅上的黑色大衣,上前两步把它披在她的身上。 “别着凉了。” 聂媶垂着脑袋,一抬眼皮就要撞上硬梆梆的胸膛。程域的宽肩窄腰恰到好处地裹进一件薄薄的灰白衬衣里,袖子往上卷了两圈。 感受到了她的别扭和不自在,他适时地放开了她。 ———————————————————— 1“为食猫”指贪吃、嘴馋的人。 Chapter61 聂媶听完程域讲述的在学校时的来龙去脉,抱着腿、呆滞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别太担心了,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不用!我明天会联系冯老师跟进解决。” “natalie,像张同学爸爸那样的无赖,真的就不是跟他客客气气讲道理就能打交道的人。” “你想干什么?”聂媶警惕地问。 “我能干什么?”程域哑然失笑,“我就是怕你吃亏。你放心!在文明的国家,当然只能用文明的手段。” “既然一开始,就是由我出面的,你就不要插手了好吗?我虽然没有多好,可你也没必要把我想得太坏了。” 敢情他这是在拐着弯儿地控诉她的“狼心狗肺”呢! 她粗略地品了品,内心赞同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有所表示,起码在言语上是的。 “这件事情,确实应该谢谢你!我难以想象,阿b在那个当下是有多难过、多无助……总之,thankyousomuch!” “咱俩之间永远不需要言谢。”言毕,一道炽热的目光怔怔地停留在聂媶的脸上。 她避开他的凝望,整个人又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再一次地,她下达了逐客令。 “聊聊?”在她起身之际,程域冷不丁地扯住一只空荡荡的衣袖。 聂媶如同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也不动,他顺势把她按坐回去。 冷静了几日,聊一聊也好。毕竟,横亘在他俩面前的是一座让人望而却步的、难以翻越的高山。话题一旦聊开了,兴许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也许最少会有个大致的方向吧! “sorrybabe!尽管我从未想过有心瞒你……至少那的确不是我的本意。我时常在想,要是可以重来,我和你的相识一定要光明磊落,而不是不堪回首……我今天所处的位置,和我所做的全部,都不是我自己选择的!因为我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得选。” 是的!以前的程域没得选,现在的他想要做一个好人。 1978年冬天,迫于国内民不聊生的动荡局势,程坤海夫妇带着独子程义被迫离开伊朗前往美国避难。 当时的美利坚,压根儿就没有华人的立锥之地;而战争原因导致紧张的外交关系,又让伊朗人在美的处境举步维艰。本来也没打算长住,然而,内战之后又接连爆发了长达八年的两伊战争。回国,一度成为遥遥无期的美梦! 亲身经历过日本帝国主义全面侵华战争和全国解放战争,也亲眼目睹过大跃进运动与文化大革命等政策活动在国内的相继失败,敏锐务实的程老爷子火速地意识到即便有朝一日回到波斯,“东山再起”亦只会成为天方夜谭的童话。 既来之则安之!与其寄望着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建成的空中楼阁,还不如趁早干一番能成功的事业来的实在。 加入当地老牌华人黑帮纯属阴差阳错的无奈之举。凭借着聪慧的头脑和过人的勇气,程坤海只用了3年便取得了社团揸fit人1的信任。在无儿无女的领头人物去世后,站在他身边的第一大红人自然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新一代的社团龙头。那一年的年末,随着程域的呱呱落地,程家可谓双喜临门。 当然,抱着“养儿防老”的守旧观念的程爷爷,同时也为了让自身得以善终,最终扶持了儿子作为他的接班人。这一决定,在后来亦成为他这辈子最后悔的憾事。 其实,他的眼光并不短浅,在他坐任后期,已经开始着手把帮派往合法化的路上推进。立志把它移交至程氏第叁代的手中时,是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 只不过这一切都随着爱子的英年早逝而化为泡影、灰飞烟灭。 程义出事前几日,退居二线的程坤海在妻子的陪伴下,二度飞往家乡青城山,亲眼见证由他出资捐款才得以重新修葺、焕然一新的山中寺院。 接到zahhak打来的越洋电话时,他碰巧参加完庙里的法会。听见传入耳畔的声音,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手抓住走廊的一根木柱才得以站稳脚跟。 “施主,您可还好?”路过的僧人赶忙停下脚步扶他一把,关切地询问。 程坤海只知道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半天只蹦出来几个字——“我儿……没了。” 黄梅不落青梅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恸,犹如负重前行的骆驼,无可奈何、默不作声,注定难以走出那一片广袤悲凉的沙漠。而一尸两命带来的伤痛,无疑也是双倍的。 程域的母亲凯瑟琳来自美国一个白人中产家庭,自小接受着资本主义社会下的“自由”与“民主”的熏陶,对这个世界永远怀抱着“良善”与“正义”的态度。她与程义的结合摒弃了“门当户对”的门第观念,亦无关文化学识、思想见解等方面的差异,有的尽是起初对对方热烈的爱意和浓烈的新鲜感。 只可惜,随着婚后的她对程家的背景了解愈深,俩人之间的矛盾才日渐显露,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冷战,让她对先生的爱日益消磨殆尽。 直到程域8岁那一年,凯瑟琳独自带着他回洛杉矶常住。几乎每个周末,程义都会亲自开车去接儿子回拉斯维加斯的程家团聚。这样的状况一直友好地持续到程域17岁拿下正式驾照,又一年后,他搬离母亲的房子,和pantea在外面租下两居室的公寓共同生活。 程父程母遭遇不测那一天,正好是他俩的结婚纪念日。 分离多年的夫妻因为儿子这根纽带,竟长久以来都保持着相敬如宾的关系。十多年过去,程氏集团的大部分生意版块都踏上了合法化的轨道。年岁与阅历同步成长的二位,早已过了不惑之年,沉下心来重新慎重审视对彼此的情感后,郑重决定共同携手走完余下的人生。 程坤海携夫人回到赌城时,见到的是两块冷冰冰的墓碑。 “对不起!爷爷奶奶。请你们别怪zahhak,是我自作主张,求他帮忙瞒着你们的。我想……爹地妈咪也不会希望被你们看到那样的他们。”程域陪在两位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岁的长辈身边。 程奶奶跪坐在两座石碑间痛苦捶胸、泣不成声,程爷爷蹲下身去,搂住老伴儿,双眼怔怔地望着碑上的两张人像。 导致死亡的最初原因是车祸,肇事者是几个严重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两车相撞后,后排有人推开车门,手里提着50公升的油桶,揭盖后,跳着舞围着侧翻的豪华汽车倾倒汽油,再把点着火的打火机丢进去。熊熊大火在入夜后的荒地中照亮了半个天空…… 不幸发生后没几年,白发人也相继病逝。程坤海耗费半生打下的江山终归还是易了主——程域无心接管家族产业。从小到大的他一向敬重教父zahhak,加上他还是恋人pantea的生父,cp集团交由他打理,便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zahhak是更早移民到花旗国的波斯人,也是程义到达米国之后交上的第一个朋友。 倘若不是源于歪打正着,或者说冥冥之中的上天指引,程域或许这辈子也不会知晓zahhak就是他的杀父弑母的仇人。扯下面具目击真实的尊容,原本和蔼可亲的面容再一次映入他的眼底,仿佛就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骑士》里的小丑。 知道真相后的他仿佛在一瞬间真正长大成人!他在暗中联结一切有利资源和力量,耗费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把zahhak成功送进监狱,尔后再一点一点地瓦解他的势力,不给他日后丝毫的翻身之地。在他27岁那一年,程家的商业帝国正式物归原主。 故事讲到这里,聂媶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接话、不提问。可是,偶尔不经意间的一次眼神碰撞,亦或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程域都深知,她的内心是有起伏的!她对他的从前,是怜悯的、也是心疼的。 “事实上,你也没说错。pantea后来生病,的确和我脱不了干系。”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趁机坐得离她更近。 “到底是我太自私了!当初执意在告发zahhak的第二天,多少带了点泄愤的快意,一股脑儿地把他的罪行通通罗列出来!可我忘了,zahhak再不堪,对于pantea来说都是一个完美的父亲……她爱他有多深,之后就恨他有多深!对我的愧疚,也只有更深……她有什么错呢?我应该,我应该在事发之前,好好跟她沟通的,至少让她有一个接受的过程,而不是强行塞给她一个全新的、双手沾满鲜血的恶人父亲。” 又是长久的沉默。 “夜了!我要回房睡觉了。”聂媶说着站起身,把大衣褪下,随手扔到程域的腿上。 她的体温透过衣物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babe,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她用实际行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得寸进尺的请求。 走到浴室门口时,聂媶顿住脚步,微微扭头。 “今晚你睡卧室,睡醒了就回去吧!” ————————————————————— 1揸fit人指社团老大。 Chapter62 聂媶做了个荒诞的梦。 梦里的她抱着一块木板漂浮在茫茫大海中。她艰难地撑开眼皮,想要查看周边的环境,才发觉一片漆黑。只隐约可见五指范围之内的粼粼波光,听得见近在咫尺的浪花互相拍打的声音。 可奇特的是,她竟无一丝一毫的恐惧心理,大半个身子浸泡在海水里亦没有饥寒交迫之感。 迷迷糊糊中,她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浮木的剧烈起伏晃动,她甚至还能闻见熟悉的轻喘呻吟。 置身于梦境里的聂媶尽管不能自如开嗓,但她胸中却炳若观火——她原以为的浮木,实际上却是程域宽阔的肩背!他正背着她,拼尽全力地朝着无边的彼岸游去…… “妈咪妈咪,起床啦!”朦朦胧胧地,她又听见了来自聂子荣的呼唤。 “嗯~”她含糊不清地应了声,试着睁开眼睛,果然见到一个小团子隔着柔软的空调被趴在她的身上晃啊晃的。 “早晨,阿b。”聂媶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懒公主,快点起来啦!公公来了,喊你吃早餐。”小家伙刚说完就一骨碌地下了床。 等她捯饬完毕,换上一身居家服走出客厅时,哪儿还有爷孙俩的影子啊! “你怎么还没走?”聂媶瞟了眼坐在沙发上那位道貌岸然的男士,未作停留就径自走向餐桌。 “醒了?”程域起身跟随她的步伐,拉开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桌上放着一个保温壶,旁边有一套干净的餐具。 “你快点回去吧!”她一边倒着爱心牌滑鸡粥一边还不忘赶客。 “uncle叫我留下来好好陪你。”经历过前一晚的剖白,他的心情貌似很不错。略带得意的浅笑撞进她怒目而视的警告里,瞬间消失殆尽。 “natalie,你连大门密码都换了,我走了就进不来了。”程域的声线听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仿佛他只要再次从这里走出去,下一回就会连她的家门都找不着了。 “这本来就是我家又不是你家!”聂媶接过话茬小声嘀咕,“改个密码怎么了?” “可对我来说,你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 她还想反驳,冷不丁地又想起类似的话,印象中她也是说过的。况且,他俩当前所处的氛围实在太过诡谲!一来一往的对话中,怎么听都和正常情侣间的打情骂俏没啥两样!意识到这一点,她选择彻底闭嘴。 等她吃完早餐,狗腿的程先生又热切地抢着收拾碗筷,傲娇的聂小姐没有推搡,干脆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回屋后的聂媶换了条碎花长裙,手腕上挽了件薄风衣,倚靠在厨房的玻璃门框上。 “我得出去一趟!” “我跟你去。”程域关掉水喉,扯下挂在置物架上的干毛巾擦了擦手。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说着,她转身就走。 “一起!”他扯住她的手臂。 “我就是去趟超市,买点东西而已。”她哭笑不得。 “那不正好?重的、大件的都交给我。”他讪皮讪脸。 程域知道有句老话叫“打铁要趁热!”二人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得以缓和,他才不会给予她任何冷着他的机会呢! 而聂媶不禁盘算着:家里的大米快吃完了、食用油可以屯多一桶、卷纸抽纸还未占满储物柜……免费的劳动力,的确是不用白不用嘛! 超市里。 聂媶慢悠悠地走在前头,程域推着购物车慢腾腾地跟在她的身后。 买单时撞见熟人完全是预料之外的事情。 “阿媶,这么巧?” 因为都戴着口罩,她一时未能反应过来喊她的人是谁。 “我是阿彤啊!”王宇彤自报家门。 “你怎么在这上班?”聂媶把车里的商品一件件地拿上购物台。 “上个月办完离婚手续,就回娘家这边暂住了。白天有我爸妈帮手照看阿囡,我肯定得出来工作啦!争取早日能够带女儿搬出去住。”被昔日同窗目睹过最落魄的一面,王宇彤再说起那段失败的婚姻来不再感到忸怩与难为情。 “不急,一步步来总会好的。”作为过来人的聂媶不打算多讲什么,只是冲着老同学淡然一笑。 “男朋友?”王小姐动作娴熟得左手扫码,右手甩物,一双鹰眼还记得打量老友身旁的高帅男子。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生怕被身边的人儿矢口否认,平常高冷孤傲的程域被迫“热情营业”。 “哦你好,一共是叁百八十二块叁,请问是现金支付还是……” “支付宝吧!” “行,我扫你。” 把购物车推出商场后,程域才发现今日的大件战利品不是一般的多。 “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趟市场买菜呢!”走出去两步,聂媶又回头瞧了眼,试探着问:“你ok吗?要不要帮忙?” “noproblem!”某人拍着胸口保证,卑微笑曰:“我在家门口等你,你快一点回来。” “好。”她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之后就真的随他而去了。 加在一块儿几十斤的物品不算太重,奈何太零散难以搬运。 正当程域一脸苦恼、不知所措之时,商铺的安保人员跑了过来。 “先生,请问需要帮助吗?” “啊对的,我刚买单时忘了买购物袋了,能不能麻烦你……” “当然!请稍等一下。” 不多会儿后,他就拎着几个最大号的塑料袋出来。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程域的钱包里有了各种面值的人民币。然而,对方朝他摆摆手就一溜烟地回了工位。 从卖场到住所,走路最快也要5分钟。程域两手提着几袋重物,到了小区门口,也难免哼哧哼哧地喘上几口气。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时,一里一外的两个大男人相互颔首以示招呼。 “买那么多啊?搬超市呢!”郑少彬点了下面板上的按键,又垂眸扫了眼,率先开口问了句。 “都是些柴米油盐的东西。”程域淡淡一笑,“你呢?” “和几个朋友去打了场高尔夫球。” “嗯。” 漫长的、尴尬的沉默。 “我记得,阿媶有一辆简易的小推车,她该不会又扔进楼下的杂物房里找不到了吧?”不给对方更多的反应时间,郑少彬又抬头看了眼显示屏,“我到了。” 聂媶买好菜,火急火燎地赶回家时,见到程域惬意地靠在走廊的墙上,脚边散着好几个白色大袋子,明白方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按照她的吩咐,他把买回来的货物分门别类地放在指定的柜子里。 “挺重的吧?辛苦了!”感谢的话是由衷的。 “还行,也就和你差不多轻吧!” 晚上,聂媶冲完凉,抱着一堆换洗衣物去了阳台。把它们扔进滚筒式洗衣机里,往里倒上两杯盖洗衣液加一杯盖消毒液,关上门,再在上面按了几下。待听到交替的放水声和洗涤声时,她才准备离开。 “啊!”刚侧过身,就被吓一大跳,“神经病啊你?有你这么吓唬人的吗?” 看清来人,确定是虚惊一场后,委屈的心理和愤懑的情绪又占了上风。聂媶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sorry!我不是有心的,其实刚刚我喊了你的,是你太专注了所以没听见而已。don’tcrybabe~”程域小心地靠近她,把她轻轻地搂在怀里,见她不反抗了,他又箍得更紧。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安慰越是脆弱,一见她掉泪,他就惊慌失措。 “不哭了好吗?你哭得如此伤心,不了解的还以为是家里有谁去世……了呢!”他还没打趣完,就痛苦地嗷叫一声。 “你到底会不会讲话啊?”聂媶在程域的臂弯里哭得一抽一嗒的,“去世”两个字飘进耳朵里,怎么听着都刺耳,她抬起膝盖朝他的大腿内侧猛撞了一下。 “好好好,是我错了,别生气。我发誓,以后都不再说不吉利的话了。” “程域,我可警告你!没有我的批准,你他妈的绝不能死!”她带着哭腔,用软绵绵的口气威胁他。 昨晚听他讲述完他的过往人生,心疼不假,害怕也是真真切切的!怕他不知道哪一日就遭人打击报复,横尸街头、暴毙荒野,甚至踣尸家中……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她有勇气去承受的。可是,比起每天的担惊受怕,让她更难经受的是亲手把他从自己的身边推开所带来的苦痛。 她这几天一闲下来,就总是想起在她的歌单里反反复复播过的一首歌。 causei’dsurrendereverything tofeelthechancetoliveagain ireachtoyou iknowyoucanfeelittoo we’dmakeitthrough …… 真正的爱情,是一场不管不顾的双向奔赴;是在拥挤的人潮中,彼此都只愿意扣紧彼此的手一起走过。太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遇见爱情。但何其幸运的是,聂媶遇到了!她抛开杂念,剖开内心,对它以诚相待,试图找寻答案,最终的决定是——为爱降服。 “你先放开我,我膝盖疼。”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啊!” “谁让你身上,哪一块都是硬梆梆的啊?” 程域不受控地噗嗤一笑,“你这就是在夸我对吧?” “脸皮真厚!”死鸭子嘴硬的聂媶哼哼唧唧。 “那我也当作是夸奖。” 他没有松开双手,而是低下头,用鼻子蹭她的脖颈。 “babe,mayikissyou?” Chapter63 面对程域的询问,聂媶没有作答。她的沉默被理所当然地认为是默认,恰好助长了他的底气。 双脚瞬间腾空,下一秒,轻盈的身子就被放在了洗衣机上。变频电机的高速旋转“哐噹”声让聂媶受了点小惊吓,她不禁像个婴儿似的朝着面前的男人探出双手。 程域站在她的两腿间,用手肘撑着电器的边缘,刚好把她圈进臂弯里。 灼热炽烈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薄唇紧紧压迫着软糯甜腻的小嘴,感受着极富弹性的触觉回馈。柔韧而极具占有欲的长驱带着淡淡的烟草香味,勾着微凉的小舌辗转厮磨着,女人特有的幽香滑到鼻腔,伴随着若有似无的娇哼轻喘,摄人心魂。 超过一个礼拜没有接吻拥抱、没有亲密接触的两具胴体,此时就犹如烈火干柴般地紧紧贴合着。 她的俏手儿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脖颈、挺着一对大而软的酥胸和硬朗的胸膛相互磨擦着;他掐实她的水蛇细腰,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吮咂吸弄。 良久,俩人才气喘吁吁、恋恋不舍地放开相拥的身体。 客厅里的柔和暖光照亮了阳台的一角,借着昏黄的亮光,聂媶看清了程域那双晶亮得仿若夜空中闪烁星辰的眼眸。他抬手抚上她的脸蛋,她顺势含住他的大拇指,媚眼如丝地盯着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到他的手上,酥酥麻麻。 紧贴肌肤的仍旧是一条中袖绸缎长裙,不同于昨晚的是,她还披了一件配套的同款睡袍。纠缠间,有一边早已从肩部滑落,连带底下那条细细的肩带溜到了手臂位置,半露着嫩白的雪乳。形同虚设的布料把欲遮还羞的性感体现的淋漓尽致。 酒红色的薄衫恰如此时此刻的主人——风情万种又热情似火。 方才的激情热吻让体内的每一粒细胞都体验了一番初级的刺激快感,就连私密处亦诚实得倾吐芬芳。眼前的美男于她而言,好似迷幻剂一般令她沉沦。 程域用双手捞起聂媶,胯下勃起的阳物抵着平坦的小腹;大手隔着丝滑的薄布用力地掐抓饱满的雪臀,尔后又腾出一只手侵袭跳动的乳房。 他微微垂头,伸出舌头勾着她的耳垂舔舐,在她的耳畔呢喃低语:“要你!” 她娇笑着配合他的撩拨,“我知道,yourcockissohardnow.” …… 聂媶趴在洗衣机上,下面垫着薄薄的袍子,身上的裙子被撩到腰部;她的脚尖踮起,臀部翘高。在她后面的程域快速地撸了几十下大鸡巴,随即又腾出一只手拍打臀肉,让硕大的阴茎头在蠕动的穴口研磨,趁她分心之时一贯到底。 多日没肏屄的缘故,一进去,他就有些急不可耐,加上甬道内又湿又热的。粗长硬挺的肉茎就像打了胜仗的士兵,大摇大摆、昂首阔步地荣归故里,入夜后便再也不管不顾地埋进心爱之人的温柔乡里。 后入姿势的最大特点,无疑就是能让大屌轻而易举地冲进曲幽小径的最深处! 程域那双笔直颀长的大长腿稳健有力地立在地板上,强壮结实的身躯微弓着,两手扶着聂媶的腰臀。 他微微仰头、双唇半张,胯部宛若电量满格的马达,肆意放纵地向前挺送着,任由尺寸傲人的肉棒在她的体内狼奔豕突。几乎每一次,都毫不例外地捅进了宫口,更别提一进一出间,还能刮蹭着小屄内敏感的g点了。就连沉甸甸的两颗睾丸,随着大动干戈的捣弄抽插,表面的褶皱亦被拉扯变换着。 响彻整个外廊的,除了情欲男女此起彼伏的粗喘娇吟和肉体拍打的清脆交响曲之外,还有进入脱水程序的洗衣机不知疲倦地狂甩衣物的“轰隆”声。 身前的微震外加身后的冲撞正带给聂媶前所未有的全新体验!她柳眉微蹙、轻含玉指,既享受又难耐地承受着程域攻城循地的强势掠夺!“嗯嗯嘤嘤”的哼咛从喉间溢出,一丝银液顺着嘴角滑落。 初秋的粤省,白天时常闷热,夜晚才总算有了一点秋天的样子。 待洗衣机响起“滴滴滴”的警报声时,程域就着正在肏干的体位,易如反掌地就把聂媶顶了起来。 他站在沙发边上,托着她的臀,一会儿举高,只留龟头在入口处,登时,骚穴内即刻变得瘙痒难耐;一会儿又放下,让她的身子大半的重量都转移到了那根坚硬如铁的阴茎上,空虚感在须臾之间得以被填满,如此反复、乐此不彼。 差不多每一回娇躯被送出去再落回来时,攀附着茎身而被带出来的淫液都被疯狂地甩落在地。 终究还是怕她受凉,程域没有在客厅逗留太久,就抱着聂媶回了主卧。 抬脚轻轻一推,房门就“嘭”一声被合上。 二人双双侧躺在床,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仿佛要把对方的一颦一笑一痴一颠都深深地刻在彼此的眼里和心底。 “ohmygod!you’resogorgeous.”说话时,性感的喉结随着声带振动。 程域伸手,如同触碰昂贵的瓷器那样抚摸着聂媶的小脸。她清晰地从他宛如湖水般清澈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心甘情愿地沉溺在那一片令人无法自拔的爱的海洋里。 她被他盯得云娇雨怯,遂用手推了推他,吩咐道:“我渴了,你快去给我倒点水。” “好。”程域失笑,起身下了床。不多会儿后,他就端着一个玻璃杯重新回屋。 聂媶像小狗一样爬到床边,攀着他的手就把一整杯温开水“咕噜咕噜”地灌入喉中,喝得急的原因,一泓清泉从腮边流出,顺着白皙的天鹅颈和诱人的乳沟往下流淌。 “thankshoney.”她松开他的手,心满意足地咂咂嘴,眉眼不经意低垂,显而易见和她平视着的那柱擎天缓缓地再一次抬头挺胸。 程域呆呆地放下杯子,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刹那间,沉重的身体就扑倒在聂媶身上。 …… 拜天然润滑剂所赐,从里到外,一整个阴户都已泛滥成灾。 肿胀粗长的鸡巴戳进层峦迭嶂的阴道里,棱角分明的蘑菇头在花蕊深处慢条斯理地转着圈,肆无忌惮、左冲右突地全方位碾压着小屄里的每一处敏感点。 “哦呜~太……太深了!缓一点……啊~”聂媶难耐地扭着腰肢,两条打开的玉腿在空气中胡乱地蹬。 程域加深力度,掐紧盈盈一握的柳腰使劲儿下压,同时又重重地向前挺着胯,性器交缠处严密得不留一丝缝隙! “嗯呜~仆街!”身下的佳人重重地喘着气,眼神迷离、眼角含泪,伸长手臂慌乱地挥舞一通,却什么也没抓住。纤细的腰身像小桥一般高高拱起,更加方便了某人的大肆而为。 野狼被饿了多天,终于逮着了猎物,难免有些失控,也注定不可能轻易放过。 肏得正起劲的男人,冷不防地提起看着比白纸轻薄的腰窝,触底的玉臀高高悬空。他奋力地上下摆动着她的细腰丰臀。每一次,她的花穴死咬着硬物、紧贴他的皮肤移动时,小肚子都有一种要被戳穿、捅破的错觉!又因为驰骋得厉害,胸前的一对奶子摇晃得眼花缭乱;加上甜汁充沛的原因,肉刃狠搅密道时,总能听见色情又暧昧的“咕咕叽叽”水声。 不得不说,女人的骚屄,在遇到了能与之匹配的男根时,就仿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藏宝阁! 被欲望淹没的程域,大手贪恋着面前这具曼妙肉体的细腻触感,一路游离到锁骨、颈间,又爬上如牛奶白滑的脸颊,痴迷地徘徊摩挲着。双唇紧闭、一言不发,沉默狠肏。 聂媶被弄得神魂颠倒,言辞含糊支离破碎,媚穴被大屌顶得痉挛潮热,销魂蚀骨的性高潮疯狂席卷全身,像电流一样麻痹着通体的经络,舒爽得哪怕只在这世上活最后一天也甘之如饴。 她在他的身下再次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极乐之巅!浪潮渐渐褪去,软成了一摊水的娇体逐渐放松了下来。 “啵——”大鸟干脆利落地退出蜜穴,挂在茎干上的淫水就像透明莹亮的小帐子,从滑溜溜的竹竿上飘落在地。塞满深窄曲径的蜜液没了阻隔,争先恐后地夹缝涌出,床单上的水渍更大面积地晕开。 程域双膝跪在床上,弯下腰身,把聂媶的双腿往两边掰开。刚刚经历过一轮致命性快感,阴部有些泛红,原本被撑开的小嘴微微蠕动着,只剩一条狭小的缝隙。 泉眼漫溢,他一张嘴,湿滑的长舌直接钻入了还在泛滥的幽洞里探索。 她艰难地探起上半身,只能见到埋在她腿间的男人,一头浓密蓬松的栗色微卷发因为大幅的动作而愤怒地晃动。 “ohplease~”她带着哭腔,忍不住推他。 软糯撒娇的语气听起来,与其说是哀求投降,倒不如是鼓励纵容。 这不,在田里辛勤耕耘着的老牛使出了浑身解数,更加卖力地讨好着心尖上的人儿!没过多会儿,他就再次成功地用“一举之力”把她送上了漂浮的云端…… 天边泛起了鱼肚之白。程域怀抱着属于他的全世界,内心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心安。 “iloveyoubabe.”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深情告白。 “ditto!”聂媶轻笑,温柔地回应他。 ————————————————————— 花语:以炮开章、以炮结束,首尾呼应、善始善终。 感谢捧场与包容,鞠躬~(^3^)-☆ ——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