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缔者》 1.清风城——初冬的早晨 逃跑 天已临近傍晚，下着绵绵不绝的雨，又值初冬，风吹得更加的猛烈，整个街道阴雨蒙蒙。 白莲裹紧沾了很多血迹的外衣，右脚上的靴子不知何时掉了。刚才拼命的跑，顾不上其他的了，除了尽快地逃出那个地方。 白莲躲进了小巷中的阴暗墙角，冰冷的雨水、风，暂时关照不到她了。她捏紧双拳，咬咬牙，努力让颤抖的身体镇定下来。 平静了情绪，她侧耳倾听街上的动静，除了刚才爆炸地方响着刺耳的警笛。雨水落在水泥地面、风刮过树枝的声音入耳，这个小巷安安静静地。 她整个人舒了一口气。 男人 （天气预报）1215度，多云转雨，东南风…… 白莲听着手机智能播报的天气预报，咔嚓咔嚓的刷着牙齿，水龙头流着哗啦哗啦的水。“今天不宜外出嘛。进入冬季了。”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水龙头开始出热水了，她洗洗牙刷，放回梳洗缸中，拿过洗面奶，均匀地摸上面部。“希望今天不要出任何状况了，一切顺顺利利。也希望公司不要再指派我出去收债了。”温热地水，一次次的擦过面部，洗尽了一夜的油泽。拉过绯红色的毛巾，揩去水珠。然后，她坐上马桶。她向其他人问过，他们是先上厕所还是洗脸，所有人回答她是先上厕所。而她自己，从她能记事起，一直都是先洗脸，从未改变。曾经她尝试过一次，那可是要了她的命，她足足在马桶上耗费了一上午，从此，她不再强迫自己。约三分钟，她舒服的排除了一夜积攒的废弃物、废液，走出了洗漱间。 端着一杯白开水，拉开窗帘，屋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吹着嘶嘶地风。她喝下一口，将杯子放到茶几，坐上沙发。 转头看看卧室，从稍微开着的门缝隙，白莲看见他还在熟睡中。她脑海中想起昨夜两人*的场景，身体禁不住又抖了一下。她已经半年多没有碰男人了，一方面是工作繁忙，一方面是没有遇到合适的男人。年初她上了两个男人，都不能愿她的心，后来无心了。昨夜去酒吧，无意间将他带回来，也发生了*关系，床上功夫不错。满足了她空虚的身体，她的**得到了满足。她又喝下一口水，打开电视机。 “中东地区的宗教信仰……”随着报道人的声音，画面播放出一段视频“杀人……” 叮铃铃…… 一阵急促地铃声，打断白莲看新闻。她起身，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下午一点准时到外勤部，有任务。” “收到！” “请养好精神。” “收到！” 挂断电话，白莲看见他拉开卧室门，一脸的笑容，如冬日中的烈火，给了她一点温暖的。 “醒了！” “嗯！谢谢你的招待。” “休息好了嘛？” “这是要赶我走吗？” “你不能一直呆在这儿。” “你叫什么？” “名字不重要。” “你很特别。” “你也是。” 白莲送男人到门口。 “走了！下次联系。” “没有下次了。” “我有办法。” 白莲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男子挥挥手，走上了大街。白莲关上了门。 训练 白莲坐回沙发，端起水杯，又喝下一口，才发觉水冷了，将口腔里的水全部吐进铁质的垃圾桶。她重新接了一杯开水。坐在沙发上，接着看新闻，半个小时后，她关了电视机。拿起手机，连上蓝牙音响，听起一首《我是一只小小鸟》。听完这首歌，她将歌曲切换到古典音乐。她起身，进到卧室，换上运动装。 白莲走进训练房，启动跑步机。她跑了三十分钟，整个人已经汗淋淋，冒着丝丝气，如冬日的晨雾，迷蒙了她的视线。她走下跑步机，关了电源，擦干面部汗水。她躺在练腹肌的椅子，做了五十个；举了五十次的杠铃；做了五十个俯卧撑；跳了一百下绳。她做完这些，身上的汗水如溪流，擦干汗珠，喝了一口水。她接着练拳击、散打，对着人体模型，拳打脚踢了半个小时，她才走出训练房。 她将音乐切换到电子音，听着一阵阵动感的节奏，淋着滚烫的热水。白莲享受着沐浴，精力一点点恢复。 “这次又是什么任务？近段时间，公司派给的活计越来越危险了。幸亏自己练过架子，不然被他们砍成肉泥。哎！”白莲愤愤地一拳砸在墙壁，“咚”一响，水龙头的似乎也为之一振。精神瞬间亢奋起来，如沉默地火山。她接连不断的击打墙壁，“我讨厌这份工作，何时脱离？” 情绪激动起来，白莲就在浴室打起拳。拳头与水花混在一起，花刺花刺，拳拳带风。打着打着，昨夜与陌生男人的缠绵的画面回映在脑海，身体更加的燥热起来。 “去……着……中……” 白莲喊着话，加了力道。拳风变得冷冽、霸道、有力，水流被打碎了，水花飞曼整个浴室。 热气弥漫，水花四溅，一片迷蒙。 白莲富有弹性的肌肉，展现得更加的完美，犹如一条千年之蛇，愈散着诱惑的香味。 穿回工作服，白莲做了简单中午饭。每次休息后，在即将回去公司接任务时，白莲都会自己动手做饭。 “下午一点准时到外勤部。” 白莲想起这句话，心里很抵触。尤其是这个刚进入冬季，昨夜又与男人缠绵的情况下，早早就接到电话，很有一番反抗的冲动。然而，以目前的形式，自己唯有乖乖地听话，做个隐藏在衣服里的人，跟随提衣服的人步子。 两年了。两年的时间，白莲的生活三点一线：公寓、公司、收债地。反反复复，如机器人，按部就班，她没有女人的权利，只有打手的权利。白莲多希望自己能够走上街道，做女人喜欢的事情逛街，买衣服，买鞋子，买包，买化妆品。她没有这些，所有的必须品，有公司统一配发，装上配给个人的轿车的后备箱，拉回公寓。除了有任务时可以走出公寓，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得在屋子。有时候公司临时通知她可以去外面放风，自由活动，但是这样的次数每个月就一两次，并且都是集中在夜晚，而且是九点后。在这个时间，很多商场已经打烊。这么一来，她躲进小酒馆，找个无人留意的角落，喝着不知名的啤酒。 “这是什么的人生？” 2.海洋——我从哪儿来 漂流 天空湛蓝湛蓝，瓦片云铺满了碧天。灿烂的阳光下，一望无限的海面闪闪发光。 “咳……咳……”一阵女人的咳嗽声。一个身穿五颜六色的女子在海面上飘着。她无力的飘着，眼睛由于炙热的阳光而眯着，口腔变紫了。 “我是谁？”她一直在脑海中想着这个问题，不停地想，就像流不尽的海水，源源不断，一次次的拷问自己。现下，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想这个问题，再就是让身体随海潮漂流，如一个漂流瓶，随波逐流。 她很想弄清楚自己的状况，然而身处茫茫大海，自己体力也不支，只能在脑海中想想而已。 天空中炙热的太阳，未怀一丝丝的怜悯，完全不顾及她，依然斜射下来，刺痛了她眼睛，刺痛了她脸部。口腔更加干了，面部脱水而变苍白了，身体急需补充淡水了。 “咳……咳……”她接连不断地咳起来，连脸部的肌肉都变形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右手，想去展平脸部皱起的皮肤，手却落在喉咙，触摸到挂坠。她欣喜若狂，将挂坠举至面部，睁开重重的眼皮，一把小巧玲珑地剪刀，映入眼中。再细看下，把柄上个刻着一字，连起来读就是“白莲”。 “原来我叫白莲。”心里有一点暖和了，起码在将死之时，知道了自己名字，否则真的是遗憾终生。 一个人离开世界，可是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 “幸好！在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时，上天眷顾了我一次，让我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小船 一艘挂着帆布的小船，响着“突突”的发动机声，离白莲一百米之外的海面出现。 此时此刻，白莲已经昏迷了，她听不到这么亲切的引擎声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在船头，双手握着望远镜，四处观望。阳光照耀下，白莲的衣服呈现出五颜六色的光。这些光引起了男人，他放大了焦距，看见了漂浮在海面上的白莲。 “李师傅！在我们东南方向，有一个人飘在海上。”男人大声喊道，“将船开过去。” “老板！呼叫救援队的人吧！我们是出来玩，碰这些不吉利。”开船的李师傅回答，“晦气！再说，平日你可是不这样子。” “少说废话！快将船开过去。”顿了一会儿，男人问道，“平日我怎么了？” 李师傅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出气了，打转方向，朝着男人所指的方向前进。 “今天老子我菩萨心肠。”男人见李师傅没有回话，接着说下去，“出来玩，遇到这种情况，能帮就帮。如果人还活着，留他一个人飘在海中，肯定活不成。你呀！平常夸自己是海中长大，说海就是你的生命。我看，你的话就是屁……” “老板！到了。”李师傅打断男人的话，将船停在白莲旁边。他看着她面部，根据多年的经验，她还没有死，“老板！这个女人还有得救。” “你赶快下水，将她捞上来。”男人命令道，“救人要紧。” 李师傅跳下水时，想着老板今天的作风完全是另一个人，也许是海神附体了。 十几分钟后，白莲躺在小船上了。 普少 男人看着苗条的白莲，再看看一脸麻子的李师傅，不忍心让他做人工呼吸，自己在她旁边双膝着船，对李师傅说：“你去拿来矿泉水。” 李师傅看看老板的行动，清楚自己该站在旁边帮忙了。男人按压白莲的胸口——呼吸——按压胸口——呼吸，反复做了十多次后。白莲吐了一趟水，慢慢地苏醒过来。她茫然地看看两个男人，费力地坐起来。 “老板！给，水。”李师傅将矿泉水递给男人，默默地走回驾驶舱，启动发动机。 “来……”男人扭开瓶盖，握着水瓶，伸到白莲面前，“在海水中呆的时间长了，身体脱水了，得补充淡水。” “谢谢！”白莲无力的说，“谢谢你们的相救。”她接过水瓶，先沾了几滴水在嘴唇，才慢慢地喝下一口，感觉胃好了一点，她大口大口的喝下水。 “慢一点。”男人抢过她手中的水瓶，“刚从海水中出来，不能喝这么快。” “谢谢你！” “你从哪儿来？” “我忘记了。” “你叫什么？” 白莲看看挂坠，再看了一眼两个字。“白莲。”她怀疑的口气说，“我的名字应该就是这个了。”说完，她拉起挂坠，指指刻着的两个字。 “普少。”男人坚定的说，似乎要将底气传给她，“这是我的名字。” 靠岸 海上空的太阳，依然**辣地，似乎要将海水烤得沸腾起来。 白莲喝下了两瓶水，体力渐渐地恢复。然而，另一个问题摆在了眼前，她不清楚自己哪儿来，要去什么地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白莲恢复醒过时，就已经飘在海中。什么时候发生、哪儿飘起、为什么独自一人在海中，统统记不起了。她觉得自己如出生的婴儿，一无所知，一切的记忆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走了。 “吃点便当。”那个叫普少的男人将一包饼干递给白莲，“等靠岸了，带你去吃饭。” 普少坐在她对面，戴上太阳镜，抬头看看天空，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说道，“一个女人独自飘在海中，太奇怪了。并且，这个女孩记不起任何事情了。奇女子！那么……按着那个剪刀挂坠的名字：白莲……嗯！以后我们就叫你白莲，你不介意吧？” 白莲再一次拿起挂坠，捧在手中，盯着那两个字，“我应该就叫白莲了。以后，你们就这样叫我了。不过，什么都记不起了？我该如何面对以后的生活？” “我需要人手，你可以到我这儿来工作。”普少平稳地口气说，“如果你具有不凡身手，我更乐意了。”说完，普少起身，走到驾驶舱，对李师傅说，“我们该回去了。” 李师傅往回开着船。普少走回来，坐在白莲的对面。两个人谈着工作的事情。白莲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心里已经铁定了心跟着他，为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船靠岸后，普少领着白莲回了公司。 自此，白莲怀着报恩的心，死心塌地为普少工作。然而，两年下来，她不想再继续下这份工作了。 3.清风城——任务 出发 “这是什么样的人生？”上了锁，白莲将它留在严肃地公寓。“哒……哒……哒……”鞋跟踩着水泥地回响，一直下楼去了。白莲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点火，一脚油门，车子隆隆地驶出地下室。 天空飘着毛毛细雨，如此刻白莲的心情，惆怅不已。毛雨绵绵不绝的落在前挡风玻璃，雨刮器“嘎哒嘎哒”左右来回。白莲靠边停下，按下车窗，伸出头，看看阴雨蒙蒙的天空。看了一眼森林般的城市，关上车窗，缓缓并入车道。 路上车很多，每辆车似乎生病样，都走得很缓慢。“也许是天气的缘故！”白莲自言自语，“大家都不想出门，不想去工作，所以车开得很慢。”白莲很想加速，赶快离开拥挤的车道。然而，以目前的车流，她速手无策，除非自己驾驶的这辆车是陆空两用。 她的车是红色的轿跑，与满街道的车辆一起龟速，它显露出骚气而高傲的氛围。 也许车太过于招摇，一辆黑色的suv在她左边不停地按喇叭。起初，白莲没有留意。它与自己的车并行很长一段距离并鸣笛下，她才注意到它原来是在呼叫自己。她摇下车窗，无辜地忘了它一眼。 “嗨……嗨……” 黑色车的副驾驶位的男人停止了喊声，捂嘴笑起来，他指指自己又指指白莲。他反复做了这个动作。白莲再细看了几眼，原来他是昨夜与自己过夜的男人。她给了他一个尴尬的笑容，想关上车门。男子伸出头，向她大喊了几声，她才没有关上车门。 李力 “喂！美女！”男人喊道，“我们又见面了。” 白莲点点头，她不想说话。她很想一脚油门，开得飞起来。偏偏这个时候，遇到红灯，不得不停下车子。她闭上眼睛，不想被男人打扰。 男人可一点不懂她此刻的心情，继续说着话。他不管她是否在听，也许她没有听自己的讲话，因为她闭上了眼，他照旧讲话。 “我们是有缘人，这你可不能否认？我喜欢你，当我女朋友！”男人喋喋不休地说着，“你深深地吸引了我，我舍不得离开你。请原谅我的冒昧！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爱上了你。这么多年了，我看过很多很多的女孩，你是独立与她们之外存在的女人。你就像一只生长在雪山的花朵，即便有雪崩之类的，我都要去追你……” 白莲闭目，听着他绵延不绝地告白，遁入进入了一片空白的地方。 “滴……滴……滴……” 嘈杂的喇叭声，将空白地带的白莲拉回现实中。她扭头看看黑色车，男人还在继续说着话，后面的车辆已经等不及，使劲地按着喇叭。 “我叫李力！”男人说着话，将一张卡片给过来，白莲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了，“我知道你的公寓，今夜我会在门口等着你。走了！” 白莲缓缓地启动车子，黑色的suv也启动了，到了路口，它左转弯走了，她一直走在直行道。后面的车辆没有再按喇叭催促，大家都用尽全力，在红灯之前冲过路口，又继续等在下一个路口。 “我们有多少十字路？多少红绿灯？多少岔口？” 到了公司的停车处，白莲的脑海中还考虑着这个问题。 搭档 “嘿！白莲！”搭档东方明看见白莲走进来，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迟到了。” “嗯！”白莲放下包，“路上车很多，堵车了。” “主管生气了。”东方明看看门口，“两年来，你是第一次迟到。你知道的，我们做的工作，尤其是外勤部，不准出现这种情况。” 白莲清楚。公司对于出现这种情况的人，都要进行谈话，进行心理评估。 高层人员认为从事这项工作，纪律、忠诚、服从，是第一要务，他们不愿冒百分之零点零五的风险。有工作人暴露出一丝丝不利的迹象，他们要进行专业的测试，通过了，才准其继续执行任务。 “请白莲同志前往心理测试室！”一位机器人秘书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白莲看了一眼东方明，东方明给了她一个坚定地表情。她跟着机器人走出办公室。 “白莲！你一定行！”身后传来搭档铿锵有力的声音。 白莲转身看了一眼他，点点头。东方明看着她面部，捕捉到了一瞬即逝的失落情绪，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东方明落座，盯着电脑屏幕陷入了思考。他的前任搭档是一位出色的外勤人，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每件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如同雕刻一件艺术品，深得部门所有人员的心，是一颗熠熠生辉地希望之星。然而，再一次执勤中，一个眼神，一个带有忧郁的当事人的眼神，夺走了他的生命。此刻，白莲身上的气息，与他异曲同调。 东方明对着屏幕说：“希望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任务 机器人秘书端一杯白开水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哒”一声，门关上了，屋内就留她、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杯水及墙上的对话装置。独自身处冷冰冰、白色的心理测试室，白莲的心渐渐地恢复到正常状态。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经过喉咙的“咕噜”，瞬间，回响在这间三十多平米封闭试的测试室。此刻，三个专家站在外面，透过明玻璃，观察白莲的每个动作、表情、形体……半个小时的观察，未发现白莲有异常。然后，三个轮流，通关对话器，一个接着一个的问话。当其中一个问话时，另外两位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莲的反应。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后，三个人全部问完话，每个都打出了评分。机器人秘书推开门，示意白莲已经做完测试，可以离开了。 约半个小时，主管拿着报告，来到白莲和东方明的办公室。 “总评分99%。之前，你的评分一直是百分之百，为何这次降低了？”主管翻着手中的报告，低头说着话，“以你的状态，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他收起报告，扭头转向东方明，“刚才，我已经说了此次的任务很重要，需要百分之百的状态出勤。现在白莲的评分没有达标，我需要你的意见。” “主管！白莲是一位出色的外勤人，我放心与她一起去完成这次的任务。”东方明明明洞察到了白莲的情绪出现了波动，可是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要如此回答。 “好!请按时完成任务！” 4.清风城——首次执勤 咖啡 “明哥！”近半年来，白莲不再喊东方明前辈了，一方面他不乐意她一直喊，另一面两个人相差仅仅是两岁，“我要去喝一杯咖啡，需不需要为你带一杯？” “我喝过了。”东方明浏览着屏幕上任务的详细资料。两人中，他要做的事情比白莲多，尤其是前前后后的准备工作，一直都由东方明承担。“你去吧！你可以在休息室多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我来做好了。”东方明知道白莲今天的情形，不能再交给她杂七杂八的准备工作，最好的途径就是让她在休息室安安静静地品尝咖啡，等到出发的时刻再通知她。 白莲坐在二十楼的休息室。由于其他部门正常上班时间，两百平方米的休息室，就只有白莲和一个机器人服务员。白莲常常一个人来这儿，所以私底下为这个机器人起了一个名字：“小洁！”小洁为此而与她争论，这个名字听起来怪怪地，好像红灯区的一位站街女人。理论是理论了，最后的结果还是用了“小洁”。 “白莲！你要的咖啡。”小洁将一杯放了姜块的咖啡放到她面前桌子，“咖啡里为什么你一直要放姜块？别的人都加糖。” “苦加辛辣，我需要这浓浓的味，这能刺激我这儿……”白莲指指自己的脑门壳，“整个人能进入亢奋状态，事情做得更加的麻利。” “我们不懂你们的思维。”小洁在她对面坐下，“我们脑袋被设定好的，很多的事情，我们无法了解。” “是呀！”白莲在心中说了这个词。 想起了第一次出勤时喝的咖啡，那杯咖啡添加了糖。 夜幕 白莲喝下一口甜味的咖啡，跟着东方明走出了办公室。两个人走进专用电梯，飞一样的升到顶楼。一架小型直升机轰隆轰隆的响着，在夜幕下，机翼放飞自我，扫荡着傍晚的空气。两个人飞奔而去，坐进了机舱。两位驾驶员鼓足了劲，嗖的一下，飞机离开了屋顶，划过城市的上空。 金黄色的落日余晖，照耀着机身，闪闪发亮。下面的城市升起了盏盏灯光，如同童话故事中城市，光怪陆离，就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控着森林城市，各种各样的怪物跳出来。 坐在机舱中的白莲，也觉得自己就是怪物，在夜幕中倾巢出动。她看看东方明，发觉他变成了一具可怕的怪物，准备去觅食。在看看驾驶舱的两位，他们是引路的小喽啰，带着他们去猎物场所捕食。 半年的训练，白莲成为了合格的外勤员。她不知道普少为什么选择她，更奇怪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具有打架的能力。空白的白莲，就这么进入集中训练营，和其他二十几位，进行了为期半年的特训。测试阶段，白莲通关了，各项测试都表现得非常出色。她就这么被派给了东方明，成为了前辈的搭档。 此刻，她第一次跟着东方明执行任务。看着平日温文尔雅的东方明变成了熊熊燃烧的人，她心中加了一把劲，也努力挺直自己的身子，眼神也朝严肃发展。必须跟上前辈的节奏。白莲一直在心中为自己打鼓。 跳伞 飞行了一个小时，天空完全黑了。 “准备跳了。”随着机尾的门缓缓开启，东方明大声的说，“我先跳。你按训练时的节奏，一定没有问题，”白莲坚定的点点头。 一阵风吹进来，白莲摇曳了一下身体。她跟在东方明身后，走到门口。 “一……二……三……” 东方明跃身，坠入黑色的天空中。白莲看着手中的秒表转了一圈。 “一……二……三……” 白莲的身体急速下降。在翻转中，她的伞打开了。飞机已经远去，留下若隐若现的声音。她稳住了身体，平稳的下降。第一次看着黑夜中的陌生地，她感觉自己真的像极了野兽，经过无数次的训练，踏上了狩猎的场征途。这一切，全部是为了报答普少的救命之恩。 “还好吗？”耳机里传来东方明平稳的讲话声，“你紧跟我的速度，保持现在的下降速度。” “一切正常。”白莲的讲话声有点急促，“我不会落队。” 下降到云层以下，白莲看见了。下面是一片汪洋大海，在零星的星光下，零散的船只航行着。 “坐标设定完毕。你们保持现在的下降速度。”随着指挥中心的报告，他们的身体在形体导航仪下，开始移动。 随着下降的高度和移动的身体，白莲清楚了他们是准备去一座火光四射的小岛。 血色 距离地面一千米，白莲听见了轰隆轰隆的炮声，隐隐约约地看到地面上奔跑的人影。一分钟后，她紧随东方明落在地面了。在火光冲动的夜幕下，看到眼前的一幕，白莲吃惊了。 一具具尸体横卧着，头被炸碎的，身体被炸飞额的，胳膊没有了的，只剩凌乱肠子的，女的，男的，老的，少的……尸体滋滋的淌出血，血已成水，汇成一股股溪水，哗哗的流着，和水合在一起，在火光下，成了血流之地。 白莲将升到喉咙的呕吐物，生生吞回肚子。 “坚持住！”东方明坚定有力的说道，“第一次都这样，挺过了，一切都习惯。” 白莲看看尸体，大部分都是奴隶，很少有统治者。这从衣着就能分辨：灰色衣服的人都是犯罪人，被政府判刑之后，他们沦为奴隶；其他衣服的人是政府军，他们装备精良。 东方明迅速向岛中央移动，白莲紧跟着。途中遇到一个两个的人，不论奴隶惑是政府军，他们都解决了他们。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战争中心。战斗已经结束了，除了零零散散的枪声，场地忙是尸体，血水四散蔓延而去。 两个人躲在一颗树桩下，两个人的枪对向了白色房子的第三层楼。一群政府军正在讨论，一位白色衣服的戴眼睛的男人坐在桌子中央，对着话筒讲话。 “你负责打头。”东方明对白莲说，“我打他的心脏部位。” 两个人调整呼吸，慢慢调准准心。十分钟后，两把*口，对准了各自的部位。 “三……二……一……” “哒……” 两把枪声变成了同声。 “嚓……嚓……” 两个弹头穿透了反弹玻璃，百分之白的射通了正在讲话的白色男人的头部、胸部。没有疼痛声，两股血流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的艳丽。屋子瞬间混乱成一团。 东方明和白莲峰一样的撤离，潜入了海中。 十个小时后，两个人各自回到城市中的公寓。 5.清风城、白市——途中 冷了 “白莲！你的咖啡冷了？”小洁毫无感情的语调提醒，“需要重新热吗？” “哦！”白莲抬起头来，“你说咖啡吗？”她似乎没有从第一次执勤的回忆中缓过神，不确定地看看面前咖啡杯。 “嗯！咖啡已经冷了，需要重新热或是给你再做一杯吗？”它真的是机器人，语气毫无一点温暖。白莲起初很不适应它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半点的谈话乐趣，纯粹为了传达讲话意思而发音。来这休息室次数多了，时间长了，她无所谓小洁的讲话语气了。只是，此时此刻，她对它的语气有点意见了。 “小洁！为何你讲话一直如此冷静？”白莲喝下一口冷了的咖啡，一股浓烈的液体，从口腔滚进喉咙，躺进了胃。白莲皱了几下眉，“甚至可以说是发音器，你真的是一位冷血的机器人。” “对不起！白莲！我这儿是被设定好的。”小洁指指脑袋，“回答你的问题，需要组合n多个0101。我听你们人类说过，数字是冷冷的，不容一丝丝的温暖参和进来。”它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理智而冷静。 “还是给我热一下吧！”白莲将杯子推至小洁面前，“理解理解！因为01不是细胞，更不是我们的头脑。你身体本来就缺少温度，我还能对你要求什么呢？我简直是痴人说梦，竟然和你聊这话题。哦！老天！我是怎么了？竟然和一个机器人较劲。你最好动作快点。”白莲说着说着，变成了自言自语。她看看玻璃外的天空，阴雨飘渺，城市一片灰蒙蒙。 出发 小洁热好咖啡，放回白莲面前时。白莲的耳机传来东方明的声音：“小白！我们半个小时后出发，你准备好！” “谢谢你的咖啡！”白莲一口气喝完杯中咖啡，“哐”一响，杯底砸在桌面的声音，“谢谢！走了。” “好！”小洁没有感情的话在白莲身后响起。 白莲走到装备室，登记了名字。值班人带她进入室内，她选了平日常用的武器，除此之外，她第一次带上了*胶囊。 “准备好了吗？”东方明看见白莲回到办公室，观察她的神态，与平日无异，“走了！这次任务很重要，不容我们失手。公司这边给我们安排了支援。” “好的！”白莲挺直身子，“时刻准备着！” 白莲清楚，出发前，一定要提起气势，不仅为了让搭档放心，更是为自己打气。 两个走出办公室，抵达出发室，领取陆空两用的汽车，两个人坐进车里。车子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缓缓启动。 “祝你们顺利完成任务。”主管的声音从车里的扬声器传来。 “收到！”两个人异口同声回答。 东方明打开导航，在目的地输入：白市黄河区。导航在北斗卫星指挥下，迅速的搜索路径和航线。东方明平衡了一下，选择了最快捷的一条道。抵达目的地需要十个小时。 “我们需要设定人体睡眠模式八个小时。”东方明没有征求白莲，直接设定完毕，“留下两个小时调整我们的肌体。” 汽车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两个人随着一首催眠音乐，立刻进入了睡眠中。 无人驾驶 下午四点，城市路上的车辆很少。红绿灯根据车流而自动调节，单方向设置了五个车道，他们所乘坐的车子畅通无阻，跑马表的数字显示“140”。催眠音乐恰到其分的播放，两个人进入了深度睡眠中。车穿过了一个个的街区，渐渐地远离城中心，往城外驶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出了城市。车速往上提，跑马表的数字显示“180”,。即便车速已经这么快，车内没有一点点的颠簸呀飘呀。 车子正穿过一片垃圾处理场。成堆成堆的垃圾，满山遍野。很多衣服褴褛的人，打着智能光，在垃圾堆中爬山爬下，他们寻找各种各样有用的废品。垃圾处理工人，操作着大型机器不停地泼洒助燃物、分解酶、挖掘……不同片区的垃圾：被燃烧着、生物分解着、深埋着…… 一个小时后，车子穿过工业区。灯火光明，照亮了黑暗的天空。无数的机器人，在监控台的指挥下，有序的开工。夜间，它们似乎工作得更加的努力，开足马力，制造各类产品。声音轰隆轰隆，响彻着方圆五十公里的大地。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抵达飞行区。车辆在设定下，缓缓落下滑轮，车尾部伸出一根推进器。 “车辆进入飞行模式。” 随着自动播报的声音，车辆腾空而起，平稳升至飞行航线。汽车的航线全部设定在离地一千米的天空，低于或高于这个高度，车辆的所有权人要被列入黑名单。 白市 汽车飞过了山峦、江河、森林、城市……凌晨零点，也就白莲和东方明醒过来时，从飞行区降落至路面。 “离目的地只有两个小时了。”东方明醒来的第一次话，“我们尽快让身体的机能调动起来。” 走这么长的路执勤，白莲是第一次。她很好奇，打开夜视功能的望远镜。她望见了外面的景象，一座灯火辉煌的城市，矗立在广阔的平原上。 “你赶快打开座椅的功能……”东方明拍拍她肩膀，“时间不多了。” 白莲很想多看几眼，然而他们是来捕猎，不是旅游逛逛。她坐回椅子，随着椅子动起躯体。睡意绵绵的细胞，渐渐地苏醒过来，脑袋越来越清醒。力气犹如风，一阵阵刮过身体，周身充满了活力。 在他们恢复精力中，车子已接近城郊了。 写着“白市”的牌，高高的悬挂在入城的大门上。透过前挡风玻璃，白莲看见了城市。这座城市也如自己生活的城市，钢筋水泥房，如高大如云的大树，又是另一座森林城市。甚至格局也相差不大，再回想自己去过的一百多座的城市，它们的布局都是大同小异。 人类趋于同样的品味！ 一个庞大的神，躲在宇宙的最高点。他不希望人类再百花齐放，去扰乱他的生活，于是握着一根指挥棒，遥控着人类的行为。 历经无数代，人类渐渐归于统一。 “无趣味。”白莲似乎忘记了任务，陷入了“归一”的漩涡，“无聊。” 6.白市——意外 爬行 车子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白莲、东方明两个人穿上缩身衣服，掩盖了武器。沿着手机中显示的导航，两个人飞快地抵达一栋私人别墅附近。 四周的摄像头来来回回的转动，监视着每个角落，其间的空档只有二十秒。旋转而过的摄像头没有捕捉到他们，两个人悄悄地躲入一处没有灯光的转角墙。两人紧贴墙壁，外衣变成墙的颜色，这又给他们多争取了三十多秒。 白莲踩着东方明的肩膀，两个人同时出力。白莲翻过了墙，落入院子。白莲确认了庭院中巡逻人员、摄像头。站岗员，评估了十秒钟，作出了判断。 “翻！”东方明的耳机传来白莲的声音，他瞬间跃过墙。没有了辅助的起跳物，东方明落地时，响起了如老鼠啃谷子的“咔嚓”。同时，一束光从他们头上扫过，两个人立即倒地，躲过了光。五十米之外的那个人，迟疑了几秒，又扫过来光，确定没有异常，他收回了夜光枪。 两个人比比手势，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迅速移动。 庭院中，巡逻人员来来往往，站岗人员坚定地呆在原地，摄像头来回转动。还有明晃晃地路灯，照亮了大部分的面积，其余没有光照到地方也不容乐观。两个人艰难地爬行，朝着屋子匍匐前进。巡逻人员走过时，他们不得不停止爬行，巴不得将头埋进土，担心呼吸声被他们听见。 如此爬行了半个小时，他们毫无进度。 “你找个高点的地方。”白莲的耳机中传来东方明的讲话声，“我去屋子那边，你在外面负责开枪。” “收到！”白莲刚好爬到了一个制高点，能看见整个屋子和院子 影身 白莲一动不动的爬在地上，迅速组装好枪，利用一个树枝支撑好枪。借助灯光，她寻找东方明。明晃晃的灯光下，在光照不到的地方，她看见了他的身影如蜗牛般爬行。爬过站岗人附近，他似乎缩小了身子，一点点挪动；爬过摄像头，他如一条蛇，瞬间躲过；巡逻人员走过时，他与土融为一体。 天空飘起了细雨。巡逻人员坐进了避雨亭，只剩站岗人和摄像头继续监视。白莲看见东方明行动起来更方便，他已经爬到了屋子下。 白莲拉起帽子，不让细雨飘到脸上，以免影响视线。她的枪口跟随东方明移动。东方明小心的爬起来，这当儿，一只狗走过。白莲扣下扳机，一枪命中它脑袋，狗瞪着眼珠子倒地。东方明立马将狗尸体放进草丛间。他朝着一扇半开的窗户，轻手轻脚的爬上去。白莲又扣下扳机，一枪命中走过的一人脑袋，他顷刻间没有了呼吸，“咚”倒地。东方明扭头看看下面，一股血流从他脑袋汩汩而出。东方明一用力，爬进了屋内。 “咚”一响，床上正在看书的一位女人，惊得丢掉了书本。还来不及喊出声音，东方明已经捂住了她的嘴，他手一用力。“咔嚓”，女人的脖子断了，头软绵绵垂下去。 透过若隐如现的光，白莲看见了这一幕。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脖子冰凉凉。这一瞬间，她的脑袋闪过一个画面：空白。画面就是空白，却又熟悉的场面。 她眨了一下眼。 眨眼，对自己的职业是危险信号。 枪声 雨滴更大更密集了，窸窸窣窣。落在草地，落在树枝，落在白莲脊背。院子中的灯光变暗了，巡逻人员抽起了烟，站岗人员换了一次。白莲却不能放松。她集中精力，透过枪头的观察镜，视线一直追随东方明。东方明深入了室内，观察镜失去了观察的作用。即便观察镜不能透过第二堵墙，白莲也是紧张状态，时刻留意着。 “哒哒哒哒哒……” 一阵杂乱的枪声从屋里响起了。白莲紧紧地瞄着，可是看不清。 “哒哒哒哒哒……” “碰碰……” “咚咚……” 多种枪声，听起来是乱扫射。随着枪声，人影杂乱起来。有人惊叫着，有人赤脚奔跑，有人哭喊着，安保人员有条不紊的开着枪、搜索。 一群人高马大的保安员围着三四个着睡衣的人出现正屋门口，一人将一辆厚重的商务车停在门口。 白莲透过瞄准镜，看清被保护的人，其中一人就是目标。她瞄准，看清了他面部。这关键时刻，白莲脑子晃过一个画面：“这个男人拥抱过自己。”短短的几秒，他在安保员的保护下正弯腰走进车子。白莲扣了扳机，子弹在雨夜中呼呼而去。擦过他面部，射在玻璃，“嗒”，子弹反射回来，落在众人的脚下。 狼狈 她错过了最佳射击时间，子弹只是擦破了那个目标的面皮。 只有十几秒的时间逃跑，白莲迅速收起枪。 在雨中的灯光下，她看见一群人正朝着自己的位置奔来，并且几颗子弹咻咻而来。她看了一眼房屋，东方明已经被抓住了，头破血流地被人按着从屋子中走出来。 院子里跑满了人，枪灯火龙般乱窜，几只猎狗狂吠，引擎声轰隆轰隆。 人们的惊叫稍微减弱了，枪声也平静了。 掩护的人、车，已经撤出去了；东方明也被押上了一辆车，被带离了别墅。剩下的人，他们地毯式的搜擦。 白莲已经躲上了一株枝叶繁茂的靠墙根的树上。她目睹了满身血迹的东方明被抓获。几个安保人员将光射向树，又离开了。一只狗来到树下，仰头吼叫，离开的人迅速折回。白莲一跃，从树下跳到墙外。其间将一个摄像头踢飞了。 白莲脚步如飞，往前冲。后面，很多的安保人员追赶而来。几辆车也疾驰而来。 即便第一次到这座城市，由于布局相差不大。白莲在逃跑中，路线不成问题，只是自己是双脚，后面有车又有人，时不时几梭子弹从身边飞过。跑了十分钟，她跑进了小巷。 凌晨四点多钟的城市，一片寂静。飞过的子弹，咻咻的响彻了空旷的街道。沉睡中的人们被惊醒了，他们更加裹紧了被子；宿醉在街头的人，他们抬起朦胧的眼，看着细雨中追击的人，又摇头倒下了；偶尔驶过的车辆，看见持枪的人，把握不住方向盘，车子摇摇晃晃起来。 白莲使劲全力，拼命的奔跑。追赶他的人，已经有几个落跑了；车子一如既往的平行地驶过大道。 7.白市——逃亡 拳脚 雨不再淅淅沥沥，而是哗啦哗啦地从高空灌下来，黑夜更浓了，灯光变得更加暗了。 白莲左脚踩进了一个淌满水的坑，“噗通”，整个人往前倒在湿漉漉地柏油路。她顺势拨出枪，翻过身，躺在地上，向追赶的人射击。追赶的人，迅速闪避。即便他们反应很快，比起白莲射出的子弹速度还是差了一点。其中两个人被子弹贯通了身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后，倒下了，血融进了雨水中。 红色的水流，安静地从路灯下的小巷淌过，滑进了下水道。 虽然倒下了两个人，但是他们没有放弃。有两个人从白莲左右接近，白莲极快地转动枪口。由于刚才她连续地射击，*中子弹全部打完了。她用力将枪支砸向右边的人，他躲开了，枪重重地砸在了街边的台阶；与此同时，她左边肋骨受到一记脚踢，疼痛顿时遍布了全身。她向右边翻滚，脚底垫着坑缘，双手用力拍打地面，站起来。她左右两边的人，不容她站稳，向她很快地攻过来。白莲上下防守，手脚被他们打中了。她已经处于劣势了，另外几个人也加入了围剿。 白莲受到了多次击打，感觉身体如着火般难受。疼痛、炙热、击打……这些没有让白莲败下来。她越斗越勇，渐渐地从防守中可以反击他们。如魔鬼训练中，她身体习惯疼痛后，精力反而变得旺盛起来。她置身于往日的训练中，一招招地施展起来。那些围殴她的人，看见她越斗越厉害，加紧了攻击密度，如狂风暴雨，猛烈地向她打来。 雨水、掌声、脚踢…… 飞舞在狭窄地、灯光昏暗地巷子。 救兵 白莲正与他们酣斗时，一架直升飞机出现在小巷的上空，有两个人跳下来。追赶白莲的车辆，他们看见盘旋着的飞机，往小巷方向赶来。 从飞机跳下来的人，瞄准围攻白莲的人，开枪。他们放开了白莲，各自逃开，其中几个人拔出了枪，向两个开枪的人反射击。每个人都躲入了掩蔽地墙角。顿时，枪声“哒哒”地响彻了整条小巷。飞机下来的其中一个人将一把枪扔向白莲，被他们一枪打落在地上。车辆也出现在巷口了。 “撤！”飞机中下来的另一个人大喊，并扔出一个*，“嘭”一响，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片区。 白莲紧随他们两人，抓住从飞机垂下来的梯子，飞机起飞了。很多子弹，穿过烟雾，咻咻地向着白莲他们飞来。三个人不停地拉动绳子，躲避没有眼睛地子弹。其中一个人的肩膀被一颗子弹射通了胳膊，血滴混着雨水，飞落而下。 车辆已经越过了烟雾区，枪口对准了他们。无数子弹伴随“哒哒哒哒”地响声，向着他们飞来。此时此刻，他们失去了耐心，活捉人的策略失效了，他们要将白莲他们射成窟窿，不让他们活着离开白市。任白莲他们多厉害，面对无数子弹，他们应付不了了。其中一人被射中了头，松开了抓绳子的手，往下坠；白莲和另一个人同时放开手，借助下坠地同伙尸体，躲避子弹，重新落回地面。 坠机 看见三个人都被射下了，三辆车顶的枪口又对准天空中飞机。三挺枪如龙吐火，射向飞机。飞行员加足马力，可是也快不过追赶而来的子弹，机身被射中了。看见飞机摇晃起来，三挺枪似乎更加来劲了，加快射击速度。“叮叮当当”、“滴答滴答”，子弹兴高采烈地钻进了机身。飞机失去了控制，邮箱位置也起火了。飞机在夜空中撞上了纪念碑（纪念献身于浩瀚宇宙的飞行员），烈火照亮了夜晚天空。车辆停下了，没有再追赶飞机； 白莲和活着的另一人躲进了一家民房。屋里只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他拿起电话地瞬间就被白莲制服了。另一人本想杀人灭口，被白莲阻止了。 “白莲！我们的飞机毁灭了。”他看见飞机撞上耸入高空地建筑物，“你说我们如何逃出去？” 白莲捆板住老人，也走到窗子前，看见了燃烧着飞机不断地下坠，建筑物也燃烧了。 “我们要冷静。”白莲坚定地语气说，“不能紧张，我们静下心来。” “白莲！我恐怕不行了，”他虚弱地说道，“我肩膀被射中了。” 白莲才留意到他身体一直在淌血。实际上，子弹穿过了他肩膀的主动脉，他的脸色已经变白了。 “你走吧！”他吃力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我走不了。” “好！”白莲将一粒*胶囊递给他，“我走了。” 白莲关上门，离开了。 他看见她走了，举枪，射向老人的心脏，子弹实实在在地穿过老人波动的心脏。他将*胶囊含进口腔，上下牙齿碰撞在一起，也垂下了头。 新闻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雨似乎小了，街灯陆陆续续地熄灭了。 白莲换上了正常行头，混入嘈杂地交流市场。 她走进一家餐馆，点了一份早餐。尽量放松，努力让自己变得普通之人。 “今天早晨发生一起刺杀事件，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根据警方目前掌握的信息，有一个嫌疑人还在逃亡中，今天全城进入戒备状态。据另外知情人透露，逃亡的嫌疑人极有可能是白市长的养女白莲。白莲两年前无缘无故地消失，现在出现于白市，涉嫌刺杀白市长，这则消息没有得到警方的表态。” 白莲放下筷子，呆呆的看着屏幕上自己的照片。虽然与现在不一样，但是可以肯定电视屏幕上相片中的人就是自己。 她将衣服的帽子拉至眉毛位置，很快地吃完了早餐，走出了餐厅。 她来到一处下货处，混入下货队伍中，和他们一起卸货。一场着警服的人，在市场来来回回巡查。白莲抗着一袋货物，走进了一辆拉货的小型车，躲入已经堆忙货物的货箱。 “这是什么情况？”白莲想着新闻报道，“为什么我记不得了？我是这个地方的人，来刺杀养我的人？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8.白市——自由 发言 白红市长走进市政府新闻发布室，向广大新闻记者作了简单讲话： 各位市民！白市是自由之城，倡导人人平等。针对此次突发事件，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处理得好。昨晚夜袭我住处的人，其中一人已经被擒获，我们的干警正在审问，一定能找出此次事件的幕后主手。找到幕后主手后，我们将向联合政府提出申诉，因为我们居住的是自由之城，不容许其他人来践踏我们的秩序。大家要坚定信心，之前，很多次的刺杀行动，都被我们粉碎了，这一次，我们也一定处理的非常恰当，让那些想粉碎我们平等的人做梦去吧！各位市民！我们要坚定理想信念，我们不分等级、人种，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享有平等、自由的权利，对改过自新的犯罪的人，我们同样要给他们自由，我们不能回到原始社会的奴隶制度，这个城市不允许存在奴隶。经过我们多年奋斗，我们从联合政府争得了这项权利。现在，有人不想让这项权利存在于世，他们在积极推动谋杀它的计划，他们一次次的进行肮脏地刺杀事件。但是，我们不怕，因为我们为平等而战斗。我们是正义的一方，胜利也终将属于正义一方。我们要团结起来，一起对抗暗中的敌人。各位市民！我们要站起来，粉碎他们的阴谋，打碎他们高高至上的人种权利。我们去战斗吧！我们去战斗吧！我们去战斗吧！ 城市的每个角落，响起了整耳欲聋的鼓掌声，久久回荡在白市的上空。 审讯 民众为白市长讲话而振臂欢呼时，警察总部地下第十层的审讯室，几个干警正在审问东方明。 他们清楚对于东方明这类型杀手，进行平常的手段，不可能得到一词一句。即便一刀一刀捅进他的身体，也只能得到一股股血流，最后流尽血液而停止呼吸。更别提鞭打他来获取消息，这是痴人说梦。 警察对这类型杀手，专门制定了一套实用的步骤。 东方明被倒吊着，整个头部放进大水缸。泡了三分钟，升起来。警察打开高功率的灯光，直射他的大脑。五分钟，他的头又被放进水中。反反复复，持续了一个小时。东方明仍旧没有开口。警察开始进行下一步骤。将东方明捆上旋转地滚筒，持续了半个小时的三百六度旋转，他已经口吐白沫，依旧没有交代。警察分开他四肢，用绳子分别系住，另一头挂上四个伸缩的机器臂。一紧一松，持续了一个小时，东方明的四肢处于半脱臼状态。他们将他捆板在一个铁板上，在他脑两边注入绿色的针水。 东方明渐渐地失去了意识，昏迷了半个小时后，醒过了。他进入了问答状态，脑子就像被设定了的电脑cpu。警察问一句，他就答一句。一个小时后，警察得到了大部分的情报。他们又给他注射了一剂黑色的液体，东方明立马进入了昏迷。 报告 雨一直下，有时大有时小而已。整座城市阴雨蒙蒙，白市如忧郁的少女，在风雨中哭泣。 一辆警车鸣着笛，闪着耀眼的警灯，从警局飞驰而出，穿过朦胧的大道。十几分钟后，停入政府大楼的车位。肩膀抗着最高级别警徽的警长，迅速下车，直奔市长办公室。 “报告！” 黄警长站在市长办公室门口，白市长打着电话，招手示意警长进去。黄警长站在办公桌前面，静静地等着市长结束电话。三分钟后，白市长结束了通话。 “你们警方有审问的结果了吗？”白市长坐回椅子，双拳紧握，“消失了两年的我养女，为什么和他出现在一起？” “报告！市长！我们已经掌握了情报，是第三方刺杀机构实施的行动。第三方刺杀机构名称是泰安保。”黄警长将一份纸质报告书递给白市长，“我认为这起刺杀事件，已经谋划了两年多，有可能是从白莲消失之前，他们就已经着手计划了。” 白市长翻看着报告书。黄警长一声不吭的站着。外面的天空更加暗淡下来，黄警长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白市长用了半个小时，看完报告书。 “第三方刺杀机构？”白市长迟疑了一会儿，“第三方一般是收钱做事，究竟哪座城市想要对付我们？” “市长！根据这几次的刺杀行动，每个城市都可能，也有可能是联合政府，也有可能第三方刺杀机构的领导人，想夺取我们城市。” “你们警方做进一步调查。我要更详细的材料。” 疑惑 警长离开办公室后，秘书将饭菜送至办公室。白红市长拾取筷子，这当儿，他想起了自己的养女。 两年前，白莲从白市蒸发了，就像她没有在这座城市生存过。白红市长组织了人员，进行了一年多的寻找，搜查队走遍了很多很多的城市，却没有一点白莲的消息。 “爸爸！您工作太辛苦了。女儿给您捶捶背。”两年前在她失踪前的一夜，白红正在办公室加班，女儿来看望他，“为了工作，你都没有照顾妈妈和我。爸爸！妈妈很想你回趟家，您已经有五天在这儿了。” “爸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等忙顺了，再回去陪你和你妈。”白红停下手中工作，靠着椅子，闭眼享受着白莲的拧肩膀，“你的工作还顺利吧？” “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很好！”白红自言自语道，“我女儿为什么来刺杀我？这两年，她究竟去哪儿了？她为什么在第三方刺杀机构工作？” 白红没有了胃口，放下筷子，站在大型玻璃前，俯瞰着傍晚的城市。这是他一手创立的城市，为了它，他费尽心血。他对犯罪之人贬为奴隶的制度，非常的不赞同，也对联合政府不满。然而，全世界人*炸式的增长，联合政府不得不考虑地球的承受力，承认了绝大部分城市的奴隶制，来应对人口的膨胀。 现在，女儿的枪口也指向了自己。 看着阴雨朦胧中傍晚的城市，他对自己抵制奴隶制是否是一条正义的道路，产生了疑问。 9.白市——往事 妻子 “嘿！”恍惚中，有人拍了一下白市长的肩膀。他懒洋洋地动了动身子，睁开睡意浓浓的眼皮。“老公！去卧室躺一下吧？”他妻子赵芬站在身后，双臂垫着椅顶，俯下身子，下巴靠上他右肩，脸贴脸，白市长闻到了一股淡淡地香水味，“秘书对我说了，你没有吃一口晚餐。五十多岁了，饭一定要吃，不然，你的身子如何适应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嗯！”白市长拍拍妻子一双皮肤慢慢变暗的手，“我知道。可是我实在没有胃口，我无法咽下一粒米。”他回想起养女一脸灿烂的笑容，时常到政府办公楼来看望自己，对自己问寒问暖。然而，今天，在黑夜凄雨的凌晨，自己寻找了两年的养女，反而一找上门来，就用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自己。那一颗冷峻的子弹，好像又从面前飞过，白市长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老公！喝一杯热茶。”赵芬松开手，倒来一杯热气腾腾地茶水，“趁热喝下。那个……”赵芬迟钝了十几秒钟，“我们的女儿，她一回到这座城市，就来刺杀你，这是为什么？” “目前，我们掌握的是女儿掺合了第三方刺杀机构，她为一个叫泰安保公司工作。警方正在加紧对她同伙审问，我希望得到更多更详细的情报。” “我们白养她了，养育了三十多年，到头来，她反过来要杀我们。”赵芬愤愤说道，“一定要抓住她，要问个明白，否则，我们死了也不瞑目。” “芬！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我们建立的自由之城越来越好。那些阴谋不会得逞，废除奴隶制势在必行。” “希望是吧！” 剪刀门 （三十多年前的一天，炮火连天，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晚。） 一场战斗正在进行，整耳欲聋的炮声、枪声、*声、车声、飞机声……响彻着寂寥地夜晚，大地为之一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战争中的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变成了野兽，他们不分敌我，陷入了疯癫地状态。每个人癫狂地扫射，射杀着人，砍杀着人，狂笑着、吼叫着、惊叫着。 诸多城市、门派、第三方机构、联合政府，它们聚集在一起，围攻着“剪刀门”。 “剪刀门”是近三十年崛起来的一个机构，它宗旨：“为人类的平等战斗！”诸多的科学家、理想家、未来家、平等战士……他们无法适应将犯罪人贬为奴隶的制度，大家相聚一堂，成立“剪刀门”，象征着将人类世界修成“理想王国”。它的崛起影响了诸多人的利益，侵害了最高权利人。于是，这场战争发生了。 “剪刀门”的人数处于劣势，然而，他们是一场有崇高理想的人，并且不乏科学家，很多新进的武器面世。本来，他们不希望动用自制的武器。此时此刻，他们作了一个简单会议，决定启用几种武器，阻止围攻剪刀门的人。 围攻的人无视毁灭性武器，更加加紧了攻击密度。 “剪刀门”眼看没有出路，只能发射毁灭性的电子弹。整个天空亮起来耀眼的光，所有的声音变沉默了，人们静止了。光如舞动的彩带，在这片大地飞扬着。持续了半个小时，天空遁入黑夜，大地安静了。 婴儿 白红、赵芬和其他人赶到此处，这片土地已经沉寂了。凌乱的尸体，破碎的枪支，冒烟的汽车，坠毁的飞机。没有失去生命的参战人，睁着恐惧的双眼，蠕动着残破的身体。后来的人来来回回的将伤员抬上救护车，转到最近的医院。 “哇哇哇哇……” 从战争的边缘地带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哭声。白红和赵芬开着车，向着哭声出发。 微亮的曙光下，一个厚实的抱被中躺着婴儿。他吮吸着自己的手指，不停的哭着。他好像不知道这片土地已经发生了一场浩大的屠杀。赵芬看看婴儿下体。 “白红！是女孩。”赵芬抱在怀中。 “先上车，我们再到处找找，还有可能其他的人活着。” 白红驾驶着车，打开汽车上寻找物体功能。赵芬一直抱着婴儿。十多分钟后，她看见抱被中还放着一个挂坠。她拿起来，原来是一把小型剪刀，刻着“白莲”两个字。 “白红！这孩子的挂坠上刻着‘白莲’两个字。”赵芬说着伸到他面前，“和你同姓。” “我们不是想要一个孩子吗？既然她和我同姓，我们收养吧！”白红没有半秒钟的迟疑，下了这个决定。 养女 白莲躲在货箱中，一直等着司机开走车子。警察已经对这个交流市场搜查了十多次，却一次都没有检查这辆车。她每隔半个小时看一次手表。时间似乎比往常拉长了，折磨着她。工人装货的速度也被时间拉慢了。白莲心中纳闷为什么还有人再从事这种体力活，很多大件物品都有机器人承担。“快点，快点。”她无数次的默念。她越想，车子越没有启动的征兆。 时间过得太慢了。巡逻的警察也静止了一般，围绕着这个交流市场转。 在千呼万唤中，车身有了抖动，响起了引擎声。这瞬间，白莲的心终于平静了，紧绷的肌肉也舒张开来。 车辆沿着一条四米宽的道路走起来。白莲躺了很长很长时间的身子，随着车辆的启动，可以活动筋骨了。她打开手机，定位她和东方明的车辆。不幸中的万幸，车辆没有被白市的警方查获，还停在原来的位置。白莲在车厢上撬开了一个洞。天还下着细雨，灰蒙蒙的。街道上，很多的警察在搜查。白莲看见前方有检查站，趁着前后左右排了很多车辆，她打开货厢门，迅速的跳下，往他们的车子方向跑。也许是一身的平常行装，也许是阴雨绵绵而灰蒙，没有人留意到白莲，也没有警察追赶而来。 她安全的回到停车的小巷，顺利坐进了隐藏的车子。 10.白市、清风城——逃命 九死一生 白莲按下汽车启动键，静默了十七八个小时的汽车，憋足气，“嚓”一响，轮毂滚过地面，驶出了小巷。她正庆幸没有警察赶来，几辆警车呼喊着，从各个方向飞速而来。 “靠！”白莲很少说脏话，“死狗……”她还没有说完一句话，一颗炮弹擦着车身而过，“碰”，在空中炸开了。白莲被震得从座位弹起来，头实实在在地顶到了车顶，痛彻心扉。“操！搞我老娘的车。” 白莲被逼急了，她按下了炮弹键，突突突突，炮弹向着四周飞去，接连不断地响起轰隆轰隆的爆炸声。有一辆警车被打中了，车身被炸得四散五裂，警员被炸飞了。趁着*发挥威力之际，白莲加速了，车子在大道上飞驰而去。不管她的反应多块，也逃脱不了。越来越多的警车向着这个片区聚拢，每条街道每条小巷布满了警察。白莲再看看天空，也飞着十多架飞机。她和车子，被他们围圈了。他们像挤压一样东西，四面八方、天空中而来。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紧急中，她回想起早上在交流市场看到的新闻，“我一定要查清自己的身世。”她看了看车门上的“自救”按钮，“从来没有实用过，死马当活马医了。”她闭上眼，按下了。 “哐当”，车子自动继续往前行驶，而白莲和座椅瞬间从车底落下了，座椅拖着白莲自动向一条小巷前进。车子没有走多远，自动的发射炮弹、子弹。警察、警车、飞机，他们都向着车子方向前进并开火。瞬间，整条大街炮火连天。当白莲取出座椅中的武器时。响起一声整耳欲聋的爆炸。她所驾驶的是一辆核动力的车子，设定好困难时与敌人同归于尽。白莲看了一眼红光冲天的大街，莫入夜色中。 他 白莲躲进了小巷中的阴暗墙角，冰冷的雨水、风，暂时关照不到她了。她捏紧双拳，咬咬牙，努力让颤抖的身体镇定下来。 平静了情绪，她侧耳倾听街上的动静，除了刚才爆炸地方响着刺耳的警笛。雨水落在水泥地面、风刮过树枝的声音入耳，这个小巷安安静静地。 她整个人舒了一口气。 白莲想象着白市所有警察正在抢救着核爆炸造成的残局。其实她很不想引爆，尤其是在市区，有很多手无寸铁的人生活，这是不人道的作法。然而，她已经是枪口下的小鸟，没有退路了。 “对不起！”她合上双手，小声默念，“对不起。” “你确实应该忏悔！”有人站在了她旁边，“你的作法过激了，为了你自己的命而杀了很多无辜的人。” “你……”白莲睁开眼，放开了合上的手，没再说下去，吃惊地看着他。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可是我想不到是这种情况下相遇。”李力说道，“想不到你为了自己的命，在市区引爆核动力的汽车。” “我……” 追踪 “暂时把引爆核动力汽车的事件放一边。”李力打断白莲的话，“当前，最重要的是逃离这座城市。如果你不想被抓住，我帮你。” 白莲看看他。前天晚上，这个男人和自己滚床单，当时她觉得只是一个陌生人，是自己发泄的对象而已。世事难料，自己深陷困境，是这位陌生的李力出现在面前。她心中暖了一下。只是暖了十几秒，她又想到了另一问题——他是如何找到自己。 “你为什么能找到我？”白莲单刀直入，“你跟踪我？” “我喜欢你！想多了解你。”李力直接说出自己的情感，“昨天的那张名片，卡片里我放置了芯片。” “喜欢我？就这个理由，你冒险来救我。让我如何相信你？” “许多城市的媒体人已经报道了你和东方明的事情。包括清风城的新闻，也同样报道了你们。” “清风城？”白莲不相信的问道，“清风城的人都知道了？” “每个角落都传遍了。人们津津乐道，聊着你们的事迹。” “这么说，我们的失败公司也知道了。” “肯定知道了。” “我不能再回去了。”白莲整个人瞬间泄气了，落寞地坐在地上，“我们失败了，公司肯定要清理我们。” “我喜欢你。我会保护你。前提是你自己不可以放弃。现在你要站起来，立马！”李力坚定的下命令，“不准坐在地上了。立即站起来。” 在李力不容置疑的口气下，白莲从冷冷地地面站起来。跟着李力消失在夜幕中。 火气冲天 “你们是吃屎的吗？我费尽心思，耗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用两年多时间来策划这次行动，你们……”普少在办公室来来回回走动，训话，“你们自称是心理学专家，狗屁的专家，竟然让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出任务。你们一场吃屎的吗？现在，白市的警察肯定掌握了此次行动的情报，他们肯定要采取行动来打击我们公司。暂时不提这个后果。白莲是我的一枚棋子，是想让他们相互残杀。现在好了，她不仅没有杀死她父亲，并且葬送了我们公司一位优先的刺。东方明是我们公司不可或缺的人，此时此刻他躺在白市的牢里，他们肯定想尽办法从他口中套取了这次行动的情况。” 普少停止讲话，看着十几位公司的心理学专家。他们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谁也不敢啃一声或插一句话，都底着头，听着普少的训话。 “你们呀！一场窝囊废！”普少想到联合政府的高官肯定将这次刺杀事件全部推到自己身上，“你们断送了公司的命，我们的公司如何继续生存？你们真是白痴！” 外面的清风城阴雨朦朦。人们可不管糟糕的天气，听着新闻里爆炸的消息，每个人都绘声绘色的讲着关于“废除奴隶制”的话题，有人大声表达着自己的看法，有人缄默不语，有人洗耳恭听。 而高楼大夏中的泰安保公司的总部，普少收到任务失败之后，一直在办公室对不同职位不同部门的训话。他像一个机器人，不知疲倦的发火。一波一波的人在他训斥下离开办公室，回到岗位继续工作。 11. 清风城——煎熬 权利 普少对每个部门的主要领导单独训过后，时间已经到夜间九点多钟。屋外阴雨，没有因为他的愤怒而减弱，却在路灯下显得愈加地浓厚。街上的人稀稀落落，比往常少了很多很多，好像被白市刺杀行动惊吓了，他们担心自己也成为刺的枪下魂，很早就回家躲在被窝里了。普少却没有一点点要休息的**，在办公室来来回回踱步。 “普总！现在可以进晚餐了吗？”男助理第三次问他了，“早上到办公室后，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你没有吃过一口饭。”男助理说完话，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好！”两分钟后，普少说道，“你吩咐餐厅的人，让他们备好饭菜，一会儿我过去吃。” 助理听完普少的话，立马往餐厅跑。普少站在窗玻璃前，凝视着清风城的夜晚。他想着这座城市中有多少人赞成奴隶制，有多少想废除这个制度。然后又想到自己不是城市的管理者，是第三方的人，只要拿钱办事就好。可是，他并不想一直当第三方的管理者，而是想成为权利者，与清风城的高官一起推杯置盏，觥筹交错。这种抱负，这种志向，这种追求，就近几年，他越来越强烈。为了这个目标，他花了很多心思，步步为营，一步步地靠近权利圈。 “本以为这次的任务万无一失，已经做好了全方位的准备。然而，不仅没有成功，反而损失了一员大将，暴露了自己和公司，需要为这次行动负责。” 专属 餐厅服务全部由一位机器人承担，当然做饭菜这种精致的活计，机器人比不过人类之手。厨师和配菜师接到普少助理的传话，他们麻利地动起手。 当普少走进雅致地专属餐厅，厨师刚刚完成了少而别致地菜。在这儿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厨师就摸准了普少的口味、饭菜的量、热度。 “普总！”请用餐，助理挪动椅子，请普少入座。如往日，没有助理的传话，厨师和两位配菜师安静地站在一旁。 “你们走吧。”正在大家要离开专属餐厅时，普少又开口了，“黄莫留下，其余的人离开。” 厨师和配菜师离开了餐厅，助理安静地站立。这当儿，机器人踩着嗒嗒的脚步走进来。 “黄莫！”普少吩咐道，“你联系机器人制造公司，调整一下我们这台机器人，不要动不动就自个儿随意进出。或者，我们公司的技术部门，让他们调制它的程序。”他暂停了一会儿接着继续说，“我们公司直接改造它，让它成为黑的。” “收到。” “你也退下吧！” “是！” 机器人没有离开，它一直在餐厅，看着普少用餐。普少不再理会机器人，让它在屋里呆着。也许是从早到现在没有吃过一口饭菜，普少特别的有口味，喜欢每样菜，吃得津津有味。他腾空脑袋，专心吃饭，饭、菜实实在在的从嘴里下到肚子。十几分钟后，普少饱了。 思考 “你收拾一下桌椅。”普少站起来，吩咐机器人。 “是！” 普少离座，看了看机器人和屋内装潢，走出去。助理黄莫一直等在外间的餐厅，听见普少的脚步声，急忙跟上他。 “你为什么还在这儿？”普少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有家室，可以回家看妻女了。” “今晚我不回家了。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恩!” 事情确实大。刺杀白红，这可不是一件儿戏，他在奴隶中具有威望。并且，自己派出去的人执行任务失败了，其中一个人被抓住。之前，很多刺、城市和第三方对白红动过手，虽说都失败了，但是执行的人被抓住，他的公司总算破例了。这一次的失败，公司肯定要受牵连，业务也有可能减少。 想到起自己创立的公司，因为这一次的任务惹上麻烦，要停滞不前了，他苦恼不已。近十多年在他的运作下，公司蒸蒸日上，成为一家炙手可热的刺杀机构。 他好像看见公司大夏倒塌了。他被白红抓住了，人群伸出手，都向他送来硬硬的拳头。一拳一拳的落在身上，忍受着他们的辱骂，甚至有人向他吐口水，泼来屎尿。 普少闭上眼睛，镇定住情绪。 “普总！”有人呼唤着，“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耸耸肩，快速地眨眼。 “时间不早了。”普少恢复了正常地状态，“你回家吧！我也一会儿就走了。” 黄莫看着他神情，不似假仁假意，是克制着他自己的火气而说的话。黄莫就走了，留他一个人。 队长 普少一个人静悄悄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开灯。外面的灯光、闪光透过玻璃，隐隐约约地射入室内。他从头想起，回忆这件事的每个细节，很想找出其中的漏洞。 “哐”一响，有人推门进来。 普少迅速抽出枪，指向门，命令道，“谁？站在原地，否则开枪了。” “是我!”女人说着话，开了灯，“市长让我来找你。” 原来是清风城市长的保安队长徐佳。她很快地坐到了普少办公桌上，面对着他。普少看着她胸前一对鼓鼓地奶，再看见她宽松地衣服，立马从椅子站起来，抱向她。 “不要啦！现在要紧时间。” “管它呢!已经很多天了，你死哪儿去了？” 徐佳仅是口中说说而已，身体却迎合着普少。 “市长对这次的行动非常不满意。”当普少进入她身体，她也不忘说工作，“恩恩……恩……你慢点……恩……” “我已经认为完美无瑕的计划了……”普少没有说完话，整个人躺在徐佳怀中了，“啊……” “恩……”徐佳闭上了眼睛，一脸沉浸于温情。 徐佳整个人卧倒在办公桌，普少垫着脚，头埋在她胸口。徐佳感受到普少呼出的一股股热气。 外面的天空依旧下着淅淅沥沥地毛毛雨，街灯的光更加地暗淡下去了。 两个人相拥三分钟后，起身整理衣服裤子。徐佳深深地吻了普少。 “徐佳！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12.白市——振作下去 回不去了 白莲在李力的帮助下，逃出了困难重重的白市。 两个人坐在一辆大型越野车中。白莲多想这是一辆陆空两用的车，飞行在空中，多一些安静。 “现在我们去哪儿？”白莲看着车子漫无目的地行驶着，“我想清风城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今天中午，我去了你的公寓。你们公司已经安排人守着。”李力看着她说，“公司派你去执行任务，失败在所难免。奇怪的是失败任务后，为什么有人在你公寓把守，并且那些人是你们公司的人？我对此疑惑，在网络寻找你的信息，也一无所获。” “我自己都不清楚了。我究竟是谁？”白莲一脸的疲倦，缩进座椅里。 李力打开车中的显示器，点开一个视屏。这是白莲早上在交流市场看过的新闻。 “新闻媒体的人，总有途径挖掘一些出人意料的消息。我看了这条消息，又想想你们公司安排人员守着你的公寓。或许，白市长和你是父女关系。这样，才说得通你们公司的部署。总之，你回不去清风城了。” “我已经厌倦了那座城市，再也不想回泰安保上班了。两年了，我一直帮公司执行暗杀行动，杀了很多的人。想想死在自己手下的人，有时候真想往自己脑袋开一枪。夜晚，已经有两次差点扣下扳机。” 杀了十多个人后，白莲渐渐地抗不住了。很多次，在公寓独处时，她不断练习用枪指着自己脑袋，将冰冷冷地枪管插进口中，食指轻触着扳机。这个时候，她都想着自己是谁，为了这个疑问，终究缓缓地收回枪，放回枪盒。 “嘿！”李力左手握住白莲的右手，“你不再孤单了，有我在你身边。现在，我们还没有完全脱离白市的管辖区，你要打起精神。不为别的，就为了你自己的疑惑，为了查清你自己的身世，你不能失去动力。” 检查站 白莲挺挺身子，用力握紧李力的手。 正此时，车辆接近一个检查站。十几个全身武装的人，对每辆车仔细地排查。前面排了十几辆车，白莲心里计划离开车子，不想连累李力。她都已经将手伸向车门。这时，几辆警车从后面呼啸而来。检查站的人立马抬起了枪，高喊着。李力强压着白莲的身体，不让她下车。 五六个人由他们前面的第五辆车下来，立马向着四处开枪。顿时，寂静的山岗，响起了交杂地枪声、人群的惊叫、汽车的鸣笛和警笛声。 李力将车转换为人操作模式。在子弹乱飞中，他快速地将车移开拥挤的道路，沿着路边的小坡往前开。后面的一辆警车也跟上来，其余的警察对抗着持枪的五六个人，他们互相对射着。白莲没有看清楚暴乱的检查站，他们的车冲过检查站，警车也跟上来了。离检查站越来越远，听见的枪声不再密集，也听不见人的惊叫声了。 警车追上了他们，往前堵截。李力一个很急打转方向盘，他们的车子擦着警车冲过去了。与此同时，警察开枪了，子弹接连不断地打在车身。一个炮弹也追击而来，一记命中了车尾。车子翻滚起来，滚出了道路，往山坡坠落。白莲和李力在车辆下滚时，从车中逃出来，卧在山坡。又一颗炮弹击中下滚的车，在夜晚中爆炸了。 炮弹击中李力的车辆时，检查站持枪的人，被警察击毙了三个人，其余的人被控制住了。警察检查现场，原来这几位是贩卖武器的人，以为警察在追捕他们，他们豁出去了命。 山坡 白莲和李力爬着陡坡，看着燃烧的车辆一直往下滚。上面的警察照了几下警用灯光，确定车毁人亡，开着警车走了。两人看见警察远去了，才敢站爬起来。 “哎呦！”白莲又倒下了，手没有抓稳树枝，身子往下滚。 李力迅速地追赶下去。白莲滚了两米左右后，他抓住了她的衣服，没有继续往下滚。 “谢谢！”白莲喘着粗气，“谢谢你！” “呵呵……”李力笑起来，“为了喜欢的人，为了报答和你睡过的一夜。呵呵……” “你没事吧？”白莲和他并排躺着，“干嘛笑了？” “刚才我们差点没有命了。” “我们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 “是呀！我们的命真大。两个炮弹都没有夺走我们的小命。”李力又笑起来。 白莲也笑起来。两个人的笑声回荡在漆黑地山坡，和细雨混在在一起。 受伤 一会儿后，两个人停止了笑声。 “对不起！”白莲道歉，“为了我，你差点没命了。” “一句对不起不够。”李力的气息恢复了平稳，“我差点陪着你送命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白莲已经很疲惫了，转移了话，“我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儿了。” “当然是先起来。”李力爬起来，也拉了白莲一把，“你受伤了？”他摸到她手臂淌着一股血液。 刚才车辆翻滚中，白莲已经没有力气了，反应慢了。跳车力度不够，手臂刮着车门落出来。 李力打开小型的强光电筒，看清白莲的右手壁擦掉了一大块皮，血不停地冒着。他扭开电筒后盖，抖出一些白色的止血粉，往破皮处摸。然而，他撕下一角衣服，包扎了伤口。 两年来，多少次的出生入死，也受过多次的伤，但是东方明从未帮自己包扎过一次，他只是扔给自己纱布，她自个儿清理。看着李力耐心的帮自己包扎伤口，心中一阵酸酸地，鼻腔也酸酸地。 “好了。”李力拍拍手，“我背你上山。” “不用了”。白莲自己先往上面爬，“我可是一个厉害的杀手。” “你已经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了。” “谢谢你的关心。”其实白莲真的很累了，“我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不少了，这不算最苦的一次。” “我发现越来越喜欢你了。”李力跟在她后面，“我一定帮你找出你自己的身世。我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空白的活在世上。” “谢谢！不过，当前我们最主要的是如何离开这儿？” “我已经安排好了。车子爆炸时，我们的位置发给能救我们的人。我们爬到上面，等着他们就可以了。” 13.太平城——联合政府 抗议 一辆车子缓缓驶入一栋雄伟地高楼大门，两个门卫（一个是人类，一个是机器人）起身，向着车子敬礼。车辆无视地驶过两个门卫面前，停入专属车位。一个男很快地从副驾驶位下车，由车头走到左边，轻轻地拉开第二扇门。一位五十多岁的富态女人从后排下来，站直身子后，她比给他开门的男子高，应该是一米八左右。开门的男子站在她身边，真的是一位小弟弟，气场都被她占据了。 “废除奴隶制！废除奴隶制！废除奴隶制！” 很早就围聚在联合政府大楼门口的许多人，看见主席已经下车了，高喊起来。他们有的是社会闲散人，有的是爱好和平的人，有的是从白市来的恢复自由的犯过罪的人……他们相约到政府门口和平抗议。 “为什么批准他们到政府办公楼门前举行集会？”女人一口不可置疑地语气质问男子，“尤其是在白市发生刺杀时间后，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人到大门口嚷嚷。” “是！是！主席！”男子不停点着头，“我们尽快处理。” 上官娴主席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往门口走，男子紧随其后。四个保镖立马从备勤室跑出来，站在上官娴主席的两边。 抗议的人看见主席走来，喊声更大了。 “废除奴隶制！废除奴隶制！废除奴隶制！” “各位同志！”上官娴坚定有力的说道，“我们政府正在讨论。各位请回工作岗位上班，为我们这个世界作出贡献。你们每天来这儿发表看法，对此事的处理毫无意义。我们政府一定站在广大群众的利益上，出台政策。” 上官娴说完话，没再理会他们，而是在保镖的护送下走进了办公大楼。 “废话！” “狗屁的主席。” “草菅人命！” “破鞋！” …… 上官娴进到了大楼，听不见抗议者乱七八糟的秽语。 天空中高挂着一轮红红地太阳，撒下**辣的光。抗议者喊累了，被烤得热不住，渐渐地离去。在他们离开时，机器人门卫将他们的面貌全部录下了。 上线 “你通知我们联合政府的每个城市，二十分钟后召开会议。当然，白市不用通知了。”上官娴一脸严肃坐在椅子上，看着秘书，“立马去通知。” “是！”秘书立即退出了主席办公室。 秘书很快地回到办公室，命令每个与城市对接的人员，第一时间联系市长，通知他们进行视频会议。整个办公室的人着手忙起来，每个人与负责联系的城市联线，督促他们十分钟之内完成上线。每座城市的负责人接到通知后，打开专属网络（这条线讲白市隔开了，不让白市的市长参入）。操作人员将市长的影子投入专线，输送之联合政府的会议室。 十分钟后，上官娴的秘书去会议室视察。清点会议桌上的每个座位，除了白市长的影子没有出现，其他的市长都到齐了。 发言 “大家好！”上官娴一入座主席位置，开始讲话，“今天召集开会，是为了在座每位市长的利益。五天前，白市发生了刺杀市长事件，这已经引起轰动了。这一次出手，差点就成功了。当然，最终失败了，泰安保的一位刺已经被白市的警察控制了，泰安保公司位于清风城，清风城的市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的看法是这是一次粗鲁的行动。到目前为止，我的情报人员还不清楚这一次的行动是谁指挥。我希望白市也与我们一样，实行奴隶制。因为人口过多，地球承载不了太多的人类了。那么谁有资格主宰呢？谁又不该继续享受正常的自由呢？诚然是对人类做了坏事的人、犯法的人、犯罪的人，他们不配和我们分享地球的资源。我们一贯坚持‘奴隶制’，淘汰对人类有害之人。然而，刺杀白红市长，即便他死了，也改变不了白市。恢复那些人的自由，已经在白市生根发芽。杀一个白市长，仅是打掉了一片叶子，根还在那儿，照样枝繁叶茂。三十年前的屠杀，在座各位没有忘记吧？剪刀门是被摧毁了，可别忘了，我们的人也死了不少，并且他们的理念也实现了一大截，成立了白市。所以作为主席的我，我希望每位市长监管好自己的辖区，不要再发生这类不经过大脑的事件。我们要从长计议，制定一个可行的计划，一步步摧毁白市。各位！我的话讲完了，请你们谈谈看法。” 讨论 “主席及各位市长！在下说声对不起。”主席讲完话，清风城市长何冲第一个说道，“由于此次行动的刺是泰安保公司的人，作为市长，我责无旁贷。我对自己管辖的城市不能全局管控好，没有及时发现问题。导致泰安保公司擅自做主张，去刺杀白市长。等我们的人调查清楚后，对在座的各位给一个满意的说法。” “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进行刺杀行动。直接围堵白市伤亡的情况是不可预测，而干掉白市长，没有了头，下面的人起了多大的风浪。”第二位是太平城（联合政府所在城市）的孔祥市长，“主席及各位市长！失败在所难免，刺杀是最直接的途径。领头羊不再了，其余的不足为惧了。” “我认同主席的意见。废除奴隶制，在白市已经视线了。我们不能急躁，需从长计议。我觉得禁止犯罪人流动，在哪座城市犯罪了，定为这个城市的努力人，不准交易。” *的市长说道：“我认为我们不要纠结奴隶制，我们应该发展航天科技。飞出太阳系，到外太空寻找移民地，将地球过多的人送往殖民地，减轻地球的承载力。” “我们的科技已经遇到了瓶颈。”月亮城的市长说，“急需推动基础学科的发展，我们需要培养更多的科学家。” …… 每位市长都谈着自己的看法。渐渐地，大家的话题不再集中于“刺杀事件”，而是寻找其他途径，来应对人口的增长。当然，最后，大家都回到这一次的事件，“奴隶制”是当前解决问题的最有效地途径。只是对这一次的行动，每个人都没有明确的表明态度，仅是不疼不痒地提到，都是点到为止。花了四个多小时，没有一个具体的结果。上官娴不得不终止他们，来结束说不到重点的会议。 14.白市——苦恼 平静地白天迎接暗淡地傍晚到来。 白市的灯光一层层地亮起，明晃晃红光照亮了每条街道。比起前几日，街上的人慢慢地恢复到以前的人流。 每个人都似乎忘记了轰动一时的刺杀事件。即便这一次的刺杀事件差点要了他们最尊敬地市长，但是之前也发生了很多次的刺杀行动，城市里的人不再惊慌失措，城市很快地恢复了活力。 他们都相信白市长，因为他为广大群众而奋斗，是正义一方，天神都能保护正直之人。而且每个人都想为城市尽一己之力，保护来之不易的果实，他们不允许别人来抢走它。很多人紧紧地团结一起，他们加入了治安训练，每个片区都成立了负责人，配合警察开展工作。尤其是科技研发爱好者，他们捣鼓出了很多的机器人，让它们遍入每条街道每条小巷。 白市的民众牢牢地凝聚一起，比起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地团结。他们誓死保卫自己的家园，不准外来之人破坏温馨地家。 他们握紧了拳头，挺直了身子，扬起了头。 他们成立了很多组织，每天集会，发表看法，讨论抵御之策，给政府提供各种建言建语。他们发起向联合政府的抗议行动，施加压力；向别的城市散发保家卫国的言论，自己的成果不可能被他们夺走；甚至有人到清风城抗议泰安保的暴行。 他们通关各种途径，向全世界宣传平等地权利，人类不该回到奴隶社会，犯罪人成为奴隶是可耻的政策，反人类的制度，必须废除。 白红看着民众高昂地情绪，高兴之余，心中又隐隐约约地预感到必须寻找一个道，将民众的洪水释放出去，阻挡在城市之中，必定出乱子。敌人没有攻入城内，城里自己人先乱了。作为创建者，他可不想自己内部先乱了，亲手拱让城市给联合政府。 联合政府表明上批准了自己的建城，准许恢复犯罪之人的自由，不干预城市的管理。白红曾经提出过几次，要在白市的周边建立卫星城，减轻城中的人口压力。然而，联合政府不仅没有批准他的请求。并且指责他接纳了过多的犯罪人才导致城市的拥挤。 这一次刺杀事件，联合政府没有进行实在性的追查，反而是出台了犯罪人禁止流通的制度。他们已经计划建立一座“奴隶城”，将所有的犯罪人圈在一起。 废除奴隶制。只有白市施行，其他城市坚决地抵制。 渺小的一人抵抗众人，这是“以卵击石”。 白红清楚这些，所以看着进入疯狂状态的民众，他不仅高兴不起来，随着时间，他反而忧虑了。必须找一个口，将情绪泄出去。再者，其他城市人已经混迹在群众组织中，他们看准时机，稍微一撬，整座大夏瞬间轰然倒塌。 必须寻找路径，自然而然的疏通。将这股气平稳地宣泄出去，不能再等了。 白红站在办公室的大型玻璃前，看着夜幕中的人群。他们进行着各式各样的行为，来渲染保卫家园的决心。 一个满头红发的男人，他异常显目。白红集中眼力，原来他头上撒了发光粉。他又唱又跳，身后跟着和他同龄的少男少女，他们高喊着、高唱着，沿着大道鱼贯而行。 一位演说家，在露天舞台演讲。白红隐约听见的讲话。他说着赞扬市长的成词滥调，把他捧上了天；而后，他振臂大呼，号召大家齐心协力，保家卫国。 一群中年男人，他们站成一排，一招一式的比划动作。华丽的伸手，引得观望人的掌声。随即，一位解说员召集大家积极参加组织。 几位边幅不整的程序员，他们操控着机器员、机器武器，向大家展示科技的力量。他们向青年人劝说加入他们，向儿童讲解高科技知识，教导他们用脑力保护家园。 …… 白红不想再多看街道了，那儿稍微一点差池，肯定发生暴乱。很多的爪牙混迹其中，他们不停地寻找时机，随时准备出手。然而，作为市长，他不可能颁布宵禁令，否则，民众的情绪更加的被封闭起来。堵截他们的情绪，更加地危险，如一颗不定时的*，何时引爆，一个人都不清楚。 “一定要找一个途径！”白红心中不断地默念，“必须让他们的情绪平缓下来。一定得找出一个出口。” “你通知黄警长来我办公室！” “是！” 觉察到必须要让群众情绪宣泄问题的第二日早上。白红让秘书联系黄警长。每次遇到困难，他不急着召集智囊团商讨，而是先与黄警长交流。黄警长是实战家，很多问题的答案，他从具体的操作中谈个人的看法。 “坐！”白红看见一身正气的黄警长来到办公室。 “谢谢！”黄警长落座，“市长！今天找我有何事？” “找幕后主使的进度如何？”白红说道，“已经快半个月了。” “躲得很隐蔽，废了很多劲，都没有头绪。” “泰安保掀不起这么大的浪。”白红回想那颗子弹本可以要了他的命，射手，就是自己的养女不知何缘故，才没有打进自己的脑袋。“它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他想打垮我们。” “我们的人已经撒出去了，他们肯定能查到幕后人。” “你们一定要追查下去。”白红顿了一下，“你觉得城里治安如何？” “自从发生刺杀事件后，已经激起民愤。民众自发地团结一起，誓死保卫家园。他们不停地努力，通过他们的方式来抵制奴隶制度。” “这很好……”白红看看下面的大街，“可是民众的情绪过头了。我担心有火星子在其中，一点就然，自家就乱起来。” “市长提醒得是，我还没有想到这层。你这么一说，我得注意了。我们警察会加强治安方面的管理。” “你下去后，认真考虑一下如何疏导民众情绪的办法。” “收到！” 15.蜀山城——难得的睡眠 巍峨的山峰，如竹林，耸立在这片土地。风起时，响起穿过山体的“咻咻”音，犹如一位少女哼着一曲小调。 一座远离其他城市的山中之城，矗立在这群山之中。它婉如那位哼着小调的少女，与世无争，自由自在的享受着个人世界。 当初，这片土地远离人类的足迹，它安安静静的养育着一座座挺拔的山峰。即便有人来此，遥望峰回路转的山峦，只能是摇头离开。因为每个人心里再明白不过，这儿不合适人类居住，权当是观赏而已。 历经几个世纪后，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人口的数量急剧上升，适合生存的土地，被人类占用并且资源越来越枯竭。人类凭借日新月异的科技，向没有征服过的土地进军。 与世隔绝的山群，渐渐地进入了人类的视野中。人类借助科技，一点点的占领此地。最初的开拓者，他们选择了海拔最高的一座。 大型飞机、航空造舰、爬山机等机器运来建造房屋的器材，累死了很多人，报废了很多机器人！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下，从几栋房屋到十几栋、上百栋，慢慢地成为了一座城。 荒凉的山，被人类征服了。人类将家园迁移到了这座山中之城。随着居住的人口不断增多，向周边的山峦也竖起来一座座房屋。人类在这片土地落地生根，向大山索取了生存资源。 人们都称呼这座山中城市——蜀山城。 缭绕着蜀山的雾，在深冬正午的阳光照射下，飘渺而散去。一座座插入高空的山，突兀地露出灰蒙蒙的脸盘，睡眼惺忪的眺望着彼此。 沉睡的山醒了，沉睡的人也醒来。 “嘿！”李力抚摸着白莲红润地娇容，“嘿！醒了。” “嗯！”白莲睁开眼，又闭上了，头往李力胸口挤，“嗯！” 灿烂地阳光，透过玻璃，散落在他们睡的大床上。飘过的云舞，驻足在窗前，往里凝视懒在床上的他们。风儿轻拂着一席窗帘，响起小金属球摩擦地“叮叮”。几声精细地冬鸟鸣，久久地飘荡着回音。偶尔飞过天空的飞机、陆空两用的汽车，轰鸣之音留在后面，倏地过去了。 李力背靠床头坐起来，让白莲的头部垫着满是肌肉的大腿，摸着她渐渐长长的头发。白莲闭眼伸手，摸着李力的下巴。李力看着她受伤的手还未完全复原，伤疤明显地落在白皙的手臂。 “小懒虫！”李力摸摸她手臂伤疤，“已经中午十一点多钟了。” “嗯！再躺一会儿。” “你是有多久没有睡过安稳地觉了？已经半个月了，你每天都睡这么长的时间。” 来到蜀山城已经半个月了，白莲每天的睡眠超过十二小时。李力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一个睡虫，如此能睡，她是如何成为一个职业刺。 “很长时间了。”白莲迷迷糊糊的回答，“起码两年了。两年之前的事，我全部忘记了。两年前起，我就很少睡过好觉了。” “你再淌一会儿。我去准备午餐。” “嗯！” 李力下床，留下白莲融着暖暖地被窝继续睡觉。 明亮的阳光，照在李力一身健壮的躯体。一块块地肌肉反射了光，显得更加地张力十足。也许很久没有将自己的肌肤暴露在阳光下的缘故，只穿一条内裤的李力，运动欲十足，他趴下，单手做起俯卧撑。到两百个后，他的冲动才得到满足。额头冒着汗珠，进到洗浴室，冲了一个舒服的澡。 李力洗漱完毕，白莲仍然躺在床上。等到李力做好一顿简餐，他抱起床上白莲。 “嘿！小懒虫！”即便被抱在怀里，白莲也不愿意醒来，李力亲了一个吻，“该起床了。吃饭时间到了。” “很好睡觉么！”白莲两手抱着李力的脖子，懒洋洋地醒来，“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不行！”李力抱着她进入洗漱室，“你自己洗吧！” 放下了她，他回到餐厅摆放餐具。十分钟后，白莲洗漱完毕。 “白莲！”李力边吃饭边说，“你这么能睡，我真的无法相信你是一位刺。” 白莲抬头看看他，又吃下几口饭，才慢慢地说道，“人家也是女孩子哦！应该说是女人，女人有时候也要有女人的权利嘛！不要因为我是刺，你理所当然的认为我应该每时每刻都干劲十足。机器人都要休息，何况我是**的人？” “是哦！”李力点头赞同，“今天我们去医院，看一下你的伤疤。” “好。” 换上一身的女人装。李力看着一身清逸地白莲，不停地发出赞叹。他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她了，不仅喜欢她外表，而且她一身的锐气也令他着迷。 “走吧！”白莲看着他一脸的花痴，微笑了，“其实对于伤疤，我是无所谓……” “不……不……”李力立马打断她的话，“我负责挣钱，你负责美貌。所以，我对那个伤疤很在意，再说，现在的皮肤复原技术很发达。前一次医生已经嘱咐我们，做复原的手术时间到了，半个小时就可以做好了。今天已经到医生说的时间了。” 两个走出了房屋，到外面的输送机。他们坐进了传送机，按下“启动”键。耳畔响起呼呼之音，传送机快速地在管道中滑动。二十分钟过几秒后，两个人就走进了医院大门。医院对白莲的伤疤进行了半个小时的查看，分析后，今天刚好可以做手术了。 白莲躺在白色的手术床，看着上方无影灯光，脑海中忽然闪过自己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可是具体的情节模糊了。只记得那时也是有一个主刀的医院，其他的是助手。手术刀一刀刀下来，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丝的痛，仅是知道刀搁在手臂。然后，人造皮肤慢慢地贴上了手臂。整个过程，比李力说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好了！”白莲走出手术室，看见李力抽着烟在门口，“医院不准抽烟的，尤其是这儿。你干嘛明知故犯？” “特权特权。”李力掐灭烟头，“以后不在这么严肃的地方犯同样的错误了。” “你都说了医术很发达，不至于紧张到抽烟嘛！” “呵呵！”李力一脸尴笑了，“好了就好了。” 16.清风城——远大理想 何冲市右手长握着一支笔，敲打着桌子。 这一次的行动，他相信普少能成功除掉白红，这样在明年的主席换届中，他有资本竞选。目前，不仅没有做掉白红，甚至主席的言语中表达出了不准刺杀白红。为此，他不得不在会议上作出了检讨，向大家保证，自己一定给他们一个调查结果。 私下，有几位市长与他联系，探听这一次行动的情况。何冲一概以自己不知道这一次的行动，一定要向泰安保公司调查，等出结果后，第一时间通知他们为由搪塞过去了。其实他自己也清楚，泰安保公司归属于自己。虽然它是第三机构，表面上是自主营业，但是，它能够在清风城茁壮成长起来，离不开市政府的扶持，业务、政策、财力等很多方面都得到了帮助。为此，泰安保公司，为市政府做了很多事情，以此报答恩情。它就是何冲的个人刺杀机构，何冲在公司拥有很大的话语权。 现在，它成了烫手山芋。如何渡过这个危机？成了他第一要处理的问题。随便找一个人顶这个包袱，这是不可能的事；让普少承担，这个他是不愿意。普少是一位可塑之才，为他登上宝座，能够作出更大的作用。为这个不疼不痒的事件而牺牲一个将才，是不可取的选择。 他不停地敲着桌子，笔尖都快被敲掉了，仍旧找不到一个头绪。 放下笔，他望了一眼脚下繁荣的城市，稍微减轻了些烦恼。 何冲离开椅子，走到靠窗口的茶几，让秘书去沏来一壶茶。 当找不到解决问题办法，何冲不急着召集人来商讨，而是一个人思考几天。脑子累了，饮一壶普洱茶（其实，到这个时代，普洱茶已不复存在，只是茶的称呼从很古老的朝代流传下来，成为一个代名词）。他喜欢的是陈味中带有甜的茶。这种茶叶，原本制作就已繁琐，留存的年限也长，搜集起来不是很顺利。 一阵陈香味飘来。何冲的鼻子情不自禁地蠕动了，他扭头望了一眼门口，沏茶师用盘子端着茶水，步态轻盈地走进来。她将茶壶和杯子放于茶几，双膝跪地，一双修长的手倒着茶水。 “市长！请用茶。” 沏茶师端起一杯茶水，何冲接在手中。浓浓的陈香味，飘进了鼻腔，爬进了他的胃。啜一口，暖进了胃。何冲紧绷的面孔、眉，渐渐地消散了。此时此刻，他忘记了其他的事情，专注于茶香。 每次给市长沏茶，她看见他烦躁，自己也紧张了，手就笨笨地。沏茶师看见市长放松下来，心里不再提心吊胆，也没有畏手畏脚了。 “你的茶艺……”何冲一开口，还没有说下去，她神情瞬间紧张起来，“你放松……放松……比起之前的其他几位，你的茶艺确实更高，并且，也再不断地提升。”他转向在角落办工桌低头工作的秘书，“秘书！给这位茶艺师提高福利待遇！” “收到！市长！” “谢谢！市长！” “你退下吧！”喝完一壶茶后，何冲威严的语气对沏茶师说，“谢谢你沏的茶水。” 沏茶师端着茶盘走到门口时，秘书走上来，对她小声嘱咐，并递给她一把住房的钥匙。沏茶师感谢着走了，秘书回到角落的办工桌，继续工作。 何冲站起来，俯瞰着这座城市。十几年如一日，他为这座城市的发展费尽了大半辈子的精力。虽说这座城市比不过联合政府所在地太平城大，但是灌注了自己的心血，希望它越来越强大。为了清风城的强大，他贸然行动了。即便这一次失败了，他也不愿意放手。 不知道哪年起，何冲有了一个远大的理想——成为联合政府的主席，并且将官邸迁移到清风城。 实现了这个目标，他就可以统领每个城市，再慢慢地粉碎联合政府，世界不再存在高度自制的城市。他成为如远古时代的“秦始皇”，统一整个地球，人类归一统一，集中精力探索外太空，向太阳系外开拓，殖民其他星系。 这个远大的理想，征途太艰难。 “即便现在的医学很发达，平均活到一百二十岁上，能工作到一百岁左右。已经五十多岁了！我已经走过了一半的生命，剩下的岁月，付出的心血要更大了。毕竟人类的行为没有统一，未能集中精力探索宇宙。当前最大的问题是高效利用资源，这样奴隶制的统一势在必行。” 想到远大的理想，何冲精神回来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冲下了决心，“为了人类的利益，牺牲一个人不足为耻。” “徐佳！明天之前将我的养子何霄带到办公室！”当秘书走后，何冲吩咐她，“这一次的行动，必须有个人来顶。我不想失去普少这个人，何霄已经有迹象表明向主席投靠，由他来承担，其他城市的人一定支持我的决定。主席她不敢不接受这个处理结果。” 徐佳带着一队人马，连夜突袭了何霄的府邸。在家人面临危险的情况下，何霄不得不答应了。 第二日上午的新闻发布会，何冲的秘书作了一下发言： 针对此次刺杀事件，市长秉承公正处理，警方经过多日的侦查活动，已经掌握了幕后主使。这个人就是何冲市长的养子何霄，他为了我市的发展，为了大部分人的利益，为了整个世界推行“奴隶制”，他擅自主张，动用泰安保的刺，执行刺杀白市市长的行动。市长一贯遵循公私分明，他已经批准警方将何霄押送至联合政府。最终裁决何霄，由联合政府作出决定。另外，市长已经下达命令，对泰安保公司进行整顿。谢谢各位！ 当这片宣言稿上新闻时，何霄已经被监禁于联合政府的关押室。 何冲对与徐佳的行动很满意，他原以为第二日她才会办妥事情。想不到，徐佳走后两个小时，何霄就被控制住了。何冲担心夜长梦多，连夜指示警方将他押完联合政府，剩下的事情全看联合政府的处置了。 17.太平城——替罪羊 天未破晓，标有“清风警察”字样的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停在联合政府的警察总部的门口。大门徐徐开启，关了警笛的警车开进去，耀眼的警灯闪烁，一名门卫禁不住闭上睡意绵绵的双眼，另一名机器人门卫上前请清风城的警察刷卡登记。这当儿，迎接他们的联合政府警察也出现在门口，签收了押送之人。 “嘿！机器人！这肯定是一起重大的案子！”这名门卫对机器人门卫说，看着警车进入了办公大楼的地下停车位，“这么早，清风城警察就到了这儿，肯定是十万火急的情况。” 机器人门卫手持着进出登记的电子本，“你看！一个很重要的犯人。” “原来是刺杀白红市长的主谋！”门卫看着显示屏上的信息，“警方终于抓获了这次的幕后手。这可是一件大事件。” “嗯！你支持哪一方？”机器人问，“如果有一天，机器人和人类也发生战争？你们人类如何处理？” “我们人类制造了你们机器人。人类利用智能芯片掌控着你们的智慧，是人工造出来的成果，不似我们人类自然形成。从这个方面看，你们不可能发生反人类的行为，不存在对峙。再说，机器人忠诚于人类，并且你们不争夺我们的生存资源，没有冲突的可能性。” “回到这此刺杀事件，你支持哪一方？” “嗯！”门卫沉思了片刻，“这是伤脑筋的问题，我从未考虑过。你这么一问，还让我很难回答。” “你们人类真复杂。如果我来回答，我忠诚于自己的主人。” “你这儿已经被设定好程序，忠于主人。”门卫指指机器人的头部，“我们不是，我们是从母体出来，是自然的选择。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我想自己是赞成有利益人类发展的一方。” “人类真的复杂。” 当前，何霄不能算一位犯人，仅是一位嫌疑人。 联合政府的警察对他不能采取刑事措施，只能依据特殊法律，将他收监于一间收押室。 何霄被关进去半个小时后，联合政府的安全顾问员就到了。他们问了他很多问题，何霄一五一十的回答。当然，何霄给他们的信息与正在清风城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相差不大。安全顾问员得到的信息就是何霄为了报答养父，擅自主张去刺杀白市长。 安全顾问员为了确保信息的可靠性，整个过程中，给何霄上了测谎仪。测谎仪一直保持着正常，没有谎言的迹象。 看着顾问员走了，何霄陡然地软坐在椅子上。休息片刻后，他拔掉脚底板的一枚细小针。 躺坐在椅子上一个小时，何霄慢慢地恢复了精力。 “何霄呀！何霄呀！”他的拳头一次次捶打着墙壁，“我早该离开清风城，市长已经强迫我离开那个地方。现在好了，为了查明刺杀市长的幕后手，自己倒是成了主谋。伪装了四十年，逃不过老狐狸的眼睛。看来，这个老狐狸一定是这一次的幕后主手，他先对我下手了。我对不起家人！几年前，市长已经要求我离开，离开清风城就可以了，去任何一座城市。否则，一旦暴露，家人陪着我受罪。现在，家人被囚禁在清风城，我被关在这个地方。” 想到这儿，何霄稍微地欣慰了。自己被抓，被关在联合政府，其他市长不清楚，但是白市长看到这个情况，他一定知道了这一次的主谋了。能动自己，将自己送往联合政府，唯有自己的养父了。 他微笑着躺在床上。 东方娴看着清风城的新闻报道，对处理的结果算过得去。 何冲竟然可以牺牲自己的养子。何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处理外交活动方面出类拔萃。她清楚此次的刺杀事件，牵扯到赫赫有名的“泰安保”公司，这是一家业绩毫无含糊的高手。很多有名的刺杀活动，轰动全世界的事件，都出自这家公司之手。它在同行中遥遥领先，是标杆。只可惜，这一次的暗杀行动，是一个强大的对象。白市长不是吃素，在一毛不拔之地建立起一座欣欣向荣的城市，他是神一样存在于民众之中。 任务失败了。即便联合政府不知情，但是作为统领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需要为广大的利益者考虑。如果激起了所有犯罪之人、奴隶者和奴隶后代的愤怒，这是一个庞大的人群，发生起义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不是一座自由之城的事了。现在，这些人的向往是成为白市的居民，恢复自由，这在她可控制的范围之内。只要不发生遍地狼烟，她继续做自己的主席，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何冲这只老狐狸！”东方娴心中使劲地骂道，“想抢我的位置，没有那么容易的事。你想借助除掉白红来登上主席位置，你做梦吧！” 东方娴正在心里诅咒何冲的狡黠时，秘书带着安全顾问员来到办公室。 “你们从何霄身上获得了多少消息？”东方娴恢复了威严地面孔，“新闻我已经看了。” “报告主席！”其中一位顾问员回答，“我们不能动刑，只能简单的提问，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和他们新闻发布会说的相差无几。这是我们作出的一份报告。” 东方娴一听这句话，浮现出不满意的脸色。 “主席！”领队的人赶忙说道，“我们再做进一步调查，保证挖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好了！”东方娴不想听下去了，打断他的话，“立即去办。下去吧！” “是！主席！”一群顾问员退出了她的办公室。 “一群废物。”东方娴沉闷的自言自语，“都是一群废物。” 秘书坐在一旁的办公桌，不敢出气，低着头，手整理着凌乱的桌面。 “你联系情报部门。”东方娴走到他办公桌前，“这件事情不能拖下去。何霄只是一个替罪羊，他不是真正地幕后手。我一定揪出主谋。” 如果找不到何冲是主谋的证据，以他近五六年的实力，在明年的主席换届中，他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东方娴心里打定，不管使用何种手段，一定得挖出这一次真正地幕后手。有了何冲是幕后手的证据，她提前将消息散布出去，施加压力，不让他进入候选人之列。剩下的人，对她的位置够不成危险，她依然安然无恙地稳坐主席的位置。 “一定要找到证据。” 18.白市——幕后手 黄警长回到警察总部，召开了领导会议，讨论关于如何解决民众高昂地情绪，以最佳途径将累积的民意释放，而不影响城市的安全。他们商讨了约三个小时，大家一致赞成拿“东方明”开刀。黄警长向市长作了详细的报告。市长向各司法部门作出了指示，批准了警察的请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下来，大街早已经挤满了人，都想看看刺杀他们最崇拜的市长的凶手。 东方明被捆绑在一根钢筋，安置于一辆皮卡车的货厢。两个全身盔甲携带武器的警察看守他。闪烁着耀眼地警灯，警车缓缓驶出大门，开上游街的大道。 当载着东方明的警车出现在大道的入口，很早就等待的群众发出了山洪暴发的声讨。他们振臂大呼，狂叫着，吼叫着，撕心裂肺地表达他们沉闷了多日的情绪。 “凶手……凶手……凶手……” “无耻地刺……无耻的刺……无耻的刺……” “走狗……走狗……走狗……” “泯灭良心的杂种……泯灭良心的杂种……泯灭良心的杂种……” “想夺走我们的自由，你们做梦去吧……你们做梦去吧……” “我们要粉碎你们的阴谋，粉碎你们的阴谋。” …… 各种语言，各种声音，响彻了城市的上空。 民众越喊越激动，他们将手中之物纷纷砸向东方明。不到一分钟，东方明刚复原的伤口，在格式各样物品的击打下，鲜红的血流出来，布满了周身。耀眼的阳光下，他整个人更加地显得血淋淋。 民众可不管他有多糟糕，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不断地喊着，不停地扔着东西。 警车经过一段狭窄路段，一位刚恢复自由之身的青年跳上车厢，将一桶臭烘烘地屎尿扣在他头上。瞬间，臭气熏天。看守的两位警察将青年撵下车。 紧跟押送车后面的消防车，打开水管，冲掉货厢和人身上的屎尿，撒了一层粉，车辆和人立马干净了。 车辆继续往前走。民众的情绪依旧高涨。 “弄死他……弄死他……弄死他……”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官方不可能判他死刑，我们打死他，打死他。” “为了我们的自由，我们的城市，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声声不绝，整耳欲聋。 东方明已经睁不开眼睛，也听不清他们的吼叫。他进入了垂死挣扎状态，唯有温暖地阳光顾恋着他，其他的一切都想置他于死地。他等着死神的来临，等着阎王爷的领路。 一剂针水注入体内，昏昏沉沉地东方明醒过来。其实，是他的脑袋醒来，身体仍旧动荡不得，眼皮很重很重。慢慢地，他感觉到了软绵绵地床，不再有嘈杂的人声，不再有东西击打着身体，不再有太阳烤着身体。 “医生！这个人不能死！” “黄警长！他不会死，我们院方一定确保他活着。” “好！” 黄警长微笑着走出了关押室。 大街进行得热火朝天的游街示众时，白红市长在秘书的提醒下，看到了清风城的新闻发布会。他一字不漏的看完了报道。这报道在别人看来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然而，白红想得更远。 何霄是自己的暗探，这件事情，除了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不知情。 现在，新闻里说何霄是幕后之人，这其中的信息太大了。 何霄背叛自己，白红认为这个概率很低。能动何霄的人，在清风城除了何冲没有其他人了。何冲在近年来，实力不断地强大起来。如果是何冲，面对的困难更大了。白红清楚何冲这个人，他野心太大，早就有争夺联合主席位置的迹象了。 白红正在思考中，秘书领着派去清风城的情报员来到办公室。 “报告！市长！”情报员边说边递过报告，“这是收集到的情报。” “何霄是什么时候被押往联合政府？” “他是昨晚连夜被送去太平城！” “市政府没有召开会议，直接收押了何霄？” “是的！保安队长徐佳突袭了他的府邸，他的家人也被软禁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白红肯定这一次刺杀的幕后手就是何冲，何霄仅仅是替罪羊。何冲这只老狐狸，太狡猾了。亲手将养子送上断头台。想到这儿白红禁不住打了一个寒蝉，如果何冲知道了何霄是自己的密探，何霄的家人必定遭到毒手。 “这如何办？” 白红陷入了沉思中。 下午四时五十分，秘书将一份来自联合政府的文件送到白红市长手中： 各位市长！此次刺杀白红市长的幕后手已经查明，是清风城的何霄。在此，联合政府处理如下： 一是何霄作为事件的负责人，现已监禁于联合政府的警察局。司法部门已介入调查，取得犯罪证据之后，对其进行审判。 二是作为直接负责行动的泰安保公司，已经责令清风城政府，督促整改公司。 三是清风城的市长何冲，必须作出书面的检讨，保证清风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件。 四是白市拥有高度的自治权，对于抓住的刺，由其处理，联合政府不再介入。 五是其他城市引以为戒，不也许出现此种刺杀事件。联合政府早已经批准白市废除奴隶制，是一做自由之城，不容许再出现暗杀行政长官的事件。 请每位市长遵守以上处理结果，否则，联合政府介入调查，秉公处理。 至此！ 白红苦笑起来。这是一份毫无用处的文件，一无是处，如厕所纸，随时可以撕毁。 联合政府处理的太随意，不知是故意，或者是不想管，或者是使不上力。无论从何种角度看，联合政府的这份发文是应付式，起码不尽到其职责。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经过这一次的刺杀事件，白市不是看起来那么完美，地基不牢，有待于加强防范措施。 也许，这座城市是众人眼中的“海市蜃楼”，随随便便的来来往往。 “我一定要造一座坚固地城市，如远古时代的长成，永远不倒。” 19.蜀山城——街战 几声惊锐的枪响，响彻云霄，又坠回峡谷，久久地回荡在全群峰间。 “白莲！注意你的后方……”李力边说边连续地射击，“你动作快点，躲在铁柱后面。” 李力一个跃身，落在一块石头背面；白莲迅速地靠向铁柱隐身。 七个带着面具的人，正在向他们紧紧地靠近。看见两人都躲起来，他们停止了射击，从不同的方向向两人围剿而来。 李力和白莲到医院，是去做白莲受伤手臂的伤疤复原手术，出门时随身携带的是简易手枪。 出了医院，他们行走在大街。大白天，两人遭到了这群手持重枪的人围攻。 武器装备方面两个就落下风了，更别提人数了。 作为一名刺的白莲，无法从他们的身手判断这些人从哪儿来，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自己。只是感觉他们很厉害，如果稍微不谨慎，随时可能被他们干掉。 “李力！我中枪了。”白莲看着小腿处的裤子破了一道横口，子弹擦掉了一层皮肤，血流出来了，“这些什么人？” “我也不清楚。他们来势汹汹的，似乎要将我们射成人靶子。”李力摸摸*中的子弹，“你的枪还有子弹吗？” “有！” “好！我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救兵也快到了。” 李力移动着，瞄准一位右边的枪手开枪。 沉寂了片刻的街道，又响起了杂乱的枪声。他们互相猛射，火花四溅，弹壳横飞。 白莲猛地卧倒，开枪。子弹一颗颗打中了枪手身体。他们身穿盔甲，子弹都被挡了，叮叮叮，大部分子弹落落于地地面。她的子弹全部打关了，敌人却只倒下了一人。李力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也打光了子弹。 “抓活人！” 他们看见两个人打完了子弹，也停止了射击。 四个人向着李力包围，三个人围向白莲。 白莲握紧手枪，一记凌空踹一脚，踢中了其中一位的胸膛，被坚硬地盔甲反弹，受伤的脚不稳，倒在地上。 三个人顺势向她的头部、肋骨、大腿踢来。白莲躲开了头部，肋骨和腿部却受到重重的踢脚。 痛彻心扉。胸腔似乎被塞进了一个大铁球，连气都提不上来。 白莲受伤的脚揣向正弯腰要抓她手的人面部。一个大大的脚印落在他脸上，他捂着脸往后退，嘴唇也淌出了少量的血。 趁其他两位没有扑向自己，白莲立马站起来，并将枪管和*壳分别咂下他们。 白莲看了一眼李力，他那边的战况也不容乐观。 李力拳中带风，一进一退，攻守兼备，与四人激斗。无奈，双拳难抵八手。 一人凌空腾起，一个360度踢腿。一只脚擦着李力的面孔过去，李力感觉到牙齿都被踢掉了；那人飞过去的气候，一拳又落在李力的脖子。 瞬间，李力昏天地暗，出拳的节奏乱了。 四个人加紧攻击，李力手忙脚乱地反抗。他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的能力了。 白莲受到的痛越大，爆发的力量更大。她一个旋转拳，一人的脚都被打歪了，又一记勾拳，几颗牙齿从他口中飞出来，随即昏倒在地。另外两位也被打中了几拳，他们想上前又不敢，远远地围攻。 白莲逮住这个时机，迅速地移至李力的战场。 白莲跃起来，用手拐子咂向一人的头顶。“嗞”一响，鲜血从他的头顶喷出来，人瞬间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起来。其他三位被镇住了。 白莲拉起李力，向着旁边的一扇玻璃门踹了一脚。两人刚进屋，几颗子弹从头上飞过，轰轰地打在墙上。 两个人躲墙后，搬来铁板放在墙和人之间。 枪手们开着重型枪，子弹都贯穿了墙，叮叮当当地在铁板前落下了。玻璃全部被打碎了。 两个人都受伤了，他们盼望着救兵赶快来。再不来，坚持不下去了。 白莲腿部的血流不止，还有面孔也淌着血。李力更糟糕，脖子歪歪的，颈骨变紫了，口腔流出了暗红色的血。 枪声嘎然而止，随即，两个人听见了警笛声。他们放倒了铁板，疲惫的躺下了。 “你没事吧！”李力侧身看着白莲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喜欢上你。我觉得要用生命去爱你了。” “嗯！没事。你脖子都歪了。”白莲抚摸着他受伤处，“我不能留在这个地方了。不想再连累你！对不起！让你和我一起受苦。” “我说过要保护你。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这儿有两个受伤的人！”一个救援人员看见李力和白莲无力躺在铁板上。两个人看着他，没有再讲话。 随即，抬担架的人进来，将两人抬出屋外。 两个人看着凌乱的街道，一具尸体躺在路面。他的同伙已经全部走了。顷刻之间，他们从这条街遁去了，不见踪影，他们的实力太强了。警察抓住的人就是躺在地上的尸体。 “这伙人太精了。”警察对躺在担架上的李力说道，“我们一定全力追查到底，抓住他们。” “好了！你们忙你们的事。”李力转向医院人员，“把我们抬上车！” 相处一起半个月了，白莲不清楚李力的身份。她不想问他，也不想搜查他的资料；李力没有说自己，仅是每天形影不离的陪伴在白莲身边。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 今天，白莲看见警察都对李力毕恭毕敬，而他仅是轻描淡写而过。 此刻，躺在床上。白莲很想知道他的情况。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似乎很不在意警察。”白莲陈述道，“警察们都很尊敬你。” “我差点没命了。”李力语气中带着责备，“他们的速度太慢了。” “那是个偏僻的街道。” “警察必须监控每个角落，第一时间掌握城市的情况。” “这是一座山里的城市，也许科技的运用不如外面世界成熟。” “作为一个创建这座城市的后裔，我实在无法接受警察处置突发事件的速度。” 白莲听到他的话，终于清楚他可以颐指气使的资本了。 “你是……” “我爷爷我父亲，辛辛苦苦建立的城市，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像样了。” “你可以接他们的班。” “被城市管理委员会开牌了，因为他们不喜欢我的处理风格。现在我是一个自由人，他们提供给我钱，只要不插手他们的管理，其他都随我意。” “原来如此！” “我看不惯他们，所以一直浪迹天涯，不想回到这座城市。这不？没有住一个月，人家都欺上门来了。” “这是我造成的局面。” “不是你，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 20.太平城——角色的变换 何冲召集清风城的委员，召开关于整改措施泰安保公司的会议。 委员打着各自的算盘。总体分成了两场人：一场是准备消弱泰安保公司的实力；一场人是继续支持泰安保公司的发展。 部分议员平日就对泰安保公司有微词。他们清楚何冲市长在公司拥有很大的话语权，并且公司实力不容小觑。它所执行任务的结果证明它已经是行业中的标杆。如果趁这次的机遇（他们清楚联合政府的态度），削弱公司的实力，他们以后的位置或许更牢固，说不定也爬到市长的位置。 当然，与何冲市长一个队伍的议员，他们要确保公司实力，不准触及核心业务。 两场人的激辩，导致议程进度的推进非常吃力，协商的事项不顺利。 一开始，会场安静，大家都耐心听完了市长的看法。慢慢地，轮到议员发言，两种不同的声音对抗起来。 双方唇枪舌剑，吐沫横飞。彼此誓将对方压在下面，高高在上，颐指气使，让对方跪地臣服。 “市长及各位委员!泰安保公司的业绩是杠杠地，它在同行中鹤立鸡群，也为我市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值得我们的市民为它骄傲。然而，以目前的形势，它太过招摇，这个可以从联合政府的态度可以看出。主席为什么要我们整改泰安保公司？这其中的缘由大家想想就可以清楚了。它是第三方机构，游离与政府外，说不定，它再壮大起来，市政府就控制不了。三十年前的剪刀门事件，大家都清楚。借此机会，我们要削弱公司的实力，甚至取缔，否则，某天它给整座城市带来的危害不可估量，到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对对对！我们趁此时机，要下狠心。泰安保公司强大之后，肯定对我们大家不利。我们何必等到哪天的到来，趁这一次事件，改组泰安保公司。现在全世界都看我们，他们等着我们处理公司。因为其他城市的人也不希望看到泰安保公司的强大，那些市长很希望我们处理得符合他们的意愿。” “泰安保公司与我们城市是唇齿相依。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你们就打击排挤。当年，泰安保公司为我们市民流血流汗，那些刺无怨无悔，抛头颅洒热血，做着你们不愿意的勾当。现在，你们说改组就改组，消弱公司的实力，这算哪门子事？你们不但忘记了你们的恩人，变本加厉，将他们送往火坑，试问你们还有良心吗？我们坚决抵制落井下石之人，这种人还有脸面继续占着议员的位置吗？” “那些要压制泰安保公司的人，你们是何居心？你们躺在温暖的床，忘记了为你遮风挡雨的人吗？假如泰安保公司的刺不做夜行者，哪来你们安静而温馨的家？你们忘记了挖井之人，你们泯灭了良心。它为了我们活得更加地舒适，去执行任务，要干掉我们最讨厌的人物。如果成功了呢？你们还会这样吗？你们扪心自问，身处火坑中的它，你们忍心再添加薪吗？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辩论很激烈，双方据理力争，互不相让，都为各自的利益而争得脸红脖子粗。 何冲安静地坐在会议桌的上位，一直听着双方的理论。等着他们说完各自的看法，可是，他发现那些议员都集中于泰安保公司的去留问题，谁也说不到他想要的点子。 “各位安静，安静！容我说几句话。安静！” 大家听见市长大而铿锵有力地声音，都住口了。 乱哄哄地会议室室顿时安静了，鸦雀无声。 何冲挺直身子，一脸庄重地扫视了一遍会议桌。 “各位！你们每个人都说得有理，对于此次影响很大的刺杀行动，刺是泰安保公司的人。由于泰安保公司总部位于我市，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要敢于当担，敢于面对现实。我们从小就学习，是自己的责任就绝不推卸，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何冲停顿了一会儿，又扫视了一遍。没有人开口，他们静默了。何冲继续说下去。 “第一，泰安保公司必须为此次行动负责，它必须接受政府的整改。第二，普少作为负责人，他必须要辞去职位。第三，政府派驻一名监视员，督导公司的业务开展。各位对这个有何异议？” 何冲说完这三条，炯炯有神地眼睛观察着议员们。他们都没有吭声，每个人都搓着手，规矩地坐着。三四分钟过去了，没有人发言。 “你们都没有个人的意见了？”何冲停顿了一分钟，也没有回应，“都赞成我的建议，那么散会。” 议员们各个离座，走出会议室。 其实，持有要废掉泰安保公司的议员不服气，可是自身力量不足，唯有同意。 “你们两位坐!”何冲对来到他办公室的普少和徐佳说，“会议的结果你们都知道了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清楚！” “为什么也让你来？”何冲对面露疑惑的徐佳说道，“普少不得不离开公司，外界都忌惮于他。现在你去接管他的公司。”他转向普少，“你创立了泰安保，你灌注了心血，是你奋斗的结果。然而，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保全你的公司，你要接受委员会做出的决定。” “是！” “我知道，这么出色的一家公司，让你离开是非常的不公平。所以，作为回报，从今以后，你留在我身边，当我的私人保镖。你有何意见？” “谢谢市长！” 普少清楚忤逆市长，是不会有好的结果，还不如乖乖地接受。反正公司很多核心业务，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再说，接管公司的是徐佳，她是他的人。 “以后留在我身边，有机会，我一定支持你回去接管公司。” “谢谢市长的栽培！” “徐佳！你要再接再厉，继续发扬普少的精神，带领公司走得更远。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 两个人离开何冲的办公室，到泰安保公司交接工作。徐佳留在了公司；普少住进了何冲市长的保镖公寓。 秘书向何冲市长报告了两人已经顺利交接工作。何冲对他们的动作很满意。并起草了一份整改报告，递交给联合政府。 21.太平城——惊讶 清风城市政府关于整改泰安保公司的报告书 为了贯彻联合政府的指示精神，清风城召开了全体委员会。坚持实事求是、科学分析、秉公处理的态度。认真分析本市的泰安保公司在何宵的操纵下派遣刺到白市执行任务，严重的违法了联合政府的规定。为此，经过全体委员会一致讨论，对泰安保公司进行如下的整改措施。 一、市政府成为泰安保公司的最大股东，泰安保不再拥有高度的决定权。重大问题，需经过委员会的讨论，才能作出最终的决定。 二、泰安保公司的外勤部已经撤销，外勤人员并入其他部门。公司不再拥有执行外勤任务的资质。 三、普少作为创立者，服从于何宵，未能坚持行业的规矩，严重偏离公司的宗旨。普少已经辞职公司老板身份，并离开公司。 四、泰安保公司负责人，暂时由市政府前保安队长徐佳担任。等到有合适人选，徐佳不再负责公司的业务，而回归市政府保安队伍。 五、从今以后，泰安保公司再发生此类事件，市政府彻底改组公司，并入市政府的情报部门。 六、泰安保公司选拔人，动用资金，都要向市政府报告，不准擅自主张。 东方娴看着办公桌上的这份文件，非常地不满意。 如此草率的整改措施，敷衍了事。 对于这样处理结果，她却无从下手，即便火气十足，她也只能硬生生地吞下。 自从地球资源紧张之后，联合政府为了更合理地管理，放权给每座城市。如果城市不出现危及人类的生存问题，联合政府是不允许插手。 东方娴本想借此事件，彻底铲除泰安保公司。为此，她派遣人员联络清风城支持她的议员，动员他们。她将希望寄托于他们身上，让他们在会议上施加压力给市长一伙，取缔泰安保公司，分散骨干人员。 现在，看着桌上的报告书。她非常的生气，她信任的那些人没有战胜何冲他们。泰安保公司表明是削弱了，实际上是它更进一步的成为何冲的私人机构。 东方娴想起徐佳这个人，更加肯定泰安保公司现在已经是何冲的私人机构。何冲吸收了整个公司，轻而易举地利用它的核心资源，无形中他的实力更强大了。 东方娴的脸色沉下来，使劲地抓着文件。似乎抓紧了，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何冲！你这个老狐狸！”东方娴心中愤愤而然，“为了夺取我主席位置，你是无所不作，不断地壮大实力。我不会让你得逞，我一定要你呆在清风城。我一定可以做到，我必须做到。何冲，我保证你来不到太平城，得不到联合政府的主席位置，这是我的位置，不准你来动它。” 普少，这个泰安保公司的创始人，突然进入东方娴的思考中。 一个能力很强的人，甘愿成为何冲这只老狐狸的手下吗？或许，自己可以从这个人身上做文章。 东方娴浮现出了阴冷冷地笑容。 普少，男，45岁，泰安保公司的创始人，太平城人，擅长格斗、射击。 五岁起，师从太平城格斗大师纳兰卫，曾经获得联合政府青少年格斗大赛的冠军；十三岁参军，加入狙击小组，夺得过散射、转弯射、十公里远射等项目冠军。 十五岁时参加了围攻剪刀门的战斗，隶属于太平城的部队。他带领的狙击小组，战绩斐然。并且创造了唯一没有死亡的记录。 十七岁在一次军事比赛中，从二十公里外一枪打死了一位裁判员。被判了一年的有期徒刑。据知情人透露，这位被他打死的裁判员与他有矛盾。 十八岁刑满释放，一夜之间从太平城消失。到二十岁出现在清风城。这期间，没有任何记录。 同年，他在清风城创建了“泰安保”。他的公司接受任何应聘者，除了犯罪之人。在他的努力下，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刺机构。 普少是被判刑之人，有罪之人，理应成为一名奴隶。然而，其中的缘由不清楚，他跳出了这个制度，恢复了自由之身。这是自从人类爆发危及之后，逃脱奴隶制，普少是第三个。（第一个是科学家，刑满释放之夜他驾驶自己的飞船，进入太空，人类再也没有见过；第二个是前任联合政府的主席，他为联合政府作出了贡献，最终让他成为一名普通者，一直到过世。） 普少是至今为止逃脱制裁（当然，白市的居民很多是犯罪之人，这些人到别的城市生活就是奴隶），而自由活着的人，又创造了一个世界纪录。 东方娴看完普少的简历，久久地未能平息内心的震撼。 两个人世纪前发生大灾难，五十年后，科学技术走过瓶颈期，进入了高速发展期，人类很快恢复生产力，人口暴增，而地球的资源面临紧张，向太阳系外进军失败，人类被牢牢困在地球。为此，被判了刑事责任的人不应该共享地球资源的呼声越来越高，只要犯罪了，都要枪毙。然而，很多人反对，历经五十年，联合政府制定了“奴隶制”，平衡人类与资源之间的矛盾。 建制一百年的奴隶制，免于逃脱制裁的出现了三次，而普少是绝无仅有的活在当世之人。 这不足以引起东方娴的惊叹，而是这么一个实实在在的逃脱制裁的人，活在当下大行其道，但未引起轰动，也没有人攻击他，这是多么令人吃惊地局面。 再者，如果不是近十几年泰安保的崛起，有普少这个人物，并且是太平城人，所有这些东方娴如何得知呢？ 东方娴在人类档案中搜索普少这个人，他的记录止于十八岁，“十八岁，一走出监狱大门，在押送员眼皮底下逃走了，从此杳无音信。” 这个不简单。但是，当年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点的印象。 东方娴想到这个问题，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有人能够做到如此隐蔽，逃离众人的视野，安然无恙地工作。 “如果不是有人在他身边，他是怎么样的人，我们只能看十八岁之前的记录。这一次的刺杀行动，帮了我不少忙。来日方长，说服普少不是不可能。” 东方娴靠着椅子，仰头微笑了。 22.白市——巩固 灾难纪后第二百年末轰动全世界的暗杀事件，历经一个月后，平息下去了。 时间的脚步跨进灾难纪后第二百零一年。冬天的尾巴被春虫吃掉了。春回大地，一片生机盎然。 淡红色的晨光下，青草展露头角；一只躲在巢穴的公鸡，拍打着翅膀高鸣；一件件厚衣服，从人们身上脱下。 每座城市都洋溢着新年的喜庆。 去年末紧张、萧瑟、压抑的氛围，在众人的欢庆中，渐渐地远离白市。 所有市民在白红市长的号召下，回到各自的岗位，回归正常。 每个人各司其职，各尽其能，同心协力，兢兢业业，加紧建造一座如长城般的自由之城。 即便今日，在新年的第一日，法院进行着对东方明的审判。偌大的审判庭，只有零星的记者和警察人员旁听，见不到前段时间义愤填膺的民众。 法官义正言辞的宣读东方明的罪状。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宣读完毕，法官敲下了锤，东方明被带离，在场的人员离去。 一场本该轰动的审判，本该有市民的欢腾，本该有激动人心的场面。 在一纸判决书下，安安静静地结束了。 东方明被带出了法庭，坐进了押运车，安全地送往监狱。新闻记者也失去了之前狂热的激情，他们简单作了报道。 只是其中一家媒体，报道了这则消息后，外加了一条：本次宣判，仅是对东方明作出了判决；还有一名刺未抓捕归案，逍遥法外。对于另一名在逃的刺，白市警方未作任何的声明。 然而，即便这条新闻已经上了大街上的大屏幕，也未掀起民间的议论。 人们仅仅是知道了白红市长的养女白莲没有被抓到，其他的一概不关心了。 白红对判决后的局面非常满意，之前，他担心民众在审判日失去理智而冲撞法庭。现在，市民都平静了，恢复了理性，各自回岗位值班。对于自己养女，他们似乎也失去了兴趣。 这样也好，建立城市的时间还短，许多方面都必须完善，没有节外生枝的局面最好了。 稳定了民众的情绪。白红不必将精力集中于如何安抚他们。 白红就全身心的投入到城市的防御方面 当前联合政府同意了建城，也督导其他城市尊重白市的自治权。然而，毕竟白市是一座自由之城。三十年前的剪刀门事件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白市没有坚固的防御措施，当其他势力围攻而来，如可抗争？ 当前，白红想到的是急需改善白市的城墙。城墙的抗击能力必须进一步的提升，要达到承受重型*、*、电子弹等打击。 城墙防御部门经过讨论，利用各种高精端的材料筑牢城墙。电子防控部门，加强电力、磁场力等研制；空中防控部门，加大投入战机、远射箭等设备。 白市的市民，为了美好的明天。他们不辞辛劳，不停地工作。 白红到每个部门巡查，看见每位人都精神饱满的工作，非常的满意。 混迹于城市的间谍，他们将白市加顾防御的消息传回各自的城市。 “老公！”两个人进餐中，赵芬问道，“你下达加强防御事项的命令，会不会过于冒进？我担心这有可能引起联合政府和其他城市的不满，引来战争。” “我们要走在他们的前面，他们没有打过来之前，必须做好准备。”白红喝下一杯红酒，“如果他们将坦克飞机开到门口，我们再着手，这样，我们的心血就白费了。” “已经平静了三十年。希望不要发生流血事件了。尸横遍野，这是践踏人类的生命。如果联合政府全力支持我们的政策，废除奴隶制，世界就能够免于战争，全力投入太阳系外的探索中，转移地球上过载的人口。” “当前的形式，走出太阳系太艰难了。很多的航空学家已经葬身于太空中，基础学科没有突破实质性的理论，科学技术就不能得到高速发展。向太阳系外探索，谈何容易呀！这种情况下，很多拥有权利的人，他们就不容许我们城市长时间的存在于世。他们肯定想法设想的打倒我们。” “是呀！”赵芬长长的叹了口气，“哎！” 最后一缕夕阳，在她叹气声中，坠入了远方的西山。 “我们已经奋斗到现在，目标也形成了雏形。”白红第一次看见赵芬这种落寞地神情，“不可以自己先放弃了，也不能怀疑我们自己的理想。正义总是要到来，只是迟早的问题。我们这代人实现不了，还有后代，后代的后代，他们也会像我们样奋斗下去。” “我们的养女都回到这座城市，来刺杀你……”赵芬看了一眼最后的余晖，“这不得不令我心灰意冷。我们是孤舟，没有人愿意帮助我们，他们只是看着我们的船沉下去。老公！我累了。” “芬！你是一位公众人物。”白红放下筷子，坚定地看着妻子，“这些话，只准在你我之间说。否则，民众知道了，他们就会失去动力。你看看我们的城市，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建设美好家园。” “我想念女儿了。虽然她一出现，就来要我们的命。但是，养育了她三十年，我想她了。” “我已经派出去人员，追查她的行踪。两年来，我们辛辛苦苦寻找，一直杳无音讯。现在，她终于出现了，我们不可能再让她消失了。我们一定将她带回这个家庭。” 白红站起来，看着夜幕下的白市。 城市灯火辉煌，每个部门都在昼夜不分地工作。远处的城墙上，工人操纵着大型机器，一层层垒起牢固的城墙；天空中飞着测试的仪器；战机飞快地划过夜空。 他们心中默念着自由，一次次的想起刺杀事件，想起战争的残酷。 他们将所有这些转化为力量，付之于行动，巩固着家园。誓将白市造成一座永远不倒塌的城市。 白红和赵芬看着夜幕中干劲十足的市民，心中一阵阵的自豪。 23.蜀山城——无所不能 蜀山城的城主皇甫松得知李力被攻击，非常的吃惊。杀手光天化日之下对李力他们动手，而且是在自己的蜀山城。自建城以来，如此恶劣的事件鲜有发生。现在，就在眼皮底下，有人敢动创建者的后裔，皇甫松着实震惊不已。 在皇甫松的指示下，被打死的杀手的尸体停放于化验室。 一群法医、侦查人员、情报人员、分析员等人，所有安全部门的业务骨干都齐聚一堂。 他们围绕这具尸体，展开证据的收集。经过解剖、外贸体征、体质元素测量、身份信息查询、行踪轨迹的调取…… 一直忙到夜间十一点多钟，最终确定了死者。 这名死者隶属于一个远古时期春秋战国时代墨家的一个分支——弓箭。 每位在场的人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们想不到这家古老的刺机构盯上了李力他们，看来他们惹上了麻烦，他们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皇甫松失手掉了手中的笔，“这怎么可能？” “城主！千真万确。”情报员低沉地回答，“这下麻烦大了。” 弓箭，一个远古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刺机构。即便地球发生大灾难，它依然屹立不倒，实力不减反增。 很多人历史课本中了解过它的发展史，清楚它是神秘的组织，成为其中的一员要经过魔鬼训练。如果不幸成为它刺杀的目标，只能求神保护。 李力和白莲今日没有被杀，是因为他们要抓活，并不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他们为什么被弓箭盯上？”皇甫松后背一阵发麻，“棘手了。” 李力和白莲走进了皇甫松的府邸。两个人看见皇甫松一脸严肃地坐在燃烧的火炉边。 “松叔叔！已经凌晨一点多钟了，为什么急着叫我们来？”李力很不在意的问道，“已经查到杀手的身份了？” “坐！”皇甫松深沉地口气，“这一次你外出，收获不少呀！” 皇甫松看看满身伤痕的两个人。 “哈哈……叔叔……”李力轻松地笑起来，“哈……” “你还有心情笑。”皇甫松提高了声音，“死到临头，你还笑……”他拖长了语气。 李力的印象中，皇甫松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举止。他嘎然的停止了笑，张着嘴，老老实实的坐下。 “皇甫叔叔！您好！”白莲看着皇甫松脸色越来越凝重，“叔叔叫我们来，肯定有紧急情况。”她转向李力说，“我们肯定闯了很大的祸。” “你叫白莲吧？”皇甫松望向白莲，白莲点头，“你忘记了很多的事情，失去了记忆，是这么一回事吗？”白莲又点头，“假如新闻是真的，你是白红的养女了？” “我一直查自己的身世，遗憾的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没有进展。”白莲的脑海中闪过那晚扣下扳机的一刻，“我想自己大概是他的养女了。” “失去记忆几年了？” “已经满了两年。” “两年来，白红一直寻找他的养女白莲。这么说来，你极有可能就是白红要找的养女白莲了。” “恐怕是这样了。”白莲没有底气的说道，“我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不过今天在医院，躺在手术床上，我似乎想起了熟悉的画面，不过，我也不敢肯定了。” “你的身世暂时放一下。”皇甫松说道，“现在，你们一定要留在这儿，陪在我身边。” “为什么呀？”李力不乐意了，“我喜欢自己的住处。” “你知道今天在街上追杀你们的是什么人吗？”皇甫松倏地站起来，“弓箭。” 弓箭。 两个人惊得绷紧了神经。 屋子瞬间陷入了安静，回响着柴薪地吱吱燃烧。 “我们听从叔叔的安排。”虽然皇甫松将他排除了委员会，对他很不服气，但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软下来，“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身边的是一位去刺杀白红的刺。”皇甫松坐回椅子，“差点就成功了。据说，子弹是擦着白红的脸打到车窗。之前也发生了几次刺杀行动，可是那些人没有看见白红就被抓了。而你不一样。白莲！你在扣下扳机时刻，肯定犹豫了。一个杀手，既然能开枪，不会打不中。另外，你闯过了重重安保，这不是一般刺能做到的举动。今天，弓箭的刺出现在蜀山城，这其中肯定有关联。” “对不起！”白莲站起来，“我觉得自己不能留在这座城市了，弓箭的刺都找上来了。我不想连累你们。” “坐下。”皇甫松命令道，“虽然我不支持白红的远大理想，但是我欣赏他的为人，也有一面之缘。我会帮你查清身世，到时候，我可以帮你讲讲话。毕竟白红寻找你了两年。我想他不会计较你这次的行动，也想让你回到他的身边。” 李力走到白莲身边，手搭在她肩膀，“虽然我被皇甫叔叔剔除权利圈，心里很反感他，但是，他也是一位敢做敢当的城主。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赞成他的做法。” “好了！你们去休息吧！”皇甫松饮下一口烈酒，“楼上第三间房，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谢谢叔叔！” 两人从楼道看了一眼一楼厅炉火边沉思中的皇甫松，进入房间。 弓箭。 白莲的脑海中不停地出现这个词。甚至淋浴喷头中的水也化成了“弓箭”，无数的刺手持利剑，呼啸而来。她已无处可躲，站在冷冽的风中，视死如归，挥舞着短剑。 叮叮当当，火星四溅；群舞乱魔，漫天剑影；孤影一枚，短剑出鞘。 白莲在浴室很长时间了，李力推门而入。 一身古铜色的躯体，一双修长的手，轻盈地比划着。水流在她拳风下，碎了满地。 李力没有打断她的练习，安静地站在门口。 白莲醉心于动作中，幻想着一个个刺倒在自己的剑下。她越打越有力，水花散开得更加飞舞了。 拳头击碎了水流，身体也热起来了。半个小时后，白莲渐渐地从幻想中挣脱出来。看见李力安静地站在门口。 “白莲！你的毅力太强了。”李力说着关上了浴室门，“我不打扰你洗澡了。你慢慢享用水的温柔。” 24.清风城——不服从 徐佳疲惫地仰靠着会议桌的上座，一股股气愤乱窜于心。闭上酸酸的眼皮，十指交叉。咬紧牙齿一次，鼻腔喷出呼呼的气，指间也跟随着挤压。 “我第一次召开部门负责人会议，你们让我下不了台阶。你们这些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徐佳深呼气，睁了一下眼睛，十指紧扣，“你们不识时务。占着曾经的业绩，如此放肆，不尊重我。我不是一只吃素的兔子，以后再如此下去，担心你们的职位。” 回想起刚刚开完的会议，一幕幕的画面不断地浮现。 徐佳气愤到了极点。 大部分人真的不把她一回事。即便徐佳与普少的关系很密切很深，但他们认为徐佳是市政府的一条狗，是何冲的一位爪牙。她与普少走得近，全是为了套取公司的资源。现在普少走了，还不是因为徐佳勾引他造成的局面。这种想法，牢牢地植根于他们的脑袋。 除了极少数人清醒的认清形势。公司已经变天了，普少已经不能回来掌管。自从徐佳接管公司后，它已经渐渐地驶向何冲的领海。 只是这类人，他们不急着表明立场。会议中、工作中、生活中，他们中规中矩，隐藏着个人情感。尤其在会议场，他们保持沉默，看着抗拒派的人乱嚷嚷。同时，这些人观察着徐佳的行为、神情、语言、喜好等等。等到时机成熟，这些人要精准出击，力用到要害处，如此，他们能够顺利的升迁，一步步往上爬。 “徐总！徐总！徐总！” 一个男人的声音，轻呼喊着徐佳。 徐佳慢腾腾地醒来。原来她靠着椅子入睡了。 她看看喊醒她的人。 黄莫一脸歉意的站在旁边。那表情说自己不是有意要叫醒她，而是不得不这样做。 他看见徐佳醒来，很快地递过来一杯热热地咖啡。 “谢谢！”徐佳喝下一口苦涩地咖啡，“现在几点了？” “中午一点多钟了。徐总！你这么疲劳，要不取消拜访联合政府安全顾问员的行程？” 徐佳没有立刻决定，而是品了几口苦涩地咖啡，看着黄莫。黄莫被她带刺的眼神盯得紧张起来。 上午的会议，黄莫已经看在眼里，那时的徐佳忍住了发怒。他知道她对混乱的局面非常地不满意，只是接任不久，不能随意的开枪，克制了她自己的情绪。 现在，他说了一句自作主张的话，看她神色，顿时心惊胆战。 多年的秘书生涯，他摸准了被服侍人的脾气。 “可以呀！你觉得这样做对公司的发展有利，你可以取消这次的行程。”空杯落在会议桌上，整间屋子回荡着“咚”的响声，“为什么来通知我？为什么来叫醒我？一切的事物，你打理好后，再把结果送过来。这样操作起来，不是更好吗？” 黄莫不敢回话，双手交叉着放于腰带间，头微微地低下了。 “你们眼里，我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吗？难道这么多年担任市长的保安队，你们认为是不正当交易而来的吗？”徐佳停止了训话，“好了！你是为了我着想，才这样说。但是要好好想想，我们是一家小公司，及时近几年它在刺杀行业成为一家明星企业，可是我们得罪不起联合政府。为了你们的饭碗，以后不要提这种愚蠢的建议。我不想再次听到这样的话语。” “是是是！徐总教训的是，我一定谨记在心。” 徐佳与联合政府的安全顾问员交流了三个小时。 他们紧紧围绕泰安保公司的业务、人员、结构、执行策略等方面展开，徐佳一一做了介绍。 “谢谢徐总的配合。”离开时，全体顾问员站起来，送徐佳到大门。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以后，联合政府多多关照我公司的生意。再此，我代表公司的全体人员提前谢谢了。” “这些白眼狼。”徐佳坐进专驾，恶狠狠的说道，“想动我公司，吃人说梦。这些人太小看我们的实力。” “徐总说得对！”黄莫已经为她备好温热地苦咖啡，“徐总！请用咖啡。” “回到公司后，你联系普少。我有事和他商量。” “收到！徐总！” 他们的车子停在公司门前，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 太阳落下了昏暗地光。 灯光照亮了宽敞地屋子。 徐佳一个坐着，轻轻地摇晃手中的夜光杯，葡萄液反射出了琉璃的光晕。高音质的音响，传来一首舒缓地轻音乐。 徐佳已经喝完一杯葡萄酒，又倒了一杯。时间已过夜间十点半，她要等的人还未到。 徐佳一手持着杯子，一手揣进裤兜，站在窗户前。 凝望着五光十色的街道，人影已稀少，车辆呼啸而过；已不见飞机、陆空两用的汽车，天空中只剩下街灯散射的流光了。 和普少没有见面的有一周了。这期间，他一次也没有给她通过话，徐佳也没有时间联系他。 结束了不顺心的一天，徐佳太想见到他了。 然而，酒都已经喝完了一瓶，人都微醉了，还不见他人。 徐佳不想等下去了，她想休息了。 她躺在厅的睡椅上，将音乐换成一首入眠曲。随着音乐的节奏，徐佳的呼气平稳下来，酒气也淡了，气息变成了甜香味。 几分钟后，厅里响起了徐佳的睡眠声，音响自动关闭了音乐，灯光也自熄了。 十二点过一刻钟，有人开门而入。灯光一层层的亮起，照亮了进屋人。原来是普少。 普少看见熟睡椅子上的徐佳，不忍心喊醒她。他脱下外衣，俯身抱起徐佳。徐佳毫无知觉，任由普少将她抱进了卧室。他给她盖好被子，回到厅。 普少看见凌乱的酒瓶和杯子，还有泼洒在地板上的污渍。 傍晚黄莫联系他，他已经将徐佳目前的情况大致的对他说了。 “徐佳呀！徐佳！如果你不是我女人，我甘心交出公司吗？这是我的资本，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夺走，包括何冲也不行，其他人也不行。只因为是你，我考虑了考虑。就因为你来接管，我才敢放手。”普少心中默念，“公司里的人，他们大部分人只服从我，你想让他们也听从于你，除非日后你做得像我样好。目前，你只能接受这样的局面。” 普少望了望卧室门，看着一脸熟睡的徐佳，听着她甜蜜而安静地呼吸声。 他不忍心叫醒她，离开了房间。 25.太平城——个人空间 镜子前，东方娴试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外衣，拉拉衣角。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外衣与内上衣在色调方面还有瑕疵。这是第三件外衣了。东方娴仍然不满意。 她脱下刚穿上的外衣，挂回衣橱，取出一件玫瑰色的外衣。穿上，再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这一次，色调上总算合了她的意。 在一边的侍人足足站了一个小时，她不清楚主席为何非要自己搭配衣服。 平日，主席所有的衣食住行都得他人打理。每次的衣着，都是御用的服装师给她穿戴。 今天，侍人怀着一颗好奇心，睁大眼睛，一直看着主席一个人穿戴。 足足一个小时，侍人没有眨眼，但也没有看懂主席的用意。 “拿一杯白开水给我。”东方娴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够我累的。很久没有自己动手这样打扮了。” “是。” 侍人唯唯的退出穿衣间，很快地端着一杯水回来，“主席！您的水。”侍人双手递上水杯，垂手站在东方娴一旁。 “衣柜里面的衣服裤子应该换了。”东方娴喝一口，杯子放回侍人的手中，“里面的衣服裤子随你处理了。给你一天时间，后天之前，你更换一批新衣服裤子。” “是！” “你退下吧！” “是！” 侍人离开了东方娴的主屋，回到旁边的小屋。 东方娴回到厅，从酒柜中取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坐在燃烧的火炉边。 浅尝了一口杯中酒。一股甜美的液体，顷刻间流遍了周身。 东方娴感觉喝了琼浆玉液，飘飘欲仙，似乎背后长出了一对鲜艳地翅膀，翱翔于金色的天空中。 几分钟后，酒液被血液稀释了，东方娴从如痴如醉地幻觉中挣脱出来。 “请播放一曲古典音乐。”东方娴的声音传到音乐播放器，它收到了识别语音后，一曲悠然而清澈的古典乐曲响起。 东方娴倾听着音乐，烤着慢火，饮着美酒。 情不自禁地，她左手指随着跳动的音符有节奏的敲打着椅子，五指轮换。 仿佛置身于宽敞地音乐厅，她手持一根木棍，站在舞台的中央，指挥着众人演奏一曲交响乐；下面坐满了听众，他们全神贯注地聆听音乐。 一曲完了，东方娴的手指根本停不下来。直到音响中响起爆裂的电子乐，她才停止了敲打。 她喝下一口，杯中只剩一嘴量的酒了。 放下杯子，看着如镜子般的墙壁，她凝视着自己微胖地躯体，扭了几下腰。 “五十多岁了。”东方娴摸摸化了淡妆的面容，“不再年轻了。为了事业，很少有时间个人打扮了。自从担任了这个主席，所有的衣食住行都得由专人打理，自由空间变少了。今晚，他们都去狂欢了，我终于有时间了。” 东方娴喝下杯子中最后的酒，没有醉意，反而是想再喝一杯的**很大。 “很久没有品尝美酒了。今夜来次一醉方休如何呢？”她边倒酒边想，“平日，他们都不准我喝这个喝那个，即便宴会之类的聚会，他们都只让我喝特供的水。年轻的时候，自由自在，我想喝就喝。现在，成为了主席，很多方面都被限制了。” 东方娴又倒了一杯，坐回火炉边。 她将杯子举到眼前，透过玻璃和液体，火光一点点迎面而来。移开杯子，火光依旧飘舞在火炉上方。她又将酒杯举至眼前，细看着焰火。 持续了几分钟，手酸了，她才放下杯子。 “叮叮叮叮！” 一阵电话铃声传来，回荡着空荡荡地厅。 “喂!”东方娴不乐意的接通电话 “喂!主席，您好！我是白红!”话筒里传来浑厚的声音。 “哦！原来是白市长。”东方娴懒洋洋地说道，“你有什么事情？” 她自己都记不起了，不知道何时起，对于白红的电话，她第一想到的是他又来跟她要这个要那个了。尤其是现在，自己好心情品尝着美酒，结果来了这个电话。 “没有什么事情。”电话那端的白红也许听出了东方娴的语气，“嗯!在这重大的节日，我想你一个人，其他人都家室，不可能陪伴你。就打个电话问候你。” “这你不用为我考虑了。”东方娴停了几秒钟，“我一位堂堂地联合主席主席，想要有什么就有什么。” “我仅仅是想问候你，其他的没有什么了。”电话那头的白红也犹豫了一下，“赵芬想和你聊几句……” 白红静等她的答应。 东方娴摇晃着杯中酒，酒液几个回合的流动，她才说话：“不必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总之，我们都希望在这节日，你也开开心心的过新年。” “谢谢！” 挂断电话，东方娴静默了几分钟，杯中酒也停止了流动，甚至炉中的火焰也保持着同样的形状。智能音乐播放器感应到她变化地血流频率，变成了缓慢地曲目。 “为什么要提到赵芬？可恶的两个人。”东方娴自言自语，“为了这个节日，我亲自穿戴，品尝着美酒，烦中偷闲。可是，白红你有何居心？竟然提到赵芬。气死了。” 东方娴咕咕咕地喝下一杯的酒，又倒满杯子。 今夜，她是要饮醉的节奏了。 她的脸渐渐地泛红了，眼神多了一层迷蒙。 “一人我饮酒了。”她又喝下一杯，又满上，“一人我独醉。谁能了解我这颗心？为了主席位置，我舍去了很多很多。今夜，每个人都与家人欢度节日，而我自己一人独饮。那些侍人、卫兵，没有一个可以与我聊几句。可恶的电话，可恶的白红。你们存心气我吧？” 东方娴端着酒杯，踩着稳稳地脚步，来到阳台。 夜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外衣飘飘。她捋捋凌乱的头发。 侍人的屋内有五六个影子，他们在猜拳、嬉戏；院内是五六个卫兵，抗着枪支巡逻、站岗；远处是灯火辉煌的街道，人们用不同的形式欢度着，庆祝着；居民楼，每家每户都拉起了灯光，大人小孩，男的女的，团聚一起。 东方娴迎风举起酒杯，伸到阳台外的高空，向下倒了几许酒。 “敬我的子民!”东方娴一饮而尽，“我要飞得更远。” 或许她喊声太大了，院子中卫兵迅速列队，整齐统一，一一向阳台处的东方娴敬礼。侍人屋内的人也走出来，举杯向她致敬。 东方娴挥挥手，几滴泪顺着冷冷地面孔流下了。 26.白市——消息 “东方娴至今都没有原谅我。”赵芬无奈地看着白红，“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她还是不愿意与我讲话。” “是呀！她没有放下那段往事。”白红耸耸肩，放下电话，“她这个人倔犟，大家都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风风雨雨都扛过来了，她就是死守着一颗高傲的心。” “所以她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她得不到你，却得到了天下。”赵芬说道，“她是东方家族的一位千金，从小起，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别人不能辜负她，只有她辜负别人。你大概是少有的辜负她的人，包括我也在列，深深地打击了她的自尊心。” 灾难纪后第一百七十一年，正值青春年华的白红，他肩负着剪刀门的任务到太平城。 在此期间，与太平城权力圈中冉冉升起的东方娴相遇。 聪明而壮实的白红，迷住了东方娴。东方娴大胆地向他表达了自己的爱慕。无奈白红不钟意性格外向的东方娴，而是喜欢上了她的闺蜜赵芬。 赵芬与东方娴就是相反的一个女人，文静而优雅，举止端庄。 “我们都已经知天命的年纪了。”白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儿女情长，应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并且，她已经是高高在上的联合政府的主席，应该放下了，为何她没有看开？” 赵芬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向他说清楚女人的心思。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女人和你们男人不一样。” “不谈这个了，已经过去就过去了。新年了，给她打个电话，本意是要祝福她。可惜，她依旧不领情。已经三十多年了，她仍然不接受我们的祝福。” “我看，以我的看法，以后别再做这种无谓的事情了。她是堂堂一个主席，不缺你这个市长的祝福。我想知道的是我们的女儿。又是新的一年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哦！”白红才想起来，“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下午我已经收到关于女儿的消息了。” 两条信息，相差一个小时，陆续地送到白红手中。 白红看着皇甫松的手记： 白红市长！别来无恙！一别已不相见十几年，等你有空闲了，欢迎到蜀山城拜访。我也很想去你建造的自由之城逛逛，这个恐怕得等到我退休养老了。 听闻，最近你的身体差点被一颗子弹射穿了。你作为一名对抗全世界的战士，我本人的建议是从今往后你必须加强防御。 说到子弹，据谣传这颗子弹出自你养女之手。这么一来，我真的有点担心你的安危，因为我敬佩你这个人。 当今世界，我敬佩的人没有几个，你是其中之一。假如我敬佩的你，被自己的养女杀死了，我一定替你修理她。 不幸中的万幸，现在你还可以看到我写给你的这条手记。更万幸的是你的养女，暂且把目前在我城市的一位女当作是你的养女，因为这个人也叫白莲。 这位白莲与我侄子来到这座城市，确定她就是那晚去行刺你的其中一位杀手。她来到我市半个月后，光天化日之下，我侄儿和她在大街上被伏击。伏击他们的人的是——弓箭。 另外，现在在我城中的白莲，她记不起两年之前的事情了，也就是说她的记忆被偷走了。希望这条信息对你有用。 此！皇甫松！ 白红久久地看着它，静坐在椅子上，陷入了很深很深地思考。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拉回了沉思中的白红。他缓缓抬起沉重的头，脑袋也昏沉沉。 “市长！”秘书轻声说，“寻找白莲大小姐的密探在门外求见。” 白红定了定神，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让秘书将密探带进来。 “市长好！”两位密探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等着市长的回话。 “你们坐！”白红指指旁边的椅子，“你们有什么收获？” 白红心中大概猜到他们已经查到养女的消息了。 两个人汇报着收集到的消息。他们起初讲述的内容差不和皇甫松的手记差不多，这点白红没有认真听。后来两人说到白莲进入泰安保公司的情况，他才认真的听着。越听越相信在蜀山城的白莲就是自己的养女了。 “你们辛苦了！”白红市长很满意的说，“你们已经出去了很长时间，很久没有陪伴家人。去休息吧！” “谢谢！市长！” “我们的女儿……”赵芬忘记了前段时间白莲回来刺杀过白红，“为什么？”赵芬鼻子酸酸地，柔弱地靠上了白红，“为什么她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是什么人偷走了她两年前的记忆？我的女儿！” 白红紧紧地搂住颤抖着肩膀的赵芬，“没事！起码我们可以肯定女儿还活着。我们一起想办法，帮助女儿找回记忆。” “剪刀门事件中，我们的科学家都牺牲了。现在这些在城里的记忆大师，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她的记忆功能。” “恢复她的记忆，我想不单单要靠记忆师。造成她的失忆，也许是其他的情况造成。如果是手术造成，被取出了记忆模块神经元，我们的麻烦大了。” 赵芬听见白红说记忆模块神经元手术，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是一项高尖端的医学技术。目前，记忆模块神经元处于未普及的技术，仅限于少部分人使用。 如果白莲的记忆模块神经元被销毁了，那么她永远都回想不起两年之前的所有记忆。 白红担心赵芬的情绪崩溃，今天又是新年的第一天，他已经考虑了一天下午，本已经决定随后找恰当的时间再告诉她这些情况。 但是，触景生情，给东方娴打了一个电话，下午的决定也就抛诸脑后了。 “不着急！”白红安慰赵芬，“我们吃过各种各样的苦，走过风风雨雨，不都是挺过来了。现在，我们终于知道了消失了两年的女儿活着。她不是好好的还活着吗？这就足够了。其余的事情，我们想办法，慢慢地解决，一定有办法能够恢复女儿的记忆。” “想想两年来，她一直在泰安保公司工作，被派去刺杀目标。不知道，杀人之后，她是如何挺过来的。”赵芬擦擦眼角的泪珠，“她是如何面对自己？以前她仅仅是学习武术，在培训机构指导动作而已。她从未接触过那些杀人场面，可是消失的两年她动手去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她是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我们的女儿，是什么人让她成为一个刺？” “我一定要找出凶手，讨还公道。”白红咬紧牙齿，坚定有力的说，“一定要揪出来，让他血债血还。” 27.蜀山城——奇怪的梦 很想逃离房间，但身体动不了，僵硬地躺于床。 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映入她的瞳孔。刀缓缓地下来，一刀一刀割着她的头部。 她感到了刀的寒气。伴随着“啧……啧……啧……啧……”，刀刀入皮，她却感不到一点点疼痛。随即，血液细流，顺着头发，嘀嗒嘀嗒，落在手术台、地面。一人扯着一张张雪白的纱布，轻柔地吸着血水，片刻之后，纱布被染成红色的布块。他将红色的纱布扔进身边的碎布机，嘎达嘎达，化成了红色的粉。 咔擦。 她看见了一人手中拿着刚从自己头部取下的一块圆形皮，皮上面的血液还流着，他凑近鼻子嗅嗅，不停地咂嘴点头。她想他是喜欢上了血的腥味，这块皮有可能被他拿去烤了吃掉。 咔擦。 这一次响起了更大的声音。她头部被通了一个洞，凉风吹进来，脊背凉飕飕。一人捧起一块头盖骨，在她眼睛上面摇晃了几秒，放到旁边的支架。她脑袋发懵了， 滋滋滋滋！ 刀轻轻地割开她的头内部。她的意识渐渐地模糊了，犹如从几万英尺的天空，没有保护措施的下坠，耳畔是呼呲呼呲的风，一会儿，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变成了一具尸体，一直下沉，下沉。 哒！ 一束强光射入她瞳孔。随即，有人用力爬扒开她眼皮。她停止了下坠，突兀地睁开眼睛。她眼珠子夹带着血丝，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 看见她醒过来，他们关上了强光源。 白莲突兀地醒了。卧室漆黑一片，空洞洞的。熟睡中的李力就躺在她的身边。 新年的凌晨，梦中醒来的白莲看看漆黑中发光的数字时钟：04：21。 她很想叫醒李力，与他聊聊梦境中的事件。踟蹰了一会儿，她决定自己一个人看这凌晨的黑暗，让他继续睡觉。 黑暗中白莲瞪着眼，脑海不停地浮现着梦中的场景。 她没有睡意了，下了床，穿上运动服，走出卧室。 白莲推开皇甫松的私人射击训练房间的门。没有开灯，白莲在黑暗中做了肢体的准备活动。舒展开了沉睡中的躯体，白莲迅速把枪，连续朝靶子方向开枪。打完了一*的子弹，白莲开启了灯光。子弹全部上靶，集中于9环10环。看着有9环，白莲知道自己的射击水平大大下降了。在泰安保公司的两年，她没有脱离过10环，很多时候靶子上只有一处弹孔。 “也许是身体未完全康复。”白莲摸摸肋骨，隐隐作痛，“这弓箭的人，不是吃素的刺。它千年来屹立不倒，一定有它的强项。这一次，过了这么久时日，身体还在疼痛。” 白莲又重做了一遍准备活动，关了灯。“哒哒哒哒，”几秒之内，打光枪中的子弹。 这一次，她没有立即开灯，而是回想着射击动作，每颗子弹出枪膛的振动、速度、响声、扣扳机。两分钟后，她开灯检验效果。中靶的环数与前一次相差不大。 这是第三天了。她射击成绩比以前退步了。唯一欣慰的是保持着这个水准。 “这样子肯定不行。”她将枪放回枪柜，“一定是某个细节出了问题，一定得琢磨每个动作要领。如果这样下去，我的射击要报废了。我一定得回到以前的射击水准。” “嘿！”李力轻轻地将手搭上坐在椅子沉思的白莲，“有事么？你起这么早！” “李力！”白莲摸着搭在她肩膀的手，“你看看靶子！” 李力眯着眼望向靶子。弹孔集中在9环10环，总体上打中10环的子弹更多，起码是9环的三倍以上。 “你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以目前的身体状况，偏离中心点，在所难免。”李力坐下来，“另外，这些枪支也不是你一贯实用，熟悉度不够。了解枪支性能，三天时间恐怕仓促了。我觉得你的心态要稳住，不能被现在的情况影响。” “也许吧！”白莲叹气道，“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即便受伤了，两天之后，就能恢复到正常状态。就像你所说，我一定的保持稳定地情绪。” “我们一起训练，相互指导。”李力握紧她的手，“第一要务是恢复体能。我们就从体能训练开始吧！” 跑道一片灰蒙蒙，视距约五十米。微冷地晨露，嘀嗒嘀嗒落在青石板。 两个人慢跑。飕飕地风雾，拍打着他们的脸孔。 李力时不时的喊着“一、二、一”，偶尔两人一同叫“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哒哒哒哒”，脚底板踩着青石板。跑了一公里后，身体发热了，额头冒出了汗珠，慵懒的身体慢慢苏醒了。 “哒哒哒哒”，脚步已经完美的统一。两人不需再喊口号，步调协调了。 这是一条依山而修的跑道，蜿蜒而上，沿路落着错落有致的农居。 早晨七点多钟，雾霭依旧浓，越往山顶越浓。一盏盏雾灯，相距不到十米，发出强烈的光，奈何雾太浓，跑道依旧朦朦胧胧。 又跑完了一公里。他们的身子淌汗了。分不清脸上是雾水或是汗水。淌到嘴唇，一股淡淡的咸味，也许汗水的含量更多。 跑过了临界点，身体已经适应了。两个人跑起来舒服多了，呼气也均匀了。 “李力！”没有了前两公里的吃力，白莲开口说，“凌晨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讲话声与脚步声，一同消失在路边，空荡荡。 “什么？”李力专心跑着步，没有听清白莲的话语。 “我说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白莲提高了音量，“一个很奇怪的梦。” “这么说，你很早就起床，是因为这个奇怪的梦了。”李力边跑边扭头看白莲，她长长的头乱迎风飘起，“我起床时，没有看见你，我还奇怪你为什么不睡了。来到这儿后你一直都能睡，今天早上，你很早就不在床上，原来是梦在作怪。” “那个梦，我觉得又不是梦。”白莲也不敢肯定了，“好像是尘封了多年的记忆，它就像证明我经历了梦中的一切。” 白莲讲着梦中的场景，李力专心的听着。脚步懂他们所讲的事件般，跑得越来越快。跑完第三公里的时间，比前面的快多了。白莲也讲完了梦。 “你知道记忆模块神经元手术吗？”李力听完白莲的梦，想到了这个手术，“或许你遭遇了这种手术，有人盗走了你天然的记忆模块神经元。” “这种手术目前处于试验阶段，仅限于少部分人的使用。能动用这种资源的人很少。如果我真的遇上了这种手术，麻烦可大了。” “再想想前几天鲜少出现的弓箭人来刺杀你，大白天对我们动手。我想你脑袋中的是人工模块的记忆神经元。” “我的头部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两年来，我身体的指数都正常。” “医学技术很发达了，能保证一个人好好的活着。”李力跑到了前面，“只是有些东西，我们以生俱来，那种本能是手术夺不走，所以你才会做那个梦。确切讲，它不算梦，这就像两个人在你体内，出现了不相容的情况，原本属于你的本能渐渐地回来了。” “但愿如此。” 白莲跟上他，两个人一直聊着这个梦，跑到了山顶。 十公里的跑道，他们花了一五十分钟。站在山顶的光景台，感觉身处仙境。两个人做着舒张，吐着肺内的废气。 十点钟，一轮红日在云层上露脸了。 两个人慢跑着回住处。 28.清风城——新年的阴谋 五光十色的烟火，升入夜色中的高空，一次次的绽放。 广场占满了人影，他们拍照、录视频、上传社交圈。 “灾难纪后第二百零一年，即将到来。”广场中央视屏大屏幕中主持人大声的高喊，“让我们一起倒数……” 人山人海的广场，顿时响起天崩地裂般的倒数声。 “10、9、8、7、6、5、4、3、2、1！叮！” “新年快乐！”人海中发出整耳欲聋的雀跃声。 随即，轰轰，咚咚，哒哒，咻咻…… 烟花飞满天，各色火光照亮了城市上空。 人们疯狂地欢庆新的一年。 “新年快乐！”何冲站在第二百层搂的窗台，望着广场上比肩接踵的人群，举起一杯酒，“敬我的市民！在新的一年，祝你们万事如意！阖家欢乐！” 广场的上空显示着此刻何冲祝贺全市民的时时身影。 人们发出了山洪暴发的欢呼声。 民众如忠实的教徒，排上倒海的举手膜拜他们的市长。有人跪在了地上，有人捂嘴哭泣了，有人手舞足蹈，有人亲吻着地面…… 每个人用不同的方式，感激市长为他们送去的祝福。 “各位市民！新年快乐！”何冲说完这句话，技术员关了身影投影仪。 即刻，城市的上空，接连不断地绽放着耀眼地烟火，照亮了每条街道每条小巷。 清风城的每处广场，市民举行各式各样的活动，欢度新的一年。夜也深，每位市民流连忘返，都不愿离开喧嚣的广场，久久地留在人潮中。 “普少！坐！”何冲坐回椅子，对站在一旁的普少说，“新的一年，一定要有新气象。下面的场景，你已经看见。我们的市民是多么拥护我们市政府。他们一直是我坚持的动力。”普少看见何冲的酒杯空了，站起来，斟满空了的酒杯。“我知道你的志向不仅仅是做一名出色的刺。”何冲端着酒杯，看着他继续说，“你自已也倒一杯。你很想进入政治队伍，成为清风城的一名议员，做一名政治明星。来！我们干一杯，庆祝新的一年。也祝贺你新的一年中，早日进入市政府的权力圈。” “谢谢市长的栽培！我一定努力干！” “叮！”两个杯子轻碰了一下，发出悦耳的响声。 “泰安保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司，而你是一条大鱼，应该来这个海洋政府，足你畅游浩瀚的世界。”何冲微笑着，“追随我，与我一同打天下，一定有你的舞台。假于时日，你将拥有自己的市民，一群忠诚于你，追谁你的队伍。” “市长！我市马上就举行议员换届……”普少听见何冲松口了，一边倒满酒杯，一边试探他的口气，“如果可以，您支持我。我想早日进入议员的队伍。” “嗯！这个好说。”何冲回味着醇香，“以前我就想让你进入议员的队列。无奈你身居刺行业，政府机构的很多人都讨厌刺。他们联合市民，一起对抗你。现在，这个问题不必考虑了，因为你已经脱离了刺行业。不过……” “市长！您请说。”普少铁定了心。何冲市长的要求，他一定答应。 “第一，泰安保公司要澈底解散，或者同意并入政府的安全部门，如此，为你竞选议员扫除后患；第二，我准备参选四月份的联合政府主席换届，你必须清除当在我前面的障碍。”何冲停顿了一会儿，“原本我们都计划好了，白红死了，我有资本争取联合政府的主席位置。现在，不得不这样处理了，你意下如何？” “没有问题。”普少回答，“只是有一个难题。” “你说。” “解散公司后，外勤的业务骨干，希望他们能留在我身边。” “理由。” “为您市长成功上位主席位置而考虑。第一，我都熟悉他们，合理利用他们，能更快地处理棘手的障碍。第二，他们进入安全部门，有可能危害到市政府，他们习惯了来去自由，心里很反感一套一套的规矩。” “这个你不必担心。从总体着想，我可以让你挑选五分之一的人，其余的人全部编入安全局下面的各个部门。” “是！市长！”普少又给他倒上酒，“从今以后，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哈！”何冲满意的笑起来，“我没有看错你。” “我不会让市长失望，一定祝您完成宏图大志。” “为我们的未来干杯！” “干杯！” 两个人一口饮下三百毫升的白酒。 普少离开何冲的住宅后，直奔徐佳处。 夜已深，街上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去。偶尔响起刺耳的烟花爆炸声。 何冲一个人又独饮了一杯，却毫无睡意。他很早就想吞并普少一手创立的泰安保，纳入政府部门。然而，一直以来，他没有下手的机遇。这次的暗杀行动，虽然失败了，但是因祸得福，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吃下了他的公司，并且普少也成为了自己队伍中的一员，为他登上主席宝座又上了一道安全锁。 已经凌晨两点多钟了，何冲还非常地清醒。他拨通秘书的电话，告诉秘书带茶艺师到他的住宅。 他记住了沏茶厉害的茶艺师，并且她高挑地身材，也给了他很好的印象。 秘书看见睡眼惺忪的茶艺师，很艰难地从公寓大门走出了，秘书按喇叭催促她快一点。听见喇叭，茶艺师加快了脚步。 “你的机会来了。”茶艺师坐进车里，秘书就对她谄媚道，“夜深之后，市长是第一次让人去他住处。如果你想往上走，这个机会不可错过。这不是谁都这个机遇。” “好的！”茶艺师来了精神，“大哥！全靠您的帮忙，让我成为市长的茶艺师。” “等你发达了，不要忘记我的好。” “是是！” 半个小时后，茶艺师出现在了何冲的住宅。秘书送她抵达后，离开了。 “你叫什么？”何冲看着她一双修长的手沏茶，“我喜欢喝你泡的茶水。” “市长！请用茶。”茶艺师双手奉上茶水，“小女子叫孟娜！” “多大了？”何冲慢慢地品着茶水，一口的香甜味。 “二十三岁。” “有对象了吗？” “一个人。” “哦！”何冲从来都不碰有对象的女人，这是他对自己最自豪的地方，“那么今晚留下了。” 孟娜没有立即回答，一直沏茶。何冲也不急她立即回答，端着茶水，闻着飘香。 “是！市长！”一刻钟后，何冲听见了她的回答。 29.太平城——航天英雄广场 轰隆轰隆。 寂静地深夜，传来一阵阵炮击声。 睡梦中附近的居民被刺耳的爆炸声惊醒了，他们认为自家遭到了袭击。一片片的灯光亮起，一栋栋地楼房在漆黑的夜色中清晰了。人们连滚带爬的下床，疾步到窗口。 居民看见太平城中航天英雄纪念广场正被炮火轰炸。 五架战斗机，突突地，向着广场发射子弹。他们不满足于打碎纪念馆的屋顶。持续地射击，几分钟之后，几栋纪念馆都整栋倒塌了。轰隆轰隆。房屋全部塌陷了。他们仍不住手，持续炮轰着广场。 纪念广场很大，方圆有两公里。即便纪念馆的房屋倒塌了，不至于危及到周围的居民。溅飞的碎片，飞到周围的房屋时力道已经减弱了，与墙壁、钢板、玻璃相撞，嗒嗒，落下了。 联合政府的战斗机起飞了，地面炮弹也已校准。 联合政府的战斗机立即将五架飞机团团包围了 ，没有留给他们逃跑的空隙，犹如围剿猎物，一起向五架飞机开火。 天空响起了雷鸣般的射击，和轰隆轰隆的飞行音。天空中子弹乱飞，红光照亮了夜空。 联合政府的战斗机打落了突袭飞机的机翼。脱落的机翼咚咚地撞击着房屋，火星四射。 房屋里面的居民慌乱了。他们抱头逃窜，远离窗子和墙壁，小孩哭了，老人惊倒地面，胆小的人裤衩湿了，宠物也乱窜了。 其中三架飞机被联合政府的战斗机打中了油箱，机里的飞行员清楚逃不了。三人呼叫另外两架飞机，告诉他们立即升高，他们要燃爆携带的自毁*。 嘭……嘭……嘭…… 三架飞机开启了自毁程序。闪起耀眼的光，机身四分五裂，化成了灰，撒漫了天空。另外两架飞机瞬间升入了云层之上。 地面的炮击队，追踪逃离的两架飞机释放的热量，再一次的校准，立马向两架飞机发射轻型*。几秒之后，两架飞机中弹。*击中机身的瞬间飞机自动启动了自毁程序，同样化成了灰。 各个专业的救援队，拉着各自的警笛声，很快抵达航天英雄广场。他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开展清理工作。 安全部门的人却抓头了。三架自毁的飞机，机身携带着自毁程序，人与飞机已经化成灰了；另外被*击中的两架飞机，同样也化成了灰。 附近的居民看见了整个过程，等到救援队撤离后，他们都心惊胆战地回到了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什么？”东方娴接到电话，不相信有人炸毁了航天英雄广场，“谁这么大的胆子，来太平城示威，不把联合政府放在眼力。现在，你们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定要安抚好附近的居民。” 警长回答：“收到！” 凌晨四点钟，联合政府每个部门的首长，包括太平城市政府的每个部门，几百号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联合政府的会议堂。各个凝神静气，整个会堂一片肃静。 一股紧张的气氛，围绕在每个人的头顶上。 哆哆哆…… 急促的脚步声。大家一听，知道是主席来了。他们更加正襟危坐了，似乎连呼气都停止了。 东方娴的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回音更大了，好似一只大怪物走进会场，在坐的每位都绷紧了心弦。 “大家好！”东方娴站在讲台，“这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件。安全部门、警察局、军队的人，你们是吃素的吗？其他部门也一样，你们也有责任。这次事件，你们谁也逃不了责任。” 下面的人都挺直了胸膛，抬头听着主席的训话。东方娴扫视了一圈，继续讲话。 “这是挑战我们联合政府的权威。自大灾难后，两百年来，从未发生过袭击联合政府的事件。今晚，我、你们，我们大家一起打破了记录，你们觉得这是一件光荣的事件吗？堂堂的太平城，被五架飞机闯入，炸毁了航天英雄纪念广场。你们如何负责安全？你们以为这是联合政府所在地，就没有人敢动手吗？现在，他们在你们的眼皮地下毁灭了纪念馆。今天他们炸毁它，证明它随时可以炸毁这座城市，轻而易举取走在座的项上人头。为了你们自己脑袋，不要沉浸于和平的幻境。敌人无处不在，战争一直存在。 今晚，你们没有让五架飞机逃脱，这不值得骄傲。因为它们全部化为灰烬，未留下任何的痕迹，我们一无所获。我们不清楚敌人，他们是什么人，从哪儿来，为谁工作？我们失败了，而敌人已经达到了目标，他们想让我们知道，他们很厉害；也想让市民惊慌，城市陷入泥塘。这就是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同志们！请擦亮你们的眼睛，动动脑袋！毁了的纪念馆可以重建。然而，毁了城市呢？你们有信心重建吗？ 你们要负起各自的责任，今天下班之前，你们每个部门提交报告。另外，上面提到的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上午到我的办公室。” 东方娴迈着有重量的脚步离开了会场。留下几百号人商量对策。 东方娴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办公室。 四月份即将举行主席换届。现在是最重要的时期。她最不希望的是发生引发全社会关注的事件。现在好了，不想要的局面偏偏要来。主席所在的城市，被不明之人轰炸，明目张胆的挑衅，以此彰显东方娴领导世界的能力不是最强之人，她保护天下的苍生有待提升。 东方娴抽出一根香烟，有一塔没有一塔的吸着。 究竟是什么人，胆大包天，明目张胆的来炸航天英雄纪念馆。 她回想着太平城的防御部署，一直以来安全级别的评估都很高。为什么这五架不费吹之力就闯过城市的防御圈，进入太平城的上空。 东方娴想到这儿，后背的脊梁一阵阵的发麻。 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方已经破除了太平城的防御系统；另一种是城市有内鬼，帮助他们进入城市。 不管是何种目的，那些人的行动已经实现了。他们要的局面：精准打击一个标志性的建筑物，震慑市民，警告联合政府的高官，提醒东方娴他们的实力不强，突袭之人的能力能更强的保护民众的利益。 东方娴忘了抽烟，烟火烧到了她的手指，她惊得扔掉烟头。 何冲吗？她第一个想到的人物就是清风城的市长。 东方娴已经掌握了何冲就是刺杀白红的幕后手。也许何冲觉察到了她已经掌握了证据，何冲就贸然行动，选择选举主席之前来太平城示威。 东方娴想完了何冲的可能性后，继续想着每位市长，分析他们过往的情况。她太想找出这一次袭击的幕后手。可惜，五架飞机都提前设置了自毁程序，当他们逃不出去时，自毁程序启动，人和机身化成灰，不留下一丝丝的物证。 东方娴失落的靠着椅子，一直思考着出路。 30.白市——设计师 “凌晨两点半，五架战机闯入了太平城，在联合政府的眼皮底下，他们轰炸了航天英雄纪念广场。五架战机已被联合政府的军队摧毁了。目前，袭击者的身份未查明。” 白红和赵芬正在餐厅吃着早餐。新闻里报道着这条消息。 两个人停止了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视频播放）浩大的广场一片狼藉，成了废墟之地；纪念馆如一位巨人轰然倒塌，破碎地建筑物凌乱地铺满了地面；高耸入云的纪念馆已毁灭，广场失去了往日的雄风；来来回回的清理人员，轰隆轰隆的清障机器，驻足观望的惊慌市民。 “航天英雄纪念广场是我们人类征服宇宙的象征，永不可磨灭的功绩。现在，有人摧毁了我们人类征服天空的纪念馆，这是反人类的行为，是可耻的行动，是不尊严历史的罪人。我们强烈谴责发动这次袭击的人，他们是蝼蚁、败类。我们全体人员盼望联合政府早日抓获策划者。我们赞成对这些人严惩不贷。” 主持人说着慷慨义正的言语，呼吁大家团结一起，对抗躲在阴暗角落的公敌。 他们没有了胃口，静坐着，让时间的脚步悄然远去。 很长一段时间，白红和赵芬静默了。 碗里的早餐已经冷了。 两人一直关注关于此事的持续报道。 各家新闻媒体，不间断地报道着这次袭击。他们不同角度、不同看法、不同观点，分析着摧毁航天英雄纪念广场的目的、人。 “这是一起意谋已久的突袭事件。”联合政府的新闻发言人回答记者的提问，“我们军方、警方中的侦查人员，他们已经投入到搜查。待查明事实，我们政府一定严惩这些历史的罪人。” “这是一起挑战东方娴权威的事件。”许久之后，白红沉重的语气说，“有人想竞争联合主席的位置了。他们动手了，这是向东方娴施加压力。他们策划这次突袭行动，目的是让市民知道东方娴坐在主席位置保护了他们。现在是紧要关头，发生这事件，够东方娴伤脑筋。有人想搞垮她的执政。” “前段日子，泰安保公司要除掉你。”赵芬说，“现在，又有人搞这么大动静的事情。看来，这个主席位置，让很多人的脑袋发热了。想想泰安保策划了暗杀你的行动，最得益的人是清风城的市长何冲。何冲这个人野心勃勃，他要借你之手，进入联合政府。现在，又有人炸毁了太平城的航天英雄纪念广场。难道这一次的袭击事件是何冲这个人所为吗？” “很难判断是谁策划了这次事件。”白红沉吟道，“何冲的嫌疑最大。然而，其他市长不是吃素的执政者，其中很多人躲在背后善于搞阴谋。或许有人想整何冲也说不定。如此一来，摧毁纪念广场，就能一箭双雕。这届的联合政府主席竞选，看来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但愿那些人能够收敛，别做得过火，不要再发生剪刀门事件那样的流血战斗。”赵芬忧心忡忡的说，“为了一己私利，他们不择手段，荼毒生灵。” “人心不足蛇吞象。”白红长叹了一声。 “我想去太平城走一遭。”赵芬说，“自从剪刀门事件后，与东方娴不相见已经有三十年了。当前她遭遇这事，我想去看看她。” “你有这个心，她不一定领你这个情。” “已经过去了这么长岁月。她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吧？” “但愿如此！” 白红去了市政府大楼。 赵芬去了个人服装工作室。她是一位出色的设计师。 赵芬上的是联合大学，主修服装设计。大学时代，与同校的东方娴结识，并成为了很亲密的闺蜜。东方娴读的是政治学。 每次东方娴参加社交活动，赵芬都帮她挑选服饰。 大学二年级，赵芬成立了个人工作室。招募了本专业在校生，辅助赵芬设计各种款式。 赵芬有力工作室，东方娴自然成了模特。 东方娴也喜欢他们制作的款式，并穿着他们的服饰参加各种晚会。渐渐地，本校很多人知道了赵芬的工作室，并成为了她的第一批人。 只不过，毕业之后不久，赵芬遇见了白红，放弃了事业，一心辅助白红开展工作。 直到建立白市，城市走上正常的轨道了，赵芬才想起自己的志向。 她退出了城市管理委员会，辞去了职务。创立了工作室，专心做服饰设计。 努力了五年，赵芬的才华又有了第二次春天，声名鹤起，成为了服装设计师中的佼佼者。 此刻，她看着工作室的两位机器人制作着设计图上的款式。起初，她雇佣过人，但是效果不理想。试用了几回机器人，她解聘了人。 机器人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好处：速度快、不差错、二十四小时工作等等。 “东方娴不穿我设计的服饰已经三十年了。”赵芬打量着琳琅满目的成品，“现在她已经步入了中年女人，身体有点发胖了。我一定得仔细的挑选衣服裤子，穿在她身上一定要彰显得出高贵而优雅的气质。” 赵芬埋在成品中寻找服饰。 花了约一个小时，她选出了几件。随即，打开电脑，进行设计图与东方娴身体的匹配。 赵芬认真地观看效果。每件穿的效果，她都有不满意之处。 遂而，赵芬决定设计一份新的款式。 她打开真人影像图投影，显示出与东方娴一模一样的人像图。吩咐机器人立马制作一尊真人像图。而她埋在电脑前，根据东方娴的体型、外貌、胖廋、四肢、眼神……赵芬手不停地在电脑上画画点点。 宽敞地工作室，两个机器人打磨着模型图；赵芬时而蹙眉时而微笑，表情阴晴不定。 嗡嗡……叮叮……哒哒……吱吱……哆哆…… 各类工具的碰撞声，绵绵不绝。 赵芬却听不见机器人操作而发出的这些声音，一心沉浸在绘制款式。仿佛进入浩瀚的的宇宙，天马行空，涂写着一副巨大的画卷。 白红回到住宅，不看见妻子。平日，赵芬等着他回去 自从发生刺杀事件后，他们住进了政府大院，再也没有回去别墅。 他想起妻子早晨说的话，猜想她大概去了太平城。他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却没有人接通。反复打了几次，一阵嘟嘟之后，回答他的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暂时未接通，请稍微再拨打，或者留语音。” 不可能呀！如果赵芬要去太平城，肯定提前通知他一声。 白红紧张起来，他打电话给秘书。 过了半个小时，两位保镖将白红护送到了赵芬的工作室。 白红提着两个人的饭菜，走进了妻子的工作室，保镖留在了门外。 明亮的灯光下，机器人和赵芬各自忙着。 “好了！非常完美！”赵芬说着挺直身子，伸伸腰，抬头准备看机器人进度，她才发现老公坐在旁边的椅子。 白红安静地坐着，双手抱着，端详着赵芬。 “你什么时候到这儿？” “一个小时左右了。”白红动手摆放饭菜，“肚子饿坏了吧？趁热吃。” “你也没有吃？”赵芬走过来，坐下。 “等着你。一起吃才香。”白红给她添好饭菜，他自己也端起碗筷，指指模型图和投影上的设计图，“非常完美！东方娴肯定喜欢你的作品。” “谢谢！”赵芬吃着饭菜，“其实，中间我想起了女儿，也顺便给她设计了一套。不过，不清楚最近两年她的身体变化情况。” “女儿也一定高兴，因为这是你亲自为她做的设计。先吃饭吧！”白红停了一下，“等风波过去后，我想到蜀山城走一趟。” “那敢情好呀！我想早日和女儿团聚了。” “一定办好。” 31.蜀山城——恢复 凌空腾起，身体旋转了三百六度，飞起一脚。白莲扫飞了两米高的木人头，哆哆，木人头滚落于五十米开外。白莲稳稳地落地，脚感觉不到疼痛。 看着断裂了的木人头，证明她腿上的动作恢复了。白莲心情舒服多了。 她看了一眼木桩，准备上前查看断口。 “白莲……白莲……”屋中李力大声地喊她，“你快进来，来看这则新闻报道。” 听见李力的急促地呼叫。白莲立马很跑进了屋内。 新闻正报道着太平城的航天英雄纪念广场被摧毁的事件，播放着狼狈不堪的画面。 “突袭广场的人胆子太大了。”李力的拳头使劲地砸向面前的沙袋，“纪念馆是我们精神寄托之柱，是我们敬重的航天人员的光荣史，是历史。我们每个人都有义务保护它。现在，竟然有人炮轰它。它， 是一群野兽，不尊重历史，践踏全人类的尊严。” “也许出自泰安保之手。这手段太像他们一贯的作风。”白莲愤愤说，“我憎恨自己曾经服务于这家公司。两年来，干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这家公司为了扩展，接手别的刺机构干不了的任务。它就像一个恶魔，吞噬着人类，残害着人类。这一次，突袭航天英雄纪念广场，公然挑战民众，应该有泰安保的影子。” “不管是不是泰安保，宁静了三十多年的世界，正在一点点的滑向混乱。”李力忧心忡忡说，“当然，三十年前的剪刀门事件，我们没有经历过。但是，听长辈和野史记载，很多科学家都牺牲了，以至于三十年了，我们向太阳系外的太空探索停滞不前。因为剪刀门是大灾难之后，人类最大的毁灭性战争，死了很多很多厉害的人物。现在，有人对纪念广场动手，似乎又要带来灾难性的战争了。” 白莲看着严肃地李力。她想不到平日无所事事的浪子，认真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有那么一回事。 “你是一个被排除在外的花花公子。而我是一位身世未明的刺。”白莲平静了，“两年来在泰安保公司公司，培养了我，无论世界乱的何种程度，我们一定要增强保护自己的能力。” “刺呀……”李力似乎对白莲的话语不满意，“你失去了记忆。两年来，你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你的直觉很好。然而，你也知道世界上有太多泰安保这样的公司，他们草菅人命。” 李力的使命感爆棚，白莲看着他愈加正气十足。知道了自己的言语，他持有意见。 “将来有一天，我一定回到蜀山城的权利圈。”李力握紧拳头，“我一定发展各项事业，尤其航天事业。唯有航天事业发展了，其他领域的科学技术自然而然就能突破瓶颈期了。” “即便科学技术进一步飞跃了，如果它被心术不正的人利用，给人类带来的危害更大。这个世界太多残忍之人，他们不满足，梦想着站在最高点，进一步残害同类。” 白莲不清楚自己看问题，为什么与李力统一不了。陡然，她思考着两年前的自己，是不是像此刻，思考问题局限于实际的层面。 “你说的也是一个问题。”李力沉吟道，一改往日的不认真的态度，“然而，发展是唯一解决问题的途径。人类一直停滞不前，只会像现在，平静了二三十年，又发生新一轮的世界洗牌。反反复复，轮回着你打我，我打你的局面。大灾难为什么发生？不就是我们人类进入了停滞期，很多矛盾出现了，不能及时解决。人为的、自然的，所有的灾难接憧而至，人类差点就从地球消失了。” “不管世界以后成为什么局面。我们两个现在必须加强训练。强壮的身体，是你未来几十年的老本。” 两个人由远大的话题落回到训练。 “城主找你们。”一位皇甫松身边的人来到训练馆，“他让你们赶快去办公室。” “收到！” 两个人停止训练，快速地冲洗了一个澡。他们坐进了门前的输送机，咻咻，十几分钟后，两个人走进了城主的办公室。 “你们到了。坐！”皇甫松紧蹙眉头，“弓箭，这家刺机构。我们的侦查人员走遍了世界的每个角落，未找到他们的场所。他们来无影去无踪，行踪漂浮不定。如果他们不行动，谁是他们的刺，我们都一无所获。” “叔叔！已经过去很多天，不见他们再次行动了。”李力接话，“我想他们到蜀山城，是随机事件……” “你不能这么想。”皇甫松打断他的话，“弓箭，成立于远古的春秋战国时期，到现今都不灭亡，只因为他们不做毫无意义的事。他们的人一出动，必定是重大的事情。为什么你们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到现在，我毫无头绪。” “叔叔！”白莲说道，“我查阅了弓箭的记录，他们的行事风格与泰安保有相似的地方。” 皇甫松说：“弓箭是刺行业的创立者。它一直影响着后面历朝历代的刺，凡成立的刺机构，创建者或多或少借鉴了它。现在，又发生了摧毁航天英雄纪念广场。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发生影响很大的事件。或许，弓箭在谋划中着一项重大的计划。从春秋战国时起，弓箭由墨家独立出来后，它的宗旨是每隔一段时间暗中推动世界格局重新洗牌。” “为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问。 “每每弓箭在背后操纵世界，他们的人出动频率多起来。每当这时，它内部出现了问题，要转移矛盾。世界混乱了，它的内部注意力也被转移了。世界重新洗牌后，弓箭也就保住了。弓箭，为何源远流长？一直活跃到现在，这是一个原因。” “记载里从未提到它这种操纵。”白莲一脸的疑惑。 “这是我思考了半辈子，摸索到一点点迹象。也许，它的野心更大也说不定。” “但是叔叔，我和白莲仅仅是无足轻重的人，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皇甫松脸色更加凝重了，“我的想法是你们有不同与常人之处；弓箭拥有特异功能之类的神的力量，洞察天地之力。你们身上的一部分，肯定被他们盯上了。” “这说不通呀！”白莲说道，“为什么他们停止了行动？他们本可以进继续攻击我们，这对他们而言是轻而易举。” “对呀！叔叔！”李力说，“我们没有再受到他们的攻击。” “也许他们转移了。”皇甫松说，“袭击纪念馆，目前凶手没有定论。从今早的袭击事件看，弓箭的人暂时不会找上你们了。我想你们可以自由行动。” “太好了”两个人一听这话，高兴了。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留在他身边，每天就是训练训练，终于可以解脱了。 32.清风城——头大 “什么？”何冲接到普少的电话，惊得声音都变了，“你确定吗？” 电话另一头的普少肯定语气：“新闻媒体已经铺天盖地的报道了。在太平城的我们人，已经亲自去跑了一趟现场，航天英雄广场被炸成了废墟。” “知道了。”何冲沉闷了几秒钟，“不会是……” “没有你的指示，我不会出手。”普少果断地语气，“轰炸纪念广场可不是儿戏，毕竟背负历史的骂名。如此重大的行动，得不到你的指令，我不敢贸然行动。并且，现在已经进入备战联合政府主席选举的阶段。每次行动，一定向你请示。未得到允许，我不敢自作主张。” “好了。” 挂断电话，何冲呆呆地坐在厅。 “什么人竟敢动全人类的航天英雄纪念广场？”何冲思索着，“这紧要关头，有人明目张胆的出手，胆量撑破了肚皮，*裸地挑战人类的底线。这究竟是谁？这一次共有六个人竞选主席位置，除了东方娴，剩下的五人中，我实力最强。” 何冲倏地站起来，来来回回的渡步，嘴里不停地说：“怀了，坏了。” 这关键时刻，有人在背后搞了这个大动作。何冲第一想到了自己被别人算计了， 这种冲击力很大的突袭。其他的人，他们想到的是何冲，因为策划具有破坏力极强的袭击，只有他具有实力。 “我才从刺杀白红事件缓过神来。现在，一个阴险的人躲在暗处放箭。这个人想搞垮我。”何冲紧蹙着眉头，“现在，全世界的眼光都要集中我身上了。” 何冲颓然地坐回椅子，脊背重重地碰到了椅背。 “炸毁航天英雄纪念广场是禁忌。谁出手谁就是人类的公敌。现在，大部分人已经将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了。” 何冲拧紧了拳头。 孟娜从澡堂来到厅，穿着一件绯红色的浴衣。一眼看见椅子上皱眉苦思的何冲。 她清楚这个时候不能打扰市长，轻声轻脚地回到卧室，穿戴衣服裤子。然后，她进到茶厅，煮茶，静等市长的喊话。 何冲一直思考。 思考到尽头，出不去了。 他预感到这一次事件的背后之人一定会将自己撂倒。一阵阵杀气扑面而来，一杆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击毙他，仅是时间的迟早而已。 何冲不自觉地站起来，习惯性地走进了茶厅。 “市长！”孟娜连忙起身，轻柔地扶住何冲的左臂，“坐！喝茶！” 何冲在她的轻扶下坐下。孟娜连忙递上茶杯。 “香！”何冲端着茶杯，闻着浓浓地茶香，“越来越喜欢你泡的茶水。” 她看着市长饮下一口口的茶水，每口的量比以往的更多，频率也更快。她知道了市长今天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何冲品味着茶水，一脸的凝气，不知不觉中散开了。 孟娜一心专研茶艺，从未了解外面的世界，也不愿意去了解。以至于今天劲爆的新闻，对她而言如窗外的轻风，她感受不到。 为市长沏茶的次数多了。孟娜根据市长喝茶的缓慢、口量、闻香等，就能够洞察何冲心事的深浅。 何冲不讲话；孟娜专心沏茶，不敢出气。 何冲喝完了一升的茶水，阴郁的表情已经没了，恢复了正常的面容。 孟娜一颗悬着的心也安稳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洋洋洒洒而来。淡红色的光透过玻璃，普照了茶厅。 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晨光下愈加呈现出一片祥宁。 何冲手中的茶杯也流离着清光，杯中的茶水也荡漾着流光。 何冲久久地端详杯中茶水。 “人生几回，英雄气短。”何冲脱口而出，“数风流人物，起起落落。” 孟娜放下茶壶，拿起电话立即记录起市长的慨叹。 “老夫已知天命年，不愧对天下。不拘小节，却不失大道。英雄塔已毁，世人揣度。他人失大道，陷我已公敌。逃过此劫，必究真凶。” 何冲一饮而尽。 孟娜陪在他身边的时日多了，渐渐地发现市长不像以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了给她高高在上的气场。她看到了他平和的一面。唯一让她看不透的是市长每每遇到困境，一直愁眉苦眼，品了茶，他的心境很快就调整过来。 “你记下了么？”何冲的语气恢复了威严，“假如我逃不过此劫数，让世人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直站在广大群众，一直为他们服务。” “市长！”孟娜感受到了他蓬勃之气，“我懂你。” 孟娜以前听说何冲市长是一位野心勃勃的政治家，谣传他要成为一位在世的“秦始皇”。一听说“秦始皇”，她心里就发麻。 然而，流言与真实是有差别。孟娜目睹了何冲的奋斗，他是强势、威严、高大，但这些都是为了统一天地。 “世人都把我当成了野心家。”何冲走到窗户前，俯瞰着比其他城市繁荣的清风城，“然而，我的市民都支持我，因为我带给他们的是美好生活。” 三十年前，清风城是一座小城，没有人愿意来此担任市长。那时，怀有政治抱负之人都清楚一入清风城，就是远离了联合政府的权力圈，永无出头之日。即将卸任的市长就是例子，他曾是政治明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然而，五年之后，他已经步入了末流，后半辈子默默无闻地担任着清风城市长。 前任市长一天之内连上十道文书，请示联合政府，尽快派人接管城市。 无人接受这任务之局，作为一名安全局的何冲，毛遂自荐。联合政府的委员会协商之后，批准了他请缨。 何冲孤身一人来到清风城，从老市长手中接过了市长的位置。 望着方圆二十公里的清风城，他发誓一定要造成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 经过十年的建设，清风城一跃成为最强的城市。何种也顺利成为了联合政府中说话最有份量的市长。 最近十几年，清风城的实力渐渐地盖过了天平城。 看到如此局面，他看到了城市制度的联合政府阻碍了发展。何冲深埋的一颗雄心，不局限清风城了，废除城市制度，是唯一的出路。 “航天英雄纪念广场是这个时代的标志，是人类探索太阳系外的象征。现在，一群蝼蚁竟然摧毁了它，天理难容。” 何冲愤怒了。 33.太平城——谣言四起 “据说炸毁航天英雄纪念广场的策划人是清风城市长，他想给现任主席东方娴下马威。” “不错不错。何冲市长已经提交了参选联合政府主席的申请。清风城的壮大，他已向世人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现任主席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她即将召开听证会，公开何冲市长的罪证。” “对对对！何冲市长具有很强的实力，如果不突袭广场，他大有可能坐上联合主席的位置。” “另外，联合政府的法院迟迟不开庭，对何霄审判。内部消息说他是何冲的替罪羊。” “何冲市长做过分了。他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甚至摧毁了航天英雄纪念广场，罪不可恕呀！” “他没有资格参选主席。他是罪人，他不尊重历史，是历史的罪人。” “话可不能说。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何冲市长是一位敢做敢当的汉子。” “对对对！你们看看清风城，它已经超越了我们的太平城，各个方面都遥遥领先。他不可能挑战世人的道德，不会不尊重英雄。因为他算得上是当世的一位英雄。” “他是枭雄，为了自己的宏图大志，他敢做出惊世骇俗的举动。” “这倒是有可能，从古至今，枭雄都是特别之人，他们行事风格怪异。包括何冲市长，他异与常人，才将一座不起眼的清风城，建设成当世的伟城。” “话说回来，虽然官方没有证实，但是大家的心里清楚，这一次的行动极有可能就是何冲市长。” “如果是他所为，对他竞选主席位置是一大考验。” …… 几日之后，太平城谣言四起，也流传到了各个城市，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话内容。 唯有清风城，人们依旧埋头苦干，井井有序的开工，鲜少有人讨论。清风城的市民知道，他们的市长带他们走上了富裕生活，提高了一大截地位，到别的城市可以趾高气扬，不似以前的低头叹息。他们心中想的是一定支持市长参选主席位置，即便这次突袭是市长所为，那也无所谓。 而太平城却相反，市民义愤填膺。他们认定这次事件的发动者就是何冲，每日每夜的谈论，就像他们的话可以置何冲于死地。 “哈哈哈哈……” 灯火辉煌，觥筹交错，轻歌曼舞，人影憧憧。 “哈哈哈哈……” 太平城西边的一栋别墅，一群人欢声笑语。 “市长！你的这手太高了，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何冲身上了。” “呵呵！”太平城的市长罗俊毫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呵呵……” “哈哈哈……”大家又跟着市长笑起来，笑声淹没了音乐。 “大家敞开喝个够！”罗俊站在台阶，“市民、新闻工作者都关注着何冲。何冲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我们等着看一处好戏。” “市长高明！谁能想到这招呢？除了市长您，您是一位出色的谋划家。” “今晚我们只是小聚。等功成之后，大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们追随市长您！您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当罗俊在自己家别墅狂欢时。东方娴正在接待远道而来的赵芬。 东方娴选择了联合大学，欢迎分开了三十多年的赵芬。 校长遵从东方娴的传话，现场只有他和秘书两个人，没有排场、鲜花、掌声。东方娴只带了三位保镖到了学校。两人带着东方娴走进了休息室。三位保镖候在外面。 十分钟后，一架无声型小型飞机降落在学校的运动场。其中一位保镖立马汇报主席，人已经到了。 东方娴、校长、校长的秘书一行人走到运动场。赵芬第一个走下来，第二位是随从，飞行员留在机上。 穿越了三十年的光阴，两个女人紧紧地相拥了。 他们相识在此，一同成长，一起度过了美好时光。 两个女人都淌下了几滴泪珠，落在彼此的肩膀，相拥得更紧了。 在场人的看着两个人深情相拥，也陪着她们留下了幸福的眼泪。 “想你了！” “我也是！” 两个人忘记了身份了，而是回到了大学时代，真情表露。 其他人看见两个人讲话了，都悄悄地离开了运动场；保镖远远地站在运动场边缘。 两个女人松开了手，沿着跑道漫步。 “娴！您辛苦了！” “芬！您也辛苦了。” “这儿留下了我们太多的回忆。” “有我们年少轻狂的影子。” “那时我们多么快乐。” “无忧无虑的花时间。” “现在我们都老了。” “但是还得挺直胸膛。” 由于夜深了，两个人行走了一刻钟后，在校长的带领下，保镖护送她们进入了学校的酒店。 “芬！”东方娴举杯，“你对这几日的谣言有何看法？” 两个人碰杯，喝下一口红酒。 “重要关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赵芬缓缓地说，“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你和何冲身上，这对您们都不利。毕竟摧毁了航天英雄广场，一方面证明了你的治理有待提升；另一方面不管是不是何冲所为，他得接受世人的看法。” “这么说来，何冲和我，都有可能两败俱伤。”东方娴放在杯子，“什么人竟然煽动了民众的情绪？” “你没有侦查到这次事件的策划人？” “找不到任何的现场痕迹，全部销毁了。” “或许太平城里的人所为？” “极有可能。战机无声无息地进入，这不是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举动。还有几日以来的谣言，似乎暗中有人特意的操纵，引导着市民的情绪。” “事情到这个份上，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官方没有八字一撇，民众就已经盖棺定论了。” “民意太重要了，稍不注意，全盘皆输。”东方娴仰了仰头，“我感觉到一股邪恶的力量崛起了，它一点点的入侵了联合政府。” “弓箭。”赵芬脱口而出。 “什么？” “弓箭。” “啊？”东方娴倏地站起来，“传说中的‘弓箭’？” “对！” “很久没有他们的踪迹了。” “前段时间。弓箭的人在蜀山城伏击了我女儿。” 34.白市——城墙倒塌 “赵芬是否已抵达太平城？” 白红站在城市的最高楼顶，眺望着落日的谢晖，想着妻子到太平城的情况。 早晨七点多钟，赵芬乘坐核动力式无声型小型飞机出发，前往联合政府所在地太平城，去见三十多年未谋面的东方娴。 他们已经考虑过赵芬到太平城有可能见不到东方娴，商量后，决定还是去试试。这样，赵芬今日启程去见东方娴。 已经傍晚了，白红没有接到他们抵达太平城的回信。 夕阳没入了山顶的另一面，白市的街灯一层层的亮起。 咚咚咚咚。 从城市的西南方向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 白红一眼看去，一大部分城墙轰然倒塌。伴随着浓浓地灰层，腾起一股股烟雾。 夜幕下，白市混乱了。 金属的爆炸、人们的惊叫、汽车的鸣笛、飞机的轰隆、军队的喊声…… 白红失手掉在楼面的手机，已经响起了第三次来电铃声，可他没有听见。眼睛呆呆的望着坍塌的城墙。 一辆陆空两用的汽车，很快来到楼顶，二十几秒，车停稳了。 秘书急急忙忙地下车，连蹦带跑，来到白红身边。顺手捡起掉在地面的手机。 “市长！” “哼！”白红长长地喘过气来。 “市长！请上车。” 白红和秘书坐进了汽车。司机启动了飞行模式。五分钟后，汽车来带了距白红所站搂的二十公里外的城墙倒塌的现场。 金属材质、石料、水泥等等，城墙的材料七零八落地铺满了周围。居住在附近的居民受伤了，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脚，有的身子被砸窝了，甚至出现了几列没有了头的尸体。 各个部门的人，开着专用车辆陆陆续续地抵达了现场。救援队的人着手处理伤员，其他各部门也各自行动了。 “今天，有没有人在这个地方施工？”白红问修建城墙的部门领导，“赶快弄清楚！” “没有！”墙建部的负责人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地浏览了施工情况，“昨日就停工了，负责这片区的人全部去支援城北了。” “好！”白红提高了声音，“中心现场要保护起来。黄警长！调查工作立马跟进。” “是！”黄警长严肃地回答，“我们的人员已经就位，立即投入到调查工作。” “你们……”白红对安监局的领导说，“警方勘查完毕，你们跟进工作，调查施工情况。” “收到！市长！” 白红有条不紊地部署工作。各个部门各尽其职，一一开展善后工作。 呜呜呜呜。 死者家属的痛哭声，在各种嘈杂声中显得别外的明显。他们跪在被盖了白布的尸体旁，匍匐痛哭，鼻涕眼泪淌了满地。 一位儿童的头被砸碎了，混入灰层中。他的父母失去了理智，两个人大嚎着，双手捧着混有儿子血液的尘埃，一口一口往嘴中塞。任凭其他人来开，也控制不住他们，他们的力量太大了。一次次的阻止他们，一次次的失败。 “清醒！清醒！清醒！”白红蹲下来，洪亮地声音吼道，“清醒！清醒！清醒！” 也许是白红的声音具有震慑的威力，也许是白红拍打他们的手有力。两位年轻夫妇捧着混有血迹地尘埃，呆住了。 “我知道你们两位。一年前，你们那么勇敢。你们为了自由从其他城市逃出了，历经千辛万苦，吃尽了苦头，来到这座城市。现在，你们要拿出当初的勇气，你们可以战胜困难。” 两位听着他们最敬重的市长，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尘埃。 呜呜呜呜。 他们拉着白红的手哭起来。 呜呜呜呜。 所有死者的家属，一同哭起来。犹如孟家女哭长城，惊天动地。 “我们一定要站起来。”白红洪亮的说，“这是安全事故！市政府查明真相了，一定追究相关的负责人，一定给每位家属交待。” 移动的灯，悬挂在上方，发射着明亮的光。 机器人、人、机械、汽车、飞机……各行其道，处理着现场。 白红安抚了死者的家属，回到现场，监视着他们。每个部门的看见市长一直留在现场，使出了各自的本领，更加地努力，积极落实。 “市长！”秘书看见他有了空闲时间，“您的夫人！她已经给您来了十六次电话。” “哦！”白红似乎没有听见秘书的话，而说道，“这消息有没有封锁了。” “市长！信息管理局已经将方圆一百公里都屏蔽了。” 遇到险情，十秒之内，信息管理局第一时间已经封锁了。 “嗯！”白红还是忧虑的说道，“如果有人特意为止，或许其消息已经传到其他城市了。” “目前，我们的人还没有反馈回来。”秘书说，“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城市城墙倒塌的信息有可能传出去了。” “你布置新闻发布会！再没有失控前，我们一定抓紧时间将信息公布出去。” 各个城市的新闻工作者，苦闷联系不来外面。他们清楚所有传送信息渠道都被市政府屏幕了。他们抓头搔耳之时，接到了市政府新闻发布会的邀请。 “各位新闻记者！你们辛苦了。”白红站在发言台，在场人员抬起了摄影机，“这是一起严重的安全事故，待我们查明真相，一定追究相关责任人。下面，请欢迎我们安监局的局长发话！” 白红将舞台交给了局长。局长从各个方面向记者介绍城墙倒塌的原因。 白红下了发布台，走到后面的休息室，秘书急忙上前，小声地说现场最新消息。 “市长！”秘书压低音量，“警方的侦查部门找了一些特别的痕迹。” “嗯！知道了。走，回现场。” 白红、秘书很快回到了事发地点。 军队的人将中心现场设置了安全防护，竖起了高高的隔离带，拉起了隔视幕，禁止闲人进出。 白红从卡点进到里面现场，看见人们来来回回的忙着。 亮如白昼的灯光下，侦查人员勘查每个角落，收集每个痕迹。 “市长！”黄警长看见市长回来了，上前来，“事情恐怕很棘手，你看那边。” 破坏的墙角处有一个深深地坑，被勘查员发现了，并清理了周围的杂物。 白红站到了坑的边缘，弯腰低头望。 非常的深，强光都照不到坑的底部。 白红惊得说不出话了。 35.蜀山城——女人比男人强 早晨七点一刻钟，白莲和李力跑到了山顶。 坚持了一段时日，两个人跑上坡的速度越来越快。今天跑完十公里的路程，比昨天又提前了，用了29分钟。 两人已是汗水如雨，脊背、胳肢窝处的衣服印了深色的汗污。 顾不上汗水的沾腻，两个人做起舒张活动。跑步而紧绷的肌肉渐渐地舒张开来。 周身运动开后。两个人各自操练了一遍擒拿格斗。 “李力！”练习了一遍后，白莲说道，“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天，我想实战一下，和你过几招。” “嗯！”李力沉吟了片刻，他清楚如果白莲不受伤，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好吧！ ” 白莲从他迟疑中猜想他大概是担心自己被他伤到，“你尽管放开手脚，我曾经是‘泰安保’公司中出色的刺，练就了一身很强的抗击能力。” 两人一来一往，在观景台施展起来。李力一招“直拳横踢”，左直拳，接右直拳，当他出右横踢；白莲一招“格挡弹踢 ”，挡住了李力的右横踢。李力的右腿就像踢到一根钢筋，痛得收回来了右脚。白莲看见他龇牙咧嘴的面部，收回了伸出去的脚。 “不要紧吧？”白莲想不到自己的身体恢复程度比想象中的强多了，“还能继续吗？” 一个堂堂男子，李力想着，竟然承受不住白莲的对打。 他想不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可以强到让从小训练的男人扛不住。 “继续！”李力的额头挂了几滴汗水，“你比我想象中的强多了。这次，你得注意了，我不会让着你了。” 从小起，他很少被别人揍，现在被一个女子占据了上风，他心虚了，嘴上却不饶。 白莲看出了李力心思。想到他是堂堂的蜀山城创建者的后裔，很少吃亏，现在遇到强手，上来了公子脾气。 幸好，此时是早晨，除了他们两个人，没有人到这儿。 两个人又过了二十多招。白莲放慢了出手的速度；看清李力的招式，让他击中自己不要紧处的部位。 “白莲！”李力喘着粗气，“你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刺。” “你也不错。”白莲的气息很平稳，“一个公子哥儿，拳脚功夫达到这种水平，非常不错了。” “有待提高。”李力擦掉额头的冷汗，“以后多教教我。每天过过几招，你再指点指点，我肯定能进步。”李力心中清楚白莲的实力远远在自己之上。 休息了一刻钟，两人跑步下山。 回到李力的住处，两人冲了澡。回到厅，准备吃早餐。 “咻咻咻咻！”电话铃声响起，李力接通。 皇甫松的身影在厅显现。 “给你们打了三次电话。你们终于回到家。” “嗯！”李力端着一杯白开水，“叔叔找我们有急事吗？”一直一来都是李力找皇甫松。 “今早的新闻，你们看了吗？” “我想你们肯定没有看新闻。这样也好，起码你们可以安心的锻炼身体，训练。” “叔叔！难道蜀山城出事了？” “城里出事，你们还这么悠闲地在家吗？白市的城墙倒塌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白莲抢在李力前面。 “昨天傍晚。虽然暂时没有查明你的身世，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下这条新闻。” 已经过去了四个月了，查白莲身世依然是没有进展。可是世界却被她点燃了导火线，一件一件的事件发生，打破了宁静的世界。 “李力！”两人面对面的坐在餐桌，“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儿？” “首先去白市，亲自去见市长。如果顺利的话，安然离开了白市。我再去清风城、太平城走走，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不行！”李力断然地说，“现在全世界都烽火狼烟，你人一出现，那不是更糟糕了。所有这些事情，都是你去刺杀白市长后接二连三的发生。大家的眼睛都盯着你，我不准你现在离开。” “可是……”白莲无奈的放下奶杯，“我们已经花了这么长时间，对于我的身世，一无所获。不出去找找，恐怕要拖延时间了。” “不是不能离开，而是现在非常时期。我们静等吧！你一边养伤一边训练，等过了风头，我们再出发不迟。” “不！要走也是我一人离开，此去凶多吉少，我不想自己而连累你。” “我说过要保护你。”李力直视着白莲，“虽然武功不如你，但是我常年游荡在外，每座城市或多或少都有帮得上忙得人。总比你单枪匹马好。” “我不值得你为我冒险。”白莲底下了头，“我是一位刺，而你是公子，不值得为我付出。” “你错了。”李力庄重地说，“我是浪子。但是我想你再留一段时日，等时机到了，我们一起外出。别的城市不说，只要你人出现在白市，恐怕不是你和白市长能私下解决的事了。白市的市民巴不得你自投罗网，到时候，即便你是市长女儿也无济于事。” 这顿早餐吃得很长很长。 李力废了很多口舌，白莲才答应他不走了，一起训练。 一位从海外城市归来的密使，风尘仆仆来到皇甫松的官邸。 “城主！海外的城市密谋着一件大事，他们似乎为脱离联合政府而做准备。”密使汇报，“此次去海外，全部城市我都探听了。二十座城市都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嗯！”皇甫松插话，“看来纯纯欲动的市长不少嘛！” 大灾难其间，板块的移动、海洋的融合、南北极雪融化。现在，地球只有了两个陆地板块：一块就是联合政府所在的东洲，总有五十个城市；另一块是西洲，总有二十座城市。 两个洲是在灾难纪后第五十年统一。 “城主！这件事情需不需要向联合政府汇报？” “暂时不管这件事。联合政府也许也觉察到了吧？”皇甫松说，“交待你的事情，你查得如何了？” “一无所获。”密使回答，“白莲小姐的身世在西洲的人类档案中也已经被抹去了。” “究竟何人有这么大的权利？能让一个人的记录从人类档案中抹去。” “这次行程中，我去拜见了皇甫军公子。”密使递上一份手稿，“这是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信件。” “好了。你下去吧！” “是。” 36.清风城——坚持 七点钟，何冲准时起床。 他来到健身房，私人教练已经等候着他。 何冲躺在按摩床。教练开始给他从头到脚的按摩。周身按了一遍后，教练立即做他的肌肉舒张。每个关节，在教练指节的用力下，咔擦咔擦。一阵阵的剧痛，何冲禁不住吸冷气，也渗处了冷汗。 半个小时后，何冲整个软绵绵地躺着，全身已经**。随即，教练轻柔着他身体的每个部位。何冲感觉身体渐渐地恢复了正常，并且，一阵阵的舒适油然而起。 何冲的身体舒张开后。他下床，走了一圈，深深地呼了几口气。全身充满了力气。 接下去，教练带着何冲一招一式的练习“太极拳”。 何冲跟随教练的节奏，认真的比划。拳头打出去的力量越来越大，腿功也冷冽起来。教练看着何冲的招式有生气了。于是，两个人过了几招。 自从四十岁之后，何冲保持着这个习惯，天天练习。 这样的结坚持就是何冲的身体保持着壮实，动作也不断地进步，精力长盛不衰。 他很喜欢两个人静静地锻炼。刚好教练是不多言的人，一直当着他的私人教练。 何冲对教练说：“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你准时来。” “好的。” 九点钟，普少抵达何冲的官邸。 何冲坐进了反弹的专驾，普少和另外两位保镖也上车了。 自从发生航天英雄纪念广场事件之后，曾经两次发生袭击何冲行动。幸亏，袭击者没有使用枪械。如果动用了枪械，何冲早就挂了。 “普少！最近不太平。”何冲沉重的语气说，“你要多加用心。” “市长！”何冲坚定地语气回答，“我是刺出生，那些小毛贼掀不起风浪。” 确实，如普少所言，前两次的袭击者，都被他制服了。 第一次，十秒钟，普少已经夺走了她的脑袋，是赤手空拳的摘掉了长着美丽脸盘的头。 第二次，十五秒，普少卸掉了其中一位的双腿，撤掉了另一位的双手。 何冲想起阳光下飞溅地鲜红的血，身上的血液都加速了。 “这我相信你。”何冲满意说，“你的身手无可挑剔，这值得肯定。不过，袭击者不是每次都赤手或者刀剑之类的武器，万一有人持枪射击，麻烦可大了。” “市长！您放心。”普少保证道，“我们的人已经混入各个地方了，正在彻查、搜集。按目前来看，前两次的袭击者是航天英雄迷，他们听信谣言，不经大脑，就来刺杀你。” “祸不单行。”何冲长叹了一身，“空我有一腔的抱负，要栽在这一次的事件中了。这次事件，明显就冲着我来。” “市长!现在全世界都没有证据，这次行动是您指使。大家都是道听途说，很多人不会失去理智，他们不可能鲁莽行动。我们只需提防小虫。” “你负责好安全。”何冲郑重地嘱咐，“今天是我参选的第一次演讲。” 普少和另外两位保镖坐直了身子，异口同声的回答：“收到！” 自从发生了两次袭击，何冲允许了普少在安保方面拥有自主决定权，不必经过他之手，普少可以利用安全部门的人员。 普少无形中又壮大了自己的实力。他利用自己的人，发展了很多的耳目。 何冲即将举行演讲的清风城广场。昨晚，普少已经布置了很多的人，混入了选民中。即便联合政府的督导员在场，也起不到多大的威力。 车辆安全抵达演讲台的后面。普少他们护送何冲上了舞台。 下面的市民看见一身威严的何冲，千呼万唤，沸腾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旷阔的广场。 联合政府的督导员看见了眼前的一幕，内心震撼不已。在太平城，他们也没有见过这种浩瀚的现场。民众的激情高涨，对何冲竞选主席的呼声很高。 保护何冲安全的暗探们，混在民众中，他们很冷静地观察着每个人的举动。他们如变色龙，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各位！”何冲一开口。 下面的呼声更大了，何冲不得不停止讲话，静等群众平息。 “各位！我何冲，是敢做敢当的人。我承诺过让清风城的市民成为全世界最厉害的人。现在，你们回答我……” “我们坚决拥护何市长。” “让我们过上了有面子的生活。” “带我们建造了当今最伟大的城市。” “我们支持市长竞选主席。” “对！我们支持你” …… “各位市民！我不会辜负大家，我会带大家走上更强大的舞台。” 何冲讲着鼓舞人心的言语，引得群众的欢呼声。 广场上，一次次响起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每个人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就像何种已经稳坐联合政府的主席，已经为他们引得了很多的荣誉。 督导员看着疯狂的市民，他们惊了又惊，甚至被他们的活力所感染，偶尔也跟随他们手足舞蹈。 “感谢各位市民的支持，我一定再接再厉。” 在欢呼声中，何种结束了竞选主席位置的第一场演讲。 “普少！你做得非常好。”何冲回到车上，“人民都爱戴我。这么壮观的场面，没有发生意外，这出乎我的意料。你不亏是当今最厉害的刺，也是最出色的组织者。” “谢谢市长的美言！我一定更加的努力。” “等我坐上主席的位置，清风城的市长非你莫属。你这么厉害的人物，我把清风城交到你手中，非常的放心。” “我一定为你鞍前马后，为你服务。”普少不卑不亢的说出了这句奉承的话，“为了我们大家的利益。” 何冲佩服他的这种气节，马匹话都被他说得义正言辞，铿锵有力。 普少他们将何冲安全的护送到了市政府。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何冲坐着办工室上，“今天的讲话，全靠平日的训练。我都佩服自己，五十多岁了，身体还这么棒。为了干大事业，我日日如此，从未间断，天天训练。为了主席位置，我要更加训练，练就更强的身体。” 强壮的体魄，很多好处体现在了五十多岁的何冲的身上。 “老当益壮！” 何冲微笑了。 37.太平城——长谈 “弓箭？”东方娴惊讶道，“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弓箭的人每出动一次，全世界都不得安宁。”赵芬直直的坐在椅子上，“局势恐怕要动荡了，平静了三十年的世界，最近接二连三的发生了暴行。” 东方娴端起酒杯自饮了一口。 “弓箭之人又重出江湖，和平世界又要陷入战火了。”东方娴端详着酒杯，“这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古老刺机构。一直以来，弓箭的行踪漂浮不定，但是它的人影一动，就要搅起大漩涡。” “不单单它是古老这么简单，而是弓箭一直保持着与时俱进，这才是令人恐惧之处。它一直吸收着每个时代的精华，保持血脉的更新，永葆活力。”赵芬皱眉而言，“目前，我担心的是我女儿被它盯上了。蜀山城的袭击中，我女儿没有被它的人杀死，但是它的人总有一天又要找她的麻烦。弓箭的行动是有始有终，不可能半途而废。” “据史料记载，弓箭所攻击的目标人物都不是普通之人。”东方娴放下酒杯，“为什么你的女儿会成为它的目标？你的女儿，我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她的特殊住处。弓箭之人找她的麻烦，这其中有很大的文章了。” “我女儿是一名普通女孩，偏偏被它盯上，这就是我和白红想不通之处。”赵芬无奈的说，“我女儿只是喜欢拳脚功夫而已。两年前，她莫名地消失了，或许说她被人伤害更合适，因为她没有了两年前的所有记忆。而参与了刺杀事件之后，她又被弓箭的人盯上。我女儿究竟惹到了何方人？” “她就是剪刀门事件中幸存的婴儿？”东方娴问道。 “嗯！”赵芬也饮了一口酒，“三十年来，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在她身上，与普通之人无异。” “剪刀门人之中，原本有很多的异人。”东方娴说道，“或许三十年前的事件中有人活下来了。” “引爆了毁灭性的*，没有人能活下去……”赵芬停顿了一会儿，“对了！我们领养的女儿，她是爆炸中幸存下来的人。我的意思是爆炸范围之内的人。” 清风城市长何冲负责的最外层的攻击，不在自杀*的范围，逃过了一劫。 “你的女儿确定是爆炸范围之内？” “嗯！” 夜已经很深，两人仍未上床。 “现在，有人明目张胆的炸毁了纪念广场。”东方娴又倒了一杯酒，“你说这次事件与弓箭有没有关系？” “这个很难说。”赵芬掂量着，“现在是主席换届时期，谁出手说不定，任何人都有可能性？” 三十未见了，赵芬不敢放开话语。 “暂时不说这次事件。”东方娴转了话题，“刺杀白红的幕后手，我们一直拘留着，至今未审判……” 东方娴看了看赵芬，却未看到赵芬面部表情的变化。 “如果你们想带走他……”东方娴继续说着，“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毕竟全世界的目光集中在‘航天英雄纪念广场事件’，人们已经忘记了轰动一时的刺杀事件。但是对你们不同，何霄这个人留在我这儿的作用，不如到你们白市的价值。” 东方娴心中谋划着找个靠谱的伙伴，她一直支持白市的“废除奴隶制”，再多送一个人情，多一份保险。 “恐怕不行吧？”赵芬不相信的语气，“何霄这个人，我觉得暂时留在你这儿。你暂时放下何霄这件事。你的精力主要放在选举，还有应对这次袭击事件。” “我得全力以赴去做连任主席的工作，不想分散注意力。何霄留在这儿的一天，我不得不去想，最好的办法就是移交给你们。”东方娴说，“三十年了，你主动来见我，作为一位主席，我不可能让你空手回家，总得拿一件像样的礼物送给你。” 即便赵芬远离了白市的管理，但她隐隐约约觉得处理刺杀自己老公的结果有不妥之处。再想到刺中有自己的养女白莲、一等一的高手东方明，在蜀山城女儿被弓箭的盯上。 “到你这儿，原本是来看你。”赵芬妥协了，“现在带走何霄，这份礼物太重了。” “三十年前我们是闺蜜。”东方娴说，“现在我们是最重要的伙伴，我需要你们，你们也需要我。” 东方娴清楚，在这个时代，依靠最可靠的人，才能立足。 “那么……”赵芬说道，“对炸毁航天英雄纪念广场，你有何打算？” 东方娴举起酒杯，与赵芬碰了一下。 “表明的功夫肯定得做。”东方娴饮下酒，“我已经安排妥当。现在，我主要要做的是选举主席的工作，这得用心去操持，做好打胜战的准备。” 赵芬也喝了一口，她一直想着东方娴越来越厉害了。 “我相信你。”赵芬说道，“从大学时代你就很厉害，现在也是。” “芬！你也厉害。只不过我们的人生理想不一样罢了。” 东方娴听见了赵芬入睡后的平稳呼吸。 她一直想着这次摧毁广场事件、刺杀白红事件、弓箭，所有这些统统发生在选举之前。 尤其是弓箭，它一出现，世界即将不平静。 她已经五十多岁了，一直都是书本上学习过它的历史、听闻。清楚弓箭的出行是重大的问题。 目前，赵芬的养女白莲被弓箭盯上。按理讲，成为了弓箭的目标，百分之九十九是不能在世了。而赵芬的养女白莲是一位普通之人，如果她的能力超群，自己为什么没有听闻？ 想到这儿，东方娴实在想不下去了。她又想想摧毁广场事件。 如果今夜赵芬没有提起弓箭，东方娴心里百分之百相信何冲是这次事件的策划者。第一，她已经掌握了何冲是刺杀白红的幕后手，只是她不愿意将调查结果分享给赵芬。第二，何冲已经参选了，并且呼声很高，实力也很强。种种迹象表明，何冲就是策划者。连街边的幼童都流传着何冲是凶手的流言。 然而，赵芬的到来，对她说了弓箭，她不得不重新考虑摧毁航天英雄纪念广场的策划者了。 弓箭。 就像一只无形之手，伸出长长的手臂，牢牢地拽住了自己。 东方娴禁不住打了一个寒蝉。 白莲何须人也？ 这个问题又进入了她的大脑。 她是剪刀门事件唯一幸存的婴儿，并且是爆炸范围之内的唯一找到的活人。 对了！一个高强度爆炸中活下来的人，必定是一位与常人不同的人。然而，之前为什么没有听说白莲的特殊之处呢？ 难道是赵芬和白红特意隐瞒了白莲特异之处？ 这又不可能呀？因为刺杀白红事件中，白莲是其中的一位刺。 东方娴烦恼的翻转着，而另一床的赵芬却睡得很香，这从她的呼吸声就可以知道。 东方娴抓了抓头。 很多的事件，感觉上是关联在一起，可是细推起来它们之间又又很多矛盾，联系不到一起，就如两个板块，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它们短时间之内连接一起。 东方娴久久不能入睡，陷入了思索的漩涡。 38.白市——坑 黄警长安排一位干警开来一辆载有大型探照灯的卡车到现场。 嗒！ 高压氙灯开启，射程十二公里的光，直直的射入坑中。围绕坑边缘的人们，齐齐弯腰，顺着光源，伸头往下看坑。 十二公里处，光被黑暗吞没了，仍未见底。 好深地一个坑。每个人都吃惊不已。 光源所到处，能够看清坑保持同样半径的圆形，壁面被修整过般很光滑，看起来涂了一层刷墙漆。 所有人都认定，这是人工挖出的一个深坑。 一阵阵阴风，在强光中，隐隐约约的漂浮而上。迎面吹着，每个人都禁不住打起冷颤，缩了缩身子。 强壮的白红也是耸了耸肩膀。他很奇怪：刚才没有射入光，自己看坑时没有阴风，而此刻来了一阵阵阴风。 “请关上灯光。” 白红弯腰看向没有光的坑，没有了阴风。 “请开启灯光。” 一阵阴风又起。 旁边的人看见市长这一举动，也一同伸头望向坑。 关灯，阴风消失；开灯，阴风又起。 “奇怪了。”所有人一同惊呼道，“为什么出现这样？” “地质队的人到了吗？”白红问道，“立马检测这个坑。” “他们正在候命。”黄警长看见白红一直观察这个坑，就没有汇报他们的到来。 地质队的人换上了功率更大的高压氙灯。 嗒！ 二十公里射程的光再一次落入坑中，大家又一同往下望，也未见坑底。 所有人再一次惊呼：“这个坑太深了。” “请大家让开，我们要动手了。”地质队的人说道，“我们使用的测试剂，其中有三种对人体有害处。你们站在五米外最安全。” 地质队的人拉起隔离膜，穿戴专业服，有条不紊地开展检测。 白红他们站在隔离膜外，眼睛直直地看他们着手。 “黄警长！”白红小声说，“这个片区之前有没有出现异常？” “没有，一切都正常。”黄警长也小声回答，“从来未见任何异常，一切都正常。” “建设局长回来了吗？”白红向他们的人问道，“发布会应该结束了。” “所有人都回来了。”有人回答。 “让他来这儿。” “是！” 一分钟后，建设局长来到白红身边。 “市长！你有何吩咐？” “施工队的人有没有报告这片区的特殊之处？”白红问她，“之前的情况正常吗？” “市长！之前所有的情况都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为什么城墙突然倒塌了？还有多出来一个无底坑？太奇怪了。” “知道了。”白红淡淡地说了一句，再也没有问其他人了。 大家都静默着，看着隔膜里面的地质队的人忙着手中的工作。 周围的施工队，他们也不停歇地开着工，清理着现场。哭闹的家属也在心理师的干预下，离开了现场。现场，只剩下工作人员了。那些想拍照、录像的记者，被负责安全的军队请走了。 现场的整个片区，从陆地、空中，已经严严实实地圈起来了，不准闲人出入和观摩了。 地质队的人脱下了专业服装，收起了隔离膜。 “市长！坑中所有指标都正常，检测不到有毒有害气体，也没有异常的土质。” “知道了。你们去休息一下。” “是！” 白红吩咐军队的探险队，让他们进入坑中探个虚实。 一刻钟后，军队运来了各种探险的工具，堆满了坑边。 两位队员穿戴探险服，其他人员操作着机器，搭起了升降台和尼龙绳，装配了微型无人机。 每个人揪着一颗心，看着两位探险人走进升降机。 咔！ 升降器开启，升降机也缓缓地下沉。微型无人机已经提前下去了。 站在坑边的人，感觉到阴风更强烈了，一颗心揪得更紧了。除了军队的人一如既往的坚守着岗位；周围清理现场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所有人都围拢来。 所有人盯着升降机顶上的屏幕，看着两位缓缓地下降。视屏中清晰的显示着若隐若现的阴风，吹拂着两人的眉毛。 时间的脚步也放慢了，慢得每个人的心都被拉紧了，着急得不得了。 白红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双拳，手心出汗了。 视频中：坑的壁面一直都光滑，没有一处有凸起或凹陷；阴风吹得两人的眉毛更紧凑了，甚至探险服也出现了微微地波动。 人们都屏住了呼吸般，静静地看着。 没有关电源的清理机器，格外的响着各式各样的杂音，丝毫不受此刻沉闷的氛围。机器人也仅是望了望鸦雀无声的人群，又埋头处理手中的工作。 咯噔咯噔！ 升降台响起下坠的响声。 每颗心也跳着同样的节奏，感觉自己就是升降台中的人。阴风钻入了每个细胞，颤抖了。 每个人的手心渗出了汗珠，皱起了眉头，绷紧了肌肉。 “市长！”黄警长凝神说，“两位已经降到二十公里处了。” “嗯！”白红的视线一直盯着视频，“这坑太深了。” 在场的人都拧紧了神，注视着从下面传回来的及时画面。 这个坑的深度，似乎没有底，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每个人感觉身处无止境地黑暗中，世间再无光明，压抑一层层的扑面而来。 “呼叫指挥台！呼叫指挥台！” 对讲机中传来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人群，每个人都动了动了身子。 “指挥台收到！指挥台收到！请讲！” “坑底到了!” “收到！” 坑的深度显示在屏幕：二十四公里。不多不少，深度精准到“24”。 每颗悬着的心，似乎吃了定心丸，身体放松下来。 “下面没有任何异常，与上面无异。” 大家在视屏中看到了：坑底也光滑，未见一丝丝的凸起或凹陷。这个坑形成的太完美，好像一个长长的熟料桶插入了地下。 一个浑然天成的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城墙内。 白红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直想着这个坑。 塌陷了大面积的城墙，而坑却未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连壁面和坑底都见不到灰层，也未见岔口、野兽、人影等等。 人工开挖？还是天然形成？这个坑与城墙倒塌又有何关联？ 他很想找到半点点的联系，很想找出城墙倒塌的原因。可是，所有部门的人都出动了，都找不到原因。 白红望着窗外的黑夜，又翻了个身，继续思考着倒塌的城墙和坑。 39.蜀山城——受伤 醒醒…… 迷糊中，白莲扭扭沉重的头，双手拉拉被褥，蒙住脸部，侧身又睡着了。 醒醒…… 那个人抱着非要摇醒白莲的决心，继续推搡着白莲沉睡的身体。那个人的话音虽小，却蕴含一股十足的坚定，一定要摇醒睡迷中的白莲。 醒醒…… 白莲鼻腔哼出嗯嗯呀呀之音，非常吃力的撑开眼皮。眼珠子是睁开了，可她的脑袋还未醒来，昏昏沉沉，迷惘的瞅瞅床边人，随即又合上重重的眼皮。她隐约看见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床橼中间，正在叫着自己快醒来。 “嘿！小懒虫！”女人看见白莲睁了一下眼，停止了摇晃，拉着她的手，“你终于睁开了一下眼睛。” “嗯嗯！”白莲似有似无的张张嘴，又陷入了迷糊。 醒醒…… 女人铁定了心，一定要叫醒白莲。 白莲又恍恍惚惚地醒来，喘了几口大气，努力使自己的脑袋清醒过来。然而，脑袋依旧死气沉沉，不听白莲的指挥了。 “我说……”女人提高了音量，“你不能再睡下去了。” “嗯嗯!”白莲很想醒过来，脑袋却依旧是被埋在土中般，很沉很沉。 “你可从来没有过这么能睡着……”女人俯下身子，对着白莲的耳边，“我说，你再不醒来，世界要变天了。”女人的语气急促了，惊叫起来，“不要睡了，快点醒来，你快醒来……” 哒哒…… 女人头部被一梭子弹射穿了，冷冰冰的血，飞溅着，落在了白莲的面孔。 白莲感觉到了冷冷的温度。 啊啊…… 白莲一跃而起，彻底清醒了。身边躺着睡熟的李力，他似乎没有听见她的惊叫，继续酣睡。 原来是一场梦。 外面还是黑夜，闪烁着各色灯光。卧室内是一片昏暗暗的。 白莲坐直身子，看看窗外城市的夜空。 这当儿，夜灯将几个在窗外快速移动的人影投进室内。 白莲警觉起来，想起了刚才梦中的场景，心里咯噔了几下。她推推身边的李力。 “你……”李力立即被她推醒了。 “嘘……” 白莲指向窗户，又一个人影快速地移过。李力也看见了。两个人迅速地下床，从藏枪阁中操起了枪支。 嘭！ 房屋的大门被撞开了，凌乱的激光射进来。两个人提着未拿稳的枪支，立马扑倒，爬在地板上。 咚咚…… 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两个人知道了已经有几个人涌进了屋里。 白莲和李力匍匐着，子弹上了膛。他们凝神静气地看着卧室的门口。 几束激光穿透了墙壁，在卧室中乱舞着。两个人紧贴着地板，看着激光。 嘭！ 卧室门被踢开的瞬间，两个人扣下了扳机，子弹突突突的射向门口。 哒哒…… 砰砰…… 轰轰…… 还有无声枪的咻咻音。 顿时，整个房屋响起了嘈杂的枪声。凌乱的激光，子弹炸开的火星子，飞起的灰层、碎片，人影的移动。 “李力！你掩护我！”白莲一开口，飞快地滚出了卧室。 外面的人向着她发出声音处开枪，密密麻麻的子弹飞来，叮叮咚咚，砰砰。这块地方，几秒钟之内就被打成了烂烂地靶子。 李力瞄准了一处激光源，扣下扳机，子弹穿过被打通的墙壁，直直的进入了一人的身体。咚！那人倒下了。外面的人停止了射击。 “躲避！”他们之中有人命令道。 白莲辨别出了讲话人的方位，开了一枪。那个人觉察到了危险，一跃身，落于一米之外，白莲打出的子弹落空了。顿时，其他人的枪向着白莲的范围射来。白莲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另一间卧室，躲开了没有眼睛的子弹群。 有人向李力所在的房间扔了一颗*。 碰！一声巨大的爆炸。 李力没有料到他们使用*，躲不开。他右腿被一块炸飞的床板砸住了，撕心裂肺的痛遍布了周身。额头也被碎片击中了，血流模糊了面孔。即便如此，他保持着清新的头脑，知道卧室的窗户玻璃也被炸碎了。他忍受着剧痛，推开压在腿上的床板，爬起来，跃出了屋。 白莲听见爆炸声，受惊不小，心里祈祷李力不要有事。咬下牙齿，握紧枪，踢开门，快速地打了几枪。那群人立即反击，密密麻麻的子弹笼罩而来。其中一颗子弹贯穿了她的右腿。顺势，白莲滚回他们的卧室。而那些人不清楚她已经转移了，持续地向刚才的方向射击。一会儿后，那些人停止了射击。或许是他们中有人倒下了，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连激光都关上了。 借着外面夜灯的余光，白莲伏地，仔细的看着室内每个角落，却未见李力的身影。 咯噔！ 她脑袋轰轰的了，空白了。 李力真的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两行泪水滚滚而出，鼻子酸溜溜的，白莲难受至极。李力为了自己，就这么被打死了。几秒钟的哀伤之后，白莲忍受着流着血的脚，站起来，从没有被炸毁的藏枪阁中取出两颗*和一把*。 碰…… 碰…… 外面房间响起整耳欲聋的爆炸，整栋房屋都颤动了。 火光中，白莲看见了移动的人影。她瞄准目标，持续不断地扣下扳机。她不畏他们的反击，一步步向他们的方向推进。又有一颗子弹打穿了她的右胸膛，火辣辣的子弹带着鲜血落在了身后。她禁不住倒地了。 倒在地上的白莲听见了轰隆隆的飞机声，呦呦地警笛声，她也听见了那群袭击者撤离的脚步声。 逃跑的脚步声，激起了白莲的斗志，她又坚强地站起来。抬起了*，瞄准了一人的背影，“碰”一响，那人倒下了。这一刹那间，白莲看清了此人的面孔——泰安保公司外勤部门的主任，曾经自己的上司。 枪支从白莲的手中脱落了，随即她整个人缓缓地倒下了，合上了重重的眼睛。 “你们是如何管理这座城市的治安？”皇甫松怒吼着，“刺接二连三的上门，来我市捣乱。现在，不仅仅是捣乱这个问题了，而是出大事了。一位腿部和面部受伤，一位腿部和胸腔受伤。两个人都躺在医院中，一直处于昏迷。” 警察局的人不敢出气，都低头，听着城主的训话。 这么大的事件，尤其是创建者的后裔在他自己的房屋中被伏击，搁在哪位身上都要气愤。 “如果我侄儿三长两短，我们拿你们警局的人试问。”他仍然火气冲天，“明天，你，局长提交一份治安管理的方案给我。” “是！”局长双手放在腹部，低头小声的回答。 “你们警局的人下去吧！”他转向军队的首长，“现在局势越来不稳定，你们军队的人不能松懈，要加强训练。” “收到！”首长挺直胸膛，洪亮的回答。 听到铿锵有力的声音，皇甫松心中或多或少舒服了一些。 40.清风城——票数 何冲望着公示牌中的最终选举票数，眯起眼笑了，双颊上酒窝显得更加明显了，犹如胜利之后的狂欢，好像“主席宝座”已经摆在了眼前。 他足迹遍布两个大陆板块的每座城市，历经一个多月的演说，赢得了很多选民的投票。 票数公示牌上，他的得票数已经稳坐第一位，遥遥领先，比东方娴高出了很多，排在第三位的是太平城市长罗俊。 看着高高在上的数字，何冲眉毛都飞起来了。 “恭喜市长！”徐佳祝贺道，“这届联合政府的主席位置，市长您是坐定了。” “呵呵！”何冲摸摸光滑的下巴，“票数是已经铁定了。我比第二位高出了一百多张，非常的完美。你们每个人都做得非常好，你们辛苦了。” 五月一日，就是昨日，投票环节已经全部完结。今天，最终的票数已统计完毕，联合政府的评估部门公布了最终的数据排名。 “市长！这届的联合政府主席非您莫属了。”普少一脸的谄媚，“票数是当选主席的最重要的指标，它占据了百分之六十的份量。我们的成果已经摆在世人面前了，谁都无法推翻这个选票的结果。” “呵呵！”何冲继续摸捏着光滑的下巴，“革命尚未成功！不能掉以轻心。还有最后一公里的冲刺。” 选民的票数，不是担任主席的唯一条件。何冲清楚这个，也清楚此时是紧要关头，稍微的差池，辛苦赢得票数就有可能打水漂。 “你们……”何冲坐直了身子，他恢复了威严的神情，两人看见他收起了刚才轻松的面容，也跟着坐直了身子，“我们的路还没有走完，现在还有最后一公里的冲刺。在这重要时刻，我们不能得意忘形，需沉住气，要小心谨慎走完这最后一段路程。” “收到。”两人异口同声，“市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勇往直前。在这最后的一段时间，我们会更加慎重，认真、合理处理事务。” “不不……”何冲摆摆手，“莽夫才会这么做，不考虑周全是不行的，鲁莽行事，必定功亏一篑。当前，我的选举票数已经高挂枝头，其他人只有仰望的哀叹。另一方面讲，其余参选的人都会将枪口瞄准我，他们一同将我当成敌人。如此情况下，我们的行动就不能像之前那样风风火火了。” “我们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两人讲话惊人的一致，“我们全听市长的指示。” 何冲看着两个人的行动和语言形成了一体，尤其最近一个月以来他们越来越同步，更加的紧密了。这不能不让他有了戒备之心，对他们的行事有了看法。 “收敛！”何冲重重的说出这个词，“你们两个人要停下之前的动作了，回归日常工作。你们每天正常到岗就可以了。” “收敛？” “收敛？” “对！”何冲的双臂垫上了桌面，炯炯有神的看着面前两人，“我们之前的动作有点大，现在不能继续下去了，必须停下，应该改变往常的行事风格了。而你……”何冲专注的看着普少，“前段时间你为什么擅自行动？你出格了，超出了我授权给你的范围。你的行动，差点拆了我的台。” 蜀山城的选票，何冲争取到的数量非常低，是七十座城市中最低的数据。为此，他安排另外的特工进行了调查此事。 “市长！”普少一脸的坚定，“我这么做，全部是为了您的前途。我以为一件小事，不劳您费心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徐佳一脸的茫然，“你们在说什么？” “关于前泰安保公司的刺白莲……”何冲停顿了两三秒，眼睛来回扫视了两人一遍，又落回普少身上，“普少，我已经警告过你！在选举阶段，未经我的指示、允许，你不能做出不在职权范围的行动。” “市长！我……”普少保持着面部上的坚定，“白莲一直在蜀山城，而你准备去那儿巡回演讲。担心她从中捣乱，为了演说的顺利开展，我才出此下策。” 何冲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瞪着普少。他想着，普少擅自主张的事情太多了，去刺杀白莲仅是其中的一件。 “市长！”一旁的徐佳说，“普少这么做，初心是好的，一切都为了您的选举……” “徐佳！你住口……”何冲厉声喝止，“你不必为他说情。” 屋里的气氛，随着何冲的一吼，乌云密布而来。 三个人都没有开口，偌大的房屋，顷刻间，变得空落落的。房间没有了刚才的喜气，而是一股压抑笼罩而来。甚至那一个高高在上的选票数字也垂下了头。 “普少！”沉默了十多分钟后，何冲开口了，“你聪明过头了。去蜀山城料理你曾经的手下，这看起来很好。然而，对于我参选主席而言，这件事算不上什么，连芝麻事都不是。但是，在我举行演讲前，你派人去刺杀白莲，就不一样了。它有可能变成导火线，从而影响到我的全局。你应该庆幸，这次没有引起风波。可是以后什么情况谁说得准，因为白莲曾经的上司死在了那儿。” 何冲心里清楚，普少是公报私仇，一并解决。然而，他也预感到了普少这么做是另有目的。 “市长！”普少回答，“我愿意接受你的处理。” “这个以后再讨论。今天我指出这个问题，目的是我们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你不能再鲁莽行事。不能因为芝麻大点的意外而阻挡了我们的远大前程。” “清楚。”普少洪亮的回答，“一定遵从市长您的指示。” “你们两个听好了。”何冲的情绪平稳了一些，“徐佳回归保安队，担任副队长，普少继续任队长。” “是！市长！”两个人异口同声回答。 何冲看着两个人走出了门，心中陡然升起异样的预感。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但是具体是哪方面他又摸不清楚。 仰靠着座椅，沉思。 普少去收拾白莲。在自己最关键的时刻，普少为什么这么做？他究竟抱着什么目的？之前，自己一直认为他是一名忠诚的手下，是臆想中接手清风城市长的不二人选。然而，最近一个月来，在自己开展巡回演讲中，普少的很多举动，都不是出自自己之手，而是他主动去做。 票数已经稳妥妥的了，也已经挂在了世人的眼前。数据非常的漂亮，可是，为什么票数高了，自己反而却担心起来了。 “普少！”徐佳抚摸着他壮实的胸膛，“为了何冲市长，你使出了自己的身手，为他的选举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今天他为什么要指责你？ 普少知道自己确实为何冲做了很多，为他登上主席位置操碎了心。但是他的志向不仅仅是清风城，他有更大的抱负。 “也许为他的事情而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普少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真正的用意，“我做了很多，超出了他允许的范围。如果我是他，也同样容不下眼中沙子。” “我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徐佳脸部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心跳，“我想离开这儿了，很想去浪迹天涯。” “去到哪儿都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就是无休止的斗争。”普少的话语变得凄凉了，“奔破在江湖，不如停留在这座城市，过风雨人生。” 普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禁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叹。他不知道徐佳能不能体会到这种凄凉，也许是体会不到了，那种生活，连他自己都不想再来一次了。 “为什么这么说？”徐佳想起对于普少她知道的很少，她特意查过人类的档案记录，都停止在逃跑之前，找不到更多详细地记载了，“你有苦衷！” “嗯！”普少亲吻了她的额头。 41.太平城——硝烟 灾难纪后第二百零一年五月十五日。 午后一点多钟，璀璨的阳光高挂天空。突然，一枚枚*从天而降，落入了太平城市区。 轰轰…… 嘣嘣…… 咚咚…… 各种音色的爆炸声，顷刻间，响彻了每个角落，打破安静了半个小时的城市。 人们本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脑袋被高分贝波声震得嗡嗡，好似无数只苍蝇飞舞于耳边。 惊恐中，有人丢掉了手中碗筷，有人慌得滚下了床，有人吓倒在卫生间，有人来不及呼吸就走了，有人手脚断了，有人脑袋搬家了，有人破了肚皮…… 那些活着的人，其中部分人稍微镇定之后，壮着胆子，动起颤颤巍巍的脚步。他们寻找能看见爆炸的位置，站到能看见外面景象的地方。 不断闪烁着耀眼的光，比天上太阳光还强烈，一波连一波的扫过城市。建设得牢固的建筑物，光扫过之后，部分房屋一栋又一栋倒塌了。炮弹也一枚又一枚的落入城区，炸得每个角落尘土飞扬。火到处熊熊燃烧，滋滋，烧毁了很多的人、物。 街道：跑满了慌乱的人群，汽车凌乱的横行，建筑物的碎片飞落着。 不同响声此起彼伏：*的轰轰、人们的惊叫、汽车的嘀嘀、火燃烧的滋滋、物件滚落的咚咚、房屋倒塌的轰隆…… 光扫过之后，惊得哑口无声的屋中之人，被陷落的房屋裹入废墟中，一同往下坠。他们的身体被墙块、家具等物件猛烈撞击，几分钟之后，有人的头被重物砸扁了，有人的身体被尖锐的物件切断了，有人的肠子七零八乱的飞舞着…… 闪光不停，炮声不解，人们哀鸿遍野。 幸存着的人一次次目睹惨烈的现状，他们身上的血液似乎停止了，无法作出多余的动作，除了目瞪口呆。 “立即切断城市与外界之间空气流动。”指挥官满头大汗，“这是一种光类*，只有在城市与发射光之间形成真空地带，才能隔开光类*射入市区。” 电子作战中心的指挥室，跑满了工作人员。每个人巴不得自己身上长出三头六臂，同时做很多的任务。 “指挥官！准备就绪！”操作员喊破喉咙般叫道。 与此同时，太空作战中心也快速地部署军事防御。很多战机已经升入空中，组成了一道太空防御战队。 “立即阻断。” 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距太平城城墙一百米处，立即形成了宽十米并围绕城市的燃烧地带。太空战队同时释放及时凝固膜，将城市团团围起来。瞬间，人工真空地带建立了。 由远处发射而来的光类*，穿透不了真空，被燃烧的火切断了，与火墙发生了碰撞，轰轰，火光冲入了天空。而其他各种重型*依然跃过了真空地带，持续炮击着火海中的城市。 光类*被阻隔在城外了，城内的余光消失了后，没有再出现一栋栋房屋塌方。 发射光类*的人，发现了白市军队已经将光阻隔在城市外。他们改为向天空中的战机发射*。顿时，天空闪起来了耀眼的光，又几架战机被打中了，碎了的机身满天飞。本来太平城战机一发现敌人就开火了，无奈接近不了他们的阵地，很多*都打偏了。此时，陆军将所有武器校准完毕，齐齐向敌方发射。 方圆百里烟雾笼罩，震动天地，大地一片昏暗。双方很多战机、武器被摧毁了，死伤人数不断攀升。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之后，敌方有序撤走了，结束了战斗。人们惨叫不绝，横尸街头，地面被炸得凹凸不平，燃烧的建筑物，破碎的汽车……方圆百里之内，一片狼藉。 东方娴左腿被一块飞来的建筑物石块砸中了，断了一根小骨。 此刻，她躺在病床上。她让护士将病床推到窗户前，护士摇起床头。看着残破不堪的城市，东方娴咬咬牙齿，双手用力抓着床单。 战争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临，就如正午**辣的阳光，灼热了人们的身体。 战争的热火迎面扑来。 从这一刻起，世界已经升起了硝烟，鲜血的腥味也降临了。 明天就是竞选主席的最后一次评估。她、何冲、罗俊三人入选最后的候选人，明天委员会即将对三人进行最后一次的评估。 然而，今天，有人发动了军事突袭。将太平城变成了一片火海。敌人毫无征兆将炮弹投入了太平城，夺走了许多人的生命。 这就是战争，它毫无感情可言，如魔鬼伸出了爪牙，夺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主席！”秘书抱着一叠材料，来到她的床边，“身体如何？” “没有大碍……”东方娴看了看他，“医院已经将断的骨头接好了，休息几日，应该就能恢复了。” “军队等候指示！” “按计划进行。” 各地的特工，在一小时之前已经将所在地的消息反馈回来。东方娴知道了东西两洲的城市，除了太平城没有遭遇袭击，其他城市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军事偷袭。 “等等……”东方娴吩咐道，“你让首长进来。” 军队首长轻轻地推开病房门，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床前。 “主席！”首长站直身子。 “一切行动都要严格执行。”东方娴望着狼狈不堪的城市，“务必歼灭何冲和他的军队，实在有必要的情况下，摧毁太平城。” “收到！” 首长就等着主席这句话，因为太平城是他出生的地方，现在遭遇了战争，市民死伤残多。他要为这座城市复仇，一定要让敌人付出生命。 东方娴看着首长离开了。十多分钟之后，天空传来一阵阵战机起飞的轰隆声。这一刻钟，听着这隆隆，她心平静了。 何冲呀！何冲！你这个人太狠了。东方娴心里默念着。不管这次战争是不是你发动，但是你的城市安然无恙，这说不过去，我一定得让你付出鲜血。 何冲！你这只老狐狸，这一次你是在劫难逃。 东方娴的嘴边露出了微笑。 夜幕降临，城市的上空飘满了移动灯光。只有重大情况下，政府才准许这移动灯光投入到实际中。 东方娴透过窗户，看着市民在屋外的街道举行哀悼。人类由于太多市民的死亡，腾不出精力参与城市的清理。机器人负责清理工作，它们无法触摸到人类心灵的创伤。 三五成群的人们处理着死去的人，帮助死者家属善后。受轻伤的人离开了医院，回到亲人死去的地方，进行祭祀。时不时，家属承受不了亲人的死去，又嚎啕大哭。最悲催的莫过于全家人葬身于火海中，连骨头烧成了灰。 东方娴望着眼睛的景象，脑海中想着。清风城只是开头。只要对清风城动手，其他城市的人也会有动作。 “市长！”不知何时秘书来到床边，打断了她的思路，“搜查发射光类*地方的工作人员回来了，他们在外面等候。” “带负责人进来。” 秘书离开病房，到外面告诉队长可以进去向主席汇报情况。 “你们的工作进展如何？”东方娴问道。 “主席！”队长递上一个小型的弓箭，“交战中，敌人的人数很少，死的人被我们的人打成了灰，无法收集到他们的身体器官。” 搜查队长汇报了现场余留的武器都标有“清风城”，经过鉴定之后，制作工艺都符合“清风城”的行业指标，所有武器设备确定是出自清风城。 “知道了！你下去吧！” 东方娴凝视着手中的弓箭模型，大脑进入了迟钝状态。 42.白市——炮火 一个月以来，白红组织相关人员持续跟进“坑”，仍然是一无所获，它沉默着，没有吐露一点点情况。 坑依旧光滑如面的落在城墙塌方处，奇怪的是这么长时间观察下来，周围的灰层也与其绝缘，坑保持着一成不染，甚至人为的扔入垃圾，它们也凭空消失。坑如一个净化器，清理掉入它里面的杂物。 灾难纪后第二百零一年五月十五日。 午饭后，白红、赵芬带领几人又前往坑处。一行人刚走入封锁场地，城市上空中出现了*。 咻咻…… 轰隆轰隆…… 从城外射来很多的*，落入白市城区。**辣的阳光下，整耳欲聋的爆炸此起彼伏，顷刻间，城市上空升起了浓浓的烟雾、灰蒙蒙的尘埃。 白红一行人惊住了，身子僵直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炮弹从头顶飞过。 眼睁睁看着一枚枚的炮弹击中建筑物，碰碰，房屋一瞬间倒塌了。听见了人们的惨叫声，汽车喇叭的滴滴，动物的吼叫。 持续了约一分钟的轰炸，就被白市的军队防御部门拦截了飞来的炮弹。这全得益于军队平时的演练。白市作为一座自由之城，其他城市随时都有可能来突袭。军队时刻操练，时刻准备着，它已经形成了一分钟之内就处置军事突袭的能力。 飞向市区的炮火，一枚枚的转了方向，落在了城市郊区的周围。 砰砰…… 轰轰…… 在城墙外面引爆了，腾起了一阵阵尘埃，甚至树枝、石块、建筑材料等等也被炸飞了，漫天飞舞，天空变暗了。 拦截下炮弹的同时，军队的作战部门出动了，战机升空，飞出城市的上空；战车也快速的出动了，出了城门。地面作战队也行动了，立即上了各种远程武器。 得益于军队的“一分钟”应急预案，军队的每个部门，有条不紊开展各自职责，进入战争状态。 炮击中，所有炮弹都绕开了吭，就像坑是一位万能神，驱使炮弹逃离它的片区。当别处炮火连天，这儿却是一如往日的平静。 白红看了一眼坑，最后一位上了飞机。飞机将他们带到军队总部。 “市长！”首长在门口迎接白红他们。 “立即反击。”首长带他们走进指挥部，白红命令道，“集中火力歼灭敌人的主力。” “收到！”首长向白红市长了敬了一个礼，就投入到指挥中。 “a队！开启核弹！” “收到！” a队前锋，负责投放核弹（这个时代的核技术非常完善，爆炸范围可以控制，也能被对方的防御性装备消弱威力）。 绚丽的蘑菇云，距离城墙五十公里处升起。敌方的一个阵地瞬间被摧毁了。敌方的别处阵地看见爆炸，它们疯了一样，向白市的战机队发射高性能的*，精准打击。 嘭…… 嘭…… 嘭…… 接连不断的战机被打中而爆炸了，天空中飘满了机身碎片，浓浓的烟雾遮挡了**辣的阳光。 白市的地面战车也排成了队形，在指挥官的一声令下，突突突，向着敌方发射。 双方都使出了大招，彼此对打着，炮击声声不绝，硝烟弥漫。城外成了一片焦土，火龙缭绕。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敌方有序的撤退了，而白市军队损失惨重，就没有追赶了。 敌人全部撤走了，军队部分军人留守在郊外，其余的人撤回城里。 军营的广场上躺满了受伤的战士。受了轻伤士兵不停的骂着敌人；重伤的士兵，有的安静的躺着，有的发出了痛哭的声音，有的奄奄一息。 白红看着眼前的一幕，气愤不已。他嘱咐了首长几句话，离开了军队总部，来到了城市的大街。 他看着残破不堪的街道，遍地是炮弹碎片、石块、混泥土块、铁块…… 四肢不全的尸体，缺肢断膊的人，被倒塌的房屋压着人。汽车也七零八落的横着。道路被炸成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山沟。 白红从这个街区到另一个街区，从这条路到那一条。他马不停蹄的安慰市民。到下午六点过一刻，他走完了城市的每个地方，才回到政府大楼。 军队的伤亡报告已经放在办公桌上，白红粗略的看了一下。他心疼了，这支队伍从成立就困难重重，这样一战，元气大伤。 这是三十年来的心血，就这么一次战争，损失百分之三十的军力。 白红重重的锤了一下桌面。 如果算上市民、建筑物、城市的基础设施……所有这些都财产，被一群战争疯子摧毁了一部分。 兢兢业业三十载建立的白市，短时间之内就被无情的热武器摧残。 啊啊啊…… 白红禁不住喊出了纳闷之声。 刚走进门的赵芬听见了他的呐喊。 “老公！”赵芬将手搭在他颤抖的肩膀，“全世界都遭到了袭击，除了清风城毫发未损，每座城市都被偷袭了。” “战争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发生了。”白红颓废的说道，“战争分子图什么？” “也许有人要大动作了。” “已经大动作了。” 想起街上的横尸，白红强打起精神。 “芬！”白红说，“看来我们往后的日子有得苦了。” 他似乎看见了世界的每个角落都燃起了熊熊之火，人类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只有清风城没有受到偷袭？”白红平静后，重复道，“为什么？” 白红说着话，似乎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脑袋，心惊了一下。 “它是唯一幸免予这次军事打击的城市。”赵芬肯定的说，“另外，特工传消息回来，蜀山城那边只有附属的卫星城受到突袭，主城没有被炮击。” “每座城市被偷袭的时间是否统一？” “都是午后一点左右，大致一致。” “哦！”白红才打起的精神又泄气了，无力的靠向椅子。 何人有这种能力竟然同一时间内偷袭了全世界？何冲吗？能同时打击每座城市，恐怕他的能力没有这么大，他最多是当选联合主席的最佳人选。最佳人选的实力，他做不到这么厉害。 忽然间，白红感到很无力，就像一位婴儿被抛入汪洋大海只能哭泣的份儿。那双看不见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这个世界，它随心所欲的摇晃着这个世界。 “你很累了！”赵芬温柔地说，“回家休息一会儿。” 沉思中的白红没有听见她的讲话。 “老公！”赵芬提高了音量。 “嗯！”白红恍恍惚惚地应声。 43.蜀山城——狼烟四起 白莲、李力两人站在修建着主城的山的最高处，望着东南方向疏于部署军事防御的d座卫星城。 那儿正发生着交火，双方不可开交的打在一起。没有眼睛的炮弹，似乎比有眼睛的人还厉害，互相精准的射击。 炮弹狂炸之下，d座卫星城火光四起。有的房屋倒塌了，有的房屋着火了；街道跑满了落荒的居民，惊叫声不断。 看着火海中的d座卫星城，白莲和李力咬紧了牙齿。 发生军事突袭时，如果他们两人的伤不是没有痊愈，早就加入了第一梯队的战队。 “竟然有人发动了战争？”白莲不敢相信，在大白天里，战争狂人悄无声息的将炮火扔向了蜀山城，“这些善尽天良的极端分子，为了一己之力，发动了可恶的军事行动。” “可恶……可恶……”李力吼出了闷在胸中的怒火，“蜀山城自从建成一来，秉承着中立。现在，敌人将炮弹扔进了这座爱好和平的城市。” 皇甫松先见之明，由于之前发生了两次偷袭白莲和李力事件，提他前部署了军队，早早就演练和建立防御措施。皇甫松和军队的人都以为d座卫星城处于东南方向，居住人口主要是外来人，没有重要的机构、资源等等，就减少了军力。 然而，敌人的炮火却打向了d座卫星城。因为主城和其他几座卫星城设置了牢牢的防御线，敌人是很难打进来。 “李力！”白莲想到了白市，“中立的蜀山城都遭到了军事侵袭，而独立特行的白市，不是更加的危险吗？” 白莲提出这个问题时，d座卫星城的战斗已经结束。 偷袭的人，被蜀山城的军队压制了活火力，他们有序的撤走了。 卫星城中爆炸声响减弱了，后勤部的人员全面开展救援。 “你等一下……”李力打开电脑，快速地搜索最新的报道，“有了……” “是不是……”白莲凑过脸来，看见了视频新闻，全世界都陷入了战火中，“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两个人颓然地坐下。整个世界，都在同一时间被偷袭了，无情的热武器向每座城市开火。 “目前，全时间都遭受到了不明之人的攻击，除了清风城，每座城市都不同程度都受到了军事打击。”亢奋的新闻播音员说着，“这个世界已经陷入了战火。灾难纪后两百年，地球上出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并且，发动者同时攻击了六十九城市，而清风城唯一幸免的城市。敌人是谁，暂时不能确定……” 白莲看看李力，李力也看看白莲，两个人茫然的对视着。时间凝固了般，静止在炮火中，没有退后也没有前进。 远处的卫星城可不管两人的吃惊，人员在城里来来往往，扑火的扑火，救人的救人，清理的清理…… 悲伤中，军人和居民齐心协力的处理被炮弹炸得面目全非的城市。皇甫松也第一时间抵达，看望火海中的人民。 天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滴在两人落寞的脸上。他们渐渐地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站起来看了一眼远处受炮击的d座卫星城。 “自从去年末我参与刺杀行动之后。”白莲低落的话音，“到现在，世界不再是以前的样子。” 白莲想到了“蝴蝶效应”，她参与的刺杀事件就是一个起点。 “世界大战要爆发了。”李力似乎没有听见白莲的讲话，自言自语道，“变天了。” “已经变天了。”白莲曾经历过腥风血雨，听出了李力的恐惧，瞬间将自责抛弃了，“李力！李力！” 白莲推推发呆的李力。 “李力！你是蜀山城的后裔。”白莲抓住了李力颤抖的手，“蜀山城的人民需要你，你要站起来。” 听见她坚定地话音，李力的魂回归了大部分。对呀！一个男子汉，不应该是现在的这幅模样。他在心中打气，可是手却一直微微颤抖。 白莲看着李力，她想不明，刚才两人还紧张的观察着交战，现在，火力停止后，为什么李力瞬间就产生了恐惧。 “白莲！”李力不再魂不守舍，情绪正常了许多，“我控住不了自己。” “你和我不一样……”白莲坚定的眼神看着李力，“你一直都无忧无虑，而我过了两年的刺生涯。现在，战火燃烧到了家门后，你出现这种反应很正常。只是，此时此刻，不是恐惧的时候，因为你是这儿的后裔。很多人已经失去了生命，他们的亲人需要一个坚强的你。” 李力在白莲的鼓励下，一同前往d座卫星城。 “叔叔！”李力跟皇甫松打了招呼。 “孩子！你来了。”皇甫松一脸的悲伤，“你看看这儿……”他指指被炸成稀巴烂的城市，“一直以来，我们的城市处于中立。为什么有人将炮火对准了我们？” “叔叔！”一旁的白莲插道，“作为一命刺，我准备去侦查发动军事突袭之人。” “不……”皇甫松说道，“这场战争的发动者，不是一个人能应付的。你仅仅是刺，不是政府和军队。现在，他们将炮弹射在爱好和平的城市，他们就该受到惩罚。” “不仅仅是这儿遭到突袭。”李力说道，“除了清风城，所有的城市都陷入了战火。” “世界大战发生了。”皇甫松说道，“你们两个忙自己的事情去吧！这儿我一个人就可以应付。” “李力！”回到住处，白莲郑重的对李力说，“明天我要离开这儿。第一，全世界发生了战争，没有再留意我这个小人物；第二，我想去白市走一趟，我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第三，我要去会会普少这个人。” 白莲知道现在离开不是最好的时间，但是，她心中太想弄清出自己了。因为白红有可能是自己的父亲，战争延续下，不早点出发，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本人了。这样，即便自己死了，都要背负“谋杀父亲”的罪人。 “好吧！”李力没有再阻拦，“我陪你一起去。” “不……”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已经说过，即使赔上我这条命，也不要离开你。” 44.清风城——背叛 被军事偷袭后的第三日，白莲和李力告别皇甫松，驾驶着陆空两用汽车离开蜀山城，前往白市。 两人原计划第二次日就离开，出发去白市，不过有事要处理，还有蜀山城在这次军事偷袭中受损了，只好拖延了一天。 从蜀山城到白市，要经过清风城。 碰！ 一枚*击中了飞行在空中的无人驾驶状态汽车。 白莲和李力两人正处于睡眠中，车身激烈摇晃，将他们唤醒了。 两个人的心顿时惊跳起来，万幸的是汽车具有反弹功能，没有被*炸飞了。 虽然车没有被炸碎，但也好不到哪儿去。汽车发动机被震坏了，车身摇摇晃晃下坠，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如果放在以前，李力必定手无足措，但是他和白莲一同训练了几个月，他的身手进步不小。 白莲按下弹椅键后，李力只是迟十几秒，也随即按下了按钮。两个人一前一后从车里弹出来。 他们从车中弹出来二十几秒后，车身重重砸在了地面，破碎得七零八落，腾起一股浓浓的灰尘。 李力看了一眼砸碎了的汽车，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脊背拔凉拔凉。 “你没事吧！”白莲大声呼叫，“赶快拉开降落伞。”她看见李力先于自己下坠，还没有打开降落伞。 “拉扣坏了……”李力急促的声音，脊背一阵阵麻感，“我快不行了。”一股股风蹿进了他的口中。 白莲收紧伞，减轻风的阻力，同时开启助推器，加速冲向李力。 “白莲……白莲……我的降落伞拉不开……白莲……” 白莲发觉下降的速度不够快，离李力还有一段距离，于是按下收缩键，降落伞收紧了。 “白莲……白莲……”李力着急了，后背升起了凉意。 白莲一个翻身，拽住了李力左手，同时右手按下开伞扭。李力顺势抱紧了白莲的腰。 白莲去除了李力身上的装备，李力紧紧地抱着她，两个人缓缓地降落。 “李力！要不你回去蜀山城。”落稳在地面，白莲对他说，“跟着我，你太危险了。” “我都……” 嘭！ 一颗*离他们不远处爆炸了，打断了李力讲话。两人立马扑倒，躲过了飞来的碎片。随即，两个人滚入了旁边一个深坑，伸出小型观察镜，观察着坑外。 原来他们已经抵达清风城的地盘。两场人正在进行着战斗，炮火连天，两人庆幸刚才没有被打死。细看之下，原来是联合政府军将清风城包围了，双方猛烈地发射着炮火。 “为什么联合政府军进攻清风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奇怪了！”李力说道，“为什么他们打起来了？” “大概是为了主席位置吧！”白莲猜测，“东方娴要连任联合政府主席，她借机动了战争。因为前天军事突袭中，只有清风城安然无恙。” 白莲这么一说，李力似乎知道了。 “东方娴就师出有名了。”李力说，“这样其他人也无法反驳她的决策。阴险的女人，这招很厉害。另外大家都知道何冲没有能力同一时间突袭所有的城市，可是他的城市没有被偷袭。现在东方娴的军队来关顾这座城市，其他人清楚她的做法欠缺，但也无法反驳她。” “这就是政治！为了掌握最高的权力，站在最高点。每个人都可以发动战争，带来生灵涂炭的灾难。”白莲愤愤说道，“他们不可能考虑平民百姓的生命，而是沉浸在战火中，享受着权力带给他们的好处。” 坑外面的战争可不会考虑他们两个人的感受。 这片大地，烽火狼烟。一群人倒下，又一群人接上，武器没有片刻的停息，它们持续喷出炮火。 市区、校外，响彻着震耳的炸声，火光四处缭绕，浓雾弥漫，飘来刺鼻的烧焦味。 “李力！”白莲拉拉他的手，“我想潜入城里。” “太危险了。”李力不赞成，“我们还是离开这儿吧！尽快赶到白市是最好的办法。” “不……”白莲坚决说，“你忘记了前久泰安保公司的人来刺杀我吗？现在炮火纷飞，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炮弹是不长眼睛的，躲得过一枚，你能保证避得开另外一枚吗？” “机会就在眼前，我不想错失良机。” 李力看见白莲坚定的神情，知道再劝无用。 “我和你一起去。” “不……你留在这儿，见机行事。” “我说了我不会离开你。” 白莲看他一副一定要跟着自己的表情，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爬出坑，飞快地跑向城墙，一会儿，找到一个入口。 白莲对这座城市太熟悉了。 “市长！不要抛下我……呜呜呜……”孟娜伏在何冲冷冰冰的尸体上，嚎啕大哭，“您赶快起来……呜呜呜……” 当战争打响时，普少独自来到何冲的住处。从他背后，普少一枪打穿了何冲的脑袋。随即，他将何冲的死亡伪装被炮弹炸死的现状。没有人看见是普少杀了他。 徐佳拉拉孟娜，可她依旧跪在尸体前哭喊着。普少也站在一侧。 轰轰…… 砰砰…… 外面的爆炸声不绝。城市随处可见尸体、伤员、燃烧、炮弹…… 然而这些都分散不了孟娜的伤悲，她的头埋在尸体上撕心裂肺的痛哭。 呜呜呜…… 孟娜嘴里吐出了鲜血，一口口鲜红的血，源源不断地从她口中流出来。 徐佳强行将她从尸体上拉开。一会儿，徐佳感到了她身体软下去，随即，她倒下了。徐佳身手到她鼻腔口，没有了气息。 市长死亡的消息，被普少封锁了。因为军队首长知道了，极有可能节外生枝。现在，就是自己掌权的时代即将来临。 联合政府军进攻了五个小时，也拿不下清风城，于是，他们撤军了。 等到首长到何冲住处时，普少已经是市长了。 “何冲市长是连不起的人物。”普少对首长说，“现在，我接任市长职位。希望得到你的全力支持。” 首长看看满屋的刺，如果不答应，自己是走不出这门槛。 “何冲市长早就想把位置交给你了。现在，他牺牲了，自然是你接替市长位置。” “好……好！”普少满意了。 外面天已经黒。 白莲早已经躲在暗处，看见了眼睛的一幕。普少已经是清风城的市长，这令她吃惊不已。因为何冲不是一位随便就会死的人物，除非是…… 白莲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是他杀了何冲。”这个想法在白莲的脑袋中产生，“只有何冲信任的人，才杀得了他。” “白莲！”李力悄声道，“我们该走了，被发现就走不开了。” “撤！” 咚…… 其中一人撞到了墙。 “谁？” 屋里人听见了异动，全部追出来。普少也飞快地追出来，他超过了其他人。 白莲和李力由于腿上的伤未全好，速度比平时慢了。 两分钟后，普少追上了他们。从女人的背影，普少知道了是白莲。 “白莲！”普少叫道，“你倒是送上门来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普少向他们开枪。李力看见子弹飞向白莲，推开了白莲，自己被子弹射穿了心脏。李力倒下了。 白莲向追来的普少他们扔出了一颗*，阻挡了他们。 白莲背起李力，消失在黑夜中。 45.太平城——背后之手 损失很惨重的联合政府军，于第二日傍晚时分回到太平城。 东方娴躺在病床上，明亮亮的灯光下，拿着出征报告书的双手微微抖动，一脸的阴郁。书中的一个个数据如利剑，一次次的戳入心脏，加剧了身体的疼痛，眉头紧皱起来，太阳穴的筋越来越青，甚至额头挂了几滴晶莹的汗珠。 与凄凉的病房不一样的是太平城市长罗俊召集了手下的幕僚，在自己的官邸悄悄地进行私人酒会。一群人围坐在宽敞而灯红酒绿的宴会厅，人人喜笑颜开。一阵阵乐歌，如潺潺流动的溪水，陶怡着每个人的心。 “市长！恭喜！恭喜！” 人们络绎不绝地向罗俊祝贺，一次次响起叮叮的碰杯，暖意的酒进入了他们**辣的腹中。 “据可靠消息，何冲老贼挂掉了……”罗俊拖长了语气，“得选举票数第一名的候选人，赫赫有名的清风城市长，走得好窝囊。太可惜了！” 罗俊心里感到有点惋惜。毕竟何冲是一名响当当的当世人物，就在一次军事行动中，宛如倒塌的高夏，颓然倒塌，走完了风风火火的人生。 “市长！那太好了！” 有人拍手叫好。 “市长！联合政府军在这次战斗中大伤元气，东方娴主席也严重受伤。您的机会来了。” “何冲死了，东方娴实力也受到重创，另外其他市长的能力也是摆在面前，不足为惧，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当前就您实力最强，市长这可是送到口中的肉呀！” “恭喜！我们的新主席。” “祝贺主席！” 所有齐呼道。 “呵呵！”罗俊举起酒杯，“我敬大家一杯！” 叮！ 悦耳的碰杯声响起。 咕噜咕噜！ 美酒滚入了每位的喉咙中，热进了心窝。 “感谢大家的支持！”罗俊放下空酒杯，侍人立马又满上美酒，他接着说，“这个主席肯定是到手了。然而，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第一件事情就是当前主席东方娴，我们必须在她身上做文章。” “我们听候差遣！”所有人向他示忠，“为了您早日登顶，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全力以赴开展剩下的事务。” 罗俊想到这次出征中联合政府军损失惨重，而东方娴肯定不会善摆甘休，她一定再次发动讨伐清风城的战争。 “主席东方娴对清风军的实力评估不全面，以为联合政府军就能攻陷清风城，就没有召唤我们太平军参与这次的出征。”罗俊缓缓地讲着，“然而，联合政府军失败而过。鉴于此，不日东方娴一定招进我，与我商讨再次出征一事。” “为什么要帮助她？” “对！联合政府军灭亡，我们来个黄雀在后，坐收渔翁之利。” “不……不……”罗俊打断他们的话，“我们不能断然拒绝，不能如你们所讲，束手观战，这样的话，我是当不上主席。反而，我定要配合东方娴出征，一同前往清风城。为了长远利益，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罗俊清楚眼前这些人看问题很局限，他们只合适干一件件具体的事情，掌握全局的事情还是得靠自己。 他们只可能达到“摧毁航天英雄纪念广场”之类行动的高度，是自己的一颗颗棋子。全盘棋子，不能只看到一枚旗子的攻势，而是兼顾每颗旗子的走势，一同攻占对方的地盘。 “出征之事，不用你们操心了，一切听从我的安排。”罗俊胸有成竹的说，“因为东方娴只能依靠我了，我的机会来临了。在攻破清风城之时，也就是我走向高峰的时刻。” 幕僚们似懂非懂，听着罗俊把握十足的口气，心里就没有疙瘩了。 “我们听从您的一切安排。” 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酒会，幕僚们陆陆续续的离去。 当所有人离开之后，罗俊站在夜风中的阳台，想着前前后后的局势。 袭击每座城市，唯独不去动清风城，这是为什么？选举前，自己借机突袭了“航天英雄纪念广场”，是要嫁祸给何冲，当时的事态也正朝自己预想的方向走。一定范围内讲，这次的事件很多人都认为出自何冲之手。只是联合政府至今都没有公布，没有人敢公开指责何冲。 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够大了。而现在，事态的发展远远超过了自己的设想。 竟然有人发动了军事行动，一次性打击大陆上的每个城市，唯一留下了清风城。并且，偷袭太平城的武器都是清风城制造。何冲应该没有能力同时发动这么浩大的军事行动，是什么人呢？ 他感到一只手从黑暗中伸过来，揪住了自己的脊梁。 罗俊禁不住打了一个寒蝉，混呼呼的脑袋，似乎也被惊得清醒了很多。 东方娴下发了关于战时征军的文件，命令每座城市抽调一支军队，来天平城，与联合政府军一同前往清风城，对其进行军事打击。 她铁定了心，一定要拿下清风城，否则，难保自己连任主席位置。同时，她也决定亲自到前线，督军。 两大陆的每位市长收到了主席的签发令，密锣紧鼓，临时组建了一支支援队。每支支援队都立即出发，到太平城，与联合政府军汇合。 这其中，蜀山城由于战时保持中立，没有军队人员前来，而是来了一队无关紧要的预备军；白市派出了一支特殊的队伍，有黄警长、东方明、何霄等重要人员，这是来支援中最特殊、最强悍的的一队，因为这些人都丰富有经验，带兵打仗不再话下。其余的城市，中规中矩。 白莲看着白市的队伍，心里暖了。她庆幸自己一直以来支持白市的政策，也给予了很大的帮助。 “报告！”罗俊被任命为最高指挥官，“所有人员集合完毕。” 罗俊向驻着拐杖的东方娴敬标准的礼。 看着一身戎装的罗俊，东方娴心里更加的欣慰了。前一次出征，她认为联合政府军很强大，不需要动用太平军和其他城市的军队，自己的军队就可以消灭清风城。当然，何冲在前一次战斗中死去了。但是，最近几天的侦查所得，清风城新上任的普少，比起何冲，他的主持工作有过而无之。并且，普少及时安顿了市民，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奴隶反抗事件，一切平平稳稳。 “为了远道而来的队伍，今夜支援队员在太平城休息。”东方娴说道，“明天出发前往清风城。” 罗俊躺在床上，内心兴奋极了。本来，他担心东方娴窝在太平城，这样，自己的计划就有可能泡汤。现在，一切顺风顺水，所有的行动与自己所想惊人的一致。 “罗俊主席万岁！万万岁！” 他似乎听见了千万人匍匐在地上，全贺着自己。 “哈哈！”罗俊情不自禁的笑了，“何冲呀何冲！你曾经雄心大志，想象着你自己是远古时代的秦始皇，可惜你死了，并且是死得一点都不壮烈。而我，要笑到最后了。你在黄泉之下，一定得朝拜我。东方娴已经是一只受伤的小鸟，只要将她放飞在夜晚，她一刻钟都活不下去了。” “罗俊主席万岁！万万岁！” 他眼前又浮现出众人朝拜祝贺的场景，感觉自己已经是这个时代“秦始皇”了。 46.白市——接踵而至 收到东方娴主席的签发令，即便白市已经很糟糕了，白红还是派遣了一支实力很强的支援队。一直以来，东方娴在白市的发展道路上给予了很大的的帮助。当前，不考虑清风城的市长是否是发动军事突袭之人，白红再三权衡之后，委任黄警长为队长，带领一队人马前往太平城，与联合军汇合。 白市根基还浅，又遭到了不明战争分子的突袭，现在还抽调一部份人力去支援东方娴，已经够老火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支援队离去，军队首长就急急忙忙而来。 “市长！”首长紧张得额头冒汗，“侦查兵发现离城七十公里处，有武装人员出现。” “什么？”白红震惊不已，目前能上战场的人不足五万人，“你们军队是否已经就位？防御全部上了吗？” “防御、进攻、防守等等，我们已经部署完毕。”首长回答，“不过，我们的武器远远不够……市长……不知该讲不该讲……” “说！” “我们需要不需要上‘毁灭武器’？”首长提议道，“曾经‘剪刀门’使用过的武器。” “不能用！”白红坚决说道，“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这座城市，不能启动自杀式武器。侦查到的敌方人数有多少？” “不少于七八万人……”首长迟疑了片刻，“而我们的军力都不到四万人，情况很吃紧。” 白红还以为应该有四万多军力，此刻才清楚能上前线的不到四万人。如果敌方还有源源不断的支援队呢？而自己却找不到一支军队来支援。 “能确定是什么人吗？”白红怅然道，“不管情况如何，一定要保住我们的根据地。” “市长！这支队伍像影子样，他们似乎突然冒出来。我们收集不到任何的资料，这就是最头疼的地方。假如我们知晓对方的底细，交起手来，我们还能有个底气。” “知道了。你去指挥队伍吧！守好职责，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 “收到！” 这几日，白红回想着那天轰炸的情形：他们一群人在视察坑，坑方圆两公里之内，所有的炮火都绕道而走。 为此，他让网络信息管理局的人收集了当天对这个片区所录下的视频。他确定距离坑两公里的立体范围之内，所有炮弹都绕开了。于是，他命令工人制作了能容纳十万人左右的容器。除去军队和政府部门的人（这些人总有六万人，死了一万人左右），居住在白市的平常百姓差不多是八万人（死了一万人左右）。另外，三万个机器人全部被改了程序，都成了能打战的士兵。 如此算来，情况稍微改观了。 半个小时之内，所有的居民全部集中到了坑周围。三万机器士兵站在外围，负责保卫。 “赵芬！”白红对妻子说道，“你和市民留在这儿。” “你一定要出城吗？”赵芬满脸的愁苦，“你都已经安排好了，军队在前线必定全力保护这座城市。” “我是市长，理应在前线坐镇。”白红看着她微微变红的眼圈，“你要坚强，这儿的人需要你。而外面的士兵需要我。” “我……”赵芬心里想起很多事情，至今女儿没有实实在在的消息，而丈夫又要去前线，“你多保重。” “你也是。” 白红转身上了飞机，轰隆轰隆的向城外飞去。赵芬的眼里滚着泪水，她悄悄地抹去，低头看看身边的坑。 一个小时后，全副武装的敌人出现在了白市最外围的军人视线范围内，他们似乎没有把白市的军队放在眼力，很嚣张地出现了在面前。 紧张的气氛瞬间笼罩而来，天上的太阳也乖乖地躲到了云层后面，不再露面，大地昏暗下来。乌云从西边的山头飘过来，响起了几声闷雷，几道闪电劈下来，几株枯树着火了。 白红透过望远镜，看清了他们的服饰。这种服饰从来没有出现过，他是第一次见到。还有他们身上的武器，看起来件件很精致，也很先进。有那么几秒钟，白红怀疑他们不是地球上的人类，是来自太阳系外的天外之。 白红看见敌方一人抬起了枪，扣下了扳机，一颗子弹向着他飞来。他扭转身子，惊慌中失手扔掉了望远镜。 哒！ 一身清脆地子弹穿过**的响声。 白红的左眼珠子失去了视觉，一股鲜血汩汩流出来。他感觉左边的脸部和头部剧烈的疼痛起来。 站在他旁边的首长，被吓得呆住了。 白红忍受着痛，站稳了脚跟，没有倒下。看见白红受伤了，指挥官下令了。 轰轰…… 哒哒哒…… 突突突…… 枪声、炮声，打破了寂静的山岗。 双方如远古市的大战，面对面的开枪，互相抛射着重型*，甚至投出了*。各自拦截，彼此攻击。 一场血淋淋的战争，在乌云密布的大地上进行着。这简直是野兽行为，*裸的互相屠杀，没有了理智，没有了人性，没有了思想，是一种原始的本能，要置对方于死地。 来侵袭方的火力渐渐地占据了上方，他们一步步的往白市军推进。最外围的白市军已经溃败了，失去了第一道防线。 活着的人保护着受伤的白红退到第二道防线。退守时，白市的战机出动了，一次次掠过敌方的上空，投下一枚枚*。敌方不知使用何种武器，打下了百分之五十的战机。幸好，战机带来的火力压制了敌方。这给第二道防线的士兵争取了时间。 放…… 放…… 一颗颗深度型炮弹落入了敌方的阵营，与战机形成了合力。几分钟之后，白市夺回了主动权。即便如此，战斗异常的惨烈，像野兽样相互厮杀。 天空中的乌云也越来越浓，雷声也如炮声接连不断的响起，电光乱舞着大地。顷刻间，倾盆大雨而下。 战场丝毫不受风雨的影响，一如既往，轰轰烈烈。 血模糊了视线，雨淋湿了人，声音震聋了耳朵。场上的人们，机械般，装弹、发射，再装弹、再发射…… 白市的战机全部被打下了，碎肉、碎片飞满了阴雨浓烈的天空。第二道防线的军人，他们咬紧了牙齿，拼尽全力，阻挡了敌人的前进。敌人也撤离了。 天已经黑下来，枪声已停，白市城外安静了。 赵芬带领人们走出城门，去看看士兵。很多人看见满地的尸体，哇哇的吐得一塌糊涂。 赵芬看见白红的一只眼睛淌着血，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47.蜀山城——死了 漫无边际的黑夜，笼罩着大地。 白莲驾驶着盗来的一辆野战车，向着蜀山城方向开，油门加到最大量了。她看看副驾驶位上奄奄一息的李力，心里难受至极，如蚂蚁啃噬着身体。 咯咯，刹车鼓摩擦过轮毂。 踩停了飞驰的野战车，白莲伸出车窗，仰头望望漆黑的夜空，瑟瑟之风吹过脸孔，缩回了身子。她伸出右手，去触摸李力的面容，一股冷意从李力脸孔传到了她手心，白莲顿觉一阵阵悲凉。 这是死亡之前的气息。白莲触摸过诸多临死之时的躯体。此刻，李力身上也有了这不祥之气。 “该死……该死……” 白莲紧握双拳捶着方向盘。响起滴滴滴的喇叭声，很快地消散在寂静的山岭之间。 “嘿！”李力似乎被汽笛吵醒了，微微睁开眼皮，随即又合上了，虚弱的说话声，“白莲……白莲……” “我在这儿……”白莲哽咽了，“你不会有事……我一定带你回蜀山城……我一定……” “嘿……”李力很想睁眼，也很想坐直身子，无奈一切的能力都消失了，除了软软地瘫痪在座位上，“你……你……我说过……我不要离开你……你……” 被包扎的胸口，即便打了止血针，只要李力每讲一句话，鲜血仍然渗透着白色的纱布。 白莲不轻易掉泪。她咬紧牙，面颊肌肉绷紧了；紧握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白莲扭身，头深深地埋入李力腿部。 “对不起……”白莲低吼了，“对不起……对不起……李力……对不起……不该答应你和我一起离开蜀山城……对不起……” 李力针扎着，吃力地抬起手。他本想去抚摸白莲的头部，无奈手不停使唤，由白莲的额头落回双腿间。 “不要……不要……”李力的语速慢得如爬行的蜗牛，更加地虚弱了，“蜀山城的人……他们……他们应该快来了……你……” 李力身子颓然地塌陷了，倒下了，靠向了右车身，头勾下了。剩下的语言，被他带入了黑暗，停止了呼吸。 咚！ 李力头部与玻璃碰上了。 呜呜呜！ 白莲哭了。爬在他的腿上，她的泪水、鼻涕，和他裤子上的血迹融在了一起，撕心裂肺的哭了。 呜呜呜！ 白莲的肩膀起伏不定，后背也一伸一缩。 车头的引擎声，嗡嗡的响着。 “你不能走……你不能走……”白莲抱紧他的身体，“你不能走……我说过带你回蜀山城……呜呜呜呜……” 黑夜无止境，蔓延着山岭。一阵阵风，呼呼地吹动了枝叶，也吹走了引擎声，唯独吹不散白莲的哭声。 无力的哭泣，嚎啕之音，回荡车内。 “为什么……为什么……”白莲打开车门，走到副驾驶车门，抱下渐渐变僵的李力身体，“为什么……要走的应该是我……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白莲将李力放在平整地地面，颓然跪在尸体旁边。 李力！我一定要报仇！白莲擦去眼泪，停止了哭泣，想着复仇一事。普少！我一定要取走你的项上人头，来祭拜李力。我一定手刃你，取你的狗命。 轰隆轰隆，一架飞机从远处的夜空中飞来。一会儿后，离白莲不远的地面降落。 耀眼的光，凌乱的射来。强烈的光刺醒了白莲。她瞟了一眼旋转着机翼的飞机，知道是蜀山城的人来接应了。 他们带走了李力的尸体，也劝说白莲一同返回蜀山城再做打算。白莲拒绝了，而是独自一人往清风城方向走了。 “普少！”皇甫松看着静静躺在化妆台上的李力尸体，从牙缝中蹦出了这两字。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悲伤，甚至有人悄悄地摸着眼泪。他们不能接受早上还活着的李力，此刻如黑夜般，安静地躺着，没有了生气。他就像夜晚，将每个人都入了阴沉中。 皇甫松看着李力“安详”的面孔，再也承受不了。两行泪水，顺着脸颊股，滴落在李力的脸庞。可惜，李力再也感受不到眼泪的温度， “大哥！”皇甫松低吼道，“我对不住您！没有保护好您的儿子！” 李力父亲一手栽培了他。如果没有他，皇甫松不知在何方。为了报答李力父亲，皇甫松才不准李力呆在管理委员会，以为这么做，李力就可以远离斗争。然而，李力最终还是死在了斗争上。 “大哥！我对不住您！你的血脉，我没有保住。”皇甫松抬手，用衣袖擦去泪珠，“有人夺走你儿子的命，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城主！”军队的首长屈身请示，“只要你一身令下，我们就出动，去剿灭清风城。” “改日慢慢商榷。”皇甫松否决了，“当前我们一定要隆重的送走李力。” 皇甫松不再悲伤了，不再流眼泪。经历多年的风风雨雨，他知道，当前不是沉迷悲痛的时候，而是保持一颗清醒的脑袋，为侄儿子讨回公道。 公墓中升起了哀乐，和尚诵起了超度经。人人披麻戴孝，一个接一个的给李力墓碑上香。无数的香火，熊熊燃烧。然而，却暖不了寒冷的心，甚至连天上的太阳也不见了，而是一层层的乌云从人们的头顶飘过。云过之后，一阵阵风吹来了，吹起了每个人潮湿的眉毛。 “城主！”秘书急急忙忙的来到祭祀现场，“刚刚收到联合政府主席签发令。” “说！”皇甫松面无表情，眼睛盯着李力墓碑和他父亲的墓碑。他将李力安置在了他父亲的旁边。 “联合政府出征清风城，遭到了顽强的抵抗，没有攻克下，损失惨重。现在主席命令每座城市派遣一支人马，到太平城，与联合军汇合，再一次出征清风城。” “知道了。”皇甫松依然是面无表情，机械似得说着话，“暂时放一下。等举行完祭奠，我们再商议。” 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结束了祭拜仪式，人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公墓，返回城。此时，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落在人们黑色的礼服。皇甫松目送着人们一个个离去，直到他们走完了，他看了最后一眼墓碑，转身上了车。 他是最后一位离开墓地，衣服裤子全部湿了。即便如此，他感受不到寒冷，而是一腔怒火熊熊燃起。 坐在车上，皇甫松心中开始谋划。 蜀山城自从建城以来，一直坚持战时保持中立。而现在，一个是自己侄子被人枪杀，另一个是主席的签发令也发到了手中。不管是公是私，这次他出手，都不为过。再加上前几天被莫名地战分子偷袭，更是符合他出兵的理由。 然而，蜀山城一直能屹立于世，最主要的一个就是保持中立。如果在自己的手中，贸然发动军事行为，也是说不过去。 皇甫松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城主！”一旁的军队首长看见他苦思冥想，猜到了他的心思，“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处理。” “你说说看！” “只要军人不参与具体行动中，就不算打破了城市的宗旨。” 他的这句话，让皇甫松打开了视野。只要军人不参与，其他人出动，这不算是军事行为。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48.清风城——穷途末路（1） 趁着清风城还处于混乱，和夜色下，白莲乔装后，潜入了城中。一路下来，她没有被城区巡逻人发现。 白莲转了一圈，选择了一处被炸得稀巴烂的废墟，挑了一栋残破的房屋。 这片区在战争中遭到严重的炮击，是城中损失最惨重的一处。 清风城军队和警力上了前线，受到了损失；由此，清理废墟就落到了市民和奴隶者身上，活着人的转移了，死了的人就地焚烧，忙活了一天多的时间，负责清理的人才离开此处。 这个地方变成废墟之后，就再没有人来这儿居住。这适合她的藏身之处。 一连几日，白莲藏于这偏僻的东南一角。 白天，她小心翼翼地躲开城市上空的侦查机、陆地上的巡逻队，研究已经收集到的信息，计划夜间的行动策略；夜晚，一番乔装之后，她外出，去寻找目标。 即便她拥有较高的侦查能力，也辛辛苦苦的付出了行动，依然没有掌握普少的具体行踪。 这日，她正在房间里阅读着零碎的新闻材料。 嘀嘀嘀！ 监视器响起了报警声。 白莲以为清风城的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迅速地掏出枪，走到监视屏。 从监视屏幕上，白莲看见城区一队队的人马紧急集结，他们向城墙和城外前进。看这情形，清风城即将打响战斗。 白莲猜测肯定又有军队来到清风城了。 只要双方战斗一打响，城区的人力就空了很多。如此一来，给白莲创造了条件，白天她可以行动了。 不能错失了这天赐良机。 白莲整装完毕，吃了干粮，走出了房屋。 尽管清风城的军队和警察投入到战场，自己还是得小心谨慎。白莲心中给自己提了个醒。 她轻车熟路，奔往市区最高的楼房。一路上，不管是军人，还是警察，或是百姓，或是奴隶，他们没有注意到白莲这个人。此时此刻，他们所有人的行动、目标，都是向着城外的人。这给白莲带来了很大的方便，她走得很顺畅。 半个小时后，白莲站在了最高楼房之顶。 前天夜晚，她在这儿藏下了一架单人战机。她拉开隐身性能的熟料膜，战绩仍然在这儿静静的等着她。阳光下，机翼闪起了反光。 白莲摸摸机身，铁皮的冷透进了手心。好家伙，今天就靠你了。她拍了几下，清脆的咚咚声响起。 呜呜呜…… 一阵号角声传来。 战争即将打响。白莲走到屋顶边缘，架起高性能的望眼镜，她观察着城外的场面。 离城外十公里的地带，一排排的军人，一件件大型武器整齐的摆放，队伍最后是一架架的战机。从他们的军服、装备，白莲知道了他们是联合军和各城市的支援军。这支队伍很庞大，人数、武器占了很大的优势。 再看看清风城这边，由于前一次的战斗，减少了很多的人，比起对方明显不在一个层次，处于下风。 战争前，清风城人口一千多万人，其中军人有一百多万。前一次战争中，死了十万多人，伤了十万多人，足足减少了约二十五万。而发生战争后，几日之内，自由市民走了百分之七八十；一百多万的奴隶人由于他们身上被植入了定位器和*，无奈的留下，去哪儿都死，还不如留下来。 当前，这一百多万的奴隶，被市政府临时征用了，他们负责后勤补给任务。 东方娴的影子出现在清风城上空。 “清风城的市民！”东方娴拄着拐杖，讲话了，“你们是好公民！我已经带领大部队来到城外，你们不必为了普少个人而战斗，无谓牺牲自己的生命……” “呸！老巫婆！” “去你的政治！” “我们的家园都被你毁灭了！” “你是魔鬼！” “你是敌人！” …… 清风城的市民没有等东方娴讲完，咒骂声四起，扰乱了她的声音，淹没了她慷慨之语。清风城中有人切断了东方娴的信号源，空中投影消失了，东方娴的声音没了。 “我们誓要杀死这个老女人！” “保卫我们的家园！” …… 此起彼伏，传到了城外很远的地方，呼声才渐渐消弱了。 普少看着自己的军人和市民一致对外，心里非常高兴。打仗，前提就是士气要高，持有对敌人一定要歼灭的信念。 “各位市民！”普少的身影代替了东方娴，“我们的敌人就在城外，我们要打一个漂流的战，狠狠痛击敌人……” 白莲没有再听下去，而是追踪他的信息源。她全身心的搜索普少真人所在地。费了点时间，她终于定位了普少位置。原来他回到了前泰安保公司总部大楼。 “这个老贼！”白莲狠狠的骂道，她清楚那儿不能轻易的进入，大楼安装了牢固的防御体系。 “我们不用担心炮火。”普少继续讲着，“他们远道而来，不熟悉这座城市。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你们记住这个真理。为了我们的家园，我们要誓死保卫清风城。” 军人和自由市民高呼着，而低头运输武器的奴隶，一声不吭。虽然他们心中很想反抗，但是身上的*、还有平日折磨自己的场景浮现，他们心有余悸，不敢行动。 呜呜呜…… 号角不停的响着。 双方的士兵绷紧了肌肉，武器都已准备好。 “打！” 无数的炮弹，闪着火光在天空中飞来飞去。顷刻间，山崩地裂，昏天地暗。 “校准目标！” “预备！开炮！” “没有弹药了！” “这儿有人受伤了！” 呼声不断。 天空中腾起了一阵阵浓浓的火烟，飞满了*、尸体、碎片、泥土、铁皮、断枪……烟雾越来越浓，笼罩了方圆百里的大地。连飞起的灰层也越来越浓密，犹如一颗颗冰雹，从天而降。 “报告！我们队员全部牺牲……”一颗*在他旁边爆炸，剩下的话带进了阴曹地府。 “队长！我们的弹药全部打光了。” “我们坚守不住了。” 普少盯着屏幕，画面越来越模糊，看不清场面了。只有士兵的呼声不断响起。 一间宽大的房屋内，一群装备精良的队伍，他们闭目养神，等候着普少。 “稍息！”指挥官大声喊道，“立正！” 所有人齐刷刷的站成排。 “报数！” 横排的报数：“1、2、3、4……20。” “1、2、3、4……”横排报完，纵排接上，“15！”最后一位报数完毕。 “报告市长！”指挥官立正，转向普少，“突击队员应到三百人，实到三百人，请您指示！” “稍息！” “是！” “稍息！” 啪！ 整齐统一的出脚步声。 “士兵们！外面的战况不容乐观。你们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普少洪亮的说道，“东方娴的位置我已经拿到手上，你们的目标就是她。她所处的位置信息，全部发到你们的导航中了。出发。” “收到！” 49.清风城——穷途末路（2） 普少的一声令下，突击队员迅速地到了出发地，爬入了战机，开启了引擎。 一架架飞机，轰隆轰隆，离地而起，掠过炮火纷飞的空际，向着城外飞去。 这支突击队的成员，除了六十人是军队的人，其他人都是前泰安保公司的外勤人员，实力不容小觑。 普少对其给予很大希望。实力就摆在那儿，并且那些人是忠于自己的战士。即便组成这支队伍只有几日，但是他们互相配合得很好。他们的联合能力，比普少的预想中都好。 现在，就是需要他们上前线，出其不意打击敌方的时刻了。 清风城的火力已经被压制了，处于劣势；联合军步步威逼，不断地将战场推进到城区。 在这危险时刻，清风城的情报人捕捉到了主席的方位。普少清楚，该是起用突击队员，让他们上战争，精准出击，争取主动权，否则，清风城非完蛋不可。 凝视着天空中突击队员娴熟地躲开了炮弹，驾驶战机飞向指定的位置。普少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缓解了一些紧张的精神。 战场依然很吃紧，清风军节节败退。普少祷告着突击队尽快炸平东方娴所在位置，到达“擒贼先擒王”的效果。 “徐佳！”普少强做镇定，“我希望突击队员能带来逆转局势的能力。” “他们都身经百战……”徐佳有点心虚了，毕竟对方的实力摆在那里，不容小觑，“他们都习惯了单人作战，这刚好合适突袭主席。” “原本以为他们远道而来，还有他们是杂合军，实力不怎么样。”普少说道，“谁能想到主席亲自来，提高了军队的士气。” 东方娴看见清风军的火力弱下去，联合军和支援军前进了一大截，愁苦的面容中露出了一丝丝的得意。 我一到前线，局势就不一样。她美滋滋的想着。我一定可以拿下清风城！ 然而，危险正悄悄向她接近，从她踏入行军之中，她一步步落入了罗俊的阴谋中。东方娴却毫无知觉，反而倚重罗俊， 行军之前，罗俊已经收买了一位东方娴的亲卫。当然，罗俊花费了很大力气，一面是扣押他的家人，另一面是给予他很大的诱惑。 战争胜利即将来临之际，这名亲卫将东方娴的精确位置已经悄然的向外发射。由于胜利在即，其他亲卫的眼睛都盯着前线，谁都没有想到队伍内出了一位内奸。 罗俊向东方娴请示后，离开了大本营。他匆匆忙忙地到了前方战线。 几分钟之后，一架架敌机气势汹汹地往联合军的大本营飞来，一枚枚的炮弹投下。 联合军发现了这群突然出现在空中的敌机，他们的目标是主席。保护大本营的炮击队调整了枪口，向飞来的战机发射火力。 清风军的突击队员临危受命，视死如归，他们早已经生死置之度外。面对地面上飞来的炮弹，也不退缩，无所畏忌。他们组成了生死线，一架又一架，前赴后继，向着大本营的方向冲。 战机燃烧了，天空中绽放着烟雾浓浓的火花，一片片火花飘下来。 “主席！请您离开这儿！”队长强迫的语气，“敌方的战机队很厉害，他们不炸毁这儿，不可能罢休。” “现在不能离开。”东方娴怀有足够的自信，“你们一定要歼灭他们。一旦我离开，士气就会受到不好的影响。” “主席……” “什么都不要说了，罗俊已经前往前线，我不可能离开大本营。” “主席……” “队长！守护住这儿，严厉炮击敌人的战机。不准失败！”东方娴下令道。 “收到！” 地面发射着浓密的炮弹，清风军的突击队很吃力地冲击，不断有战机被击落。已经拼命的冲击了十多分钟，他们的战机没有一架可以接近射程范围内。 无畏地冲击，没有起到效果。三百架飞机，已经被打落了两百多架，剩余的战机也做着毫无意义的冲锋。 罗俊眼看清风军战机要被全被歼灭了。原本他希望清风军可以解决掉东方娴，现在自己不得不出手。他吩咐了太平军的指挥官。 太平军的几尊炮台转向了大本营的方向，它们发射了炮弹。几枚打中了天空的战机，几枚落入了大本营。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炸，东方娴和她的亲卫队瞬间被炸的一塌糊涂。 其他的支援队伍，看见主席所在地被炸了，也看见了太平军所为。 罗俊早有准备，联合军的人已经被他收买了。而支援队伍中，除了白市的队伍拿得出手，其他城市都是敷衍了事。 顿时，战场发生了混乱的局面。太平军已经围攻了清风城，而联合军向着支援军开火。 异常的火力，异常的猛烈。 战斗持续了五六个小时，每个方面的都损失惨重。尤其是支援军，已经全部遭到毒手，所有人阵亡，连强悍的白市军也被歼灭了。清风城也只剩零零落落的逃兵。太平军和联合军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他们是胜利一方，士气不落。 血流染红了这片土地，连天上的月亮都吓得颤抖了，收回了昏暗的光，躲进云层后面了。 普少得知突击队员全部牺牲，知道这场战争自己已经输了。于是，与徐佳商量逃亡一事。 白莲一直观察着普少，发现他们有撤离的征兆。她再也不管纷飞的炮弹，登上战机，设定完毕，向着普少的方位飞去。 两年来的刺生涯，总算派上用场了。白莲娴熟地操作着战机，穿梭于炮火连天的空中，躲开了一枚枚的*，离普少所处的房屋越来越近。 普少通过望远镜，看清了战机中的人是白莲，心里吃惊不小。他准备拉着徐佳离开房间。 碰！ 白领驾驶的战机撞破了玻璃墙（因为白莲联系了机器人小洁，小洁与她早已经是知己，小洁解除了防御系统）。 普少刚抬起的脚步，被一块撞飞的玻璃板砸中了。哐！整个人往前倒下，重重的砸在地板。徐佳已向白莲射来子弹。 叮叮…… 咚咚…… 白莲被撞晕了，额头上血流不止。直到听见子弹打在战机驾驶位的挡风玻璃。她恍恍惚惚地醒来，看见子弹即将打穿玻璃。白莲忍受着疼痛，挣扎着滚出了驾驶仓。 徐佳看见白莲逃离了驾驶位，丢下受伤倒地的普少，飞快地跑向被撞停的战机。她计划是守住下飞机口，堵截白莲。 徐佳没有赶到飞机口，白莲就已经滚下了飞机。 白莲看见了徐佳的意图。爬到了一根柱子，握着枪，瞄准了飞奔而来的徐佳。 碰！ 子弹从枪管中飞出，白莲感觉到它穿过**的软绵绵之感。她爬下身子，扭头，看见徐佳倒在地上了，一淌血从她背上印出来，身体安静的躺着。不远处的普少拖着血淋淋的右腿，刚刚站稳。他向白莲所处地方位打了几枪。白莲都躲过来，她也立即向他开枪。两个人对射着，子弹飞满了整间屋子，可谁也也没有打中对方。 轰！ 一颗子弹飞来，炸飞了整个屋。 白莲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似乎看见几个外貌奇特之人走来。 然后，她倒下了。 50.太平城——上台 在太平军的最后一轮猛攻下，城内没有人再反击。 当最后的爆炸声远去，城内只剩烟雾缭绕。罗俊亲自带领一队人马进入城内，查看情况。 落败之后，清风城已不复往日的繁华，一切毁于无情的炮火，已经被炸成了一座废城。 普少接收了投降的军人，还有活着的奴隶。其他军人、自由人，都被驱逐出了废城，不准任何人在这块土地进行祭祀活动。 普少命令军队、受降之人拔寨而起。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清风城，志满气得的返回太平城。 太平城的市民拥上了街头，手摇晃着鲜花，拉着美言横幅，吹奏着胜利进行曲，热烈欢迎这支凯旋的队伍。 罗俊看着兴奋的市民，心里很是享用。这就是胜利者的姿态。 即便如此，罗俊不因胜利而冲昏脑袋，看着市民招摇过市，其他城市肯定不满。另一方面，出征军中其他的支援队伍全部死亡，这已经够他们闹腾了。 甚至太平城中也不是人人都高兴。毕竟东方娴深耕多年，追随她的人不少，而这些人清楚自己的实力，唯有埋藏悲伤，强颜欢笑。 普少了解当前局势自己还不能放声大笑。他禁止市民组织任何方式的庆祝活动，只准许举行祭拜仪式。 欢腾了一天。第二日，太平城换了一副面容。城区的所有街道飘满了祭奠东方娴的横幅、旗子，一遍又一遍播放哀悼乐，和她生平所做的贡献。另外，民间自发组织起来，对牺牲的战士立碑，誊写光荣事迹。 此外，为了纪念东方娴的不幸去世。罗俊让市政厅发布全市休假三天。 种种举措，更加赢得了市民的心。连部分亲东方娴的人渐渐地相信了她的死亡是意外。 灿烂的阳光下，东方娴的灵柩缓缓地下降。 轰轰…… 早不是晚不是，晴朗的天空中，传来阵阵干雷。 一朵黑云落在正下降的棺材上，而天际边响着沉闷的干雷。远处的山岗摇动了，脚下土地也微微地抖动了。随即，乌云密布下来，团团黑云，翻滚过天空，太阳也被吓得不见了踪影。耀眼的闪电犹如要劈开山峰，追随着雷声的脚步而来。 呼哧呼哧的恶风也起了，吹摆着公墓里的树木，哗啦呼啦，倒过来倒过去。不一会儿，咔擦咔擦，枝叶被吹断了，甚至有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吹起了落叶，漫天飞舞，与黑云缠绕在一起，卷起了旋风。 不久，电闪雷鸣中，豆大的雨滴，噼噼啪啪垂下来。三十几秒后，雨滴变成了哗啦呼啦的水柱，如有天上的水库泄洪，滚滚而下。 落叶、树枝、雨水、风……它们向坑穴处汇聚而来，似乎这个墓穴有吸收杂物的功能。 参加祭拜的人遇见天气骤变，又看见了邪乎地墓穴。如果罗俊不在现场，大家都有可能逃离了。 拉着灵柩绳子的人，手上越来越吃力。十几个人上前帮忙，控制住了灵柩。 大家齐心协力，慢慢地控制着下降的速度。咚！棺平稳地落在坑底了，拉绳人将绳子也扔进了坑中。 啪嗤啪嗤！二十几人抬着铲子，急速地，轮流着将泥土填进墓坑。不到一分钟，填平了墓。普少用力竖起墓碑。 说来也奇怪，竖起墓碑之后。顷刻之间，天空停止了雨水，乌云也散去了，风也停歇了。一轮明晃晃的太阳又撒下了光。 一眼望去，公墓一片狼藉。 “东方娴主席！”罗俊弯腰，向墓碑前插了一根冒烟的香，“您放心去吧！这个世界我会管理好。你安心上路吧！” 罗俊上完香，后面一个接一个的上香。墓碑前的香炉变成了烟雾缭绕，徐风之下，燃烧起来。 持续一个小时后，祭拜仪式完结。 “大家好！”祭祀后的第三天，罗俊站在联合政府的发言台，正在直播上任后的第一次讲话，“从今天起，我正式接任联合政府的主席。前任东方娴由于战争中意外身亡，就不再担任这个职位。” 罗俊滔滔不绝地阐述着执政理念、思路、政策、方针，并向世人公布新一任领导成员。 罗俊花了一个半小时，发言完毕。 从收听新任主席发言方面看，罗俊的上台并不完美。除了太平城，其他城市就是政府官员观看而已，也就是说他没有赢得全世界人民的认可。 “罗俊主席！”一位前任主席东方娴的卫兵，走进了办公室，“我请求离职。” 这名卫兵敬了一个礼，将一纸辞职书放在了罗俊面前。 罗俊不动声色，甚至不计较这名卫兵直呼自己的名字。他自然地微笑着，拿起辞职书。 “批准！” 罗俊飞快地批下了自己的名字，准许这名卫兵的请辞。 “谢谢！” 卫兵蔑视的神情接过了辞职信。罗俊依然不动声色，微笑着。 “祝你辞职愉快！” “谢谢！” 当卫兵离去后，罗俊拨通了一个电话，悄声地嘱咐了几句话。 卫兵昂首挺胸地走出大门，一场安全局的人迎面而来。四个人立马锁定了这名卫兵四肢，卫兵被控住了。 “黄旭！”带头的人拿着一张纸，大声念道，“这次军事行动，你泄露了东方娴所在的大本营位置，为敌方突击提供了情报，你涉嫌出卖罪。你必须为这次出卖行为负责。现任主席已经批准了，对你进行就地正法。” 碰！ 一人从黄旭背后朝他后脑勺开枪。火辣辣的子弹穿透了脑袋，身体却冷却下去了。鲜血滋滋地流淌出来，模糊了他的面容。 罗俊看着现场直播的视频，嘴角露出了奸笑。 谁不服从我，就是这个下场。罗俊心里狠狠地想着。我现在可是联合政府的主席了，全天下的人必须听从我的指挥。 与此同时，这段视频传遍了世界的每个角落。一个卫兵没有经过审批，直接被枪毙了，这是一种滥用权利的表现。人们议论纷纷，很大多人从中看到了猫腻。 爪牙将每座城市对罗俊上台的反应，第一时间反馈回来。 罗俊得知很多市长对于自己当上主席并不是非常的赞成，他们都有微词。 为了考验每位市长，罗俊拟定了一份市长会议。召开时间定于六月一日，离现在只有四天了，地点就在联合政府的总部。 四天之后，坐在联合政府市长会议厅的人很少，稀稀落落的，不超过二十个人。罗俊看着空落落的会议厅，失落至极，他想不到有那么多的人无视自己的上任。参会这些市长，一眼看去，全部是平时说不上话的市长，是小型城市之人。 罗俊怀着糟糕的心情，勉强开完了这次市长会议。其中很多议事内容，他都无心去操办，交给了部门负责人。 即便这些到太平城的市长围绕在自己身边，罗俊也郁郁寡欢。 没有到太平城参会的市长，他们凭借自己城市的实力，准备独立。 这个局面，当初罗俊恐怕预料不到。 罗俊看着特工们收集的信息，心里一阵阵的愤怒。大家为什么不支持自己当选主席？他的实力一点也不差，难道每个人早有独立之心？当初东方娴上台，也其中有可说之处，为什么那时市长都认可她？而到了自己身上，事情为何变成这样的局面？ 靠！ 罗俊使劲地锤着桌子，震飞了纸张，凌乱地飘落在地板上。 你们不听我，不给我面子，不认同我这个主席，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罗俊心里想着发动战争的事情。一定要强大，发动武力，攻破一座座的城市，自己才能统领这个世界。 51.浴火重生 一束**辣的光，透过窗台，落在白色的床上。光穿过眼珠子和瞳孔，爬上了视网膜，刺激着神经元，一颗大脑渐渐地苏醒了。 白莲恍恍惚惚醒来，隐隐约约地看见了浮动在面前一速光。她很想看清楚，却由于沉重的脑袋，她又合上了酸酸的眼皮。甚至身子也不能动，任其被软绵绵地床单、被褥裹着。 我还活着。白领脑袋里一次次的念着这句话。我还活着。 “她醒了。”一个女人的讲话声，“你们送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命不该绝，撑过了危险。你们可以放心了。” “谢谢赵医生！老天有眼，她活过来了。”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带回这儿。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现在能缓口气了。” “嗯！”女人鼻音代替了回答。 白莲很想睁眼，看看眼前的他们。 戴着一副大眼镜的赵医生看见白莲的眼角动，“你才醒来。”她的手放在白莲腹部位，“需要多休息，其他的事情等你下床后再说。当前养病就是你的职责，不要勉强自己的身体，它可承受不了你过多的动作。” “赵医生的话你一定得听，”白莲能听出这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脑袋受伤了，现在才好点，多躺在床上，养足精力。” “我们都出去吧！”赵医生说道，“不要打扰她休息了。”说着话，她给白莲打了一针睡眠剂，白莲又进入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中。 “我们都出去吧！”第一个讲话的男人也说道，“病人需要休息。” 所有人都离开了病房。室内清静了，空气也清新了。 嘟嘟！连接白莲身体的心电监护仪屏幕闪动着波动线。还有她慢慢变大的呼气声，弥散着整个房间。 白莲猛然醒来。耳朵听见了嘟嘟嘟之音，还有室内的灯光亮如白昼。她扭头看看枕边柜台上的心电监护仪。 这是什么地方？白莲的脑袋似乎减轻了很多，不再像前一次醒来时样沉重了。我明明倒下了，是什么人救了我？ 白莲努力的回忆，想到她倒下这个地方，脑袋就变得空空的了，后面的事情记不起了。然后，回忆就跳跃到前一次醒来时听见的对话，好像是一位叫赵医生的人救了自己，另外她恍惚地记起有几位男人也在场。 普少死了吗？白莲立即想到了这个人。那时候，自己差点亲手就要杀掉他，偏偏这个时候，有人向他们所处的房间扔了*。他是不是也像自己没有死去？还活在世上？ “李力！”白莲小声的哭出来，“我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耳边，潮乎乎地，咸咸地。 “我不知道有没有杀了普少。”白莲一边哭一边自言，“等我身体好了，我要再去清风城，看看情况。” 此刻的白莲还不知道清风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李力！我一定要报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除非见到普少的尸骨，我才会停止复仇之路。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早日了却这桩心愿。” “你醒了……”沉迷于复仇中的白莲，被一位女士打断了，这声音听起来很像前一次那个赵医生，“你想得太多了。”她看看波动不移得心跳线。 “你就是救活我的医生？”白莲没有从悲伤的回忆中走出来，夹着哭泣的语气，“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一个救活了你命的地方。”她抄录着白莲的生命指标，“作为一名救活你的医生，我有义务提醒你。你没有走出这间病房门之前，不要去想很多很多的事情。等你康复之后，你有的是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想。” “嗯！”白莲脑袋想着您说的话就是废话，从鼻腔里喷出这个字。 “我不仅是医生……”她指指自己脑袋，“我能看透你的想法……”她停顿了几秒钟，“也对！你这么想也正常。不过，基于你身体还虚弱，我得考虑让你再次入睡。” 白莲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硬生生的口气：“谢谢您！” “这就对了。”她说着话，又给白莲打了睡眠针，“我是赵医生！” 白莲很想与她讲下去，但是很快又进入了暗无止境的睡眠。 白莲再次醒来时。明媚的阳光落在窗台，几只鸟儿啾啾地鸣叫，翠绿色的枝叶随风摇曳。陡然间，她感觉身体有一股异常的气息，如暖和和的风吹拂面容，它流遍了每个细胞，有种冲动要飞起来。 这么一想。躺在床上的身体，如蚂蚁搬家，慢悠悠地从床上升起来。 白莲自己都吃惊了。她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体凭空升起。以为这是梦境中。于是，她使劲拧拧面容，脸皮被拉起了，疼痛微微而来。 疼痛中，身体一直上升。眼看，身体马上与墙顶相撞了。为再次印证自己不是做梦，白莲脑袋一直想着上升。 嗵！ 鼻子实实在在的碰上了壁。白莲脑袋立即转换成下降意识，身体又自由下降了。 她伸手摸摸**辣的鼻尖，确认自己不是做梦，而是醒着。 身体躺回到软绵绵的床上。白莲吃惊之余，心里言不出口，无法用语言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 这是什么情况？白莲暗暗吃惊。我能自由控住身体？可以用脑袋控制身体的移动？也许错觉呢。再试试一次。 往左。身子平稳地离开了床，也渐渐地往左飘。往右，身体立即停止向左，往右边飘了。往上，身体向上升起。向下，身体立即向下降。 白莲反反复复的尝试了几次，确定是百分之百的发生了。她很想再继续试，然而身体很疲惫了，动不起了。 躺回床上，白莲看着斑驳的阳光流离于窗口周围，那几只鸟儿依然扑腾中着翅膀鸣叫，徐风吹拂着翠绿的枝叶。突然，白莲看着窗外宁静的景物，自己的身体慢慢恢复了精力。 这无意中的能力，驱散了白莲的忧郁，带她步入了一阵阵喜悦的乐园。她看见了自己如鸟儿，翱翔于无边无际的太空。 从今往后，自己不需要借助汽车、飞机等等，就可以到处走了。 “你是剪刀门事件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人，”突兀地，白莲记起了这句些话，“那次事件中，剪刀门启动了毁灭性的武器，范围之内无人生还，除了你。你是特别的人，因为你活下来了。” 白莲很想记起说这句话的人，但是毫无印象。看来，失去的记忆，依然被丢在两年半前的时光。“我一定要找回记忆，一定要查出背后整我的人。”白莲想起了是普少从海洋中救起了自己，他为什么早不是晚不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呢？这其中必有隐情。“我一定要找到你。” 52.她变了 白莲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一心想着复仇之事，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见到普少活人或者尸体，否则誓不罢休。 她正徜徉在复仇的海洋中，突然被一位推门而入之人打断了。 “你感觉如何？”前一次的女医生，戴着一副很大的眼镜，差不多将眉毛和颧部之间都遮住了，白莲依稀记得这个女医生姓赵，“你叫白莲是吧？” 白莲点点头。 “我是赵医生！”她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来，“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与往日不一样了？”她看着白莲，没有继续讲下去。 白莲知道她所指的事情。 “我的意识能够控制身体的移动。”老老实实的回答，这一刻，白莲发现在她面前自己像一个孩子。 “这就是为什么你躺在这儿的原因。”赵医生的面孔一直都严肃，恰如过分理智的机器人，或者说是不会微笑的人，“你能够移动身子，证明没有大碍了，可以离开这间病房了，去外面走走。” “赵医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白莲坐起来，“我想知道……” “什么人带你来这儿。”赵医生先于她之前说出来，“你想问的是这个问题吧！带你来这儿的人，也是我们的人。以后，你得好好感谢他们。” “我一定会的。”白莲不自觉地看看病房外，“还有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天影医疗院。”赵医生说道，“一家专门为你们这类人群设立的医院。哦不！应该说是我们这类人生活的地方。” 白莲从来没有听说过“天影医疗院”，还有赵医生提到的“你们这类人”，听起来有种遥远的距离感，似乎自己飘得越来越远。 “天影医疗院？”白莲疑惑的眼神看着赵医生，“天影医疗院？从未听说过你们的这家医院！” 赵医生摸摸镜框，扶正偏了的眼镜。 “我们不可能出现在世人面前。”赵医生的语气变得沉重了，“如果暴露在世人的眼光中，恐怕这家医院就得从地球消失了。” “为什么？”白莲更加地疑惑了，“医院为何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医院就是为了医治病人而设立。” “因为人类的贪婪无止境，那些拥有权利的人，想方设法的要占有这家医院。为了一己私利，不惜牺牲他人的命。” “这又为什么？”白莲被说得迷糊起来。 “因为这家医院是专门为你、我这类拥有异能之人设立。”赵医生没有继续讲下去。 一股沉重的气息，悄无声息而来。白莲也被这莫名其妙的气息蒙住了，停住了口。 “你也是异能之人吧？”白莲打破了沉默，她记起了赵医生说可以看穿别人的想法，“既然我们都拥有了异能，为何隐藏这家医疗机构呢？” 赵医生似乎还在遥远的地方，没有听见白莲的话。 “赵医生！”白莲提高了音量，“我们都是拥有异能之人，比普通人更有资格活在世上，为什么不能公众于世？” “哦！”赵医生跋山涉水回来了，疲倦地话音回应，“因为我们不具有领导能力，我们都是单打独斗的人，极少有异能人学会管理才能。一旦我们出现在世人面前，他们一定想尽办法，奴役我们。” “这就是说我们缺失管理的才能？”白莲心里想到上天真是公平，“赵医生！我还有个问题。”白莲记起了自己的爆发力，每每疼痛加大了，自己反而变得越来越强，“在打斗中，我的战斗力随着疼痛加剧而变得更强。” “每个异能人都有自己的特性。”赵医生恢复了正常的呼吸频率，“我已经研究二十年了，观察了上千异能人，至今还没有完全清晰的概念。今天我们就到这儿吧！你精力没有完全恢复，需要多放松。太过沉重的话题，随后再聊。” 赵医生离开了病房。 白莲冥想了片刻，发现身体沉重起来，疲惫感加剧。 白莲停止了思考，发现减轻了身体的疲惫。于是，白莲放弃了回想与赵医生的谈话内容。 移动。白莲脑袋发出了命令。身体离地而起。往门口。身体自动朝着门口移动。 我能控住自己的身体移动，可不可以控制身体之外的物体。 门打开。白莲的脑袋疼痛起来，好像一颗尖锐的针戳入了后脑勺。 嘭！ 白莲控住不了身体，屁股落在了地面。幸好，离地只有一米，没有受伤。 原来不能操控身体之外的物体，而且会失去控住身体的能力。白莲站起来，屁股隐隐约约的疼。 白莲拉开病房门，走廊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最惊奇的是外面的涂画，是一幅星辰图。 白莲的双脚站在走廊上，感觉身处浩瀚的宇宙，无数的小行星围绕着自己。白莲伸出手，去触摸墙壁上的星星，一阵阵惊喜油然而起。她抬起左脚，久久舍不得落地。这太真实了，感觉自己飞行在漫无边际的宇宙中。 飞行！一词进入白莲的脑袋，她的身体情不自禁的腾空而起。 “我终于躺进了五彩缤纷的宇宙中。”白莲内心兴奋极了。 之前，白莲最多是驾驶着飞机，穿过云层，映入视线都是一成不变的白色，偶尔看到淡黑色的乌云。 太有才了。白莲一次次的惊叹。身体来来回回的飘着，手指触摸着发光的星星。如果将来有一天，自己真正漂流在五彩斑斓的宇宙中，此生再无遗憾了。 白莲忘记了这儿是医院走廊的星空图，肆无忌惮的漂浮。渐渐地，她的身体不再是漂浮，而是接近了“飞行”，速度越来快，身形更加地轻盈了。 从漂浮变成飞行过程中，白莲感觉到身体内的气息越来越浓，劲道愈加地强了，暖意也加浓了。 半个小时后，白莲已经掌握了飞行，能做到如鸟儿样自由飞翔。 飞行中，她脑海突然记起了与李力一起训练功夫的日子，两个人早早起床，一路跑到山顶，两人来来往往的切磋动作。她感觉一只温暖的手牵住了自己的手，这只手的温度与李力的一模一样。白莲闭上了眼前，幻想着：自己拉着李力温暖的手，两个人翱翔在光怪流离的星空中。 想起李力，喜悦一扫而过。“对不起！”很久之后，白莲清醒过来，几滴眼泪，哒哒，落在了星空的地面上，“李力！对不起！你为了我，牺牲了自己。” 白莲无心徜徉在这迷幻的星辰走廊，飞向走廊尽头的窗户。轻盈地穿过窗台，身体悬空在屋外了。 白莲抬头望望这栋医院大厦。 屋顶避雷针插入了云层之间。白莲估计这栋房屋起码有两百层。而自己所处的是距地三分之一处。看着屋顶，脖子都酸痛了。一时间，她不清楚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愣愣地悬在空中。 53.唐颖 “嗨！” 白莲悬在空中，举措不定，不知道要往哪儿去。突然，白莲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白莲向周围看看。 “我在这儿。”离白莲不远处的一棵高大树，一位女孩坐在树杈上，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姐姐！您终于醒来了。这一周里您一直躺在病床上，心里都着急了吧？”女孩说着话，嘻嘻的笑了。 一周。白莲不敢相信自己在这儿一个星期了。 “大家都在讨论您，说您的事迹。”女孩咽下一口糖水，“这一年多以来，您是第一位新人。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人来，您的到来，也带来了很多话题。大家都盼着您早日康复。” 白莲脑海中念到“起飞”，身体立即往女孩的方向飞去。 “姐姐！”女孩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落在她旁边的白莲，“吃糖吗？这是草莓味的。” “不了！谢谢！”白莲摆摆手，很礼貌的拒绝了女孩的心意。白莲也坐下来。 “刚才你说的……”白莲开口了，“我来到这儿已经一周？”她不相信的眼神看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女孩。 “我亲眼所见，没有骗您。七天前，昏迷中的您被他们带到这儿。”女孩没有了笑容，而换上了一副愁苦的脸，“想想当时的您，真是惨到家了。”女孩子打了一个冷颤，“看着您的模样，我都被吓到了。”她似乎回到了当时场景中，停止了咬糖，肩膀又耸起来。 白莲没有开口，等着女孩说下去。 “您面孔血肉模糊，身上沾满了血液，呼吸的声音很弱，心跳降到了60。您身上的衣服不是被烧焦就是被炸碎了，裸露着的皮肤发出了焦味。一只胳膊断了，骨头塔拉着，止血敏也控制不住瘀血的渗出。”女孩子又抖了抖肩膀，“我想过要不要拍几张照片，留给您看。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我还是觉得不拍了。狼狈不堪的模样，这辈子您还是不看为好。” 白莲从她痛苦的神情，能够想象那时的自己应该很惨。 “姐姐！现在您好了，那些受伤的事情不去想的为好。”女孩握着棒棒糖，“您叫什么？我叫唐颖。” “白莲！”白莲伸出手，“你好！” “您好！姐姐！”唐颖也伸手握住她的手，“其实我早知道您的名字。只不过，今天是您离开病房的日子。从头开始的一天，我们觉得隆重的介绍是不可缺少。” 唐颖的手很暖和。白莲感觉这与自己身上的气息很相似，与此同时，与她握手，白莲身上的暖流气息又出来了。分开手，白莲身上的暖流气息随即消失了。白莲感到很奇怪。 “唐颖！你是如何上到树上？”白莲看看距地十层楼的光滑树干，旁边也没有辅助物，她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孩也是异能人，“像我样飞上来的吗？” 世界真奇妙！白莲惊叹不已。一星期前自己还是一名普通人中的刺，也是刺中的佼佼者。谁能预料到，此刻的自己变成了“飞人”。 “异能人，到目前为止，在这天影医疗院中有六千人。会飞行的人，只有您一个人。”唐颖又含上了棒棒糖，“我多希望自己也会飞翔。自由自在的掠过蔚蓝色的天空，想想都淌口水了。” 说着，唐颖微张开嘴唇，糖汁流出来。这情景就像此时此刻的她正掠过天际。 呵呵！唐颖一脸的吃相，白莲禁不住破口而笑。 “姐姐！您就该多笑，不能辜负了您这张美貌。”唐颖伸出舌头，舔舔嘴皮，“太甜了。看着姐姐您这张灿烂的笑容，糖的浓度都更大了。” 白莲看着她肆无忌惮的表情，很想记起十五六岁时的自己是否也像她这样无忧无虑。 “你一直都喜欢吃糖么？”白莲收敛了笑脸，“不担心蛀牙吗？” 唐颖使劲地摇摇头，吞下口中融化了的糖水。 “为了获取能量，习惯了吃糖。”唐颖咽下了所有的糖水，“蛀牙不会啦！院里除了我是异能人的唤醒者，还有一位前辈也是唤醒者。他已经吃了五十多年的糖，而牙齿安然无恙。” 唤醒者？白莲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快速地思考着。自己清醒后，遇见了两位不寻常之人，赵医生和唐颖，再加上自己，应该是三个人。 “唤醒者？”白莲重复道，“那么会飞的我就是飞行者了？” “对！姐姐很聪明的嘛！” “赵医生就是窥视者咯！”白莲想起了赵医生说她可以看见别人的思想。 “对呀！”唐颖吃完了一颗糖，“然而赵医生的窥视能力有局限性，她只能看清受重伤者的想法，其余的人她就不能看了。尤其是普通之人，她只能靠猜测和经验了。” 唐颖噼里啪啦的说着各类的异能人。从她的话中，白莲大概了解到了每个异能人都有各自的特性，天影医疗院中的六千人，只有百分之十的异能人拥有相似的特性。 本想了解唐颖如何上到这么高的树杈，白莲却得到了更多关于异能人的消息。 “姐姐！”唐颖停止了异能人的话题，“刚才您问我如何上到这棵树，是我们唤醒者的一种能力。” “是呀！”白莲说道，“你是被人送上来的？还是搭梯子上来的？” 唐颖摇摇头，她的手往裤兜里伸，没有掏出任何东西，裤兜都被她拉翻了。 “糖吃完了。我吃糖的速度有点快了。”唐颖说，“唤醒者，能够从其他人身上摄取能量，也能输出能量。今天我听到赵医生说您恢复了身体，而您又拥有飞行的能力。趁您没有醒来之前，我偷偷溜进您的病房，顺便从您身上拿了一些能量。”唐颖一脸的歉意，“对不起了！未经过您的同意，偷走了一些。” 白莲听着她的讲话，感觉是在拍摄影视。 “当然，唤醒者不可能毫无顾忌的吸取能量，否则，我们也会遭殃的。”唐颖继续说着，“我们只能拿到一小时这么长的能量。”唐颖无奈的松松肩膀，“我已经在这颗树上四个小时了，其他人都去工作了，没有人能帮助我下树。老天保佑！您来了。”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活该！”白莲贼笑了，“这就是代价。” “哎！姐姐！”唐颖不同意她的说法，“我可是唤醒您异能的人，而且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我理所当然可以拿来用点呀！这算是您对我的回报了。”唐颖站起来，拍拍白莲的肩膀。“幸好您醒来得及时，不然我得等到夜晚。他们发现我不在，才会来找我。” “真是没有长大的女孩！”白莲对她说，“你介绍我这个地方，我就答应你下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许反悔！” “一言为定！” 54.天影 呼呼！ 唐颖听见了风吹过耳畔的响声，犹如一架鼓风机在前面工作，源源不断地风，迎面而来。 四小时前，唐颖吸走了白莲身上的异能，就从楼道飞出来，但是没有快速的飞行，她也不能飞快，就不可能感受到风厮摩着耳际之音。 “如何？”白莲将唐颖驮在背上，加快了飞行速度，“你想飞翔的话，我同意你每天从我身上吸取能量。” “不行的。”唐颖坚决的语气，“今天我已经冒险了。虽然唤醒者能吸收其他异能人的能量，可是次数多了，转移到我身上的能量多了，它定危机到我的生命。我是一位花季少女，还是做一个乖乖地唤醒者。” 白莲倒是没有想到这层，她认为唤醒者具有吸收的能力，吸得越多，对他们本人更有利。听到唐颖的话，原来吸走其他异能者的能量是有反噬作用。 “原来如此！”白莲感叹道，“那我带你飞一会儿吧！你抓紧了。” 白莲带着唐颖，不再往下落，而是升空。到了距地一千米左右，她感觉有点吃力，停止了继续往上飞。而是平行着，向东边飞去。一刻钟后，白莲看见了一片汪洋大海。 “唐颖！这儿离海边这么近？”白莲问道，“刚才为什么没有海风吹来？” “什么叫近海边？”她背上的唐颖说，“这儿是一座孤岛，深处海洋之中。” “真的吗？我以为自己是在大陆上。”白莲说着话，沿着海岸线飞起来，她要印证唐颖的话。 花了两个人小时，白莲带着唐颖回到了原点。两人缓缓地落在了沙滩上，白莲已经是满头大汗，身体疲惫不堪。唐颖也好不到哪儿去，一直飞行在空中，脸部被风吹得辣刺辣刺，感觉角膜都干了。 下午五时的太阳，撒下了黄色的光，从远处的海平面一跳一跳而来，落在海岸线的波纹中。 两个人持续了两个人小时的空中飞行，安静地躺着，背部贴着散发出余温的沙滩。享受着从海面吹来的风，凌乱的发髻铺满了她们的面容。 “唐颖！”白莲轻轻地扒开沾上了嘴皮的发丝，“你离开过这地方吗？” “离开过！但是没有去过大陆。”唐颖侧身，看着白莲的侧脸，“我们这代人是在这儿土生土长的第二代，上辈们都说大陆危险，不准我们到大陆。” 白莲搜索两年半的记忆，却没有关于大陆屠杀或者绞杀异能人的印象，甚至异能人的存在也没有听说过。她再往前想，记忆就被堵住了。 “那么你们去哪儿了？如果不是去大陆，你们能去哪儿？”白莲也侧过身，“是离开地球吗？” “月球！”唐颖说，“我去过两次，不过那儿现在满地垃圾，灾难纪前，人类已经移民过月球，现在不复存在。我也见了一些那批移民者的尸骸。” 月球！白莲震惊了。天影的人去过月球，为什么不回到大陆？为什么不接纳大陆人？两年半的记忆中，白莲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迹象。天影医疗院，简直是外星人在地球上开辟的一块殖民地。 “天影医疗院究竟是怎么样的医院？”白莲一脸的疑惑，“你在这儿出生，生长在这儿。你说来听听。” 唐颖娓娓道来： 天影医疗院，实际上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国家，一切的衣食住行都能自己生产，不需要外界的供给。地理位置处于南极海域，与两个大陆板块的距离很远，另外这片海域的水流与赤道、北极的流向不一样，以至于大陆的人放弃了这片极南海域。偶尔有探险队穿过，也由于流向和岛上人为的干扰，他们无法进入这区域。岛上的居民是灾难之际逃出生天的异能人，他们在这方圆10万平方公里的岛屿上建立了这家名为天影的医疗院。其实，他们不是没有走出过这片岛。赫赫有名的剪刀门组织的创始人，就是与岛上的执政人发生了冲突，他相信大陆一定会接纳他们，并且大陆上也有潜在的异能人，于是毅然截然的踏上了大陆。然而，大陆不再是灾难纪元前的大陆，人口的暴涨，人类又推行了“奴隶制”。因此，发生了轰动一时的“剪刀门事件”。岛上的居民得知他事迹，心灰意冷，他们不想再踏上大陆，加固了磁场的隔离，将岛上的磁场隐藏了，不让外界人探测到。 岛上全部是异能人，他们中有人是感知者。他们能感应到大陆出现的异能人。总得说来，异能人在大陆上重伤之后，这儿的感知者才能感应到。感知者借助科技，也改善不了局面。有时救援队赶到大陆，找到目标时，潜在的异能者已经不在人世了。 唐颖继续说着：虽然异能者缺乏管理能力，但是经过努力，尤其是在大陆生活超过三十年的异能人来到这儿，管理这座岛屿是不成问题。姐姐！您已经三十一岁，未来，您很有可能接管这座岛屿。毕竟，六千人中，像您一样的异能人没有几个，其他几个都已经老去。 “你扯远了。”白莲打断唐颖的话，她讲得没有思路，这样说下去，何年马月才听完，而太阳已经落入了远处的海平面，“这儿不仅仅是异能人居住地，而且听起来，科技的发展远在大陆之上。” 搜索两年半的记忆，大陆上的人类再也没有发射过航天器，人类都龟缩在地球上，窝里斗。其中，有几个雄心勃勃的市长，也鉴于科技的瓶颈，一直是在地面实验，连最基本的飞往月球的项目都停止了。 “异能人只靠自身的力量，不可能离开地面的。”唐颖说道，“即便像您这样的飞行者，也无法穿过大气层，逃出地球的引力。” “六千人？”白莲疑惑了，“这么少的人，难道各个都是科学家，在每个领域都探索得很深？” “我们异能人的能力超过普通人，一直致力于各类学科。”唐颖骄傲的说道，“越往后，你就会发现，这儿的科学怪人很多，超乎您的想象。我们每个人都相信，将来有一天我们可以离开地球，到外太空，寻找新大陆。” 寻找外太空的新大陆。白莲在大陆只是听说过。那就是已经不在世的何冲，他也有这种远大的志向。可惜，他很窝囊的死了，远大理想被带进了坟墓。 55.独立 太平城，七月末。 夏日的太阳高挂于布满瓦片云的苍穹，**辣地光洋洋洒洒落下了。 城市上空弥漫着飘渺的热气，还有重建基础设施、建筑物产生的灰尘飞扬。 头顶烈日的重建者，辛勤劳作。人们全身淌着汗水，机器人也冒出了汗珠。 甚至联合政府主席的办公室也燥热了。 新上任的罗俊主席急促不安地在办公室来来回回，脸孔如天空中红彤彤的太阳，火气冲天。 一个月，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东西两洲的大陆城市，已经有二十座大型城市相继宣布独立，不再听命于联合政府。 面对如此困境，罗俊再也控制不住了，愤怒如烈日，红红火火。 宣布独立的城市，已经断绝了与联合政府、别个城市的交往，他们各自为阵，垒砌了高墙，架起了各家拿手的武器，填装上了最厉害的炮弹。 现任主席罗俊，当初上台之时，他万万预料不到世界的格局变成如此困境，再这样下去，自己此不成了“光杆司令”。 东方娴、何冲不在人世了，凭借他自身选举票数排在第三，顺位之后，他以为组委会只能考虑他了。 然而，组委会提出重新竞选，罗俊为了避免意外。他妨碍组委会重新进行选举，强逼组委会任命他成为新一届的主席。 “时至今日，有多少座城市宣布脱离联合政府？”罗俊急冲冲地对秘书说，“速度快点！” 秘书仅是迟了二十几秒，罗俊就已经很烦躁了，怒气冲天的催促道：“愣着干嘛！赶紧去统计数据，立马报给我。” “主席！”秘书唯唯诺诺的报数据，“西洲又有两座城市，东洲是一座城市。截止目前，二十三座城市不受联合政府的管理了。” “放个屁！”罗俊听不得秘书的最后一句话，“大陆上的每座城市依旧归联合政府治理，不是他们自己说独立就独立。你是灭自己威风，长别人志气。” 自从有城市单方面的宣布独立，罗俊越来越控住不住情绪，说话也出现了难听的“脏字”，渐渐地失去了往日言语沉稳的形象。 起初，秘书听不顺他的脏话，心里嘀咕为何他变得如此低俗了。听了几日之后，秘书听着没有很难受了，习惯了他说话方式的转变，脏话听起来顺耳多了。 窗外的太阳，热烤着城市。接近午后一点多钟，人们回去吃饭休息了，留下机器人工作，街道就清静了许多。 罗俊看看重建中的城市，心里更加地难受至极，火气也不断地上升。 重建太平城已经够伤脑筋了，还要去面对“独立”这么重大的局面。 他感觉自己身处漩涡，抓不到支撑点，而是昏头昏脑的前进。 每座独立的城市，市长似乎私下统一过口径：罗俊窃取了联合政府主席位置，他不配担任，更不配领导我；前任主席东方娴死得不明不白，为何出动那么多的军力，保不住大本营，而罗俊却安然无恙？另外支援队伍没有一个人生还，他们是否被联合军和太平军秘密处理掉了？所有这些都能证明罗俊在出征清风城中，下了黑手。如此小偷，不配坐上主席宝座；我作为市长，一定要为前任东方娴主席讨回公道，我的城市不再受罗俊操持的联合政府；从今天起，我宣布我市独立。 罗俊听到独立市长的宣布语言，都是这样。他们把枪口指向了自己，打着为东方娴讨公道的旗帜，暗地里干着自立为王的事情。 罗俊唯一的欣慰——到目前为止，独立城市的军队没有开到天平城门前，对准他开火，而是他们各自垒起高墙，躲在城里，互相观望。 等我重建好太平城，我一个个的击垮你们。罗俊心里想着，手中的笔都快被他拧断了。你们不是闹独立么，到时候，我一个个的料理。假于时日，我定会废除城市制的联合政府，让你们市长都做不成。 废除城市制度的联合政府，原本是死去的何冲所设想。现在，罗俊面对城市闹独立，认同了何冲的设想。唯有破除城市制，他坐主席位置才能更牢固。 “父亲！”罗恒不知何时走进了罗俊的办公室，“当前局势出现动荡，您老是如何打算？” 罗俊放下手中被拧弯的笔，看着一副书生模样的儿子，心中有点遗憾。不过，罗恒是研制武器方面的一位骨灰级人物，弥补了他心里的空洞。 “目前只能是静观其变。”罗俊确实没有招了，“城市需要重建，没有精力去管独立的事情了。我唯一的希望是独立的城市不要出动军队，开到太平城家门口。” “按目前的形势，独立的城市，他们不敢千举妄动。”罗恒应声，“那些市长各怀鬼胎，各自为阵，谁先出手，谁就是第一个灭亡。” “这个怎么说？”罗俊急切地看着儿子。 “为什么他们敢宣布独立？是他们手中的城市的实力不弱，但也没有强大到清风城那样。强大的清风城，只两次战争，就变成了废墟。”罗恒慢慢分析，“清风城都能被征服，何况是比它弱的城市呢？联合军和太平军，联合军是伤了大元气，可是太平军实力没有减弱。单凭太平军，就可以击退独自来攻占太平城的军队。” 罗恒喝了一口水，继续说下去：“那些宣布独立的城市，当前他们不可能达成联盟队伍。各自都图着主席的位置，机会不可能让给其他人，否则他们闹独立就没有意义了。现阶段哪个城市敢出头，别人都会趁机入侵他的城市。” “嗯嗯！”罗俊不似刚才的愁眉苦脸了，眼神来了一点劲，“你说的和我想的差不多，真不亏是我儿子。幕僚整天在我们耳边说着去攻打独立的城市，这谈何容易。他们不可能思考得像你那么深入，还是知父莫如子。” 罗俊也喝了一口纯白色的水，一阵阵凉意传遍了每个细胞，燥热也渐渐地褪去了。 “恒儿！”罗俊的语气平缓了很多，“以你看来，我们目前要着重做什么？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第一，操练军队，时刻准备投入战争。第二，尽快重建好城市，尤其是城墙的修建不能脱节；暂时放下独立一事，搜集情报就可以了。第三，我多年的研究，一项武器已经最后一个环节了，这就需要您提供一队军人，来做实验。”罗恒一口气说完。 “哈哈哈……”罗俊笑了，“前两条与我想法一致。令我高兴的是第三条，我儿子不不愧是武器专家。明天，我让一队人马前往你的实验基地。我坐等你的好消息。” “父亲！”罗恒有话要说，却没有说出口。 “讲！” “能不能让母亲回来……”罗恒低声问道，“我已经十多年没有见到她了。” “这个……”罗俊停了一会儿，“等过了这段时间，事情处理好后，我们再谈论这件事情。” 56.震惊不已 远处的海平线吞下最后一抹太阳，海面渐渐地变暗了。 回望了最后一眼波纹涟涟的海洋，白莲驮起唐颖，驱动飞行。二人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沙滩，留下两处人形沙坑与海风陪伴。 随着白莲的意念，身体缓缓腾起，升直空中，飞向那栋直插入高空的大夏。 两个人如晚归的鸟儿，翱翔在空中，斑驳的余晖从她们背后扫来，拉长了她们的身影。 海风不分方向的吹来，两人的头发一会儿被吹向西边，一会儿被吹向东边，一会儿飘向北方，一会儿飘向南方…… 不一会儿，海风变得潮湿了。她们感觉到面孔，衣服、头发等处湿腻腻的，一阵寒意悄然而来。 “姐姐！”背上的唐颖说道，“海风越来越冷了，要不我们的飞行高度往下降，贴着树枝头飞行吧！” 前面的她被吹得更冷，白莲早就这样想。只是唐颖说要看洒满晚霞的天空，她不想扫了她的兴趣，强忍着潮湿的海风。 “你不想看夕阳下的云彩了吗？”白莲的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一部分，也变了调，“树枝头上飞行，你能看到的天际范围会缩小。” “不看了。再说树顶上飞行也挺不错呀，兴许能窥视林间动物。”唐颖知道白莲是为了自己，忍受着变冷的海风，“海风吹得更加猛烈了，温度降低了。在你背后的我都感受到冷意，何况是您。您在前面为我挡风，我不忍心，不忍心姐姐您一张美貌的脸被吹皱。往后有的是时间，您再带我飞。” “好吧！”空中吹来的海风更加潮湿了，白莲准备下降飞行高度，“我要加快速度了，你要抱紧我。” 说着，白莲如鸟儿般俯冲下去，降落至树顶上，她的脚步轻轻地踏上了一片很大很大的叶子。停止了几秒钟，白莲又起飞了，两个人很快地回到了大夏。 天影！ 两个字，如一般成年人大，挂在大厦的大门上。 “你去哪儿？”白莲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儿，“我得回病房了。” “回什么病房？您已经不再是病人了。”唐颖笑着说，“从今天早上午起，我就是您的领路人。现在我们不需要进这栋大厦了，这是办公场所，很多的机构都设置在这栋房子。当然，探索宇宙的航天基地和研究战争武器基地不在这儿，毕竟航天基地需要大场所，武器基地也不列外。我们要回住宅区了。” 白莲听着她的话，向四周看看，可是没有其他房屋了。下午飞翔之时，除了这栋房屋，也没有再见到其他建筑物了。 白莲一脸的茫然。 “我没有看见其他房屋呀！”白莲疑惑的说，“难道这儿的建筑技术拥有了隐形的程度？刚才飞行也是只看见这栋房屋。住宅区在哪儿哦？” “隐形，这正处于攻克阶段。听专业人士讲，这项技术不久即将问世。到时候，我们有福气了。”唐颖说，“看那边……”她指向大夏的大门右边，竖着“地下通道”的标识牌，“住宅区修建在地下。” “这儿已经修建了一座地下城？”白莲震惊了，这么小的岛屿，人员也很少，竟然修建了一座地下城，“大陆上目前还没有技术修建一座地下城，而在这个地方，你们已经修建地下城。如果不是亲自到这儿，听人说起，让我如何相信？真是太令人吃惊了。” 唐颖看着一脸惊讶的白莲，心里一阵阵自豪。她走到标志前，滴滴滴，脸部扫描后，门缓缓开启。 “我们下去吧！”唐颖走回来，拉起白莲的手，“欢迎来到异能人之家！” 白莲走进了升降机，感觉自己瞬间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在大陆生活了三十年，也见多了很多，但是这儿……”白莲内心的受到极大的震撼，“太令人震惊了。” 哗哗…… 三分钟之后，升降机停止了。 咔擦！ 门打开了，白莲一眼望出去，地下城映入了视线。 哇！ 白莲惊得喊出口，立即用手蒙住了嘴。唐颖在一旁微笑了。 一座雄伟的地下城，只有在影视作品和小说中出现的地下城，现在，栩栩如生的摆在了白莲的眼前。 即便建筑物只有一两层，可雄伟的程度不亚于大陆上的高楼林立的清风城，并且设计得非常完美。 眼前的布局，白莲在史书资料中见过：灾难纪元前的封建王朝的帝王之家。这儿就是帝王之家的一个仿版。 “这仅是住宅区！”唐颖一脸的得意，“可以从这儿直到其他功能区的建筑物。” “这……”白莲松开了捂着嘴巴的手，“太神奇了。六千人，竟然修建了这座雄伟的地下城。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动手修建？” “应该是两百多年了。灾难纪元之后，异能人无处安身，先辈们找到了这个地方，从那时就动手了。”唐颖也不肯定了，“具体的年月月，我也不清楚。前辈提起灾难纪元前有异能人就到了这儿。” 两个人站到了城门口。一阵阵悦耳的音乐传来。 “欢迎回家！”六千人站在大门前的广场上，一起高呼，“欢迎回家！” 白莲看着众人，不知道如何办，呆呆的站在大门口。唐颖看看呆若木鸡的白莲，推推她的身子。 “谢谢大家！”白莲憋出了这句话。 唐颖带着她走入了广场，坐上了安排给她们的位置。 顿时，人来人往，搬来丰盛的饭菜，大家共进晚餐。六千人，团团的围坐在广场上，享受着美食。 一刻钟后，广场中央亮起了彩光，随着一首歌曲响起，一场人翩翩起舞。 自从成为刺，白莲一直以来都是独自一人；近半年也是与李力潮汐相伴。两年半之前的事情，自己又记不起了。看着此时刺场景，她的心被暖化了。 “唐颖！”白莲附在她耳边，“每天晚上都举行这么浩大的聚会吗？” “每周五晚上，这儿都要举行一次这种仪式的晚餐。”唐颖拨开鱼皮，“今天是另外，因为每次新人来，都要举行欢迎仪式。” 一曲完毕，舞蹈之人也退下了。 “各位！”广场中央出现了一个人，洪亮的声音响起，“今天，我们又迎来了一位新人。她就是坐在那儿的白莲。”他指向白莲，“大家热烈鼓掌。” 噼里啪啦！ “她与我们早就有关联，只是我们苦苦寻找，一直没有下落。现在，白军的女儿，剪刀门创始人的女儿，英雄之后，白莲回到了这儿……” 白莲听见“白军的女儿”，后面的话全部听不清了，拿在手中的一只虾子掉回了餐盘。 唐颖听到现任领导的话，也震惊不已。她全神贯注的听着他的话，以至于白莲手中虾子掉下，她没有发觉，而是一字不漏的听着他讲话。 “如果不是她受到重伤，我们的唤醒者依然感受不到她。我们的人第一时间赶到，救起了昏迷中的白莲。现在，她好了，回到了我们的身边。” 57.广场上的讲话 “现在我们有请新人白莲讲话！”广场中央的领导人将话语权交过来，“大家鼓掌！欢迎她回归异能人家园。” 白莲瞬间被整懵了。 啪啪啪！一连串的鼓掌。 每个人都鼓足劲，往死里拍手。掌声不竭，噼里啪啦地回响着这旷阔的广场（面积差不多有一个标准足球场）。 白莲想不到欢迎仪式中有这出戏，没有一点点的心里准备。她束手无措，脑子空空的。一时间，呆呆地坐着。 一旁的唐颖看看没有反应的白莲，用脚揣揣她小腿，可她依然没有动静，愣愣的坐着。 “姐姐！”唐颖猫腰，歪向她，附在她耳边说，“姐姐！您不能一声不吭。每个新来的异能人都得说上几句话，只要开口讲话就可以了，内容不重要。大家都等着您的金口。” “我很久没有面对大众讲话了。”白莲微微低头，在唐颖耳边小声说，“不知道说什么，没有勇气开口……” “大家再给点掌声！”领导人提高了音量，唐颖都听不清白莲后面的讲话，“她初次到异能家园，还有今天她才离开病房，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大家再给她鼓掌，随便讲几句话，你们说对不对？” “对！我们请白莲说几句话，大家鼓掌，欢迎我们的新同志！” “白莲！我们要听你的讲话，随便来几句话。”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听大陆人的口音了。” “来几句话！” “大家鼓掌！” 啪啪啪！掌声更响了。 明亮如白昼的广场上，白莲看见大家都卖力的拍手。还有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期盼，她知道大家都等着自己讲话。 我一定可以。白莲给自己打气。 “我……”白莲对着面前的麦克风，感觉一股重重的气息压着嘴唇，艰难的开口，“我……” “大家再来掌声。”领导再次呼吁。 啪啪啪！ 白莲额头有亮亮的汗珠渗出，她抬手摸了一下，干咽了几次口水，鼓足了勇气。 白莲再次对着话筒：“今天我很高兴，也感到很奇怪……” 她脑子里闪过“异能”一词，还有别人对她说过婴儿时期她没有被炸死一事。 “我真的感到很奇怪……怎么说能……咳咳……一觉醒来……咳咳……一觉醒来，我好像到了另外一个星球。突然间，自己拥有了意念控制身体自由移动，我又惶恐又惊奇……咳咳……” 白莲又擦去额头上热烘烘的汗珠。 “三十一岁的我，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真的是不敢相信。这种超自然的能力，我在大陆城市生活了三十年，闻所未闻。来到这儿，自己突然就有了超自然的能力，没有一点点的心里准备。大陆的三十年，只能在影视作品、志怪小说或者野史中，才会存在这种超自然的力量。” 白莲停下来，喝了一口清香的汤。众人静默着，齐刷刷的看着她，那眼神表达出来要她继续讲下去。白莲作出咽下汤的表情，脑子快速地搜索。 “刚才……”白莲想到了领导说的话，“你们都认为我是白军的孩子，这……如何说呢我第一次听说‘白军’这个名字，真的是从来没有人对我提起这个名字，包括我的养父养母……说到我的养父养母，我也遇到了困难。因为我失去了两年半之前的所有记忆，我记不起所有的往事。莫名其妙地成了一名刺。在一次执行任务中，我的目标是‘白红’，这次任务失败了。我庆幸自己的任务失败，因为很多人认出了我是失踪了两年的他养女。但是我却没有一点印象。一个要好的朋友提过，我有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白莲指指自己的脑袋，“我脑袋中的记忆神经模块元不再是一身俱来的那个，而是被植入了人工的神经元。我是背负着杀父罪名的人！”众人看见她眼圈满是眼泪。 “大家鼓掌！”领导恰到时分的出声了，“谢谢白莲的坦诚！” 其实，救了白莲的人。他们已经收集了一些关于白莲的信息，了解了白莲是剪刀门事件中幸存下的唯一的一个人。他们带着白莲回到天影，医疗队的人立即着手比对白莲和白军的dna，两者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相似度。 啪啪…… 掌声散去。众人也吃得差不多了，他们陆陆续续地离去。 “姐姐！”唐颖递给她一张纸，“擦擦吧！领导从那边过来了。” “谢谢！”白莲很快地擦干泪痕，坐直了身子，看着高大的领导人走过来。 “白莲！你好！”领导人站在大她面前，一脸温馨的笑容，“欢迎回到异能家园。” 白莲站起来，握住他宽厚的手掌。一瞬间，她感到头晕，似乎看见自己的记忆进入他的脑袋。这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景象。 “我是一名偷影者。”领导人松开手，“你喊我偷影者就可以了，在这儿不存在领导的称呼，我只是协调工作而已。” “您好！”看着眼前六十多岁的领导人，白莲开不了口叫他偷影者，“谢谢您们的照顾！” “唐颖！”偷影者嘱咐道，“这几日，你就好好的带领白莲，让她多了解这个地方。” “收到！偷影者叔叔！”唐颖兴奋的回答，“今天我已经带着她在岛屿上走了一圈。” 白莲睁大眼睛看了一眼唐颖，她对他的态度真的不是大陆上那种平民或奴隶制对待市长的严肃，而是朋友之间的随和。 “你好！”赵医生不知道何时来到面前，那一副大眼镜在这儿显得更加地明显，脸孔都快没了，“你感觉身体如何了？” “谢谢您赵医生！”白莲准备鞠躬弯腰，被她阻挡了，“我感觉自己比没有受伤之前都充满了力量。” “你不再是普通人了。”赵医生一口洁白的牙齿，“不过，我忘记了告诉你，你才激发了一身俱来的能力，不能用力过猛。今天你带着唐颖到处飞，不利于你的飞行能力。” “好的。”白莲还认为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 “唐颖！”赵医生换上了严肃的口吻，“你真是没有长大的女孩，你清楚刚唤醒异能之人，不能那么做，可是你却为了自己的贪恋，不顾她的安危。” “人家……”唐颖还想狡辩。 “下次不准再这么做了。”赵医生恢复了温和的语气，“怀有好奇心是一件好事。但不能让好奇心泛滥。” “知道了。”唐颖嘟哝道，“以后不做就是了。” “没事的。”白莲插话道，“我感觉飞得越多，身体的力量更大。唐颖是一片好心，她想让我看看岛上的风景。” “下次不能再这么做了。”赵医生说完话，转身离开。 “吔吔……”唐颖伸出舌头做了鬼动作。然后，她带着白莲也离开了广场。 58.逛 叮铃铃!刺耳的闹铃，如一只聒噪的公鸡，朝着床~上的白莲响着。 白莲迷糊中伸手关了闹铃，翻来覆去几次之后，又入睡了。 叮铃铃！几分钟后，又响起来。 闹钟不管懒床人，憋足了劲，摇摆着针，聒噪的出声，犹如要将一夜之间齐聚的气都喷出来。 闹铃太嘈杂了，白莲实在是睡不下去了，迷糊的眼睛都睁开了。 白莲挠挠头部，头发凌~乱的散开来。一脚蹬开被子。而后，她拉扯着被子，摇摇晃晃地躬起身子，鼻腔喷了几口粗粗的气，挣扎着坐起来。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口。 “姐姐！”唐颖轻轻地推开门，看见蓬松着头发的白莲，一脸睡意的坐在床~上，“闹铃响了很长时间，我都听见了。原来您没有再睡了……” 唐颖没有说下去，走进屋内。白莲摇了摇，听出了唐颖的担心，随即她下床了。 “唐颖！几点了？”白莲穿戴着衣服，“我感觉还很早嘛！你竟然起这么早。” “呵呵！您是懒虫吗？”唐颖坐在散发着余温的床角边，“已经上午九点多钟了。闹铃都吵不醒，您也太能睡了。” 听都唐颖说懒虫，白莲突然想起了李力。在蜀山城的那段时间，是她两年来最舒服的时光，每天和李力徜徉在温暖的床~上。 不要再想了。白莲心里对自己说。一切都不会回来了。 “啊！”白莲驱除钻入脑袋的往事，“原来真不早了，也许是很多天没有好好的睡觉了，身体需要睡眠了。” 唐颖在心中嘀咕了一下，您不是在病床躺了一周嘛！还说没有好好睡觉。但她没有说出口，而是看着白莲穿衣打扮。 白莲很快地洗漱完毕，和唐颖吃了早餐。一起走出了这名为“星辰”的房屋。 昨夜，唐颖介绍了这栋房屋。大家知道白莲具有飞行的能力，临时在南边开挖了一片土地，修建了这栋两层楼的“星辰”，绘画者涂上了一幅幅银河图。白莲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唐颖也一样，很喜欢这栋房屋。她征得白莲的同意，离开她的“冥星”，住进了“星辰”。 两人走进了升降机。 “地下城到地面的升降机设置了几道？”白莲知道现在这个不是昨天那个，“每处都需要脸部扫描验证吗？” 她想到了没有唐颖，自己寸步难行。 “目前有八道。”唐颖的脸部正进行着扫描，“四面八方都有一道。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方位按均等的距离，各处设置了一道出口。” 这样的设计，没有奇特之处。白莲心里想着。总得来看，还算不错，顾全了出行。 “生活区里，人们也是均衡居住吗？”白莲清楚了昨夜有广场的这个地方就是这儿的生活区，也就是“星辰”所在地。 “大概就是这样设计的吧！”唐颖含下一颗糖，“我没有好好思考过。” 嗡嗡…… 升降机启动了。 二十几秒钟，她们来到了地面。 唐颖带着白莲走进大厦，直接到了信息采集室。一台机器人，按部就班的对白莲进行了各项内容的采集。 从采集室出来后。唐颖说是带她到处走走。考虑到赵医生的嘱咐，两个人决定驱车逛逛。 她们从汽车装备处，领取了一辆山地越野车。 灿烂的阳关，洋洋洒洒地落下了。 “好天气！”白莲感叹道，“很久没有好好的看见上午的阳关了。” 她想起了住在蜀山城的半年，由于地形的特殊，那儿中午十一点钟后云雾消散，太阳才来。而在清风城的两年，自己是一个夜行人，极少有时间出去，即便有时出去了，太阳光也被高楼大夏遮挡了大部分。 此时此刻，温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地。白莲仿佛置身于美丽的星球，远离了打打杀杀的地球。 “整座岛屿有一条环岛路，以唯一的路面大厦为中心，纵向一条、横向一条。”唐颖坐进驾驶位，“岛上就这三条大道，其他的是小岔路。” 昨日飞行中，白莲就已经发现这是一座等边三角形式的岛屿。 听着唐颖的介绍，白莲勾勒出一幅被三条大道隔开的等边三角形。 白莲心里想着如果昨天多留心，现在就可以更详细的勾勒一幅精致图形了。 “我们出发了！”唐颖说着按下了启动键，发动机抖动起来，“走了。” 唐颖猫着腰，松开了刹车器，车子缓缓地走起来。 “唐颖！”白莲看着兴奋的她，“你学会开车多久了？” “十岁起，我就独自开车上路了。”唐颖随着音乐微微的摇着头，“干嘛问这个？” “看着你很兴奋，就随便问问了。”白莲说着话，扭头看看车窗外，“哇！” 一片金黄色的稻田，挂着饱满的谷子。白莲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么美丽的稻田了。 “停……停……”白莲眼睛望着外面，左手招呼唐颖停车，“我要下车去走走。” “这农田有什么稀奇的？”唐颖嘀咕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车子。 “哇！多美的稻。”白莲站在了农田边，用指尖碰碰一粒粒饱满的水稻。 唐颖坐在车上，看着白莲幼稚的行为，摇摇头。水稻有什么稀奇的呢？唐颖纳闷了，这儿每年都要成熟两次。 “姐姐！”看见白莲一脸开心的笑容回到车上，唐颖瞪着眼问，“大陆上不种植水稻吗？” “大陆已经变成了一座座的城市，禁止人们在野外播种粮食了。所有的庄稼都是室内种植，哪有这儿这么美？” “哦！”唐颖说，“我没有见过室内的庄稼。”说完，她又往前开车。 十多分钟后，她们走完了稻田。映入白莲眼中的是一片片森林，各种类型的树木，都使劲地往天空长。走了十分钟，森林没有了，而是一块一块的玉米地。一场机器人人正在收割玉米。十分钟后，玉米地又远去了，接着是森林。 一个小时后，她们走到了尽头，上了环岛大道。 一路走来。白莲发现岛屿有人工规划的迹象，格局很规律：森林农作田森林农作田，如此反复。并且，岛屿被人为的整平了，变成了平坦的土地。 “唐颖！”白莲问道，“岛屿原来就这么平坦吗？” “怎么可能？”唐颖说，“经过了几代人的努力，所有的土地才变成现在的模样。平坦的土地，细分成很多模块，有利于农作物的种植。现在，种植农作物，全部都是机器人负责。毕竟我们的目标是寻找一个能够让异能人生存的星球，不能被这农业分散了精力。” “也对！”白莲赞同她的话，“整座岛屿，人数就那么少。不能从事更多的行业了，腾出人力，致力于航天事业，对寻找其他星球更有利。” 两人天南海北的聊着，沿着环岛大道出发了。 59.去留问题 呼呼……哗哗…… 风不停的吹，拂过一望无垠的海洋，掀起了一**潮水。一波追一波的海纹，层层叠叠，褶皱了落在海面的月光。 风绵绵不绝地擦着玻璃，潮水一次次扑腾房墙。 风声、海浪声，无数次的努力之后，隐隐约约地钻进了屋内，钻进了躺在床~上之人耳朵。 哼！鼻孔喘出了一声大气。 随即，床~上人来回翻了几次身子，手挠挠后脑勺。 哗啦哗啦！ 灌进屋内的声音，似乎与床~上人作对，萦绕他耳边，绵绵不断。 床~上人又侧身，朦胧中感觉还有微弱的光。 此时此刻，一轮明月高挂夜空，银锭色的光飞跃在海面。斑驳的浪影爬上高性能的玻璃，婆娑的光落入了室内。 一张简易床，一盏关了电的灯，一根简易挂衣架，一套洗漱用品，一张小小的桌子，一把椅子，屋内再也找不到像样的物品了。硬要说还有其他物件，躺在床~上人算上吧，还有微微闪光的左腿！ 对！床~上人的左腿在斑驳的月光下，闪闪发亮。 哼！床~上人又喘了一声粗气，又翻了个身。咚！头碰上了墙壁。 啊……床~上人发出一连串的疼痛声。 这下，床~上人彻底醒过来了。 这该死的墙壁。床~上人心中诅咒着。他翻过身来，开启灯光。 伸头看着左边金属材质的腿，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灯光下，床~上人的面貌清晰了。这不是普少吗？原来他没有被炸死，仅仅是丢掉了一条腿，命还在着。 “该死的腿！”普少破口骂道，“我的左腿，你太不争气了。” 普少摸~摸透着寒气的金属腿，叹了一声长长的气。 每次醒来，他脑海都情不自禁的回想那天的场面。至今，他不能接受战败，无法相信自己败得一塌糊涂，而且武力远在自己之下的白莲，枪杀了自己的女人。 “白莲！”普少恶狠狠的说出这个名字，“你杀了我的女人，我要你的命。我要亲手宰了你这个婊~子。” 普少对这个曾经的下属，咬牙切齿，巴不得扒皮剥骨。 “徐佳！”普少心里自责不已，“我对不起你！早该听你的话。我不该贪恋权力，而是与你一起浪迹天涯。对不起！我一定为你报仇，我要那个女人的头颅烧到你坟墓，用她的鲜血祭奠你。” 坟墓！对呀！到哪儿去找徐佳的尸体，哪来的坟墓。想到这儿，普少再也没有睡意。 看看时间，凌晨三~点。普少还是下了床。 叮！ 左脚踩到金属的响声。 “普少！你的左腿已经被炸碎了，没有复原的可能性了。我们讨论后，决定给你装上这只金属腿。”医务员手中拿着已经制作好的金属腿，“你废掉的左脚，给了我们一个机会。这只金属腿不简单，不单单给你当脚使用，它还是一件武器。” 普少记起了装上这只金属腿的场面。 不错！如那位医务员所言，它确实是一件武器。“它可是武器中的一件艺术品。”连接上他的身体，医务员自豪的说。 当时，普少理解不了医务员的这句话。想了几天，也照旧理解不了他的话。 然而他自己看来，这怎么看都是一只丑陋的金属腿，冷冰冰的挂在自己身上，与其他部位非常的不协调。 事到如今，报应也无济于事。普少安慰自己。装上一只金属腿，总比一只右脚走路方便多了。另外，它真的是一件武器。 医务员将它里面的线与自己的神经元连接一起，只要他脑袋一动，金属腿可以带着他起飞、发射炮火、弹出尖锐的刀刃等等。 普少想到拥有这样一件与自己神经连在一起的武器，复仇一事，更进一步了。另外白莲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下，只要找到她人，一切都不成问题。 当前困境是自己如何离开这个地方。普少很是愁苦。这个地方已经很老火了，又给自己加装了金属腿，他们时时刻刻能够追踪自己。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奴隶”。 普少打了个冷颤，坐回床~上。 当年自己被审判之后，坐完老狱。莫名其妙的被这个组织盯上了，胁迫他来到这个地球的海洋中的赤道。至今，普少都想不透“弓箭”为什么选中他。 “我们要扶植一人。”普少回忆起那张扭曲的脸，“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为了得到你，我们下了很大的功夫。坦白告诉你，被你杀死的教官为什么找你的麻烦，那是他收受了我们的钱财。” 普少摇摇头，控住着自己不再去想往事。但是那源源不断的思绪，仍旧顽固地往外蹿出来。 “我已经实现了他们的目的。”普少想象着大陆城市的上空飞过无数炮火，“他们为什么要救我？这一次，他们又有什么打算？” 不要想下去了，停住，停住。普少心里不断地默念。总之，自己已经是奴隶了，再多想也无益。沉下心来，理理徐佳一事，早日为她复仇。 普少仰头看看上面的海水，知道自己被关在海底的禁闭室。到今天为止，自己住在这儿十五天了，还有五天，他才可以离开这狭窄的房屋。 每天，普少都训练着金属腿。渐渐地，他与它融为了一体，还要加强的就是飞行的功能。这儿空间太小，不够施展它的威力。 睡吧！再睡一会儿。 普少又躺下，拿过一颗药丸，含进口腔。两分钟之后，他又进入了睡眠中。 “普少已经完成了任务！”一人说道，“我们可以恢复他自由之身了。” “不行！”另一人坚决反驳，“除非他答应成为‘弓箭’之人，我们才可以准许恢复他的自由。” “对！对！我们已经传授了很多给他，不能就这么放虎归山。”又一人说。 “他不可能对组织构成危险，可以考虑还他自由。” “我坚决反对，组织出现过这类事列。我们绝对不能放走他。” “他已经缺了一条腿的人，也掀不起风浪。” “总之他已经了解了我们的组织，不可能轻易放走他。” …… 一场人围坐在一张很长很大的会议桌，热火朝天的商讨关于普少的去留问题。 这儿就是“弓箭”的总部会议室，位于赤道的海洋底下。 一场人激烈地讲着话，彼此反驳，都想让自己的想法实现。最终，所有人都赞成投票来决定。 票数：留——78，去——12。 “大家静静！”主持人发话了，“投票结果出来了，少数服从多数。普少就留下了。不过，我们得改造他，改造他的这儿……”主持人指着脑袋，看着众人，“我们已经对一人实施过手术，积累了经验。大家没有意见的话，散会。” 60.来自城主的私信 “白市长！您好！”负责修建城墙的人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呼道，“您又来视察坑的探索情况了。” 近一个多月来，负责修建“坑”附近作业的墙工，他们看见白红市长每隔几日就到这儿。 除了最近一次被莫名武装人员攻击白市，这儿作为临时避难所，市民进入了坑方圆两公里之内，此后再也没有踏进这片地盘。 战斗结束之后，军队又拉起了隔离带，竖立了高高的天蓬，方圆两公里不再允许闲常人进入。 “坑”名副其实的成了禁区，被严密的看管起来。无关人不能再看里面的场面了。 “大家辛苦了。”白红看看烈日下的工人辛勤地劳作，“城墙是保卫我们家园的最后一道防线，其他市民都感激你们。” “为了家园，我们在所不辞。” 白红看看这片区的城墙往外移动了两公里，地基已成形。密密麻麻的大型机器，轰隆轰隆，不停地灌入建筑材料，“将来有一天，我们取缔了奴隶制，每个人恢复了自由之身，我们再也不用修建城墙了。” “为了自由，为了还在水生火热中的兄弟。”他们齐呼道，“市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修建成坚固地城墙，抵挡住敌人的炮火。” “兄弟们！加油。”白红高喊。 “兄弟们！加油。”所有人齐齐呼。 白红满意的笑了，走过了安检门，迈进里面。 回望了一眼外面充足的工人，他更加地高兴了。 近一个月来，又有其他城市的奴隶逃离后，来到了白市。白市的人口恢复到了战争前的水平，心里升起一股股自豪， 战争中死去的三万多人，只一个月的时间，就有别处逃来的奴隶人补上了。 白红万万没有想到人数会恢复得这么快。 战争很残酷，但也给白市指出了一条道路：世界陷入战火，白市的人口就能短时间增加。 占据总人口百分之十的奴隶，是一个庞大的人数。只要战火远离白市，管他外面的城市发不发生战争。 “等到白市人口到百万级以上。”白红想到，“攻城掠地不是不可能，拿下一座座的城市，解放全世界的奴隶。” 他希望外面的世界不要停下战争的脚步，保持着彼此的攻击，这样就能造就白市的人口短时间之内上升。 想想建城之初，人数不到一万人，三十年的平稳发展，才有了十四万的人口。 “市长！”一人的讲话，打断了白红的人口思路，原来是此地负责人，“您来了。” “嗯！”白红望望忙碌的科员人，“勘察进度如何？” “一无所获!”负责人一脸的苦闷，“与我们新挖的坑比对了，两者所有的指标都一致。” 白红看看离“坑”五十米处新挖掘出的人工坑。人工坑仿照“坑”，修成了一模一样。 两个坑周围聚集着科员人，人人抓头挠耳，苦思冥想。 “不管任何困难，你们都要扛住，不要停下探索。”白红鼓励道，“它能将方圆两公里的区域形成特殊地带，必定有它独具特性。花费再多的人力、物力、财力，你们一定要找出其中缘由。” 战斗结束后，科员人布置完此地，请求士兵发射炮弹重做实验。再一次的验证了，坑能将它们送到了两公里外，一枚炮弹都进入不了此区域。 “我们一定完成任务。”负责人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它的特性，挺直了胸膛，“市长！我们一定不负使命。” “市长！”秘书匆匆忙忙赶到白红面前，“有一封重要的私信。” “哦！”白红应了一声，不再理会秘书，而是和科员人一同走到人工坑，看了一会儿，他又走到天然坑。两个坑真的是一模一样，唯一有区别的地方：人工坑的壁面没有天然坑壁面光滑。 秘书看见白红视察完坑，又走到他面前。 “市长！”秘书直接将一纸张递给他，“我觉得您还是看看吧！” 看着认真的秘书，白红接过了纸张。 每件重要的事情，秘书都会念给他听，而秘书很少有现在这样的严肃。 白红坐到椅子上，拿起私信看起来。 “白红市长！别来无恙！今天我是怀着沉重的心情，给你写了这封私信。前一次您的回信，您说一定要来我的城市。我一直等着您前来蜀山城。” 原来是蜀山城主皇甫松。 “看来，当前的形势下，您是不可能离开白市了，我也没有时间去你的地盘走走。 这次的暴动，全世界人民又陷入了战火中，没有哪座幸免于炮火的燃烧。 战争很残酷，它夺走了我侄儿，也就是你养女白莲的男友李力。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知悉此事了？ 我不是要告诉你李力的事情而写这封信。而是我已经派遣人员，去寻找白莲，一个月过去了，仍然是杳无音讯。不知道她是否回到白市了？” 白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战争的爆发，他已经将女儿的事情忘记了。 “我不知道白莲是否为了报仇，葬身于枪火之下。联合军和支援军攻打清风城之时，我的特情人员看见白莲进入普少的屋子，随后整栋房子爆炸了。过后，他们进入搜查，没有见到尸体，除了零碎的肉骨。现场一片狼藉。他们也没有发现普少。或许，他们都被炸成了粉尘，也说不定。 这就是目前我所知道的情况。在蜀山城的半年中，白莲给我留下了良好的印象。所以，我才知会你一声。 此！皇甫松！” 白红看完信件，内心久久平静不了。 “我太大意了，竟然忘记了女儿一事。”他自责了，“爆炸中，人的存活率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五。这个要如何对赵芬说呢？东方娴的遇难，已经够她伤心了。” 白红靠向椅背，仰头凝视着天蓬。 热~辣~辣的太阳光爬行在隔离膜上，隐约有白云飘过，几只鸟儿落在上面，啾啾。 一只体型很大的鸟儿扑腾着翅膀，旁边是一只小一点的鸟儿，跟着它学习挥动翅膀。 “爸爸！”五岁的白莲，一脸红彤彤的，揪着白红的手，“我要学习游泳。” “恩恩！”白红点点头，“叫妈妈陪你，爸爸很忙。” “不！妈妈已经教过我了。今天，一定要爸爸教我。”白莲拉着他的衣服，“爸爸！您从来都没有陪我，今天你就教我游泳。” “好好！”白红放下手中的文件，蹲下~身子，“那么你等一会儿，让爸爸做完这个，再陪你去。” “不！”白莲嘟起了嘴，“我就要现在。” “好好！现在就陪你去。” 白红将她放在肩膀上，到了外面的游泳池，给她穿上了泳衣。 “游泳前，要活动开。”白红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她做准备活动。 “对……对……”白红托着她的身子，而白莲按照刚才示范动作，笨拙的动起来。 咕咕！ 鸟儿挥动着翅膀起来了。 白红眨了眨眼，摇摇头。 61.怪物 啪啪！ 呼啦哗啦！ 阵阵海浪汹涌而来，冲劲十足，扑上了行驶在环岛大道的汽车。 遇到险情，汽车自动启动了稳定系统，面对澎湃的海浪，也去不了多大的作用。车身摇晃起来。 车身被扑腾得往道路左边倾斜，右边轮胎一点点离开地面，左轮咔嚓咔嚓擦着路面，左侧车声擦着道路防护栏，嘁嘁嚓嚓，飞溅着星火。 白莲、唐颖两人欣赏着沿路的风景，被这突如其来的海浪吓得惊呆了。身体来来回回的摇摆，随即，两人惊叫起来。 啊…… 三十多秒后，白莲稳住了身体。她一手紧拉着座椅，一手按住了还在摇动中的唐颖。 唐颖稳住身体后，抢回方向盘。但是动力系统已经不受操控了，车一直倾斜着往前走。 道路两侧的滚筒型防护栏、车身自带的行驶稳定系统，暂时保住了车的不侧翻。嘁嘁嚓嚓，擦着防护栏，火星子越来越浓密。 砰！汽车的右轮重重砸回路面。 车身上下的跳动了几次，四轮落回了路面。唐颖按下了抓地键，四个轮子伸出了抓钉。咔嚓！抓钉插入地面的声响。 啪啪！ 哗啦哗啦！ 暂停了约十秒，野兽般的海浪又滚滚而来。 咔嚓咔嚓！抓钉牢牢地稳定着路面，划出了深深地痕迹。 哐当！ 右侧车窗玻璃被冲破了。水、碎玻璃、风、砂石等等，一同涌~入了车内。 水源源不断地灌进来，风也鼓足了劲又吹斜了车身，砂石叮叮咚咚的砸来。 两人抱住了头部，转身，后背被它们一阵阵的击打着。 深入地面的抓钉一点点被拔起，叮叮，抓钉连续不断的脱落了。 白莲瞄准了海浪的空隙，她抓~住了唐颖的右手。她驱动意念，拉着唐颖飞出了车。 海浪又更加猛烈的吹来。刚刚飞出车子的两个人被吹飞了。 砰！唐颖的身体先撞上了结实的栏杆，落在路面。接着白莲的脚卡进了一处侧栏的缝隙，上半身越过了侧栏，倒挂在栏上。 哐啷哐啷！汽车的抓钉全部掉了，汽车翻滚起来。离她们五六米左右，成为叶子般翻滚的汽车砸断了几根防撞柱、侧栏线，飞进了茂密地树林。撞上了粗~壮地树干，被截了几段，碎片落了满地。 两人吓得目瞪口呆，心拔凉拔凉的，毛骨悚然。 噢噢！海浪中响起一阵奇特的怪叫。 倒挂于栏上的白莲望向海面。迷蒙的浪雾中，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海中移动。 噢噢！ 这个声音好像就是它发出来的。听起来，心惊肉跳。 大陆上，白莲从未听过这么恐怖的叫声。 海中的庞然大物向岸边靠近。白莲心里想着遭了，肯定是遇上了怪物。 “姐姐！”满脸是血的唐颖巍巍颤颤地站起来，“您坚持住。” 又一阵狂风~波澜从海面吹来。 唐颖抱住了防撞柱，身体都摇晃起来，她扭转脸，尽量避开风浪的正面吹。 倒挂着的白莲不幸运了，身体被吹得荡起来。来回几次后，她顺势拽住了一根侧栏线，稳住了身子，可是面孔被吹得变形了，海水都吞下了几口。 咳咳！ 白莲的脖子很难受，脸皮也被吹开了似的，一阵阵的刺痛。 咔嚓！白莲一用力，抽~出了卡住的脚。 啊！一阵痛从脚上升起。她禁不住叫出声。 唐颖也艰难地走到了她下面，接住了从侧栏上落下的白莲。 “唐颖！”白莲看着她面上一道深深地刮痕，能看见伤口露出了白色的肉，血流不断，“你没事吧？” “我能挺住。”唐颖毫无畏惧，“您的腿怎么样？” “不知道！”白莲拉起裤脚，脚腕处被线隔开了一道深深地口子，也流着血，“我也坚持得住。” 噢噢！ 怪叫声离她们更近了。 “唐颖！”白莲一脸惊讶地问道，“海中是什么怪物？”她看见它慢慢地走向沙滩，也发现它一动就掀起一次狂风暴浪。 两个人紧紧地抱住了防撞柱。忍受着粉蓝的吹打。 “怪物！”海浪过去后，唐颖大声说道，“海洋中的怪物。它们一出现，就要兴风作浪。” “怪物？”白莲重复道，“它们似乎有人类样的思维。”她看见它已经走上了海滩。 海中怪物离开海面，海浪也停止了。雾气散去，白莲看清了它的面貌。 怪物体型有两头成年牛大。它有四肢，此刻它是后两腿站立，前两只握着一条长长的鱼；头长得太丑了，白莲描述不了它像什么，总之奇特得令人想呕吐；拖着一根又粗有长的尾巴，一动，扫起了一层沙子，白莲想到刚才的海浪就是它摆动尾巴而引起。 “唐颖！”白莲对她说，“你呆在这儿。”她已经升到空中，向海滩飞去。 唐颖看见她拔~出了一把金光闪闪地刀刃，接近了怪物。 迈着沉重脚步的怪物，感应到了有动物接近它。它仰起头，丑陋的面孔看见了停留在它上方的白莲。 啪！怪物的尾巴升起来，用力扫过空中。扑了个空，尾巴落回地面，一块石头被压成了碎片，噼里啪啦，四散而开。 白莲反应很及时，否则被尾巴扫成了人肉块。 “这怪物太厉害了。”白莲心里吃了一惊，她紧握着刀刃，快速地接近怪物的后背。 嚓！刀刃插~进了怪物的后脖子，连刀柄都陷进去了。一阵极臭的气味喷出来，接着一股黄色如粪便的液体流出，味道更臭了。 白莲禁不住，哇哇，干呕起来。 啪！火辣辣的痛，白莲捂住了脸孔。臭味让她失去了防伪，怪物扭头，舌头重重砸在她的脸孔。 啪！白莲掉落在沙滩上，受伤的脚又加重了。 怪物看见她落地，扔掉鱼，前脚扑向白莲。 白莲已经拔~出了枪，砰，子弹射~进了它口腔，同时，她快速地滚开了。咚！怪物的前脚如重石，砸进了沙层。 噢噢！怪物摇晃着丑陋的头，发出痛苦的喊声。即便如此，它又扫过来尾巴 白莲立即升入空中。可是，受伤的脚还是被尾巴碰上了。白莲咬紧牙齿，忍过了那最痛的几秒钟。 怪物还没有爬起来，保持着刚才着地的姿势，正在喘气。那插入刀刃处的黄色液体，怪物每呼吸一次，流出了更多的量，臭味更浓了。 白莲瞄准了它的后脑勺，食指轻轻地扣下扳机，触动了连射。碰，碰，碰，一颗颗的子弹射~进了脑袋，穿透过去，软~绵绵地落在沙面。 黄色的液体如山洪，汩~汩流淌。臭味弥漫了周围。 哇哇！白莲又干呕了。这次，她眼睛一直看着地面的怪物。一分钟之后，它抽~搐了几下，颓然倒下了。 白莲大大的喘了一声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坠。她想控住，可是身体飞不起来了，一直往下坠。 咚！白莲整个人摔在沙面，“哎呦！疼死我了。” 哇！味道太臭了。白莲吐出来了。 “姐姐！”唐颖来到她身边，“姐姐！您还好吧？” “没事！”白莲吐完了，跪在沙面上，看看死了的怪物。看见粪便样的黄色液体，她又低头吐起来。 62.一大~波怪物 白莲猫着腰，不停地吐，胃酸都吐出来了。一旁的唐颖看她吐得一塌糊涂，摇了摇头，心里想这就是初次遇上的情形了。 不久，两人听见汽笛。两人扭头，看见一辆一辆的车从中央大道飞驰而来。 唐颖扶起吐伤了的白莲。两人相互搀扶，往回走。 一辆医疗车直接越过环岛大道，开上了沙滩，迎面而来。到她们身边停下。 “你们还好吧？”赵医生第一个下车，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带着责骂的口气，“你们的命真大。” 白莲、唐颖回头看看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的怪物，会心地笑了。 “赵医生！”唐颖全然不顾自己脸上的伤口还淌血，也不管赵医生的生气，“白莲姐姐太能打了。赵医生您看看那边的怪物，已经被她杀死了。” “肯定能打了。”赵医生面无表情的说，“她是一名厉害的刺，身手比岛上很多人强多了。然而，现在不是张扬你们英雄事迹的时刻，赶紧给我上车。马上就有一群怪物来临，被你们杀死的这只是引路的。” “这只是引路的怪物？”白莲问道，“这片海域有多少这样的怪物？这怪物也太厉害了，如果我不练过，恐怕葬身它口中了。” “很多很多。”唐颖抢话，“每年都要发生几次人与怪物的战争。” “你是岛上的人，明明知道每年夏季都有怪物出没。”赵医生看向唐颖，责怪道，“岛上已经规定夏季不能单独出行，接近海边。而你偏偏带新人来。” “我们不是没有事吗？”唐颖狡辩道，“而且还干掉了一只怪物。您不表扬我们不说了，还要责怪我们。” 白莲瞪了唐颖一眼，后者闭嘴了。 赵医生催促两人上车。白莲、唐颖躺进了车上的病床，赵医生立即给她们止血，包扎伤口。 “没什么大碍！”赵医生做完伤口处理，对两人说道，“傍晚时刻你们的伤口就能愈合了。马上就有一大~波怪物要来，你们两个乖乖地回去。” 救护车被设置了无人驾驶模式，载着两人离开海岸。汽车沿着中央大道，往岛内走。 轰隆轰隆！天空中有飞机飞过。 两人透过车窗，看见飞机向海岸线飞去。白莲回想了一下到海边的车辆，似乎每辆汽车顶都配置了武器。 “怪物真的还会再来吗？”白莲扭头看着唐颖，“刚才我杀死的那只真的是探路？” 唐颖挣扎着坐起来，打开车中的视频，“一会儿，它们就要来了。你看到传来的视频就知道了。每年的第一次都有一头怪物先抵达这儿，接着就是一大~波。” 白莲仰头看着车内的直播视频： 环岛大道间隔一米就有一辆武装过的汽车，人们不停地来来回回跑着。沙滩上，一张网正缓缓地升起。天空中的飞机盘旋着，偶尔有一架飞向远处的海域，一会儿，又折回来。 海浪过去后，太阳又洒下了灿烂的光，海面波光粼粼，湛蓝的天空倒映着。 十几个机器人正在抢修着刚才损坏处的护栏、路面。 领导人也在其中，他指挥着人们。 白莲很奇怪，他们都是异能人，为什么不像自己样去战斗，这样可以节省弹药、钱财。 她看看唐颖，后者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白莲忍住了提问，继续看着直播的视频。 海面依然波光粼粼，无风无浪，给人的感觉就很平静。 白莲再看看环岛大道的人们不停地做着准备工作，不安之心油然而起。那平静的海面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征兆。 细看之下，白莲清楚现场的人们都高度集中精力，做好战斗前的准备。 隔着屏幕，白莲感觉到了他们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浓。 等白莲从气流中缓过神。 远处海面出现了浓浓的雾气，太阳光变昏暗了。海风在雾气之前吹来，海面的波浪越来越高。 噢噢噢！ 伴随着海风，怪物的喊声也飘来。 吼叫声越来越明晰。 太阳已经不见了，海面已经变暗淡了。 一层层的海浪，汹涌而来。 轰轰！飞机掠过浓雾，海平面响起了一声声爆炸。 噢噢噢！ 怪物愤怒了，它们掀起了更大的风、更猛烈的浪，滚滚而来。 飞机来来回回的飞着，不断地扔下*。海水被染成了黄色，好像是粪便溶解了，看着都恶心不已。 白莲又闻到了那股极臭的气味，禁不住干呕起了。 “姐姐！”唐颖眼睛盯着屏幕，说道，“时间久了，多经历几次，慢慢就适应这种极臭味了。每年都要屠杀几批怪物。真不知道，这些怪物从何而来。” “没有追踪过它们吗？” “很早之前就动手跟踪，至今一无所获。只知道每年的庄稼成熟之际，它们都要远道而来，就像要来抢占这个岛屿。” “哦！”白莲应声，眼睛被屏幕上的画面吸引了。 怪物越来越接近海边。 环岛线上的武器，如一条条的火龙，喷射~出熊熊之火。空中的飞机，也没有停下扔*，怪物集中处响起轰隆轰隆的轰炸声。 怪物似乎很怕火光，停止了前进，在原地掀起一阵阵的海浪。岸边的人坚守着岗位，抵住了怪物掀起的海浪。 岛屿附近的海水已经变得浑浊了，庞然大雾的怪物尸体也一具具漂浮起来。 屠杀持续了一个小时。当最后一只怪物死了，岛民才停止了攻击，他们开始清理海洋。 或许不是同类，或许是看视频。目睹了屠杀，手段也很残忍，可白莲没有感觉到震撼心灵的悲哀。 屠杀的是怪物，不是人类的同类，比起人类相互之间的厮杀，这场面没有激起白莲的伤感。 “唐颖！”屠杀行动结束后，白莲问道，“这儿都是异能人，为什么动用武器？” “以前岛上的祖辈也是这么想的，为此付出了生命。”唐颖忧伤的语气，“可以手刃一头怪物，但是一大~波的怪物，他们的攻击力是不可估量。” “你说得倒是。”白莲想想也对，“一只怪物的力量就很大了，一大~波怪物就更难对付了。” “另外，假如某一天要面对战争，现在屠杀怪物就当是练练手。这个是其他人说的。”唐颖补充，“但是我认为异能人总有一天要离开地球，与普通人类发生战争的概率很小。练练手，我觉得言过其实。” 听着唐颖的话，再看看她的神情。白莲不敢想象调皮的她，也有着严肃的一面。 “休息一下吧！”白莲说，“怪物已经被杀干尽了。” 汽车飞驰在中央大道，看着外面模块化的农田和森林。再想想环岛大道，最外层是森林。白莲想这个有可能是经过几代人摸索出来的经验。最外层种植树木，当怪物来临，可以起到天然的屏障。狂风骇浪就穿不过树林，保护了成熟的庄稼。 汽车停在了大厦门前，白莲喊醒睡着了的唐颖。两人下了车，看看天空，那轮太阳又出现了，只是已经爬到西边的海洋上了。 “你感觉如何？”白莲关心的问她，“要不要等赵医生回来？” “不必了。”唐颖轻松的说，“皮外伤、轻伤，只要她看过，包扎一下，就没有大碍了。” 63.私语 如唐颖所言，经过赵医生的处理，白莲确实感受到身体的疼痛减轻了。终究伤到了脚腕的筋骨，即便好的快，她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 身体没有大碍，这就没有必要等赵医生了。 她们两人交付完汽车，走进升降机，回到了地下城。 两人脏兮兮地跨进了“星辰”，一大一小的脚印留在了繁星图上。 白莲看看脚印，心疼了美丽的图画。 与怪物的一场大战，白莲全身上下都脏了，怪物喷出的黄色液体，沾上了她的头发、面部、衣服，还有沙子也不少，她动动嘴，沙子摩擦着牙齿。受伤的脚腕处的裤子变色了，还撕掉了一块。面孔是青一块红一块，鼻尖红彤彤的。 唐颖没有参与打斗，但她也好不到哪儿去。潮~湿的衣服裤子沾上了少些混有黄色液体的沙子，一只鞋子不知道掉哪儿去了。脸部包着一块遮住了一半脸的纱巾，乱糟糟的头发，割破了几道的衣服。 “姐姐！”唐颖疲惫地坐下了，哪管身上脏不脏，“刚才您与怪物搏斗，我着实提心吊胆。” 唐颖好像又看见了打斗时的激烈场面，肩膀耸了耸肩膀，“我很少看到有人与怪物单打独斗。今年，您开了先列。” “这种情形就好不要再遇见，太危险了。”白莲看了看身上的脏污，没有坐下，“今天只是一只怪物，再多一只，恐怕我们已经成为粪便了。” 白莲又想起了黄色的粪便和怪物的黄色液体，两种物太像了。她又干呕了几下。 “到现在您还想呕吐呀？”唐颖一脸的惊讶，“我是已习惯了，苦了您。” “我吐空了胃，不然又得吐出来了。”白莲想想从自己胃里吐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也是臭的，“太难受了。” “多闻几次，慢慢就习惯了。”唐颖缩进了座椅。 “臭呀！”白莲抬手，闻闻衣袖，“我们赶快去洗澡了。身上的味道太浓了，呆的时间长了，屋里都有这股臭味了。” 白莲鼻子嗅嗅，闻到室内真的有这股臭味了。她拉起椅子上的唐颖，走进了浴~室。 “姐姐！”各自躺进浴缸，唐颖问道，“您多大了？” “三十一岁。”白莲从水中抬起头，她已经在水下憋了两分钟，“比你大一轮。” 唐颖惊讶看着她。她真的没有想到白莲这么大了。仅凭白莲的外貌，唐颖以为她只有二十三四岁。 “我希望自己三十一岁，也能像您这么年轻。”唐颖一脸的羡慕，“您有什么保养秘方？” “小鬼头！”白莲向她泼了一把水，“你这么年轻，着急什么。你现在就开始想着保养，不怕操碎了你一颗小小的心吗？” “人家想要一直年轻下去嘛!”唐颖应声道，“我的皮肤没有您的好。您就说说您是怎么保养的嘛？说出来了，大家一起分享分享。” 白莲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毕竟保养这种问题，之前从来没有人与她谈过，现在一个女孩子问到了，得好好想想。 搜遍了记忆本，白莲没有找到“保养”这个项目，空白。 “我没有特别保养之处，每天就洗面膜加清水。”白莲认真的回答，“我也想给你提供保养的秘诀，但是我的脑袋空空的，记不得了，或许自己一直就这样了。” 唐颖追着问：“身材方面呢？姐姐！” “哦！”对这方面，白莲有点心得了，“你知道的，我是一位刺。刺，除了执行任务，大部分的时间就是训练、训练。体能、动作、射击等等，这些都要消耗能量。时间长了，身体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看来学会功夫，可以保养好身材。”唐颖点头，“为了身材，我也得训练了。面孔，交给那些化学家了。” 白莲看她满意了，又潜下去了。唐颖也潜下去。三分钟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浮出~水面。 “还有一个问题，姐姐。”唐颖喷着水问道，“您还是单身吗？” 唐颖看见了白莲一瞬间变化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的神情。 “这……”白莲想起了李力那**硕的脸，时刻都是一脸的笑容，“你为什么这么问？” “一个和我一样大的男孩缠着我。”唐颖一脸的疑惑，“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办，简直是束手无措。” “你这个与我有没有男朋友没有关系嘛！”白莲说，“如果你不喜欢他，直接拒绝呀！”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啦，很难说清楚，总之很想向别人学习学习。”唐颖捧了一把水，摸~摸脸，“您有男朋友的话，就可以在这方面指导我了。另外，我又想知道像姐姐这么有魅力的女人，做您男友的人肯定幸福了。” 那张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孔，又在白莲的脑海中浮现。 “可惜他不可能回到我身边了。”白莲悲伤的语气。 “他离开了您？”唐颖睁大了眼珠子，“他舍得离开您？” 白莲下沉了身子，露出半张脸。 “一切都要怪我。”白莲更加沉重的语气，“以后再说吧！今天累了。” 唐颖看见她的如此神伤，不忍心再追问下去，心里骂起那个负心男人。 “大家晚上好！”偷影者领导讲着话，“今年的第一波怪物来了。今天出现的这波怪物很弱，我们很快就屠杀了它们。从现在起我们要做好准备，进入战斗状态。从今晚起，岛上的人不要独自到环岛大道的森林区。我们不知道怪物何时出现，也不清楚他们的攻击如何。根据最近一百年的记录，怪物逐渐地变化，变得更有思考能力。” 白莲悄悄地问唐颖：“每年大概有几波？” 唐颖用手挡着嘴唇，悄悄说；“不一定，没有规律。” 白莲继续听偷影者的话：“以后不准再出现今天的情形。你们要记住！即使你们是异能人，比普通人更厉害。但是，你们要记住，怪物独自行动的情形很少，面对一个怪物，你们单身就可以干掉。当面对几只、一群呢？你们谁能一己之力能解决？我想在座的人没有敢打保票吧！记住，一定要五人以上结伴而行。” 偷影者停了一下，突然喊道：“唐颖！” “在！” “今天你太大意了，为何带着白莲去环岛大道？立刻在大家面前作出检讨。因为我们异能人很少，你的命不是只属于个人。” “是！”唐颖站起来，“我对不起大家，给各位造成了麻烦。我保证，以后一定注意这问题，不再给大家惹麻烦。” 白莲看着她一口的空枪话语，摇摇头。自己是刚来之人，不能替她说话。另外，其中也有自己的责任。 “你坐下吧！”偷影者发话，“检讨不认真。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不再追究此事了。现在，大家开饭了。” 六千多号人噼里啪啦的动起筷子。 64.夜袭 “唐颖！”白莲扒~开被子，露出微红的脸，“今晚，你检讨得很随意。我听不到一丁点的诚意，我真想抢过话筒，替你讲几句了。我想你恐怕一直都是这样，给他们造成麻烦。” “没呀，我可乖巧了。不要相信那些人的话。”唐颖也拉开被子，做出鬼脸，“还不是带您参观此地，高兴过了头，忘记了怪物突袭一事。” “嗯嗯！”白莲又蒙住头，想着今天的事自己也有责任，没有再说下去了。 唐颖也躲回被子中，没有再出气。 白莲习惯一人睡觉，现在屋里多了一个人，已经过了入睡的点，她还是睡不着。 唐颖搬出一大堆的理由，而且还撒娇。白莲熬不过她的软磨硬泡，只得同意她在自己的睡房多放一张床。 白莲心里总感觉不舒服、不对劲，睡不着。 “姐姐！”唐颖听见白莲翻来覆去的响声，“您睡不着吗？是被我气到了吗？姐姐！您何必在意这些细节，安心睡吧。” “嗯！”白莲又拉开被子，“你还是回去睡隔壁房间吧！我习惯独自一人睡觉。” “人家受伤了，晚餐又被偷影者叔叔点名批评，心里很难受的。”唐颖一脸弱弱地说着，“您可不能赶我走。姐姐！您也狠心了，想虐~待未成年的我吗？” “呃！”白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总是有理，你呀，我……”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两人立即下床。 晚餐之时，偷影者领导已经说过，近一段时间内，怪物随时可能出现，一有警报声响起，大家都要行动起来。 “这些怪物真是不分时段，专门挑选这个时候，存心不让人休息了。”唐颖愤然地说，“该死的怪物，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一只。” “领导已经说了，十六岁以下的人，不准参与战斗。”白莲已经武装完毕，“你给我乖乖呆在房间，不准出来。” “好啦，好啦。”唐颖不耐烦的回答，“我是孩子嘛！你去吧，我替您看家。这样您满意了吧？” “我走了。乖乖呆在家里。”白莲说完，推门而出。 白莲到了广场，和大家汇合。他们来到地面。 站岗的人已经开启了灯光，照亮了夜空。 白莲站在大厦前，潮~湿的海风吹过脸孔。岛屿中心的海风已经这么大了，这一次来的怪物肯定更多了。 白莲蹬上了一架飞机，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这个孩子不听话嘛。”白莲看见唐颖鬼头鬼脑的出现在人群中，自己已经上了飞机，不可能下去了，“该死的小屁孩，人话都不听。” 哦哦哦！白莲刚坐稳驾驶位，隔着玻璃，听见了怪物发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听着这怪叫，这波数量不用多想都知道比下午的一波更多了。 “出发！”机上的另外一人说道，“时刻做好开火的准备。” “收到！” 飞机向着指定的航线前进。其他的飞机也同时起飞了，向着各自的方位前进。 路面上，沿着中央大道，武装的汽车向各自的据点出发。 越接近海岸，一阵阵风浪更大了。 哦哦哦！怪物的吼叫也变得更加清晰了。 飞机接近了岛屿边缘，白莲从驾驶舱望下去，看见了海中的情形，即便下午观看过很多的怪物，当亲眼目睹场面时，她还是吃惊不已。 明亮地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闪耀的海洋中，一只只庞大的怪物翻滚着。摇曳的尾部，掀起了猛烈地海浪。张大丑陋的嘴，对着夜空吼叫。 看着愤怒的怪物，白莲感觉到这波怪物好像已经闻到了前一波怪物的死亡。 它们这么急忙而来，是要为牺牲的怪物报仇。 它们速度更快了，吼叫更加地撕裂了，尾巴也翘得更直了，掀起的海潮更高了。 “这些海怪越来越聪明了。”和她搭档的人说道，“它们变得更理智了。以前，它们一出现就往岛上冲。现在它们不慌不忙，瞄着上岸的最佳时机。” 听他一讲，白莲再次认真地观察。 海中怪物原地打转，停止向岛内方向前进，间隔三十几秒后，它们又慢慢地往前推进。 “这些怪物似乎拥有思考的能力。”白莲说，“它们前进的方式，与下午那波不一样，变得有规律了。” “怪物终究是怪物。”搭档人说，“它们是野兽，脑袋没有我们人类转得快。它们放缓了前进的速度，这利于我们的射杀。” 飞机已经盘旋在怪物的上方。掀起的浪潮，叮叮当当的擦过机身；风也嘶嘶地擦着。 “开火！”搭档人下口令。白莲按下了发射键。 嘭嘭，一枚枚*向着怪物飞去。十几秒后，海面闪起来了耀眼地光。轰隆轰隆，爆炸声响彻着夜空下的海面。 白莲看见怪物乱窜起来，有的潜下去了，有的跃出~水面，有的四处逃窜…… 噢噢噢！爆炸声中，它们嚎叫不停。 噗噗噗！白莲听见了它们吐出液体的声音，那就像人被枪杀之时，作出的最后挣扎。 “我们毫无费力的屠杀它们，手段有点残忍，但是它们是野兽，没有理性的动物，它们曾经糟蹋过我们。一旦它们得手，他们是不会手软。”搭档人看见了白莲怜悯的表情，“你得继续开火。” “收到！”白莲咽下一口水，立即进行新一轮的屠杀。 惨叫不断，爆炸不断，火光不断，逃窜不断，海浪不断…… 嘭！飞机激烈的摇晃起来。 咚咚！有动物走过机顶。 “不好了。”搭档厉声道，“白莲！一只怪物跳上了飞机。” 白莲往下看了一眼。海中的怪物一只叠一只，竖起来了，几只体型较小的怪物，借助最高一只的肩膀，一跃身，滚上了空中的飞机。 白莲端起火枪，“你掌握飞机，我去烧了它们。” 白莲恢复了生死时刻的斗志，怜悯之情不值得怀有。 她拉开舱门，迅速地飞出。身体只下降了一米，她就控制住了，端稳了手臂粗~壮的火枪。 月光下，白莲犹如一只鸟儿，往上飞。 一只体型大如象的怪物，迈着笨重的脚步，踩着机顶。机顶有几凹陷了，留下了它的脚印。 怪物已经从尾部走到了中间，正在愣头愣脑的看；古怪的手咚咚敲着机身。 白莲没有犹豫，立即向怪物喷射火。 哄哄，火龙滚滚而出，烧到了怪物的头部。砰砰！它的脑袋爆炸了。一会儿，怪物倒下了，砸在机身，很快地滚落，掉进了大海。 白莲缓了一口气，定住身子，往下看。 环岛大道的火炮，猛烈的攻击着海面。 明亮的灯光下，白莲肯见一只怪物已经冲上了沙滩，撞击着拦网。它冲破了，往岛上走。细看下，白莲看见正对它的汽车上坐着唐颖。 “我靠！”白莲说出这个词，不假思索的飞向那儿。 眼看被打断了手臂怪物要撞向汽车了。 轰！白莲发射了火枪。怪物全身被火烧到了，挣扎了几下，倒下了。 “啊！”白莲听见唐颖发出的惊叫声，“我还没有死。” “已经说了，你不能来。”白莲稳住偏斜了的汽车，“你们自己小心。” 未等唐颖反应过来，白莲又加入到大军中，炮击顽强抵抗的怪物。 65.打败了这一年的怪物 碰碰！ 轰轰！ 噢噢！ 炮声不停，汽车打转，飞机盘旋，怪物吼叫。 纷繁杂乱的声音响彻在夜晚中岛屿，而且岛屿附近已经变成了一片火光闪耀的屠杀战场。 这是白莲亲临屠杀现场的第二次。第一次就是两年半前执行任务，也是她生涯中第一次，就是到一座海岛上刺杀政府得到一位官员。 两者的区别：第一次是人类之间的屠杀，她抵达时那儿已经~血流成河；这一次她亲自参与了屠杀怪物。 当然，清风城的战役不算是屠杀，而是军事上的战斗，双方激烈的对打。 此时此刻，人借助武器，又兼具异能，以绝对的优势，排山倒海般屠杀着海洋中的怪物。 眼前的一幕，白莲想到了影视作品中屠杀俘虏的场面，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血肉之躯接受着无情的炮火。 噢噢噢！ 一只怪物咬住了悬在空中迟疑了片刻的白莲之腿。白莲驱动飞行能力，也挣脱不了它。怪物牢牢的咬着她腿，被她带着一起飞起来。 轰轰！ 白莲调转手中的火枪头，抵住怪物的脖子。她扣下扳机，熊熊之火，轰轰而出。 滋滋滋！烧着了怪物脖颈，裂开了厚厚的皮肉，一股股黄色的液体滚滚而出，部分液体飞溅起来。喷到了白莲身上，鼻子又闻到了臭味和烤焦味。 白莲的胃、肠子翻江倒海起来。 哇哇！ 白莲控制不了，胃里的恶物滚滚而出。一阵腥臭味，由鼻腔冲出来。她一边吐一边升空。几只怪物没有抓到、咬到白莲，重重的落回海中。 白莲飞升到飞机上方，擦干嘴边的污渍，低头看见了每个人都全力屠杀着怪物。 明晃晃的灯光下，飞机盘旋着，向浑浊了海面扔*，红光闪起，黄色的液体乱飞，怪物噢噢乱叫。爬上海滩的怪物，被环岛大道上的炮火扫射；又有几只冲破拦网，车上的人利用异能，近身搏斗，割下了怪物的脑袋。 火光中，满眼是怪物的尸体，黄色的液体，散发着浓浓的臭味，浑浊的海水。 细看之下，白莲看见唐颖掌握着车上的机枪，咬着牙齿，双手拉着枪把，突突突，向海滩上扫射。一只只慢腾腾的怪物，被她打死在沙滩上了。 不远处，又有几怪物跳跃到了飞机，飞机摇晃起来。 白莲驱动飞行，端稳火枪。轰轰！一阵火光喷射。飞机上的怪物被火烧死了，嘭嘭，掉回海中。 惨烈的屠杀，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所有的怪物都不动了，躺在沙滩上，飘在海面，总之全部被歼灭。 参加围剿的异能人，没有听见噢噢噢叫声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飞机回到了停机场；而汽车上的人，他们疲惫的坐在车上，设置无人驾驶，向着大厦返回。 白莲没有回到飞机上，而是驱动飞行，落到了唐颖所在的车顶。咚！她将笨重的火枪放在车顶。 “喂！”唐颖听见有声响，机警地从天窗伸出头，看见是白莲坐在车顶，“原来是姐姐您呀！吓到我了，我以为是漏网之鱼呢？” 白莲看看身后的海洋，自动清理机器打扫着战场。 “每年都有几次呀？”白莲疲惫的问道，“这些怪物出现的时间也太随意了。大晚上的他们还要来，这让不让人休息了。” “怪物的突袭持续一个月左右，到八月初就停止了。根据记录，最少的一年是一次，最多的是五次。”唐颖爬在车皮上，下巴贴着凉凉地铁皮，“今年出现几次就不清楚了。七月份只剩四天了，应该不会有几次了吧！” 白莲想到即便以绝对优势屠杀怪物，以目前岛屿上的人数，如果怪物出现的时间不固定，每天都来几次，身体恐怕很难扛住。 “但愿今晚不要再有怪物出现。再来一波，我都要倒下了。” 白莲平躺在车顶，唐颖爬着，两人聊着怪物，一路回到了大厦。 现实不可能像白莲所期盼那样，到八月一日之前，四天的时间内，又发生了三次怪物的突袭。 一次是凌晨三~点，一次是白天两点，一次是傍晚的五点。 今年已经有了第一、二次的全体出动，也及时改进了屠杀行动。后面三次的屠杀行动，总体看来，越来越顺手，在怪物数量不断增加的情况下，所用的时间却减少。 后面的三次屠杀行动，白莲没有再阻挡唐颖参与行动。她知道越阻挡越不有利，还不有让唐颖高高兴兴的上战场。 最后一次屠杀行动中，怪物的数量太过庞大，漫天而来。 白莲沉浸在尽情地屠杀中，她也觉得奇怪，几次之后，自己莫名就喜欢上了围剿怪物，将它们一个个杀死。 只顾她自己沉浸屠杀怪物中，白莲就没有留意唐颖动向了。 三只怪物，冲破了拦网线，同时向唐颖所处的据点冲去。每个据点就两个人或三个人，唐颖所处点有三个。眼看怪物即将冲上来，枪口已经打不到它们，于是三人分别负责一头，手持枪、刀与其近身搏斗。 唐颖身体不够强壮，也不属于战斗型异能人。 与庞然大物的怪物搏斗中，唐颖左手臂被怪物压住而骨折了。唐颖没有出现慌乱，她右手的枪对准怪物连开了几枪，死了的怪物又重重压住了她，鼻子都被砸出了血。 “这就是任性的代价。”白莲将一碗饭菜放到她面前，“看你以后还不还敢参与行动。” “不要摸~我的鼻子。疼呀！”唐颖大声喊道，“我想成为像您样战斗力强的异能人嘛！人家羡慕您的美貌和身手，不上战场，哪来的本事。” 白莲看着她一脸正经的说法，低头闷笑了。 “哎，姐姐！我是病人呢。”唐颖嗔怒着用筷子敲着碗，“安慰我几句话，您就会死呀！亏我唤醒了你的异能，哼。” “好啦好啦！”白莲收起了笑容，“我的小英雄！你很厉害了。上前线就勇敢了，更厉害的是你还杀了很多怪物。” “这话还听着顺耳。”唐颖吃下一口饭，“这饭菜您做的？”她又很快扒下几口，塞得口腔满满的。 白莲想不到一个女孩不顾形象，吧嗒吧嗒，一次塞满了嘴，脸颊鼓鼓的。 “白莲姐姐在吗？”有个男人在门外喊道。 白莲看见唐颖手忙脚乱，还使劲地咽下饭菜。 “在！你进来。”白莲不管唐颖的画手比脚，应声道。 “您……您……”唐颖一手抹着脖子，还有一大半饭菜在嘴里，“您……” “我什么我呀。”白莲看见唐颖这情形，心里猜到了。 “您……”唐颖没有说完话，外面的人已经进了屋子。 “啊！您们吃饭呀？”一位男孩站到了饭桌前，“唐颖！你这是要噎死自己吗？” “你管得着吗？”唐颖终于吞完了口腔的饭菜，“嘿！东郭鑫，你来干嘛？” 之前白莲就听唐颖提过这个人就是缠着自己的男孩，大家一直忙于屠杀怪物，没有好好的接触过。 白莲打量起面前这位大男孩，一张英俊的瓜子脸，剪着短发，身上的衣服干净利落，看着就令人清爽。 “你就是东郭鑫？”白莲放下手中碗筷，“坐下来和我们一同吃晚饭。” 东郭鑫微笑着看了一眼唐颖，唐颖给了他一个生气的眼神。白莲站起来，拉他坐下。 “尝尝我做的饭菜。”白莲添了一碗饭端在他面前，转向唐颖，“唐颖！你还要吃吗？” “谢谢！白莲姐姐！”东郭鑫一点不气，也不理唐颖的白眼，“嗯！味道很棒，很久没有吃大陆人做的饭菜了。” “好吃就多吃点。”白莲看看唐颖，敲敲她面前的桌面，“唐颖！你咋么了？生病了” “没呀！”唐颖抬起头，挤出艰难的微笑，“人家病人有权利低头吃饭嘛！您管得着么，哼。” “歪理！”白莲说，“你算不算这间屋子的主人？人来了，一脸的不情愿。” 白莲搞不懂她为何不欢迎东郭鑫。东郭鑫一个多阳光的男孩，不至于令人反感。 “嗯！”唐颖点点头。 “唐颖！你可得多吃一些饭菜？”东郭鑫可不管她的不乐意，给她夹了一块糖醋鱼，“你看你多幸福。常常能品尝到白莲姐姐的手艺。” 东郭鑫也给自己夹了几块，叮叮当当，立马吃完了一碗饭，又自己动手添了一碗饭。 “东郭鑫！”唐颖咬着筷子，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白莲看看一臭脸的唐颖，很是看不惯，想说她几句，又怕伤了她的心。 “你这不是受伤了么。”东郭鑫说着，放下碗筷，掏了掏上衣的口袋，“给？我从赵医生那儿找来的康复膏。” 唐颖撅了厥嘴。白莲踩了踩她的脚。 “赵医生已经给我包扎了。”唐颖嘟嘴接过膏药，“当时她为什么没有给我？” “哎！那个时候，有十多个人受伤了，她不可能每件事情都交代清楚吧！”东郭鑫又啪嗒啪嗒的吃起饭，“她太忙了，当时我不好意思开口。我是今天下午找了时间，去跟她要了这药膏。” 白莲又蹬了蹬唐颖的脚。 “谢谢了！”唐颖将药膏放到桌边，继续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我吃好了。”东郭鑫放下碗筷，“白莲姐姐！谢谢你的饭菜，太好吃了，不知不觉我都吃了三碗。哎！不好意思了。”他抓抓后脑勺，长长的打了一个饱嗝。 “再吃一碗，你正在长身体。”白莲微笑着，“以后多来品尝我的厨艺。” “吃不下了。”东郭鑫愉悦的说，“天天吃岛上的口味，有点腻了。你们自己做饭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 “好！”白莲答应道，“休息一会儿再走。” “白莲姐姐，我得走了，得赶回去工作室。”东郭鑫站起来，“唐颖，照顾好自己哦！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反正你主要的责任是找到异能人，其他的琐事暂时不用你操心。” 说完，东郭鑫离开了“星辰”屋。 “多好的一个男孩，多有热心，多有上进心。”白莲看着他的背影，说着话，“唐颖！你为何摆脸色给他看？” “不知道。”唐颖小声回答。 66.父子俩 太平城，没有月光的夜晚，罗俊的官邸。 “你说什么？”罗俊一脸的吃惊，说话的语气很急，“竟然有人闯入了你的实验室？” 自观看了罗恒研究新武器的实验效果，罗俊就全力支持。 “父亲！他持枪进入了我的实验室。”罗恒看着他怒发冲冠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那边平息后，我就第一时间赶过来。” “这么重大的突发事情，你第一时间就汇报。你做得很对。”罗俊看了一眼低头的儿子，内心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失落，“你先坐下吧。” 罗恒拘谨的坐下。 虽然还是夏季，但是罗恒感觉后背一阵阵麻凉。 “父亲！”罗恒搓~着双手，“这次事情……” “不是你的错。”罗俊缓和下来了，宽慰他，“我已经安排了很多人手，还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来的人很厉害。你不必放在心上，随后我安排更多的人手去研究基地。” 两个小时前，罗恒埋头研究。 碰碰碰！几颗高性能子弹打在实验室的玻璃，吓得罗恒扔掉了手中的物件。多亏了防弹玻璃，否则罗恒的脑袋早搬家了。 “父亲！”他看见父亲罗俊的神情缓和了，“我本来想干掉他，也朝他开枪了……” “你只适合搞科研。”罗俊喝了一口水，打断他的话，“与敌人打架了，不是你的强项。这次算你命大，没有被凶手伤到。我保证，以后你的实验室不会再有人敢骚扰。” 罗恒吓住了几秒钟后，他就反应过来。他从抽屉拿起护身用的枪，卧倒，向着对方发射。 碰碰！持续了四十几秒，子弹都被玻璃挡住了。 罗恒认为平安了，站起来，换了一把火力更猛的枪。这时，对方的子弹已经打穿了玻璃。子弹擦着他耳际过去了，在身后炸开了。 呼呼地子弹声现在还响彻耳畔。 “父亲！我还以为自己能解决掉他，但他是训练有素的人，他跑掉了。”罗恒担心罗俊责骂他，辩解着。 “你没事就好。”罗俊递给他一杯水，“喝点水，缓解一下情绪。” “谢谢！父亲！”罗恒惶恐地接过水杯，印象中，父亲一直高高在上，尤其是他出错了，罗俊更加的严厉，“父亲！那资料……” “不用担心。”罗俊安慰道，已经完全没了火气，“我自己也太大意了，应该派一位高手保护你。” 罗俊安排给罗恒实验室的人，不是最厉害的人物。也没有特意的配置一个专门的高手在他身边。 罗恒躲过了子弹，却没有躲过突袭人的击打。 突袭人撞破了玻璃，很快地到了罗恒面前。罗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突袭人打晕了。 醒来，罗恒发现研制中的武器数据被突袭人复制了。 “父亲！数据已经泄露，这可如何办？”罗恒说道，“是不是有内奸？” 罗俊仰靠着椅子，思考着儿子的话。 “慢慢调查！”一分钟的沉默，罗俊开口，“当前形势下，任何情况都可能存在。” 罗恒看着他没有讲下去，自己也不敢说。 “恒儿！”罗俊说，“他复制了数据，也不一定可以制造出武器。” 罗恒喝下一口水。 “确实，当初研究、编写材料之时，我留了一手。”罗恒放下水杯，“一个重要衔接点的数据，我没有存入电脑，而是专门用纸质存放在保险柜。” “你确认过保险柜了吗？” “确认了，没有被动过手脚。” 外面的夜已经很深了，草丛间的虫虫啾啾鸣叫，显得格外的寂静。路灯下，庭院的草坪、花卉、树木渐渐地睡去了。 罗俊看看屋外。外面的值班人，荷枪实弹，在夜灯下来来回回的巡逻。 “恒儿！”罗俊转回了头，“你前一次要求的那批人，目前进行得如何？” “父亲！出了一点问题……”罗恒组织着语言，“他们的身体接受不了，出现了副作用。” 罗恒没有预料到罗俊会问这事。他一直瞒着不上报，等改善之后，取得预期的效果，再汇报。 “这样也好。”罗俊平淡的口吻。 罗恒感到很奇怪，换成是以前，一阵训话是不可缺少。 罗恒不敢上报，一方面是自己失败了，另一方面是考虑到罗俊因重建和独立而烦躁不安。 罗恒真的没有意料到，头一次破天荒地，罗俊没有责备他。 “父亲！”罗恒没有了起初的胆怯，“那个人盗走了资料，做出来的成品，是不可能用到士兵身上。” 罗恒看见自己研制的小型武器植入士兵身体，有的人立即抽~搐而死，有的人吐血而亡，有的人抓狂之后撞墙而死，没有死的人也不能算正常人了。他也将武器植入机器人，也起不到明显效果。 “这样也好。他盗走了实验数据，他们不可能短时间就改进技术。” “父亲！那我走了。”罗恒准备起身。 “不急！”罗俊摆摆手，“你先坐下。”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表，“现在是十一点多钟，时间还早。我们父子两已经十多年没有好好的聊天了。” 罗俊回想一下，最近一次是七月末的那一次，他都没有想到罗恒到办公室，与他谈了关于独立事情。 “你去倒两杯红酒来。”罗俊对他说，“虽然有人盗走了你的研究资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今晚我们好好畅谈一下，让你放松放松。” 罗恒听见父亲的话，心凉了半截。罗恒一直认为自己的研制已经得到了父亲的认可，看来是一厢情愿而已。 “好的。”罗恒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 “你不高兴留下？”罗俊看出了他的不乐意，“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趁今晚你受惊了。留下一夜，放松一下你自己。不要将自己栓死在实施室，这样的结果你只能成为一名顶级的武器专家。” “我的研究真的不重要吗？”罗恒将酒杯递给他。 “哦！”罗俊接过，明白是刚才的话伤到了他自尊心，其实自己是想让他放松，随口说说而已，“你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好好的放松过自己。我的本意是今晚不要再回去实验基地了，享受一下实验以外的东西。” 自罗恒十五六岁起，就一直埋头研制武器，很少离开基地。 “父亲!走出研究基地，我真的不知道去哪儿了？”罗恒咽下一口酒，咳咳，一阵猛烈的酒味，他禁不住吐出来。 “看看！”罗俊呵呵的笑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呆在实验室了，研究武器可以交给其他人了。” “可是……父亲……我真的很喜欢那些东西。”罗恒摸~摸嘴唇，擦干了酒液，“离开基地，我的心就慌。” 罗俊看着他喝酒的样子很狼狈，内心很不是滋味。 “你连喝酒都不会，不应该呆在实验室了。”罗俊强硬的口气，“这一次的突袭，你正好可以休息休息，放松自己。武器什么都交给别人，他们也可以研制。但是其他的，比如当一名联合政府的主~席，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 罗恒听他这样说，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了。然而，他宁愿呆在基地，埋头研制武器。 “父亲！我想一辈子呆在基地。”罗恒强忍着酒味，咽下了一口，“这酒太难喝了。我连酒不会喝，其他事情，更是困难了。别提主~席之类的了。” “你有潜质，你只是躲避。”罗俊喝下一大口，“前一次你来见我，你已经谈了很多。那些深层次的话，是经过了你的脑子。你说的那些话，比幕僚厉害多了。你已经继承了我的衣钵。” 那次之后，罗恒就有点后悔了，他不该在父亲面前谈出来。可是，他听说父亲很苦恼，仅是交心般说了几句话，没想到他就留在心上了。 “父亲！一直以来您都强迫我。”罗恒喝下了半杯酒，脸红~润了，心中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我不想去学校，你硬是强迫我。我不想去学游泳，你硬是将我丢进泳池。我不喜欢自己研制的武器杀人，可您却一次次的屠杀生命……” “停。再到给我一杯。”罗俊喝光了一杯，“你天生就拥有杀戮的本性，不然你为何从小痴迷于武器的研究。我是你的父亲，知道你是什么性格。” 罗俊接过，又满上酒杯。 “你没有上战场，不参与亲手。可是喜欢你的武器去杀人，让它们舔鲜血的味道。” 罗恒听着父亲的话，感觉自己真的像他所说。 研制出了产品，他看见武器夺走生命，自己的心就一阵阵喜悦。一直以来，他都克制着这种心情，从未表露出来。 “父亲！我喜欢武器，仅仅是自己喜欢。没有其他的成分，是单纯的喜欢。”罗恒辩解，“我喜欢看着脑袋里所想到的武器，被生动的制作出来。这与杀戮无光。” “总之，你在武器领域沉得太久了。”罗俊兴奋的说道，“我不准你再沉迷在研制武器中了，你得出来，要走出研究基地。” 罗俊说着，想到一条道路。 “我走出了基地，有何用处？”罗恒没有他的兴奋劲儿，仅是酒过之后的大胆，“你所指望的目标，我是实现不了。尤其是当前已经有二十三座城市铁钉钉的独立了，也许别的城市蠢~蠢~欲~动的不少。” “你把被盗走的这项目的所有工作交接给其他人。”罗俊可不管他了不乐意，“世人都忘记了你是我的儿子，趁世人没有认识到你是的我儿子，我得让你走进江湖，去历练历练。” 父子两翻来覆去的谈着罗恒离开实验室一事。 夜已经很深，人已静，两人终于达成了：罗恒答应离开研究基地；但是不参与罗俊的工作。 罗俊躺在床~上，想到了一位人，这个人可以陪罗恒去闯荡外面的世界。 二十五岁了，罗恒从未走出基地，也未离开过太平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罗恒不胜酒力，整个脑袋很痛，身子上有蚂蚁爬，翻来覆去。他不清楚父亲打的是什么算盘，几杯酒下肚之后，他渐渐地松口了。 后来，不知不觉，竟然与父亲达成了协议。 “啊！”罗恒痛苦的喊出，“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为何还要听从父亲的安排。明明已经躲入了清净的实验室，远离了人群。”他敲着自己晕晕的脑袋，看着暗淡的墙壁，“可恶。他为何一定要强迫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外面的夜晚静悄悄，巡逻人的脚步声哒哒，还有一只宠物狗被什么吵醒了。 狗从睡屋伸出脑袋，看看明亮的夜灯，甩甩脑袋，汪汪。 一名巡逻人员走到它面前，摸~摸它的头发，说了几声，狗躺回狗屋了。 “今晚到主~席官邸的男子，他是什么人？”另一位巡逻人问刚刚摸狗头的巡逻人。 “不清楚，我来了五六年，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主~席不轻易接待一个人。看来这个人很重要。” “对哦！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多钟，他还没有出来。” “应该在这儿过夜了。” 67.参观 一晃几日，唐颖的手臂好了,那条东郭鑫送给她的药膏也用完了。 白莲没有停下练习的脚步：动作、飞行、射击、体能……她将自己当成刺一样的训练，提升综合打斗力。 自从飞行力被唤醒之后，白莲的身体素质又增强了，与之前的功夫相辅相成。不过几日，她进步很大，身手更加敏捷了，飞行速度也提高了。 这日，午休之后。 “唐颖！”白莲看着她耷~拉的眼皮，“今日~你带我去参观一下航天基地。我想去看看这儿含金量最高的部门。” 大陆上，白莲只去过航天英雄纪念馆，没有去过航天基地，另外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基地已经荒废多年，已经关门大吉。 大陆五十年前就停止了航天器的研发、发射。这是由于基础理论没有突破、技术的停滞、高尖端领域遇到了瓶颈…… 种种的主观、观的条件，每座城市都只保留了民用航空、军事航天的基地了，探索太空的航天器躺进入了博物馆的冷床。 “行呀。我也很久没有去看了。”唐颖连连打着哈欠，摇晃着脑袋，想尽快提起精神，“我的伤好了，恰好活动活动筋骨。” “基地离这儿很远吗？”听着她的话，白莲觉得基地似乎有段距离，“你不是说在地下么？”她觉得基地也处于地下，应该很近才对。 “恩恩，航天基地是在地下。哦不，确切说是岛屿和海洋底下。”唐颖睁开了水灵灵的眼睛，“离这儿大约七十公里。坐车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到那儿。” 白莲回想了大陆废置的航天基地，好像距离人们居住区也这么长。 “赶快去洗脸，清醒一下你的脑袋。”白莲催促道，她很想看看基地了，“我们马上出发。” 一刻钟后，两人走出了“星辰”。 航天基地位于住宅区的南边，“星辰”也在南边。 两人出了南门，坐进了通往航天基地的隧道机车。 白莲看向窗外，隧道墙壁满是星空、太阳系、银河系、宇宙系等等太空模型画。 “这隧道图案很有特色！”白莲仔细的浏览着，“看起来，给人一种置身于天空的感觉。” “必须嘛，营造良好的氛围有助于提升兴趣、活力、激情等等。”唐颖掌握着机车的方向盘，“难道大陆没有这种意识？” 白莲回想了一下，找不到这种情形。 “我记忆只有两年半，这两年半中，我很少外出，都是在公寓一个人过。外出也是去执行任务，就很少留心了。”白莲真的记不起大陆有没有这种氛围，“应该没有见过像这种氛围很好的地方。” “什么？”唐颖扭头。 咯咯！车身稳定系统触发了，偏离了的车头被强行扭正了。 “哎！你毛手毛脚的，我来开。”白莲吓了一跳，“你这种驾驶陋习，早晚出事故。” “呃！”唐颖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不是车的问题了，车可以设置成无人驾驶的嘛。我们在说探索太空的氛围拉。” 白莲看她淡定的神情，她大概是随意开车的一类了。 “你还是设置成无人驾驶吧！我想多活一天。”白莲心有余悸，“机器的东西，说不定哪天出毛病。” 唐颖看了她一眼，叽里咕噜的嘀咕了一下，设置了无人驾驶模式。 “您放心了吧？”唐颖瞪了瞪眼，“大惊小怪的姐姐，亏您是刺那。并且现在的您已经拥有了飞行能力，至于这样吗？” 白莲怒目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翻车的时候，会飞有何用处，还不是被困在在铁皮里。 “下次我来开吧。”白莲也很少使用无人驾驶，毕竟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充满了驾驶乐趣，“坐你开的车，太惊险了。” “不提这挡事了嘛！人家都改过来了。”唐颖嘟起嘴，“您说只有两年半的记忆？这怎么回事呀？” 白莲望了一眼中控室，确定已经设置成无人驾驶模式。娓娓道来，将两年半的所有事情，大致的讲了一边。 “真是多灾多难的姐姐。”听完白莲的故事，唐颖感叹道，“您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了。” “哎！你会不会讲话。” “我说的是事实……” 嘀嘀嘀！ 一阵刺耳的响声打断了唐颖的话，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白莲抬头看看车窗外。 航天基地。一块很大的牌悬挂在大门边。 “请摇下车窗！” 唐颖按下车窗。 “请伸出脸部！” 随着音响中的声音，两个扫描仪分别伸到车窗的两边。白莲、唐颖立即猫腰，将整张脸对准了扫描仪。 嘀嘀嘀！激光扫过面部。 “检验通过！” 哐啷！ 大门开启，车子被托移板移至停车区。两人下车。 “嘿！您们来了。”东郭鑫突然出现在车前，“监控视频上，我看见了您们。” “你在这儿工作？”白莲问道，随即看向唐颖，“唐颖！” 东郭鑫点点头，唐颖颖无辜的耸耸肩膀。 “您又没问。”唐颖斜眼看了她一眼，“您又不是我妈妈，不是每件事都要向您汇报。” 白莲苦笑了。 “唐颖！”东郭鑫说道，“药膏的效果如何？伤好了吗？” 唐颖应付式的点点头，没有出气。 白莲很纳闷东郭鑫不是追求唐颖吗？为何只来了一次，工作忙也不至于这样。 “东郭鑫！”白莲也有点埋怨，“已经很多天了，你只来看过她一次。” 白莲看看唐颖。面对他，这一次唐颖脸色比上一次好多了。 “白莲姐姐！”东郭鑫微笑着，“这几天确实忙呀。刚好今天要发射一枚探测仪，准备探索太阳。” 东郭鑫一脸的兴奋，那神情就像探测仪已经抵达太阳，收集到了他想要的数据。 “哦！”白莲没有责怪下去了，“原来如此。” “怪物的来临，耽搁了我们发射探测器的时间。”东郭鑫说，“屠杀行动完结了，我们航天部就投入到工作了。探测器的发射不能拖延了，中秋过后，探测太阳就困难多了。” “谢谢你的药膏。”唐颖突兀的说道，“你先去忙，我带姐姐走走。” “好。”东郭鑫说，“两个小时后，您们到观察室，参观探测仪的升天。” “好，你去忙吧。”两个人异口同声说。 东郭鑫离去，白莲看见唐颖有点失落的样子。 “嘿！小鬼。”白莲拍拍她肩膀，“你不是说讨厌他吗？我看未必吧。” 白莲不知道，唐颖前一次生气，不是不想见东郭鑫，而是整个怪物来临之际，东郭鑫没有看望过她。明明她受伤了，东郭鑫拖延几天才去看他。 “姐姐！人家……”唐颖嘟嘟嘴，“不说了，带您看看这儿。” 唐颖带着白莲从这一区走到另一区，一区又一区。每区都有一名异能人，其余的是机器人。 两人走了十多区，腿就酸了，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一区一区的走，要走到何时？”白莲说道，“我们去指挥中心吧。那儿应该可以观看整座航天基地。而且，我想去看看探测仪的发射。” “也对，这太大了，我们走两天恐怕都不能走完。”唐颖也赞成，“我们直接去指挥中心。” 白莲想飞着去，可是这儿不利于飞行，到处都是格子式房间和机器。两个人只得骑着电动踏板车，到指挥中心。 东郭鑫看见她们走进来，亲自为她们端茶递水。 “你们来得刚好。”东郭鑫看看大屏幕，“发射器已经进入预热阶段。” 白莲、唐颖喝了一口，走到屏幕前。 “唐颖！”白莲悄声问，“东郭鑫拥有哪种能力？” “透视力。他能看见金属内部物质的流动，可以与航天器沟通，就像我和你样交流。” “什么？”白莲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么说，他能够控制航天器了？” “恐怕不行，他仅仅是交流。控制还是需要靠科技。” “那其他的机器呢？”白莲想到了东郭鑫能够控住武器一事。 “除了发往太空的航天器，其他的不行了，连飞机都不可以。” 即便如此，白莲也很震惊了。异能人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包括自己，醒来就能飞行。 东郭鑫与航天器沟通，这不就是不需要其他连线，东郭鑫直接与其保持联系，所有监测到的数据也不可能流失了。 “准备发射！” 白莲回过神，抬头看向屏幕。 “10987654321。” 发射室地面都震动了，发射器缓缓的启动。上方的屋顶打开。 哗啦哗啦！隔着屏幕，白莲听见了海水灌入发射室的声音。 海水灌进房屋的瞬间，发射器轰的一响，冲出了房屋，进入海洋。屋顶也立即合上了，屋里的水被吸进了集水器。这其间所用的时间是一眨眼。 白莲想不到这儿的技术已经达到航天器能够在海底发射。 携带探测器的发射器，如一条鱼，直直的往上升。海水都沸腾起来，周围的鱼挣扎了几下，就死了。一头大象般的鲸，也扑腾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发射器在海中花了两分钟，就蹿出海面。 蔚蓝色的天空出现在屏幕上，发射器已进入空中，仿佛脱了僵的野马，再也不是缓缓地速度了，而是一眼千里的速度，正一点点的脱离地球的引力，步入了太空中，向着太阳的方向前进。 屏幕上渐渐地出现了灿烂的星辰，飞行器变成了一个点。 “真是太厉害了。”白莲大声的说道，“大陆上从来没有发射过如此震撼的航天器了。” 白莲仅仅是航天英雄纪念馆观看过古人和百年前留下的探索视频。 “姐姐！这有什么稀奇的呢？”唐颖很淡定的说，“这儿经常发射这样的探测仪。” “你不懂。”白莲说，“这就像我拥有了飞行能力，兴奋不已。” “您们留下吃饭吧。”身边的东郭鑫说，“时间也不早了。” 两人答应了东郭鑫的邀请，一起走进了餐厅。其他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到来，大家叽里呱啦的进餐。 用餐完毕，东郭鑫送她们到了入口处。而他要时刻要与探测器保持联系，不能离开基地。 两人开着来时的机车，出了大门。 一路上，白莲问这问那，唐颖也不厌其烦的向她讲解这儿的航天基地。 68.提升 “嘿！小懒虫！起·床。”李力俯身，手温柔地扒~开沾着白莲面孔的发丝，“太阳出来了，外面的雾已经散开了。起·床了，去走走。” “嗯。”白莲迷糊着拉过他的手，靠上他手掌，暖和的手心贴着脸庞。 “嘿……嘿……”李力只能用另一手抚摸着她温润的脸孔，“不能睡了，太阳已经爬上窗台，都晒你屁~股了。” “嗯！” 白莲鼻腔哼着慵懒的睡意，微微地睁开眼。 一轮明晃晃的太阳挂在窗台前，徐徐之风拨动着淡绯色的帘子，青色的枝叶亭亭玉立。 白领揉揉眼皮，伸伸四肢，驱散了浓浓的睡意。 “李力……”白莲彻底醒来，下半句说不下去了。 ·床上是独自一人，哪有李力。另一张·床上也不见唐颖身影。 原来是天影地下城的人工太阳，它爬在窗台，照进来明亮的光。 又做梦了。白莲怅然若失的想着。不知道李力的灵魂在何方？是否找到了归宿？是否投胎转世了？哎！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人工太阳升到了窗台之上。 看着明亮的屋子，梦里一事也烟消云散。 白莲环顾一圈，不得不一阵阵感叹。 远离大陆的孤岛，生活着一群异能人。他们的科技发展已经走在大陆人类的前面，单就这地下城足以说明了。 这座地下城已经完实现了地面上的城市的程度，人生活着不存在不适应。 “姐姐！起·床了。”唐颖一身精致地打扮，推门走进来，“我已经做好了早餐，等您起·床了。” 白莲哈赤哈赤的打了几个哈欠，动起懒洋洋的身子。看了一眼不同与往日着装的唐颖。 “你这是要去哪儿？”白莲捂住打哈欠的嘴，“你现在这身打扮，看起来挺顺眼。” 唐颖转转身，上下自看了一下。 “伤好了，不可能一直呆着，准备去工作。”唐颖拉拉衣服，“这是工作服，好看么？” “不错。”白莲很快地叠好被子，拉撑了·床单，“你穿着这身衣服，看上去人精神了。” 已经八月中旬了，白莲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说要去上班，感觉乖乖的。 “吃了早餐，我们就出发了。带您看看我的工作室。” “好呀。” 白莲洗漱完毕，与唐颖一起吃了早餐。两人一同走出南门，走进了升降机，上到地面。 唐颖带着白莲走进了大厦第二层楼的201室。 这间房很大，差不多有六百平方米，屋里没有人，而是放置了十几排书架，还有一群小动物被关在笼子。 “当当当……”唐颖跳起脚，“欢迎来到我的工作室。” 看起来像图书室，再看看关着小动物的笼子。 白莲的眼睛都一愣一愣的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惊呆了吧。”唐颖嘻嘻的笑了，“这是专属于唤醒者的工作室。”唐颖摸~摸她惊讶的面孔，“不是每个异能人的工作都像东郭鑫搞科员。每个异能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各式各样，应该与您在大陆见到的不大一样。” “有没有我的工作室？”白莲随口问，“我这种异能人恐怕在这儿没有多大用处了。” “错。”唐颖坚定的语气，“姐姐！岛上有业余武术队，专门训练拳脚功夫。岛上一直以来缺少您这类攻击性的异能人。之前有是有几个，可是动作上就没有像您这样精通了。单靠异能，屠杀怪物，他们没有您厉害。” “呵呵！”白莲笑了，“我以为异能人个个像我，都是身手不凡，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原来异能人也不是超凡的。” “呃！不是每个异能人都是格斗高手，只不过我们异能人接受学习的能力很强。”唐颖说，“异能人个个像您，何必龟缩在这岛屿？当然领导能力的缺失，注定留在这个地方了。” 白莲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想看看你是如何工作？”白莲看看房间，她真的看不懂唐颖做什么工作。 “唤醒者的工作就是学习、练习能力。”唐颖走到笼子前，“唤醒者的人数毕竟很稀少。自从灾难纪元之后，记载在案的唤醒者总共出现了十人，包括我和我的师傅。” “的确，人数太少了。”白莲说道。 唤醒者，一种唤醒其他异能人的潜在异能的异能人。人数上看，这种唤醒这确实太少了。 唐颖还对白莲讲，唤醒者不需要被其他唤醒者就能自己醒悟身上的异能。 唐颖大致了说了一些，就让白莲坐在一旁随便翻阅书籍。 白莲拿了一本书，坐在书桌前。她摆摆样子而已，眼睛一直盯着唐颖。 唐颖用左手从笼子中抓出一只红头鸟，右手放在头部。 叽叽喳喳的红头鸟，立即安静了。 白莲很奇怪，按常理，鸟被抓~住，乱蹦乱叫才对。她托着下巴，不打岔唐颖，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唐颖的额头有汗珠渗出，头发好像起伏不定；右手掌心冒出了一丝丝的气流。 鸟儿不再动了，唐颖放开了左手，变成了两个手掌一起围绕鸟，喷着一丝丝的气息。 白莲看见唐颖手心冒出的气流，感觉自己身上的那股暖和的气息也升起了。身体越来越轻，耳边似乎有喃喃之语。她觉得舒服极了，那就像躺在阳光明媚的吊·床上，摇曳着。 红头鸟轻~盈而起。唐颖收回了手掌，如尼姑打坐，闭上了眼睛，周身冒出一阵阵稀薄的雾气。红头鸟也如流动的气息，围绕着她身边，顺时针飞翔。 白莲也被带进了她的气流中，身子慢慢地离开了椅子，漂浮着。一会儿！白莲身体成了睡觉的姿势，也合上了睡意浓浓的眼皮。 “嘿！小懒虫！起·床了。”李力俯身，手温柔地扒~开沾着白莲面孔的发丝，“太阳出来了，外面的雾已经散开了。起·床了，去走走。” “嗯。”白莲迷糊着拉过他的手，靠上他手掌，暖和的手心贴着脸庞。 “嘿……嘿……”李力只能用另一手抚摸着她温润的脸孔，“不能睡了，太阳已经爬上窗台，都晒你的屁~股了。” “嗯！” 白莲鼻腔哼着慵懒的睡意，微微地睁开眼。 一轮明晃晃的太阳挂在窗台前，徐徐之风拨动着淡绯色的帘子，青色的枝叶亭亭玉立。 啾啾！鸟鸣声，从远处传来。 白莲感觉舒服极了，迷迷糊糊地枕着李力的手心，一股股暖流流进了她身体。 啾啾！清脆悦耳的鸣叫不再遥远，而是鸟儿站在窗台，给他们伴鸣。 温暖的光透过流动的窗帘，爬进了温暖的卧室。 “嘿！小懒虫。” 白莲听着他轻~盈的呼声，不愿意醒来，就这么睡下去。 啾啾！ 红头鸟啄了几下漂浮着的白莲。 白莲睁开眼皮，原来自己已经悬浮在空中了。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心里一点点的感伤。她低头，唐颖整个处在朦胧雾气中。 白莲驱动意念，可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并且，有种异样的感觉。身体有两股气息，相互抵触。她放弃了意念，一股气息就消失了。 红头鸟挥舞着翅膀，朝窗子飞去。白莲的身体也跟着它飘向窗口。窗户自动打开了。红头鸟、白莲一前一后的穿过了窗口。 璀璨的阳光，洒满了晴朗的天空，也铺在白莲的身体。白莲很想动身子，却不受自己意念的控制。 “嘿！”飞舞在面前的红头鸟开口了，却是唐颖的声音，“姐姐！” “嗯！”白莲很想自已动起来，连~发出的声音也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幻想中的声音，“唐颖！我为什么自己不能动？” “姐姐！您已经进入我的气流中，您已经失去了肢体的行动功能，包括红头鸟，您们已经在我的意念中。” “原来这样。”白莲的幻声，“我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还有海风。还有一股庄稼成熟的清香。” “这很正常。现在，我要收回唤醒能力了。您得驱动自己的飞行，否则会掉落。 讲话声音一停，白莲的身体立即下坠。她立即驱动意念，控住了下降的身体。 “不可思议！”白莲惊叹不已。 白莲漂浮在空中，俯瞰格子式的农田镶嵌在繁茂的树林间。海风中，金黄色的水稻摇曳起来，还有一株株玉米杆也动起来。一阵阵清香味飘散开来。 望着岛屿，白莲想起了李力，想起了蜀山城，想起了云雾缭绕的蜀山的群峰。半年多的时间，白莲经历了两个不同的地方，心内感触不已。 想起李力，她无法言说内心的言语，即便面对过很多的生生死死，但是想起一个对自己要好的人，她有种负罪的愧疚。 “嘿！姐姐！”唐颖站在窗台前，大声的叫喊，“您回来带我，我也想看看庄稼成熟后的岛屿。” 白莲理理思绪，努力排除关于李力的回忆。 “姐姐！”唐颖又喊道，“您没良心的人，亏我费尽能力促进您提升异能。您过河拆桥呀？” “来了。”白莲飞向窗户前，“你真是的。” “人家想看看岛屿的全貌嘛！从飞机上看过，但是视线不够宽，看不见庄稼成熟后的面貌。” 白莲拉过唐颖的手，不费力气，就将唐颖带出了房屋。原来我的能力又提升了，白莲内心一阵窃喜，之前需要将她驮在背上。此刻，白莲拉着她的手，也能飞行在空中。 白莲拉着唐颖的手，升至距地两千米。唐颖第一次看见了岛屿的全貌。比起之前，她感受太大了。原来岛屿这么漂亮，以前只能看看照片和视频，现在，站在高空，一眼望去，尽收眼底。 一览无余，金黄色的农田散落在方块行状的树林间。唐颖也闻到了清香味道，比起带有腥味的海风，更能使人陶醉。 一阵阵海风吹过，树林洗洗刷刷，枯黄了叶子飞散开来；农田中的庄稼如成熟的少女，婀娜多姿。 “啊……啊……”唐颖兴奋得嚎叫起来。 69.会见 蜀山城，八月末。 这天，皇甫松很早就起·床了，洗漱、打扮、早餐等等花去了他两个小时。 往日，皇甫松对于这方面的要求不高，甚至可以说是随意。然而，今天不行，他要接待远。 “一天之计在于晨。”出门前，皇甫松看了最后一眼仪容镜，“嗯！出发。” 一周之前，皇甫松收到了白市长一封私信。白红的信中表达了想亲自拜访蜀山城，与他会面的意愿。 看到这个信息，皇甫松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立即安排秘书与白市方沟通，确定了会见的日期。 “他应该到了吧？”上午十点钟之后，皇甫松心里一直默念着这句话。 蜀山城位于东洲的西部，白市处于东洲的东南角，两城相距很远。超快的飞机也得花上一天一~夜。 皇甫松心里也清楚，白红一行人不可能短时间抵达，可是他太希望见到这个世界上最有勇气的战士。 十点钟，皇甫松亲自到了主城门口，他一直看着大道。随行人也不敢马虎，认认真真的准备着迎接工作。 清香的茶水喝了一壶又一壶，洗手间也上了多次，大道还是空荡荡，未见远方人的影子。 已经中午十二点十分了，烟雾依旧笼罩着城市，稀薄的太阳落在云雾之上，城市显得更加高耸入云了。 一辆标有“白市”的车辆出现在灰蒙蒙的大道。那一刻钟，众人的心落定了。 “终于到了。”皇甫松内心说了这句话。 他带着众人占到了路旁，乐队也奏起了欢迎曲。 汽车缓缓地停下来，皇甫松亲自拉开门。白红一身黑色服装，慢慢地下车。 “您好！城主！” “您好！市长！” 相隔千里之远的两位市长，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天上的太阳这个时候扒·开了雾霭，洒下了红色的光，大道清晰了。 一位尊贵的妇人，也从车里下来。 她抬头看看峻拔的山峰，惊叹了。山峰间，竖立着一栋栋的楼房；稀薄的雾气，微红的阳光飘渺；安静地气氛。 她感觉这座城市简直就是人间的仙境。 “您好！白夫人！”皇甫松伸出右手，“旅途辛苦了。” “您好！城主！”赵芬握~住了他的手，“谢谢您的招待！” 一行人分别上了蜀山城的接待车，往主城方向走。 天空中的太阳光渐渐变成了白光，温度也渐渐地回升了，雾气慢慢地被驱散了，城市的面貌越来越清晰。 白红、赵芬透过车窗，观看着建立在半山腰上的城市，内心惊叹不已。每块石头、每条道路、每栋房屋……样样都巧夺天工，鬼斧神工。 他们想想正在不断扩建的白市，再看看建在崇山峻岭中的蜀山城，白市的建设还不能停下步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芬！”白红凝望着外面的城市格局，“我们的路还很长，还得花汗水去扩建白市。看看这儿，之前仅仅通过视频、照片了解，没有给人震撼。现在置身于它，才感受到它的雄伟。” “是呀！”赵芬看着白红满脸的兴奋，自己也是同感，看着城市的面貌，内心一阵阵的激动，“这儿的人在这崇山峻岭中开拓了一片天地，我们也有能力开拓一片土地。” 两人确实被城市的格局感染到了，长途跋涉后的疲倦也慢慢地随着他们愉快地谈话中消散了。 咔嚓！刹车后轮胎摩擦过路面的细微声，汽车停在一栋楼房前。 皇甫松已经等在台阶上，白红、赵芬一行人立即赶上。 皇甫松走在左边，白红中间，赵芬右边，后面是其他随从人员，从大门鱼贯而入。 众人到了一楼的餐厅，皇甫松、白红、赵芬一桌，其余人也各自围成一桌，进行午餐。 “您们远道而来，招呼不周，请谅解。”皇甫松坐在上方位，“随便吃点饭菜。” 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品，散发出股股香味，彩色绚丽多彩。 赵芬心中暗暗感叹，自从跟着丈夫白红创建白市那天起，已经很少有这么丰盛的正餐了。 “城主！你的款待，我定铭记在心。”白红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心里也是阵阵慨叹，“这么丰盛的午餐，太诱~人了。” 白红也想起了自己很久没有为赵芬准备过这种丰盛的餐，一直以来为了事业，很少有时间留给一直陪伴在身边的赵芬。 这次蜀山之行，白红也是百忙之中挤出了时间。毕竟蜀山城主主动联系了自己两次，当今世上，白红没有遇到这样的第二位了。另外，就是养女白莲的事情，他很想知道。 “大家用餐吧。”皇甫松第一个动筷子，“饭菜冷了，就没有味道了。” “嗯！”赵芬说，“谢谢您的招待。” “城主！”白红吃下了一口润润地红烧排骨，“可否将厨艺书籍送给我一份。这饭菜很可口，我想让我的厨师也做出这么丰盛的餐。” “没问题。”皇甫松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谢谢了！”赵芬说，“我很想喜欢这味道。” 三人愉快的交谈，享受着美食。 一小时之后，全体用餐完毕。之后，大家饮茶喝咖啡等等，休息了半个小时。两点钟，双方的人都坐在了会谈室。 双方就人口、城建、军事、科学、文化等等开展交流。整个交流会气氛很好，人人都畅所欲言，谈着各自的看法。 交流会进行了三个多小时，这也是大家口干舌燥了，实在是讲不下去了，才结束会谈。 会议室只剩下皇甫松、白红、赵芬了。其余的人都离开的会谈室，蜀山人带着白市人去了休息室。 “城主！”白红开口了，“在此我深深的道歉。” “我们对不起你。”赵芬也说道，“我们想不到你的侄儿会遇难。” “呃！”皇甫松转了一下头，又回过来，“劫数，老天要夺走的生命，谁也阻止不了。只是我想不到来得会这么早，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们很想听听所有事情的经过。”白红请求的语气，一旁的白莲也点点头。 皇甫松也没有拒绝他们。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讲着，如窗外的阳光，源源不断。每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不慌不忙的说着。 两人听着皇甫松的讲诉，越来越相信出现在蜀山城的白莲就是他们的养女。他们没有打断他，而是静静地听。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皇甫松强忍着内心的痛苦，“你们也不必自责。毕竟李力不是被白莲强迫，而是自愿跟着她。” 两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城主！你为了我女儿，失去了这么多。”白红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此生我定会报答你的恩情。” “是的，我的想法和我丈夫一致，你为我女儿做了这么多。”赵芬说，“我们力所能及的报答这份恩情。” “说来也惭愧。”皇甫松再也忍不住悲伤，落寞的说，“我没有为你女儿做什么，是我侄儿李力，是他一直照顾她。现在李力不在了，而白莲也不知所踪。我没有替侄儿李力照顾好他愿意用生命换取的白莲。” 皇甫松派出人员抵达清风城，那儿已经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横尸。他们收集了视频，最后白莲出现的地方被几枚*轰成了土堆。 “提起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很难受。”白红说，“我们前来蜀山，也是为了亲自给李力的墓上一炷香。” “我们的女儿恐怕不在人世了。”赵芬说，“我们也去废墟中搜寻了几次，连她的尸骸都没有找到。城主！我们是见不到白莲，但是我们想给她生前与她共度的人磕一个头。” 两人对白莲的生还，已经没有抱一丝丝的希望了。威力十足的几枚炮弹已经将那个地方炸翻了，一具血肉之躯如何能生还，应该是成为了灰烬。 “好吧！”皇甫松缓缓地站起来，“趁天没有黑，我带你们去看看李力的墓。” “有劳城主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到公墓上香，只有皇甫松、白红、赵芬和一位卫兵，四人前往，其他的人留下签署双方合作的项目。 天上的太阳爬到了西边的天机，金黄色的余晖，被稀薄的雾霭吞没。 风吹起他们的衣袖，赵芬的头发飘起来。公墓上的落叶起起落落，树枝上的黄色哗啦哗啦的飞舞，随即被吹飞了。几枝枯了树杈，咔嚓咔嚓，掉在了地上。 白红和赵芬费了很大劲，点燃了香。 “李力！谢谢你照顾我的女儿。”赵芬深深的鞠躬，“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们找到白莲。不管是生是死，你帮助我们找到她。” “谢谢你！李力！”白红也鞠了个躬，“你要保佑白莲回到我们的身边！” 风吹得更起劲了，哗啦哗啦，树枝摇曳了。远处的雾霭，也慢慢地蔓延而来。几只乌鸦，哇哇，抓着摇晃的树枝，迎风而呐。 “我们走吧！”白红说道，“等我们有时间再来。” 一行人回到办公楼，留下的人已经签完了项目。 “城主！谢谢你的招待。”白红握着皇甫松的手，“来日，你一定要光临我的城市。” “白市长！谢谢你们来看望李力，他一定会高兴。”皇甫松紧紧地握着，“我一定留意白莲，假如她还在人世，应该会回来蜀山。” “谢谢你！”白红松开手。 “谢谢你！”赵芬了礼节性的握手告别。 “白市长！我定会去看你的自由之城。” “再见！” “再见！” 70.行动失败 “追！”一个男子厉声喊道，“别让他跑了。你们动作快点。” 啪嗒啪嗒！ 一群人踩着雨水的脚步声，回荡在巷子。电杆上路灯也冷得缩紧了身子，露出朦胧的光。 在他们前面的路上留下了一串血迹，被雨水合在一起，流入了黑暗的下水道。 “找死。”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迅速躲入转角的旮旯，上了枪膛，“你们赶来追老子，让你们尝尝老子的厉害。” 追赶人没有发现逃跑人停下脚步，正等他们进~入猎场。 啪嗒啪嗒！他们步伐如飞，溅起了水花。 靠着旮旯转角墙的人瞄准了追赶中最前面的一人，轻轻地扣下了扳机，545毫米的子弹旋转着从光滑的枪膛飞出去。 男子眯着眼，看着子弹穿过雨水。碰！打中了那个人的脚。 “啊！”女人的声音。 原来是一位女士，她往前倒。咚！重重的砸在淌满雨水的路面。啪！血水溅起了。 其他追赶人没有她的倒下而停止追赶，他们继续往前跑。 旮旯处的男人狠狠骂了一句：“靠，还敢来。” 其实，他是为自己壮胆而已，他知道自己*里只有两颗子弹了。 碰！碰！ 追赶人朝旮旯处开枪。几颗子弹擦着男子面前的墙过去了。他看见了飞起的灰层，几粒沙子还飞进了他眼睛。他揉了几下眼睛。耳朵听见追赶人的脚步越来越大。 碰！碰！ 一颗子弹贯~穿了他正在揉眼睛的右手。 “啊！”他顺势缩回了手。他看清是肘关节被打通了，流着血，眼睛又痒又难受，“老子真的是倒霉了。”男子骂着。 他猫了一下头，看见追赶人离自己只有五十米了。 他忍着痛，蹲下~身子，单手持枪。“深呼吸！不要受外界的影响。”男子心里默念了几遍，调整了呼吸频率，身体很快就放松了，单手持枪稳住了。 他微微地抬起枪头，找到了准心，锁定了追赶人。 碰！碰！ 最后的两颗子弹一前一后的飞出枪膛，随即，成散射形射去。 男子不清楚射击的效果会如何。往日的训练，他一直练习这种双颗子弹转弯射，同时攻击多个目标。以往的成绩，他同时射穿了十头凌乱站着的活猪。 男子没有力气再去看子弹的轨迹了，打完枪，他虚弱的坐在潮湿的地面，靠着墙，闭着眼，静静地听着追赶人的脚步。 咚……咚……咚……咚……咚…… 男子听见了六人倒地的响声。啪嗒啪嗒的跑步声，也停止了。 “他妈的。”男子骂了，“狗娘养的，终于没有再追了。” 追赶人靠着人多势众，追赶着这名男子，即便刚才倒下了一人，他们也不当一回事。继续追赶，他们认为可以解决他。 人算不如天算。他们还不清楚什么情况，两颗子弹飞来，并且转了两次玩，接二连三的射穿了六人的脑袋。最后没有被射穿脑袋的两名追赶者，硬生生的收住了脚，不敢再上前一步。两人愣了几秒钟，迅速往后撤退，跑的速度比追赶时更快了。 “他妈的狗腿子。”男子听见了撤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喘着大气，“疼死我了。” 男子拿出止血针，将针管猛地插~进肱二头肌。啧！针管进~入肌肉的响声。 啜！男子撕下衣角，绑紧了肘关节。 男子瞄了一眼倒在雨水中的七具尸体，吐了一泡口水，“老子的命很大，想要老子的命，没那么简单。阎王爷都不敢动我，你们小贼算哪根葱。” 男子骂骂咧咧的，摇晃着身体，消失在夜晚的城市。 一个小时后，男子到了城外的接应点。 “皇甫莽！”女子看见满身血迹的男子，立即扶住他，“为何搞成这种狼狈？” “他妈的，谁知道？”男子身体已经很虚弱了，火气却没有虚弱，“有人出卖了我们。组织中肯定出了内奸，否则，他们不可能提前埋伏，等着我入瓮。” “你真的被伏击了？”女子一脸的惊讶，“太可恶了。” 皇甫莽回想着刚才的经过。两点多钟，潜入陪都安宁城（联合政府住西洲的总部所在地），街上见不到人影了；一路上，他没有遇到障碍。到了武器重地，他看见守卫稀稀拉拉，没有放在心上。他轻松地越过防戒线，瞬间，从地下冒出了很多人，并且，他们果断地朝他开枪。全靠平日的训练，他逃出来了。 “组织内部肯定有内鬼。”皇甫莽肯定的说，“书函！追查内鬼一事，你不要声张。他妈的！老子一定要揪出来。” “上车吧。”书函扶他坐进了副驾驶位，“我们先回江州。” 书函给皇甫莽打了镇痛针，也重新包扎了枪伤。皇甫松身体减轻了一些疼痛。 书函驾驶着汽车，离开了安宁城，朝着东南方向的江州出发。 书函很讨厌雨季。偏偏这一次出动，又是雨水很多的月份。 哗啦哗啦！雨水落在车·顶，擦着车窗，落在前挡风玻璃的雨水瞬间被玻璃吸走了。 凌晨五点的大道，公路上的汽车很少。 书函透过车窗看看经过的汽车，她一眼就能看出那些都是机器人驾驶着的卡车，它们负责运送物资。像她这样的驾驶员少之又少。 皇甫莽缩进座椅，响起了睡眠的鼾声。对他的鼾声，及时共事了许多年，书函也很讨厌。然而，这无法改变，自己是他的保镖。其实也算不上是保镖，她仅是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女子。 “药学家能不能研制出一种治疗鼾声的药物。”每次听见皇甫莽的打鼾，书函都要念叨着这句话。 咕噜……呼噜……呼呼……咕咕…… 书函实在无法形容他的鼾声，杂七杂八的声音，真是聒噪了耳朵。她很无奈的摇摇头。 “组织里究竟是谁透露了这次行动？”书函为了分散注意力，转到这个问题，“这一次的行动很机密，知道的人都是高层人。何人会这么做？” 一个月前，组织收到蜀山城主的命令。要他们完成一项任务，就是去安宁城的武器重地走一趟，探个虚实。谣传那儿进行着一项人体战士的研究，是罗俊所指令下的研究项目。 “罗俊已经是联合政府的主席了，他为何还要做这项研究。”书函想不透其中的缘由，“难道是二十三座城市的独立，让他坐立不安。” 书函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这个，城市闹独立让罗俊坐不稳。然而，自从进~入八月份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再也没有城市闹独立。宣布独立的城市也没有动静，静悄悄的。 “城主为何要去证实这件事情？”书函又想到了这一次的任务，“不管做不做超级战士，都不可能影响到蜀山城的存亡。” 书函越想脑袋越疼。她摇下了车窗了，一阵秋天的冷风，灌进来，禁不住打了冷颤。 哗啦哗啦！雨势没有减弱，而且下得更密集了。 滴滴答答！雨珠落在车·顶。 呼呲呼呲！车轮滚过雨水中的柏油路。 咳咳！ 一阵咳嗽，书函回过神。 “哎！你快把窗子关上。”皇甫莽摇了摇头，“冷死人了。你累的话，把车子设置无人驾驶模式。” “我担心安宁城的人追来。”书函关上了车窗，“他们肯定要追查到底。” “来就来，谁怕谁。”皇甫莽又眯上了眼，“阎王爷都不收老子的命，他们奈我何？一群蚂蚁而已，一只脚就够了。” “我说……”书函听着来气，“大少爷！每个人都命不都是像你一样硬，每次都能死里逃生。” “哈哈！”皇甫莽一脸得意的笑着，“你也承认我命大了？我可是死神都不敢光顾的人。” “城主咋么生了一个像你这样没脑子的人？”书函小声的嘀咕。 “什么？你在说我的坏话。”皇甫莽其实已经听见了。 “你命大，我的命可不大。”书函被鼾声、雨声弄得心烦了，有人跟她说话了，脾气就上来了，“睡你的觉。老娘就爱开车，不要管我。” “哈哈！”皇甫莽一直笑着，“这才像我的跟班嘛！没有脾气的跟班，不要也罢。” 书函没有再理他，眼前盯着前方，加大了油门，车速越来越快。 “嘿！跟班的女人。”皇甫莽睁开左眼，看着一脸怒气的书函，“我可是那个深~入龙潭虎穴的人呐。全身挂了彩，生气的人应该是我哦。” “懒得理你。”书函蹦出了话，“命大的人睡你的觉。” “哈哈……” 皇甫莽自个儿笑着。 “其实谁懂我的心？”他边笑边心里倒苦水，“从小我就被寄养在西洲，母亲早早离我而去。那个该死的老头，连母亲的相片都没有留存一张。我巴不得自己快点死去。每次不要命的去做事，却都死不了。哎！老天爷！您就是没有仁慈心。该死的老头！即便李力死了，他都不愿意看我。如果不是养大我的徐叔叔，我早就不干了。” 他看看还在生气中书函，摇摇头。他真的搞不清女人这种动物，明明受伤的是他，没有得到安慰，他还的去安慰。 “老天哦！”皇甫莽长长的喊了一声。 “吼什么？”书函怒视过来。 “他不要我的命。”皇甫莽有时搞不清她是不是自己的跟班，“叫他来收我的命。” “神经病！” 71.移植手术 “准备！” “321。” 啪！ 明亮的无影灯开启，房间不再有阴影。 普少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群手握手术刀的着白色衣服的医生。他想动，却动不了，整个人被麻醉在·床上。房屋不再是狭窄的小黑屋，而是宽敞又明亮的手术室。 一场人围着他的·床，叽叽喳喳的讲着话。普少想问他们，随即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没有了。 “你好！普少！我是这次的主刀师，你静静地听我说句话。”一位女医生说，“也对，现在你暂时开不了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话想法，仅是说说而已了。我们大家都得履行各自的责任，我的任务就是需要撬开你的脑袋，放入人工模型。” 站在她身边的两人，他们不停地给她一双修长而有点苍白的双手消毒。 “看一下你之前的往事吧。”女医生继续说着，“走出这间手术室后，你不再是原来的自己，成了另外一个人。” 普少看见上方的墙壁上闪过一幕一幕的画面。 “你为弓箭服务了十几年，做得也不错。”这位女医生继续说着，“为了让你继续活下去，需要在你脑壳后面动几刀。” 普少记起了两年半前，弓箭派人命令他执行一项任务——去海洋那儿接收一位做过脑手术的女子。 “记起了么？那位女子两年半前也是躺在这张手术·床，她的脑袋被植入了这个东西。”女医生示意一位助手，助手拿起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浮动着一块似脑髓的物质，“这个东西能让你忘记所有的烦恼。” 普少很想说话，他甚至觉得自己连动嘴皮的能力都散失了。 “组委会决定，看在你为机构辛辛苦苦的十几年，这个东西放入你脑袋前，告诉你这些话。” 普少记起了走出监狱，准备被押往实验室，给自己打上奴隶标记。一群人劫持了押运车，将他带离了大陆。那一刻钟，他激动不已，为自己不需成为奴隶而高兴。等到被带到弓箭，他和其他的新人，一同遭受了残酷的生存训练。他记得清楚，那一年的生存训练，活下来的人三个人，他就是其中一位，另外两人是什么人在哪儿，他一无所知。 “其实，对你而言，这个东西更好。”医生看见了他眼角流出的眼泪，“从今以后，你是另外一个人，从头开始……” “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徐佳的声音突然在普少耳边响起，普少听不清那位医生的话了，“我厌倦了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 那张永远没有笑容的脸，紧凑的肌肉，匀称的身体。普少又看见了徐佳。 碰！一颗火~热的子弹穿过了他拥抱过的身体。一淌血，如一朵绽放的红花，在她脊背盛开了。 呜呜呜！ 普少感觉身体一点点坠入了深渊，周围变得越来越黑。一直下坠，黑暗越来越浓，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到后来，空白了。 “注意。”女医生说道，“他已经完全麻醉，进~入昏迷状态，我们要动手了。” 这是她的第二起记忆模块神经元手术。她操起刀来，没有两年半之前的紧张了。 两年半以来，她为很多的动物做了大脑移植手术，反反复复的将这种动物移植到另外物种的脑壳。 滋滋！ 她取下了普少的后脑勺，小心的放进冒着气雾的容器；旁边一位助手立即给裸露的后脑喷上一阵手术液，血流立即止住了。 医生深呼吸了几口。一位助手给她戴上了一幅眼镜；一位助手给她洗手后，再给她戴上另一双薄薄的手术套；一位助手将一把镊子和手术刀递过来。 助手们静静地站着，他们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看着导师的双手一点点扒开普少的脑袋。 医生就像一位拆弹专家，一双灵活的手持着镊子和刀，分开着凌乱的神经线路。她将神经元一根根分离出来，神经元也乖乖地顺到了一边，偶尔有几根乱动，碰到手术刀后断了。 医生的额头渐渐地淌出了汗珠，身体也热起来。一位专门看护她的助手，轻轻地擦掉她额头的汗珠。 擦汗布沾有冷液体。医生顿感一阵凉意，怔了怔精神。继续分离，一个功能区一个功能区的整理。 “容器。”医生取出了普少的记忆神经元，小心翼翼地放入冒着气雾的容器。一位助手立即往普少空了一块的脑壳喷洒雾剂。 “不知道我的实验会如何？”医生伸了伸腰，长时间的高度集中精力，她感觉身体都要垮掉了。而现在，手术只进行到一半，仅仅是造出了一块空地，庄稼还没有种上去。 这一次，医生没有将手术的内容全部报告给上层领导，她有了私心。前一列的移植手术非常完美，移植整个记忆模块神经元不再话下了。她想挑战一个人的脑袋能不能共存两种思维。 一旁的助手，他们即便给动物做过这种移植手术，但不亲自动手，导师所动的手脚，他们是看不出来。 女医生喝着助手喂给她的功能饮料；一位助手给她做肌肉按摩舒张。 “好了。”女医生感觉精力回来了，“开始进行植入。” “人工神经元。” 一位助手递过来。 她接过。慢腾腾地将人工神经元放入普少后脑壳空缺处。 “镊子。” 助理立马放到她手中，她一点点矫正。 “结合器。” 助理立即放到手中，拿走镊子。 助手们看见导师慢慢地结合着人工神经元与其他功能区。 时间流淌得很慢，如无光影灯，让人等得心慌。 咚咚！助手们听见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导师每动一下，他们的心跳就咚的一声。 漫长的一个多小时，好似过了一年。所有人看见导师停下手，才感觉时间的脚步恢复了正常。助手立即又往裸露的脑壳喷洒雾剂。 女医生已经是满头大汗，全身的肌肉紧绷绷的，喘着大气。紧张的助手们也松下来。 助手们，有的给导师擦汗；有的给她做着肌肉舒张活动；有的给她喝着饮料；有的给她换上新手术套；有的准备着手术工具……每个人都各自忙着，没有人闲。 休息了一刻钟，女医生开始了最后一个步骤。 她接过助手递过来的后脑壳，冰冻的脑壳似乎加重了重量，寒气透进了她的手心。 医生将脑壳稳稳的卡回来了后脑勺。 “针线。” 她缝合了间隙。 “人工胶原。” 助手持着一个喷器，突突，覆盖了后脑。 “复原刀！” 她小心谨慎地平整着手术处。半个小时后，普少的后脑恢复到手术前的形状了，没有留下手术后的痕迹。 “可以了。” 所有人都喘了一声大气。嗬嗬之音回响在房间。 “你们将他推到复原室。”医生站起来，脱下手术套、手术服，离开了手术室。 助手推着·床离开手术室。将沉睡中的普少送到了复原室。 十几位助手来到了洗浴室，男的进男房，女的进女房。女助手到时，女医生已经泡在水池了。 热气腾腾地水池，混着驱散疲劳的药水，散发出来一股清香味。 “你们到了。”医生闭目养神，疲倦的声音说道，“赶快下水吧，你们也累了。” “谢谢导师！”助手们各自进~入水池。 “导师！”一位紧挨医生水池的助手说，“您很厉害，我也想早日达到您的这水准。” “嗯！”女医生想起了几千只的动物，“多练习，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导师！”她小声问，“这在道德方面，我们会不会受到压力？” “弓箭！在这个地方不存在。”医生说，“弓箭崇尚的是森林法则，适者生存。抛开道德，我们仅仅从科学的角度看，医学就是为了造福人类，而大脑移植手术被囊括在医学，更是一个高难度的分支。” “这倒是。”另一位助手插话，“导师的话很中肯。我们是医学人员，宗旨就是造福人类，其他的交给世人去评判了。” 提问的助手听着她们的话，也觉得有理，没有再问下去。 ………… 一艘游艇，漂浮在赤道的海面。上面坐着六位六十多岁的人。细看之下，原来是弓箭的组委会。 “手术很成功。”大师兄郝羽说，“干杯！” “干杯！” 叮！ 清脆悦耳的碰杯声。阳光下，杯中酒流淌。 咕噜咕噜！ 六人一饮而尽。其中年纪最小的六师弟米薄将空了的杯满上。 “这一次手术台成功了。”二师兄乐于乐呵呵的说，“第二次，我们的脑壳医生就能达到这种水平，太令人振奋了。” “对呀。”三师兄伍肃说，“我们组织的脑科医生已经研究了几个世纪，灾难纪元前，我们的医务人员就兢兢业业的探索，在我们这代终于迎来了曙光。” “不仅仅是曙光，可以说是光明了。”四师兄卜诚更兴奋，“我们已经实施了两列，第一起手术也很成功，可是我们还没掌握追踪的技术，借助物理性能做到，但是那不是我们要追求的目标，我们要达到生物性的追踪技术。” “对对。”五师弟愈加兴奋，“生物追踪技术，这就是我们要攻克的另一个难关。我们已经能做到大脑移植手术，假如在里面植入生物追踪机器，就更加的完美了。” “慢慢的来。”年纪更大大师兄似乎更沉稳一些，起码没有喜悦露于外，“我们刚掌握大脑移植手术，并且能移植的人数毕竟还少。我们要普及到每位普通身上，这个时候才值得高兴。” “老大！”年纪更小米薄说，“当前，成功移植大脑手术，并且不损坏接受体，唯有我们能做到。这个值得我们庆祝庆祝。” 六人又举起了酒杯，烈日当空下，一饮而尽。 72.去大陆王国 望着金黄色的农田,一块块浓密的树林，闻着夹有清香味的海风，还有听着唐颖没心没肺的呼叫，白莲心底一个声音渐渐起来了。 “你得回一趟大陆，去清风城走走。”心底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一定得去。” 白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兴奋中的唐颖听见了，她也就不好意思吼叫了。 “唐颖！”白莲说，“我得离开岛屿一段时间，到大陆去找找一些人。” “为什么？”唐颖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这儿不是很好吗？岛上的前辈说过，大陆上的人一旦知道您是异能人，他们会像围剿猎物样对待你。姐姐！您就打消这个念头。” 唐颖很小就听到岛上人说大陆人的狡猾。灾难纪元前，大陆人就成立一个组织，专门抓捕异能人。 “应该不会。大陆上应该没有人会留意，只要我行动严密。”白莲回忆起这两年半多的往事，找不到相关的记录，“我到了大陆，得牢记不展示我的异能。” “万一有人发现呢？”唐颖还是担心的说，“我陪你去吧。” 白莲看看未成熟的唐颖。 “不行。”白莲坚决说，“你只是一位唤醒者，只能感知异能人的存在。另外，你没有基本的打斗本领。如果有人知道了，我们不是更危险了。” 唐颖想想白莲说的话，也对，她的能力不足于应对外界的攻击。 “可是……”唐颖小声说，“有您在，我应该不会有事的。人家想去大陆看看。” “我先跟领导人说说。”白莲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我做不了主。” 唐颖确实想到大陆走走，之前，她都是大气层中看了一眼落在陆地上的城市，从未将双脚踏足过那片土地。 午餐之时，白莲将自己要去大陆的一事对偷影者领导人说了。 “白莲！”偷影者郑重的说，“我不能阻挡你去，但是一旦你回到大陆。大陆人知道了你是异能人，你如何应付？” “我在那儿生存了三十年，他们的那套，我还是清楚一点。何况我做刺时也不懒。”白莲太想去清风城看看，即便援救她的人说那儿已经是一片废墟，“我一定得去。” “你坚持要去，我不拦你。我这儿给你准备一架核动力的飞机和必要的武器装备。毕竟你赤手空拳，万一遇到情况，血肉之躯抵挡不了。”偷影者郑重的嘱咐白莲。 一旁的唐颖拉拉她手臂。白莲没有理她。 “偷影者叔叔！”唐颖大声喊道。 其他吃饭的异能人都看向他们这桌。唐颖扫视了一眼，露出吃您们饭的眼神。 “你又咋么了？”偷影者领导人也被她的喊声一阵，“我耳朵灵着呢，不会小声点吗？一直都是一惊一乍。真是长不大的女娃~娃！” “我郑重的申请要去大陆，偷影者叔叔。”唐颖坐直了身子，“我要和白莲姐姐一同去大陆。” “胡闹。”偷影者喝声道。 “胡闹。”其他吃饭的异能人也异口同声的叫道。 “我没有胡闹。”唐颖说，“我连月球都去过两次，为何就不能到同在一个地球上的大陆？另外，我是唤醒者，万一又能感知到其他潜在异能人呢，一举两得，多完美。” “不准你去。”偷影者坚决的语气，“那儿太危险，你学异能人的历史学到哪儿去了。他们是一群玩手段的家伙，一计又一计的阴谋，足够要了你的小命。” “我什么都不管，不让我去，我就不吃饭。”唐颖碰的将碗筷砸在桌面，米饭都撒出来了，“我就是要去。” “你呀……”偷影者怒目而视，“你呀……” “不让我去，我说到做到。绝食，从现在就不吃饭，直到您老的答应我。”唐颖抱起手，全然不理偷影者的生气。 “领导！谁让你从小放养。” “呵呵！唐颖！你没有见过大陆人的残暴。如果你被抓住了，你肯定被他们当成标本，细细研究你的每个细胞。” “唐颖！大陆真的太危险了，我是不得不去救走异能人，否则我宁愿上太空去执行任务。” “领导！您得头疼了。” 餐厅里的人七嘴八话的说着。 白莲想不到自己要离开天影一段时间，不懂事的唐颖一定要掺和一脚。她认为不跟偷影者领导人说，唐颖就会知难而退。然而，唐颖不管这套，在大众面前，来了这处无理取闹的闹腾。 “唐颖！”白莲说，“听他们的话，大陆不是一个好地方。那儿的人不像这儿的人，没有人会好好对待你。万一我有什么闪失，你要如何办？” “你不要管。”唐颖很生气的怼回去，“总之我要去大陆走走，同是一个地球上的人，为何就不能见他们呢？我就不信邪了，他们会剥了我的皮。” “任性。”白莲强忍着火气，她再这样闹下去，自己都走不了。 “好吧！”偷影者泄气了，“让你去走走，不吃苦头不悔改。” 白莲想不到偷影者会这么快就答应她。 “哼！”唐颖理都不理他，站起来走人。 白莲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真的想不透唐颖的脑袋咋么了，是不是湖了？难道她脑里埋了一种任性的装置，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 “领导！以后的小孩还是要管教。” “对呀！任性的人多了，这对岛屿的安全性有影响。” 大家七嘴八话，向偷影者领导人说着管教孩子的话。 “大家安静安静……”偷影者大声说道，“我再次郑重宣布，以后岛屿恢复学校，五岁到十六岁的孩子，必须上学。” “收到！” “白莲！”看大家都回去吃自己的饭了，偷影者说，“你签名后，就可以领飞机和武器了。” “谢谢了！”白莲很感激他，“领导！我一定保护好唐颖的安全。” “哎！”偷影者叹气道，“我决策的失误。对于岛上出生的异能人，我以为不必坐在教室学习知识，只要跟着一位师傅就能够了。看来，这种办法行不通了，再出几个唐颖的孩子，脑袋都要大了。” “您放心。她不会有事，我一定保护好她。”白莲下了决心，一定将唐颖带回来了。 白莲心里有点自责了，如果自己不是坚持要回一趟大陆，唐颖也不会这么胡来。那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又回来了，她所到处，总会有不和~谐的事情发生。 “还是不要想了。”白莲自言自语道，“这是错觉而已。” “姐姐！”唐颖的生气烟消云散了，一脸灿烂的笑容，“您嘀咕什么呢？好呀!我可以去大陆走走了。” “你真是……”白莲实在无法了解她脑袋。 “您们还没有走。”东郭鑫出现她们面前，白莲没有讲下去，“还好，还好。我赶到了。” “你也要跟着我们到大陆？”唐颖问他，“偷影者叔叔答应了你？” 唐颖看见他满头大汗，手中提着一个金属箱子。 “我……”东郭鑫指指天空，“我不想去大陆，我想去上面。等我哪天有能力了，我造一艘超级航空母舰，带着这儿的每个异能人去遨游太空，飞出太阳系，去外太空寻找有生命的星球……” “切！”唐颖打断了东郭鑫的话，“我才不愿去太空，呆在航空母舰多憋气。” 白莲看着她，越来越觉得她简直是脑残儿。 “东郭鑫！你要加油。”白莲鼓励他，“大陆上已经没有人研究这项工程，这儿有像你这样的航空学家，将来有一天，你可以实现梦想。” “白莲姐姐！我一直在努力。”东郭鑫微笑着，丝毫不受唐颖的废话，“哦！差点忘了，这箱子送给你们。白莲姐姐！给。” “谢谢！”白莲接过箱子。 “您打开看看。”东郭鑫说。 “有什么好看的。”唐颖不屑的说，“我从来不喜欢你们航空学家的东西。” 白莲真想敲开唐颖的脑袋看看，她那儿究竟是什么样的脑髓。 “哇！”白莲打开箱子，里面竟然是两套特工衣服，“你自己做的？” “嗯！”东郭鑫看着白莲惊讶的表情，那一直抬杠的唐颖也一脸的吃惊，“送给您们。” “谢谢！”白莲很喜欢，她看看唐颖，发现那个脑残的女孩一脸的喜悦。 更令白莲吃惊的是——唐颖竟然走上前，给了东郭鑫一个紧紧地拥抱，那感觉就像或别多年后或者是上战场前的拥抱。东郭鑫一脸灿烂的笑容，紧紧地抱住了唐颖的腰。一会儿，唐颖不管白莲在不在场，主动吻了东郭鑫。 白莲转身，等她回过神。唐颖已经上了飞机，东郭鑫笑呵呵的站着，看着飞机。 “嘿！”白莲说话了，“东郭鑫！我们走了。” “白莲姐姐！您帮我照顾好她，她什么都不懂的，有劳您费心了。”东郭鑫诚恳的说着，“我等您们的好消息。还有，差点忘记了，您们的衣服上我已经按上了纳米摄像机，衣服材质很牢固。我们保持联系。” “你放心，我定会照顾好那个脑神经过敏的女孩。”白莲自信的说，“再见！” “再见！” 白莲也上了飞机。由于是工作时间，送行的人只有东郭鑫，其他人都忙着手中的活计。 白莲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挥手的东郭鑫，关上了门。 “我们出发。” “大陆王国，我来了。”唐颖大叫道，“天影等我的好消息。” 73.繁华已成烟云 飞机起飞了，站在大厦前的东郭鑫影子变得越来越小，慢慢地变成了一点，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唐颖才收回了视线，坐直身子。 “我以为你是没心没肺的女孩。”白莲看见她没有再望地面，“你还是在意东郭鑫的。” 从飞机上看下去，金黄和碧绿相间的岛屿已经成了海洋中的一点。飞机升到这么高度的空中，肉~眼是看不清地面了。 唐颖嘟嘟嘴，眼睛看着前方的天空。 “姐姐！”唐颖小声说，“您就不要说我了。人家还没有考虑好的嘛！” “没事，你想他的话，随时视频连线。”白莲指指身后的箱子，“他都为你准备好了。” “嗯！”唐颖应声，“他想得周到，一直都是这样。” “我们暂时不谈这个了。”白莲说，“等我们回到岛屿，你得好好对待他。现在我要设定飞机航线了，我们也要进入睡眠模式。” 白莲滴滴答答的输入清风城的坐标，飞行模式设置成无人飞行。她从旁边的一个柜子取出两支催眠针，递给唐颖一针。 “必要么？”唐颖不屑眼神，“我去月球，也是正常休息规律。” 白莲摇摇管子，拿掉套，露出细细地针头。 “去月球是月球，那时可以不用。但是现在是去大陆，我们不是去旅游逛逛，会遇到什么情况，一切都未知。”白莲说着戳进了手臂上的肌肉，“我们要休息好，养好精力。最好的途径就是进入睡眠。” “呃！”唐颖有点不情愿地做着，“难道比上月球危险？大陆上都是普通人，难不成他们都是野兽？大家都是地球人……哎，姐姐。” “嗬……嗬……”白莲打起来了哈欠，“你……” 唐颖扭过头，看见白莲歪头睡着了。 “呃！就这么睡着了。我得考虑考虑。”唐颖自言自语。 唐颖摇晃着针管，看了看窗外，除了白云，没有其他的了，低头看看地面，也是模糊不清。 “无趣。”她说着话，针头戳进了手臂肌肉，“好困哦！” 她放下针管，十几秒钟就入睡了。 飞机载着深度睡眠中的两人，快速地穿梭在云层间。从白天进入了黑夜，从黑夜进入了白天。其实，不是距离的问题，而是维度、经度和南北造成飞机历经了白昼的交替。 她们入睡三十多个小时之后，飞机缓缓地降落在清风城的城外。 ………… “这位是影子。”罗俊指着身高一米七的女子，对罗恒说，“你云游四方的跟班，她会照顾好。” 罗恒抓着后脑袋，看看一身紧衣的女子，短发式头型，穿着一双暗黑色的鞋，挺精神，面孔属于那种站到人群中是普通的脸型。 罗恒看着她，脑子里却是骂着他自己，昨夜几杯红酒下肚，竟然又一次的顺从了强势的父亲。 “你好！”叫影子的女子主动开口，“我叫影子，是一名特工。” 罗恒绞尽脑子想，从未听说过她，也没有见过她的容貌。 “你好！”罗恒说着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影子看着罗恒的手，又看看一旁的罗俊，罗俊微微点头。 “你好！”影子握住了伸在空中手，“我一定保护好你的安全。” “现在你们都认识了。”罗俊说，“恒儿！你要记住，走出这道门后，直到你拥有了足够的世道，回到这儿，你才有资格当回我罗俊的儿子。你云游的期间，你不能说我是你父亲。谨记这条！其他的我都会安排好。你们走吧。” “嗯！”罗恒点点头。 罗恒连声谢谢都没有对罗俊说，心里想着您不嘱咐，我也不承认是您的儿子，我才不稀罕这个。 罗俊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大门，满意的笑了。 罗俊没有把昨夜的突袭情况对罗恒说，因为那是他特意安排的行动。如此一来，罗恒不必一辈子埋没在实验室。他还很年轻，要走的路还长。别人可以搞研究，去接替他手中的工作，而有些事情他是一定要做的。 罗恒离开实验室，融入社会，走上政治路线，才能站在众人的肩膀上，去实现更大的目标。 为了这个远大目标，罗俊的计划初见成效。 “影子是吧？”走出了罗俊的官邸，坐进了罗恒的跑车，罗恒说，“为何我对你没有一点点的印象？” 轰轰！引擎声如一头野马即将飞驰，内置核动力，连排气管都仅是成了装饰。这是罗恒自己改造的汽车，将一辆燃油车变成了核动力。 罗恒握着方向盘，看着影子。 “我们是特工。你不知道我们很正常。”影子淡淡的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真是一名合格的特工。罗恒心中想着。 “作为一名特工，对于我云游一事，你有何计划。”罗恒踩了踩助力器，轰轰，引擎盖都抖动起来，“我对世界一无所知。” “我没有建议。”影子依旧是一副没有表情的面孔，“我是保护你安全的人，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罗恒知道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多的信息。于是，他放开刹车。 轰！汽车如脱缰的野马，飞速而去。一栋栋正在重建的房屋在车窗外倒退。汽车离城中心越来越远。 罗恒开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快速地远离着市中心，心里敞开起来。整日与实验室的研究材料打交道，感觉乐此不疲，似乎那就是自己一生所奉献的志向。然而，此刻他看见城墙越来越高，外面的世界一点点接近他。他发现有一种别有一番的喜悦，与实验室的感觉不一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随风飘。对了！这是冒险的游戏，飘到哪儿，一切都未知，感受过程就够兴奋了。 罗恒更加地踩下了加气踏，车速又提高了。车外面的景物边模糊了，房屋变成了一片片的倒影。大道变得越来越小，似乎只能容下他的汽车跑了。 副驾驶位的影子，看着罗恒放飞着汽车，心里感觉很奇怪。接到这项任务后，她认真的看了关于罗恒的资料。如果不是这次任务，她恐怕至今都不可能知道现任主~席罗俊还有一儿子。像她这样的特工都不知道，别提其他人了。从小起，罗恒就喜欢玩弄武器，一直呆在研究基地，从未离开过清风城，也从未露面，罗俊也没有提起关于他的事。一切都掩盖得很好。影子想到了一个词“密不透风”，才能形容罗恒的存在。 她看着沉浸于驾驶乐趣中罗恒，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是一位整日呆在实验室的人。 “打扰一下。”影子出声，打破了只有轰鸣声的驾驶位，“你似乎很擅长开车。” 罗恒耳朵听着轰轰的引擎声，那就是被关了二十几年的自己，一旦出了笼子，放飞自我。以至于他没有听见车上另外一个人跟他讲话，也忘记了她的存在。他的眼里只剩下眼前的那条道，抱着尽快跑到尽头的心，一直提速。 “罗恒！”影子轻轻地碰了一下专心驾驶的他，“你……” 飞驰在高速中的罗恒感觉到有人碰了一下自己，他才从兴奋中缓过神来。 “哦！”罗恒的脚轻轻地松了一下，汽速减慢了，“你在和我讲话吗？” “嗯！”影子答应，“你很喜欢开车？” “嗯！”罗恒工作之余就是在基地了驾驶，从未动用智能驾驶，而是一直醉心于手动驾驶，“一直都很喜欢。” “我看出来了。”影子说，“你开车的状态，简直是成了汽车的一部分，洞察到它的每个部位。我很少见到有人能达到这种程度，可以说这是第一次看见。” “你们特工也挺厉害的。”罗恒看过电影里的特工，“并且你们还能打。” “你对我有什么看法？作为你的保镖，我想知道你的是怎么想的？”影子一开始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没什么。”罗恒实话说，“父亲安排的，不管如何，我照做就是。” “哦！” 哐当！汽车穿过了城门，驶上了城外的大道。 “你想好去哪儿了？”影子问道。 “不知道。”罗恒确实没有方向，“我们就这么走吧，走到哪儿算哪儿。” 这日，两人抵达了清风城。他们是无意间到了这儿。停稳了车，两人下车，举目而望。 已经不见城市的面貌，到处是坍塌的房屋，散发着尸臭味，肥胖的老鼠笨拙的爬着，成群的乌鸦哇哇哇的叫着。 “曾经的清风城，竟然一无所存。”罗恒感叹，“战争原来这么恐怖。” 罗恒想起了自己制作武器而取用的样品，失败的成品，他们已经和惨了。但是，眼前的一切，更加的惨不忍睹。 “嗯！”影子没有说什么，战争后，她来过一次，那时看起来更加的惨败，现在好了一些。 轰轰！ 两人正在观看眼前的废墟之时，远处一架飞机缓缓地降落。 “你快回车上。”影子立即拉起罗恒的手，回到车上，职业的习惯，影子判断来这片废墟之地都不是简单的人，“车身有没有隐身的功能。” “只能伪装的功能。”罗恒说着按下伪装键，车声融为了废墟色。 两人静静地坐在车上，没有再讲话。 影子利用小型望眼镜一直观察着停靠的飞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的脸上冒出了汗珠。 影子一直观察着飞机，没有动静，没有见到有人下机。 “会不会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罗恒小声说。 “有可能。”影子也声说，“不过我们再等等看，他们不动手，我们也不动手。” 74.交手 太阳高挂头顶，光越来越热。清风城这片废墟之地腾起了朦胧的气息，散发出来的臭味更加浓了。 即便跑车的门关上了，各种臭味也挤进了车内。实在是难闻之极，罗恒、影子不得不开启车窗。 他们观察着飞机，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半个多钟头。 影子盯得眼睛都酸疼了。那边的飞机还是安安静静，仿佛是一架幽灵飞机，没有人影出现，也没有再次起飞。 “我下车，去那边看看。”影子将望眼镜递给罗恒，“你坐在车里，不要跟着过来。万一出现不利的情况，你自己先走。” “你不要去了。”罗恒劝阻道，“飞机落在这个地方也正常，不要去看了，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走我们的路。” 影子看看罗恒，摇摇头。她不想告诉他，罗俊已经交代过，凡是在这片废墟之地有风吹草动，一定要跟踪。 “你一定要呆在车上。”影子再一次强调，“你安全了，我行动起来才方便，也不用顾虑，能够放心的去做。” “我觉得不要多事。”罗恒也不退让，“你是来保护我的，不是去做其他事情。你得听我的话。” 罗恒多多少少也清楚来到这片废墟之地的人都是有目的，包括他们自己，虽然说是无意间到这儿，其实也有点私心。罗恒是想看看自己研制的武器投入战场后的效果。 “我……”影子强硬的回答，“我是要听你的话，不过，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听你。目前为止，我直接听命于你父亲，不是你。你老老实实的坐在车里，一有不利的情况发生，你自己先走，不用等我。” 影子打开了门，下车。 罗恒张口要讲话，一股热浪扑来，浓浓地臭味灌进了他口中，他差点呕吐了。 咔嚓！影子关上了门。 罗恒忍住吐欲，拿起望眼镜，看着外面。 影子飞快地跑起来，向着飞机前进。 从望眼镜，罗恒能看见她的脚踩上尸体，溅起了腐烂的碎肉、蛆蛆……即便踩着尸体、炮坑、斜坡等等，影子也没有放慢速度。 罗恒提着一颗心，眼珠子动都不动，聚精会神地看着影子。 影子快要接近飞机了。她放慢了速度，转了跑的方向，绕至机尾。站在机尾翼下，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没有见过这种造型的飞机，机身也没有喷着标志。 没有标志的飞机，这更加激起了她的疑心。联合政府规定了，没有标志的飞机禁止飞行。 影子发现要进入这架飞机，唯一的办法是位于前面的门，其他的部位她是不可能进去。 看见影子徘徊在机尾，车里的罗恒更加拧紧了心。他知道一位保护自己的特工是顶级高手，影子徘徊在机尾，肯定是不好下手。看来这架飞机来历不简单。 评估了一分多钟，影子决定了。她轻手轻脚地往前移动，一步步接近机门。 罗恒看见影子的手拽住了门橼，双手暴起了筋骨，身子使劲往上蹿。 “不好了。”罗恒惊叫了，他看见门正缓缓地开启，而影子丝毫没有觉察，她即将跃上机门，“糟了。” 哐！ 飞机的门打开了。 影子也刚刚跃上了。 “什么人？”正要下机的白莲看见一个女子跃上来，打出了一拳。 影子未预料到飞机上的人刚好开门。脸部硬生生的接住了重重一击，火辣辣的。她忍着痛，后仰，踢出了一脚。 影子的一脚踢中了白莲左脚，后者差点跌出了飞机，双手牢牢抓~住了机门。 这一瞬间，影子从白莲的胯下滑过去，进入了机舱。 白莲没有想到面前这位女子功夫这么厉害，自己的一拳打得有点随意了。 白莲稳住了身子，立即转身。 “你是什么人？”，白莲立马作出了防御动作。 陌生女子也摆好了防御招式，没有攻过来。 “你又是什么人？”影子深呼气，减轻了些胸口的疼痛，看着眼前的女子，感觉有些眼熟，可是记不起了。 “姐姐！”唐颖打开驾驶舱的门，看见机舱的情形，惊住了，“……”张着嘴唇。 “回去。”白莲厉声道，“赶快回驾驶舱，不要进来。” “哦！原来还有一个。”影子嘴上说着话，眼睛却盯着白莲，她听出了另外一个女子不会武功，对自己不构成危险，“说你们是什么人？” “呵呵！”白莲冷笑道，“你鬼鬼祟祟地上我的飞机，还来问我是什么人？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白莲想着这清风城的废墟地竟然有人出现，还上了自己的飞机，而且身手不凡。 影子估量着对手，从她击中自己胸口的一拳中，可以知道眼前女子的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 两人一动不动，注视着彼此的眼睛，看见了对方怒火越来越旺。 舱门口的唐颖感受到了越来越浓的*味，紧张地气氛更加浓了。她退了一步，“哐”，门关上了。 一瞬间，两个女子同时出手了。我打拳，你来脚，拳脚相加，暴雨梨花般，叮叮咚咚，回荡在机舱里。 门口的唐颖眼睛都看直了。她想不到大陆上的普通人，也有人的身手与白莲样厉害，她们两个不分伯仲。 车里的罗恒看见了两人打上了，将影子的话抛诸脑后，他启动了汽车。调转方向，朝飞机的方向开去。 机舱中的两位，棋逢对手，酣战起来。各自使出浑身解数，向对方出拳脚，另一方也不忍让，一一拆解。不知不觉中，两人过了百招。 “不错嘛。”影子踢了一个回旋腿，看见白莲俯身躲开，“能躲过我这脚的人不多。” “不要逞强，看招。”白莲贴着铁板，驱动意念，身体滑飞起来，双拳上下进攻。 影子想不到对方可以悬空。看着她连续出招，她只有招架的份了，身子往后退。 “着。”白莲一个翻身，双脚实实在在踢中了影子的胸膛。 影子实在想不到眼前的女子有此厉害。她进攻时，自己已经有意识的退到机门，打算找机会跳下飞机。现在，她的双脚将自己踢下了飞机。 影子立即缩手，双臂夹紧腰部，双手前臂平行落地。 碰！落在一具腐烂的尸体，碎肉、尸虫、废液……溅了她一脸。 “上车！” 罗恒打开了副驾驶位的门。影子跃身，落进了车。 碰！影子关上了车门。 轰轰！罗恒加大马力，冲出去了。 白莲刚好飞下来。她立即加速，落在汽车上。 咚！罗恒、影子抬头，看见了女子落在车顶，都吃惊不已。 罗恒抬头看车顶，车子摇晃起来，乱跑起来。车顶上的白莲差点被甩下去了。 影子大叫道：“罗恒！加快车速，不要走直线。” 罗恒听懂了影子的意思。这辆汽车已经陪伴了他十几年，他操作起来毫无费力。 罗恒瞬间将自己投入到驾驶中。看见罗恒又融入车体中，影子的心安定了。 车顶上的白莲刚抓稳，车身又激烈的摇动起来。 持续了几分钟，白莲被甩出去了。幸好，现在的她拥有了飞行的能力，换做是没有唤醒能力之前，她已经受伤了。甩出去两米左右后，白莲控住了身体，飞回来。但是她还是迟了几秒。 几秒钟，那辆汽车已经远去了，只留下一阵灰尘飞扬。 “靠！”白莲骂了一句话，“被他们逃走了。” 白莲只得调转，往飞机方向飞。 唐颖已经站在机舱门口了，捂着鼻腔。 “姐姐！”唐颖退回机舱，白莲也飞进去，“你没有受伤吧？让我看看。” 唐颖团团地围着白莲，不停地摸着她的身体。她想不到第一次踏上大陆，就被袭击了。 “皮外伤。”白莲坐下，“你也坐下，不要转了。” “姐姐！”唐颖看着她受伤的小~腿，“那些是什么人？女的好厉害，开车的是一个男人，我看清了。开车的那个人，车技术也太厉害了。” “哎！”白莲听着唐颖的话，咋么就不中听，“打架的是我，虽说我皮外伤，也需要你的帮忙呀。” “对不起了。姐姐！”唐颖不好意思的低头，“我去给您拿药。” “这还差不多。” 白莲回想着刚才的两个人，从来未见过。一个女人身手这么厉害，这之前她从未遇见。还有开车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他和汽车融为一体，驾驶技术已经是炉火纯青，成为了汽车的一个零件。 ………… “影子！”罗恒关心的说道，“我们先去医院吧！” 罗恒看了一眼一脸皱眉的影子。这么多天了，他第一次看见影子受伤。之前，也发生过几次打斗，每次都被影子几招就解决了。 今天，罗恒亲眼看见了有人打伤了影子，心里很不好受。 “罗恒！”影子责怪的说，“不是警告过你嘛！你先离开，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罗恒没有减速，“抛下你，我做不到。” “万一你受伤了。我没法给主~席交代。”影子没有了责怪的语气，“你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我是普通人。” “你不是普通人！”罗恒重重的说道，“你是特工，一个要保护我的人，我还需要你继续为我服务。” “但是，请你以后不要这么做了。”影子请求道，“今天那个人似乎不要我们的命，所以她没有动用武器……”影子突然想了什么似的，停了十几秒，“罗恒！你有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影子的话，罗恒也记起了不同之处。 “你说得对，今天的那个人很奇怪。”罗恒想起了飞行的女子，“人能飞行？” “是呀！”影子说，“她能不借助任何物体，竟然凭空飞起来，这世界还有人能飞行。” “会飞的人，到一座变成了废墟的清风城。”罗恒说，“这更加地奇怪了。” “身手也很厉害。”影子说，“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她，今天是第一次。” 75.飞行 “好啦，一切搞定。”唐颖拍拍手，挺起身子，“姐姐！感觉如何？我处理的可以吧？” 受伤的腿被抹上镇痛药膏，白莲感觉一股股温热地气散发出来，伴随着的是皮肤清凉起来。 白莲低头看看，呈现着红色又肿~胀的斑块，涂抹上膏药后，红色慢慢地褪去，肿起的疙瘩也渐渐地瘪下去了。 “神药。”白莲感叹道，“天影在技术方面发展到何种程度了？连药都这么厉害。” 唐颖将药膏放回急救箱，坐回椅子上。 “不是药膏厉害。”唐颖说，“这药膏应该与大陆的药品没有多大的区别。而是您的体质已经不一样了，异能被唤醒后，加快了您机能的恢复速度。” 白莲想想也对，也许真的是体质不一样了，复原就更快了。 白莲望了一眼外面。那简直就是乱葬岗，尸体遍地。 “唐颖！你呆在飞机上。”白莲说道，“我准备下飞机，去查看整座城市。外面的尸体，你恐怕受不了。” 唐颖透过玻璃，看看遍地的尸体。细看之下，尸体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蛆。恶心又上来，她蒙住嘴，干呕起来。 “第一次见这样惨烈场面的吧？比起岛屿上屠杀海怪的场面，这儿更惨不忍睹。”白莲拍拍她肩膀，“战争就这样，胜利者是踩着数不清的尸体，登上权利的顶峰。” 呕……呕…… 唐颖很想吐出来，却吐不出，一直干呕。 “当时交战时，我也在现场。”白莲一边拍着她肩膀一边说着，“那个时候，我一心想着复仇。无数的炮火，撼动着这片土地。我没有一点点的害怕，而是寻找机会，抱着要亲手杀死普少的信念，在纷纷的炮弹中，奔波在这座城市。” 唐颖直起了腰杆，没有再干呕了。白莲也停止了拍打。 “看来那个人对您很好。”唐颖擦着嘴边的口水，“您一心就是复仇，不畏危险。我真的想见见他了。” “他都不在人世了。” “我知道。” “那你还说想见人。” “人家是感情上的抒发嘛！”唐颖说，“姐姐！我们还是赶快去看看，一直呆在这儿，我感觉怪怪的。” 白莲起身，绕着机舱来回走了几圈，身体的力量恢复了。她内心窃喜，异能真的是一件大大的好事。短时间内，身体就恢复了精力。 “你留在机上。”白莲对唐颖说，“我一个人去。” “不行。”唐颖也站起来，“都来了，干嘛不去看看。” 白莲看看她神情，心里知道多说无益了，她一定会跟着出去。 “穿上东郭鑫送给你的衣服吧。”白莲说，“我已经了解过了，那套衣服可以保护你。” “这乱葬岗，不可能再出现第三个人了吧？”唐颖有点不情愿，“都被您打跑了。那两个人不可能短时间赶回来。” 白莲可不管她乐不乐意，取出衣服，强行让她穿上。面对白莲的强势，唐颖也没有较劲下去，乖乖地穿上了。 “嘿！”一个声音传来了。 啊！唐颖吓得跳起来。一旁的白莲也吃了一惊。 “您们不必大惊小怪了。”原来是东郭鑫对她们讲话，“唐颖！如何喜欢这个礼物么？” 两个人平下了心。 “差不多。”唐颖转了一个身，“不过……” “哪儿不满意了？” “第一，声音能不能不要使用扬声；第二，我感觉你时刻监视我。” “呃！为了你安全，不得不这么做。另外，我已经减少了很多配置。”东郭鑫说，“我只是追踪你的信号，和通话功能。即时视频功能我都没有装上去。” “鬼才相信你的话。”唐颖肯定的说道，“万不得已，我才穿着服装。不然，我做什么，你都一清二楚。不说了，我要下飞机。” “好吧！”东郭鑫说，“我也得去忙其他事情了。注意安全。” “呵呵！被人抓在手心的感觉如何？”看到眼前的一幕，白莲都忘记了刚才的打斗一事，乐呵呵的笑了，“心中的小白兔是不是跳得很厉害？” “姐姐！”唐颖不为所动，其实内心已经澎湃不已，“您说什么呀！” “呵呵！不说你了。”白莲收住笑脸，“去干正事了。” 两人走到舱门，打开门，一阵热风迎面而来，额头的发丝微微地波动了。 两人戴上了纳米材质的口罩，闻不到尸臭味了。 一轮阳光孤独的挂在高中，发泄着它的骚气，蒸发着大地。虽然闻不到尸臭味了，但是看着腐烂的尸体，胃一阵阵的翻腾起来。 尸体上：蛆蛆凌~乱的爬着，黑色的液体淌找，霉变的骨头，大绿色的苍蝇飞着，乌鸦哆哆的啄着等等。 地面凹凸不平，坑中是暗黑色的液体，还漂浮着断了的头、脚、手、胸~部、腹部、肠子等等。 几只老鼠一伸一缩，爬行在尸体间。 “姐姐！从飞机里看，仅仅是恶心。现在我都头晕了。” 白莲感觉到唐颖抓她的手更紧了。第一次见这种惨面，谁不会心悸呢？ “第一次你要细看。”白莲传授她秘诀，“趁现在有机会，你仔仔细细的看清，记住每个细节。以后，再见到这种场面或者更惨烈的现场，你都能适应。” 白莲握紧她手，鼓励她。 唐颖看了看她的眼神，点点头。 抓紧白莲的手，唐颖低头，咬紧牙齿，看着地面上一具具的尸体。 ………… “我不需去医院，只是轻伤而已。”影子仰靠着座椅，“没有受到内伤，不必浪费时间去医院。” 其实影子胸~部受到了多次的击打，拳头的力道还很大，她感觉心脏紧缩了般，一阵阵绞痛。 “还是去一下吧！”罗恒关心的劝说，“拖下去，恐怕不好。” 影子听着他软~绵绵地话，忘记了他是主~席的儿子。 “你能不能一直这么软弱。”影子大声的说道，“我说……”她立即住口了，很不好意思的躺回座椅，“我们当特工的人，受伤在所难免。何况现在仅是皮外伤，不必去医院，自己就能搞定。” “哦！”罗恒应付式的哼了一声。 影子看他受伤了的样子，心里也说不出何种感受。只是，当前他们需要找一处高低，监视出现在废墟之地的飞机。 “罗恒！”影子放缓了音量，“我们找个高地吧！” “做什么？”罗恒不解。 “清风城早已经是废墟，为何无缘无故的出现了这架飞机？”影子闭上了眼，“而且，出现了一个武功很高的女子，这很不寻常。” 罗恒心里也清楚，飞机突然的出现，不是巧合，肯定有是原因，到废墟之地寻找什么东西。 但是，看着一脸皱眉的影子，他还是放下不下。可她那么强势，自己能怎么办。 罗恒朝着一处高地开去，停在了一块平地。 “你真都不要紧？”罗恒忍着一颗受伤的心，再一次的问影子，“我看你的脸色……” “不必。”影子斩钉截铁的打断他话，“我打一针止痛药水，就能缓解疼痛。” 影子打后备箱，找到急救箱，取出一瓶液体，用针管吸取一管。 罗恒眼睁睁的站在一旁，看着影子拉开裤链，退下裤子，露出雪白的大~腿。她瞄准了大动脉，一针戳下去。 罗恒很奇怪，为何要打入动脉，不是要静脉吗？但是他没有开口问，而是静静地看着影子打完针水，穿回裤子。 咕噜！罗恒听见自己的喉咙咽下了一口水。 影子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取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放置了很多很多武器。 “原来特工的工具是这样。”罗恒没有说出后，心里想着，“和影视作品的差不多一样。” 影子从中拿出一个支架，一把精致地望眼镜。十几秒，影子全部组装完毕。朝向清风城，支好。 “罗恒！你回车上休息吧？”影子的眼睛挨上了望眼镜，“我需要你这么优秀的驾驶员。你最好养好精神。” “我来观察一下吧。”罗恒说，“你已经很疲惫了，万一再遇见能打的人。我们两个人中，只有你会武功。” 影子回头看了一眼罗恒。 “你是要保护我的人。”罗恒也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我命令你去休息。” 影子想不到唯唯诺诺的罗恒，也拿出这种架势，差点笑出来了。 “好吧！你先观察，我接后。” 罗恒占到支架前，眼睛靠近了望眼镜。他一眼看出去，惊呆了。 “影子！”他大声呼道，“你快来看。” 罗恒的惊叫声，也让影子也吓了一跳。瞬间，她清醒了很多。 罗恒让开，影子走上前观察。 “我的天呀！” 飞行！再一次的验证了。 两个人确信，与影子交手的人，确实是会飞行的人，她就像一只鸟儿，自由飞翔。并且，他们看见飞机上的两人都会飞行。 此时此刻，他们看着飞机上的两人手拉手，从机舱门飞出来，一直飞往已经成为废墟的清风城城区。 “外星人？”罗恒打破了沉寂，“再想想飞机的造型，必定是外星人。” “不一定。”影子将镜头拉近，仔细的看着与自己交手，总觉得哪儿见过，“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会武功的女子。” “不可能吧？你是特工，肯定能住好。只是好像见过，咋么可能呢？他们肯定是外星人，不然为何会飞？” “让我慢慢地想。”影子说，“外星人的可能性很低。看起来她们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区别，就是会飞行，这点不可思议而已。” 76.盒子 “姐姐！”唐颖看着下面的废墟，她们已经飞行了一刻钟，“这座城市曾经是不是很大？” 白莲脑海中闪过生活了两年的清风城。战争爆发之前，这座城市白天黑夜都一个样，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高楼林立，看不穿的街道，说不尽的繁华。 白莲感叹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即使她本人当时身处战火，目睹了屠杀。战后重来此地，白莲内心的感慨非但没有减轻，而是更深了。 “这些孤魂野鬼，或许在这片废墟之地呻~吟很久了。”白莲扫视了一遍，“我执行刺杀行动，比起这战争真的是一滴眼泪掉进汪洋大海。” 听着白莲沉重的语气，唐颖感觉自己走在阴间大道，身边遍地是祈祷的野鬼。 “哎！”唐颖也跟着叹气，“这儿已经是废墟了，我们就不该再来。看看遍地的尸首，难免不了伤春悲秋。” 越飞近城区，尸体越多。正午的阳光下，气味更浓烈了。即便两人戴着纳米口罩，还是闻到了淡淡地腐臭味。 “味道太浓了。我都闻到了。”唐颖吐了一口水，“您呢？姐姐。” “一样，我都恶心想吐了。” 短短几日内，白莲闻够了海中怪物的极臭味，此刻飞行在弥漫尸臭的废墟之城。她都佩服自己了，这样极致到点的臭味，她都适应了，以后再也没有其他臭味能够让她恶心了。 唐颖不行了，她干呕起来。白莲仅是想吐而已。 “没有带除臭剂吗？”白莲无心的说道，“身上有瓶除臭剂，情况会好点。” 听到她的话，唐颖的另一只手不停地摸着衣服。 “您不说，我还忘记了。”唐颖拿出一瓶除臭药丸，“给，您也吃一粒。” 白莲接过一粒淡绿色的药丸，脑子里想到它的原材料是海洋中水生植物，两者颜色太相近了。 含在嘴里，一股股水草香进入体内。五脏六腑感觉被清洗了样，整个人神清气爽。 白莲停下飞行，立在空中，观看着废城。 “姐姐！您寻找什么？”唐颖从她的眼神猜出了她在寻找东西。 “我在这儿生活了两年，想看看我住过的公寓是否还在。”白莲眼睛一直搜寻着，“我曾经工作的公司为我提供了一套公寓。” 前一次白莲回到清风城，一心在复仇上，没有时间去看看公寓。此外，那个片区当时还完好，人员混杂，她也不愿意自己暴露的行踪。 “恐怕很难找到了吧？”唐颖说，“看看这儿已经有小草了。” 几个月的时间，没有了活人，只有死人的废城，真的是很难找到了。 即便情况如此糟糕，白莲也不想放弃。她又开始起飞了，绕着上空来来回回，观察一栋栋坍塌的房屋。 唐颖跟着她一起飞，慢慢地觉得身体坚持不住了。她看看白莲，后者精力依旧充沛。 咬咬呀！唐颖坚持着。 头顶上的太阳无事可做，对着她们，释放出更热的光。风一次次的吹干了她们身上的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依旧飞行着寻找白莲住过的公寓。 呼哧呼哧！ 白莲听见了一阵喘气声。抬起头，发现唐颖的精神有点萎靡下去了。一心放在寻找公寓上，忘记了拉着一起飞行的她。 “我们休息一下吧。”白莲说，“去那栋惨败的房屋。” 白莲说完话，拉着唐颖俯冲下去。稳稳的落在塌陷了一半的破屋。 “哎呀！累死我了。”唐颖摸~摸额头，“总以为飞行是一件很刁的事情，实际上，在天空中，还是坐飞机舒服。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飞行，时间一长真的是受不了。” 白莲看看她，拿出一百毫升容量的水瓶。看看到处腐蚀的尸体，又放回去了。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跟着来。”白莲选了一把破旧的椅子坐下，“你的体质不如我，即便你是异能人，也扛不住裸飞。” “那是什么东西？”唐颖在一堵墙前停下脚步，“姐姐……姐姐……”她伸手，往后招手。 白莲正瞭望着远处，听见唐颖的大呼小叫。收回视线，站起来。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白莲走向她那边，“你……” 一丝丝黄色的光，如流水般浮现在墙上。墙体完好无损，没有一点儿破败的迹象，光滑如镜面。 白莲观察了这面墙，发现流动着黄光的面积有三十平方米。边缘是颓败的墙体，唯有这片保持着完整。 两个人都沉默了，安静地看着黄光的流动。 三十平方米的正中央处，是黄光的源头，它间歇性的向四周发射黄色光。黄色的光顺畅地爬行在墙体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黄光到了颓败墙面就消失了。 “唐颖！”白莲想到了她的能力，“你的感知能力对这个可不可以使用？” 唐颖得意的仰仰头，作出请白莲站开的手势。 “姐姐！”唐颖看见白莲离开了五米，“您得帮我看好了。万一有突发~情况，您立马带我飞走。” “包在我身上，这不成问题。”白莲信心十足，“你尽管放手去做。” 唐颖调整呼吸，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想着黄色的光。渐渐地，体内的气息流动起来。 白莲看着唐颖，当她身上有黄光流动时，顿觉自己体内的气息也流动起来。白莲有点奇怪，为何唐颖每次启用感知力，自己的身上的气息流动。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进入唐颖的气流中。而是感受暖流，在一旁看她的施展。 唐颖进入了状态，顺着流动的黄光，将自己的气息融进去，往发光源处前进。很快，她的感知力抵达发光源。 一个用黄金打制的盒子，镶嵌在墙体内。唐颖用力，气流渗进了盒子内，一张纸躺在里面。 “可以了。”唐颖收回了感知力，“是一个黄金盒子，里面有一张纸。” “没有特殊之处吗？”白莲走回到墙体前，“盒子能发光，而且还能流淌。” “没有其他特别之处。”唐颖说道，“您放心了。” 看着唐颖一脸的认真，白莲也相信了。白莲看看四周，不远处有一把镐子。 “接下来，我上场。”白莲拎起沾满灰尘的镐子，“你让开一点。” 唐颖后退了几步。白莲一锤锤的砸向墙体。 咚！咚！咚！ 一个女人，握着沉重的镐子，使劲地砸在墙，连地板都颤动了。 唐颖看着一身力气的白莲，心里佩服极了。 ………… “哇靠！”罗恒惊得合不拢嘴，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兴奋了。 见过世面的影子，也一个样子。她实在无法相信看见的一切。 两个人落在一栋坍塌的房屋。一位女子端坐在地面，静默一分钟左右，全身冒出了黄色的光。 罗恒、影子真的是惊讶至极。他们从刚才看见飞行的惊讶还未缓过神了，又见到全身冒黄光的景象。 外星人！只有外星人才能拥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原来外星文明已经降临这地球了。”罗恒长叹一声，“我们人类封闭了两百零一年，再也没有踏出过太阳系。现在有外星人来到了我们的地球。” 影子也渐渐地认同了罗恒的看法。即便她对与自己交手的女子，总感觉面熟，但是面对飞行、冒黄光，这可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能力。 “外星人？”影子重复道，“假如真的是外星人，我们人类要遭遇劫难了。” 影子记起几个小时之前的交手，除了那名女子能飞行，其他的情形与人类无异，而且还和自己讲话了。她已经拥有了人类的语言，其他的情况就不用多说了，她能轻而易举的掌握，与人类争夺地球自然，甚至带一队人马，来消灭人类。 “想不到，我走出实验室，闯荡江湖。多少人相接处的外星人，就这么被我遇上了。” 影子听着罗恒的话，感觉他是兴奋的。她想不透罗恒为何会这么好心情。也许是呆实验室的时间久了吧。 “听你的口气。”影子看着观察镜，“你是想认识她们了？” “如果友善的话。”罗恒说，“前提是不要与我们发生冲突。她的身手那么厉害，与她有了矛盾，很难有机会战胜外星人了。” 影子听出了他失落的语气，心里纳闷这个人真是实验室呆久了，情绪起伏太大了。怪不得科学家都是一幅坏脾气。 “不管什么外不外星人了？”影子呛声道，“你来看看。” 影子离开观察镜，罗恒上前观察。 “哦靠！”罗恒惊叫起来了。 “我看你要结交她的机会更渺茫了。”影子站在他背后说道，“你不够她的一锤子。” 咚！咚！咚！ 看着远处的女子，一身力气的砸在墙上。罗恒的耳朵似乎听见镐子锤在墙上的力道声。 “影子！这就太奇怪了？”罗恒疑声道，“这女子不是和你打了一场吗？” “是呀！”影子懒洋洋地回答，她也纳闷，“我确定我已经重重的了给了她一击，她腿部受伤了，我下手是不会轻的。” “这也太夸张了。人世间不会有这么厉害的人。”罗恒说，“他们一定是外星人了。” “来者不善。他们远道而来，不是来逛逛旅游，一定有阴谋。” “影子……影子……”罗恒疾呼道，“你来看。快点。” 影子立即凑上去，又一惊。 ………… 白莲敲碎了墙体，露出了深埋在墙体中的盒子，扔掉手中的镐子。唐颖也走回来。 白莲轻轻地取出盒子。 盒子暴露在外面，一束束黄色的光更亮了。阳光照耀下，更加地光彩夺目。 “不可思议！” “太神奇了！有人能做出这般精致的盒子。” 77.决定 炉火纯青的艺术品，似乎不存在一丝丝的瑕疵。 白莲举起盒子，放在阳光下。落在盒子上的阳光也变成了金黄色的光。 “这盒子还能吸光？”唐颖从白莲手中拿过盒子，翻来覆去的看，反复举到阳光下，“真的是太神奇了。谁制作了这种完美的盒子？” 盒子的工艺已经登峰造极了。光滑的盒面，手摸不到一丝丝的粗糙感。黄光自然而然的散发着。 造型上，这盒子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完美工艺品，没有特殊之处，除了盒面上有一个细孔。 “什么办法可以打开它呢？”白莲说道，“我想看看里面的纸张了。” 白莲很想知道它里面纸张上的内容。这么精致地盒子，还发着光，纸张肯定很重要了。 唐颖放在手心，找着打开口。除了那个孔，没有钥匙扣之类。 “这盒子没有衔接处，那纸张好像天生就躺在里面。”唐颖递给白莲，“你看看六面的棱处，没有一丝丝的缝隙，看不出组合的痕迹。” 白莲细细的查看，真的没有焊接口，唯一的就是一个孔。 她举起盒子，眯起眼睛，看孔。孔洞没有透到里面。 一个没有焊接的盒子，为何有一张纸在里面？它是怎么放进去的？ “我们找找能插入孔的铁丝之类的金属。”白莲肯定突破口就是孔，“有人能放进纸张，我们也可以打开它。” 两个人找了一圈，找不到合适的细丝。两人搜搜身上，也没有配得了孔的金属丝。 “有了。”白莲想起了挂在脖子的剪刀饰品，“这个应该可以用。” 唐颖看看剪刀挂坠，尖端处的一节刚刚适合。 白莲小心的插入孔中。 伴随着一声轻微地“咔嚓”，无缝隙的盒子有了抖动。连~发出的黄光也更亮了。 两人盯直了眼睛。 盒子抖动得更激烈了，光也成了波浪形。盒子带着剪刀，慢慢地脱离了白莲的手。 嗡嗡！盒子侧面的一块松动了。 两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盯着松动处的盒面。 嘭！如开门般，侧面板块开启了。盒子停止了抖动，自个儿悬浮在空中。此时，盒子的光没有了，只有黄色的黄金盒子了。 两个人担心盒子开启的瞬间会有暗器之类的飞出来，斜斜的站着看。 开启后，除了没有再发射光，一切都正常。 嗬！ 两人不约而同的喘了一口大气，放松了绷紧的肩膀。一同站到开面口。 “唐颖！”白莲有点激动了，她肯定里面的东西与自己有关，否则，剪刀挂坠打开不了，“这肯定是有人特意为止。” 唐颖点点头，她也知道这盒子肯定与白莲有关了。 “姐姐！”唐颖提醒道，“戴上防护手套吧！虽说这东西特意为你准备，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说得对。”白莲赞同她的看法，“只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 唐颖从特制服中取出防护手套，递给白莲。白莲套上，左手扶住漂浮的盒子，眼睛再一次的看里面，真的有一张纸，没有其他东西了。她右手缓缓地伸到口，没有发生异常。 唐颖看着她的操作，握紧了手，手心都出汗了，瞪大了眼珠子。 白莲扭头看了一眼唐颖，后者点点头。白莲的手缓缓地伸入盒子，有一丝温热的气流，触碰了几下纸张，没有任何动静，她轻轻地取出来。 看见白莲拿出了纸张，唐颖松了一口气。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白莲拿到纸张后，放松了身体，深呼吸了几口，心跳回到了正常的频率，脉搏平稳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 白莲展开折叠了一次的纸张，两人一同看向纸张。 “普少！组织已经成功完成了白莲的脑部移植手术。务必三年之内完成任务。灾难纪后第一百九十八年，弓箭。” “原来如此。”静默了很长时间，白莲沉重的语气，“普少不仅仅杀死了李力，而且我的遭遇也拜他所赐。” 唐颖零零碎碎地听闻过白莲的事迹，就是不清楚具体的细节。 “姐姐！”唐颖问道，“这是咋么回事？” 白莲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放回盒子，拔~出了剪刀，盒子缓缓关上了。盒子恢复了原装后，黄色的光源又发出来了。 “这得从灾难纪后第一百九十八年说起。”白莲收好盒子，“一时说不完，等回到飞机上慢慢跟你讲。” “我们可以回去了吧？”唐颖使用了感知力，体能越来越虚弱，身体产生了疲倦，连连打起哈欠，“我有点累了。” 白莲看看废墟，再看看唐颖，决定先送唐颖回飞机。 “我们先回飞机。”白莲拉起唐颖的手，往飞机方向飞去，“你还挺得住吧？下次，一定要听从我的安排，不要再固执。” “您可以飞快点吗？”唐颖低头看着满地的尸首，又恶心了，“我觉得快要吐出来了。其他的回到飞机上再谈了。” 白莲加力，却发现提不起来，越用力越乏力。她只得保持匀速飞行。 回到飞机上，两人立即进了消毒室。消毒完，两人先喝了一瓶功能饮料，提提神。随即，两人随便的吃了一顿午餐。 唐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不住地打起哈欠。 “唐颖！你先休息吧。”白莲关心的说，“你的体能稍差一点，尤其是动用了异能。听我的话，现在就去休息一会儿。” “您呢？”唐颖仰靠着椅子，“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感觉得到你的体力也不支了。” 白莲还认为唐颖不知道自己的体能消耗了。 “没事。”白莲摆摆手，“今天仅仅是打了一架，以前比这个更糟糕的情况都遇到。吃了这顿午餐，我的精力恢复了。前提是你不要再跟我出去了。” 唐颖想不到白莲还要出去。 “好吧！我听您的话。”唐颖回答，“要不您也休息一下，再出去不迟。” “不行，我们不能长时间逗留在这儿。”白莲想起了几个小时前的那两人，“和我们交手的人，说不定回去搬救兵了。” “好吧！您快去快回。” 白莲看着唐颖走进了休息舱。她脑海中想着刚才的那场人，除了回去搬救兵。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们躲在远处，一直观察自己的行动，他们也一定看见她和唐颖找到盒子的情况了。并且，他们目睹了两人飞来飞去，唐颖又动用感知力，身体冒出黄色的光。 这些种种的迹象，不应该这么轻率地展现出来。这就更不能长时间停留此地。 这样一来，自己得加快节奏了。 “我得再去一趟市中心。既然都已经表现出来了，不探个虚实，不划算。”白莲心里想着，“再拖延下去，对我们更不利。” 白莲看了一眼已经入睡的唐颖，立即下飞机。飞往市中心的途中，白莲想着一定要找到前泰安保公司总部的遗迹。 她快速地回想整座城市的面貌，一幅幅的画面闪过。再结合现场，还有刚才已经大致的搜寻了一圈。白莲感觉自己马上要找到那片残破的房屋了。 白莲停下飞行，往下看，一栋塌陷得严重的房屋，有点印象。她下降高度，站在路面，认真地观察着每个细节。结合回想中的房屋，她确定眼前的这栋就是自己要找的房屋。 白莲努力回忆最后一幕。想了五十几秒钟，她确定不了当时自己是第几层了。 “只能一层层的找了。”白莲自言自语，“从第十层开始找。” 拥有了飞行的能力，不必双脚一层一层的爬了。白莲起飞，从第十层找起。 白莲不放过一个角落，就像寻找宝藏，仔细的看着。从第十层到最后一层，她都找遍了，也辨认了每具尸体，没有一具尸体的特征符合普少的体型。包括被自己击毙的徐佳，也不见了尸体。 白莲站在最高顶，心里早就知道不会有结果，但是真真地到了这儿，搜了一边，没有见到尸体，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失落。 没有见到尸体，尤其是徐佳的尸体也不见了。普少活着的概率还很大。 “李力！我一定替你报仇。”白莲大声的喊出声音，“我一定要见到普少，割下他的头颅。” 喊出了声音，白莲感觉舒服了一点，回望了一眼，回到飞机。 当白莲从消毒室出来，唐颖已经醒了。 “唐颖！我们离开这儿吧。”白莲打了一个哈欠，她自己也奇怪，以前不管多疲惫，不会有这种情况，也许是安逸的缘故吧，“我去休息了。” “我们去哪儿？” “离开这儿就好，最好找一处野外，等我醒来，我们再考虑去哪儿。” “没问题。” ………… “我得向主~席汇报此事。”看着远处的飞机起飞，影子认真的说道，“这件事情太过重大了。” 罗恒看着她收拾观察工具，听到她的这句话，摇摇头，当然影子看不见他的动作。 几日下来，罗恒感觉自由多了，没有父亲那张严肃的脸，和听着他命令式的语气，他觉得自己应该独挡一面了。 罗恒发现这点，也暗暗吃了一惊。原来自己拥有了自作主张的权利。尤其此事，罗恒知道自己不能让影子立即汇报。 “我想跟踪她们。”罗恒慢慢地开口，“就这么毛毛碎碎的对我父亲说，他定会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你的意思是要隐瞒眼前的一切？”影子转过身，看着一脸严肃的罗恒，心里感到很奇怪。 “不是隐瞒。”罗恒摇摇头，“而是做进一步跟踪，摸清她们的底细。你想想我父亲喜欢片面的信息还是详细的情报？” 影子感觉罗恒稍微变了一点，也说不出具体是哪儿变了。 “这个可以考虑。”影子答应了。 78.恒源 太平城，夜晚，隔音高墙内的武器研究基地，一阵阵的惨叫声不断。 天黑之后，十位身强力壮的士兵，光着上身，鱼贯而入。 室内明亮的光影下，他们身体散发出亮光，呼吸一次，全身的肌肉也跟着有节奏的跳动。粗犷的体格，菱角分明，真正的虎背熊腰，粗~壮的四肢，结实的臂膀，成块的腹肌。 “立正。”一位光头男子洪亮的口令。 哒哒哒！皮鞋跺响地面的声音。 几秒钟，十个人就站成一排，齐刷刷的，从侧面看成了一面平整的墙。而且十人的身高都一致，挺直腰杆，气势上来了，看的人胸口也沸腾起来。 “稍息。”光头男子下口令。 咵！整齐统一的出脚声。 光头男子一脸严肃，但他的眼神露出了满意。 “这是最新研制的产品。”光头男子保持着立正，一手拿着一枚微型地椭圆形物品，一脸严肃的正声道，“人体的机能具有极限，但这款产品能帮助我们提升体质，激发更大更猛的爆发力。” 光头男子精锐地目光扫过他们坚毅的面孔。 他接着继续说：“这款产品已经在动物身上做了多次实验，效果明显，取得了惊人的成就。因此，今晚我们正式启用这款最新的产品，而你们就是第一批接受这种产品的士兵。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十人洪亮的一同出声，响彻着这间房屋。 罗俊坐在上层指挥室，激动的看着下面。 罗俊心里清楚这款产品是儿子罗恒的成果。罗恒动手研究时已经进行了多次人体实验，牺牲了二十五位士兵。这不利于推进研究的细节，罗俊都隐瞒下来了。那晚他安排的偷袭之人也进入了坟墓。 罗俊将所有这款产品的资料全数交到了第一队武器研究人员手中。 第一队研究员拿到新产品的数据，看着独具一格的研究方法，所有人兴奋不已。以前他们也设想过，但写不出如此细致的研究方案。 他们想不到世间还有人已经着手研制了，而且具有很大的可行性。 于是，第一队研究员放下手中的项目，集中火力，按照罗俊交给他们的实验数据，一步步的动手做起来。 第一队研究员经过多次对动物的实验，改进了其中细微部分，最后将产品摆到了罗俊的面前。 第一队研究员一致建议：首批实验的士兵，一定要挑选军事素质过硬的士兵。 “立正。”光头男子下口令。 咜！整齐合一的回脚声。 “向右转。” 啪！成了一条纵线。 “一号士兵。”光头男子下令。 “到。”最一前面士兵响亮的声音回答。 “出列。” “是。”士兵回答。 啪！士兵上前一步。 “接受植入。” “是。” 一位研究员右手拿着产品，左手扶了扶眼睛。走到士兵的跟前，看看手臂。 嚓！整个椭圆形样品植入士兵的膀子。 嗬！金属进入肌肉的瞬间，士兵忍着痛，鼻腔呼出了一声大气。 “一号士兵进入一号观察室。”光头男子下令。 “收到。” 一号士兵自主向后转，啪—啪—啪，迈着矫捷地正步，走进了一号观察室，士兵坐下后。咯！门自动关上了。 “二号士兵出列。”光头男子下口令。 “是。” …… 十个人全部被植入样品，到走进观察室，差不多花去了半个小时。 看见十个人都已在观察室，光头男子按下了手中的遥控，牢固的金属笼从上降下来，给十间观察室外加了一层保护栏。 十个士兵安静地坐着，他们等着产品在身体内的反应。 研究员打开了所有的探测器，盯着显示器。十分钟过去了，十个人的所有指标一切正常。 第一位士兵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还没有任何反应。上面观看的罗俊心里都有点着急了，他不停地喝着水，缓解着急的等待。 到四十分钟，一号士兵感觉手臂麻木起来，一股冰冷的液体从植入肌肉的产品中流出来，一点点的融入了血液中。一会儿后，冰冷的液体随着回流的血液，抵达了心脏。这一刻，他感觉心脏被尖锐的器戳中。嗵！心脏收缩起来。 “啊……”一号士兵忍受不住绞痛喊出来。 这喊声，比野兽的咆哮声还大，将整个片区都震动了。 在场的人都愣了几秒，除了士兵。 一号士兵僵直的坐着，一声声的咆哮着，撼动着整个实验室。一号观察室的墙壁渐渐地抖动起来。 一部分研究员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一部分研究员观察着他的行为。 两分钟后，二号观察室的士兵也有反应了。只不过，二号与一号的不一样。二号士兵张开了嘴唇，看嘴型，他应该是撕心裂肺的喊，可是没有一点点的声音。 二号士兵的耳朵渗出了黑色的血。他似乎更加地疼痛了，随着出~血，面部挣扎起来，在地面滚起来，满地是血液。 三号士兵又叫又跳。三号士兵的叫声尖锐，如一把刀子，每喊出一声，观察室的墙壁就有了一道痕迹。每跳起一次，地面留下一处坑，灰尘飞起来。 四号士兵没有任何反应，呆呆地坐着，看上去没有了呼吸。如果检测项目的数据不波动，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屏幕上的检测指标，有的高得离谱，有的低得很低，有的没有了数据。 五号士兵也嚎叫不已，一边叫一边打拳。打出的拳头似乎拥有了力量，地面都被他打出了一个个坑。 …… 十位士兵中，五人出声，五人变成了哑巴，这是声音方面。其他的特征就不一样了。 罗俊看得目瞪口呆，他真的想不到儿子做出了这般厉害的武器。不！这不能算武器，而是提升士兵的秘密产品。儿子的项目中，没有留下这款产品的名称，罗俊想等正式投入到士兵后，再取名也不迟。 看着十位士兵的反应，这款产品还需要改进。罗俊希望这款产品植入士兵后，不要出现眼前的种种不良状态，而是理智的爆发力。 惊叫不断，房间都摇晃起来。 研究对象的惨状，没有影响到研究员的情绪。每位研究人按照分工，各自观察着，记录着形态。 一个小时后，十位实验对象中，惨叫不断地五人停止了叫喊，他们如枯萎的花朵，躺在了地面，再也没有动荡。屏幕上检测数据也嘎然而止。另外五个没有出声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的血液溅满了观察室，能证明他们活着的是就是屏幕上波动的数据。 罗俊后背也一阵麻凉凉的，他想不到这种植入肌体的武器，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应。 有反应就好，就怕没有反应。这样这款产品确实能能激发人体，能在短时间爆发出比平常厉害的力量。 看看下面观察室的情况，就说明这种新产品改进改进后，可以投入使用了。 “你们听好了。”罗俊站起了，对着研究员说道，“这将是颠覆性的武器产品，可以提升我们士兵的战斗力。你们要加快研究的速度，一定要改进。人体实验，你们需要多少就给多少。另外，那活着的五人，您们要时刻跟进。” “收到！主~席！” 罗俊回到官邸，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然而，他没有一点点的睡意。想起实验室的一幕，他的心平静不了。 罗恒之前设计出了很多武器，也很厉害。但是，这一次的武器，更让罗俊振奋不已。 一个书生式的儿子，制造的武器竟然这么牛气，而且看起来惨不忍道。罗俊无法与唯唯诺诺的了罗恒联系在一起。但是，这又不得不相信。 这次的产品，完全按照罗恒的数据所制作。研究员仅仅是改了几处小数据。 一个人的脑袋能做到这种程度，非常的厉害了。 罗恒已经侵淫武器十年之久。这十年内，罗恒给他制作了很多武器。这是值得高兴的。 然而，罗俊不想让罗恒在这条路走下去了。 既然罗恒已经掌握了这方面的技能，不在实验室也照样能想到很多制作武器灵感。安排他到外面游历，不仅开拓他的眼界，而且能让他去体验有炮火的世界。 这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罗俊看看外面荷枪实弹的巡逻人员，真想喊他们进来坐坐。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浓烈的白酒。每当心情激动不已，罗俊都喜欢来上一杯高度白酒。 他端着酒杯，站在阳台，远望着机器人不分昼夜重建被炮击的城市。 “干杯。”罗俊心里默念了一声，也不清楚自己要跟谁干杯。 自己跟自己干杯。罗俊骄傲的饮下一口。放眼当世，自己已经高高在上。 那些独立的城市，仅仅是动动嘴皮子，他们龟缩在自己的城市，封闭了。这样的局面，对自己是最好的。太平城需要恢复元气。还有儿子的研究项目，目前还不能投入到实际中。 等到所有的事情理顺了，归回正常的轨道。他就率领军队，教训独立的城市。 罗俊突然记起来，每座城市被炮轰，这是发生战争的第一枪，这一次唯独没有攻打清风城，为此清风城成为了前任主~席的攻打目标。想到这儿。罗俊感觉背后有一只长长的手在遥控着这个世界。 先不想这个问题了。罗俊摇摇了头，又闷下一大口白酒，一阵辛辣灌进了胃里，脑袋更加清醒了。 对！罗俊心里想着。当务之急就是完善新武器的研究，投入到实际上，就能提升士兵的战斗力，到时候，攻打独立城市就轻而易举了。 得给这种武器取名。罗俊自言自语。必须要有一个霸气的名称，而且还要让世人知道是一个叫罗恒的人所发明。 罗俊端着酒杯，走进书房，翻阅了取名大典。寻找着合适的字，配得上武器的词。他一边饮酒一边不停的翻阅，斟酌着字词。手中笔也不停的写着，不一会儿，写出了很多名称。他拿起写满名称的纸张，重新选择。 恒源！ 79.追踪 白莲原本打算到休息舱睡觉，想想还是算了,反正驾驶位也能睡觉。不顾唐颖的劝阻，她走进了驾驶舱。 “姐姐！您确定要在这儿休息？”唐颖睁大了眼珠子，要求她留在休息舱，她自己一个人能应付，“您和别人打了一架，又带着我飞了一转。尽管您有了异能，身体也扛不住的。” 白莲想想以前不分昼夜的行动几日，都咬牙挺过去了。当前情况比那时好了几十倍，又拥有了异能。另外有人发现她们，第一时间就能作出反应。 能在驾驶舱休息，她觉得已经很幸福了。 “没事。”白莲轻松的语气，“你初次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又是一个人驾驶飞机。我还是睡在你旁边，你心里也安稳点。” “好吧！” 唐颖听着白莲的话，不再劝说了。毕竟自己从未踏足过的土地，心里总有不踏实。又想想白莲以前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风餐露宿。躺在驾驶位睡觉，也算是不了错。 还没有说几句话，白莲打起了哈欠。 唐颖看了一眼渐渐入睡的白莲，茫然地看了一眼驾驶舱，不清楚该去哪儿。又看了一眼窗外尸横遍野的废墟之地，只清楚不能呆下去了。就像白莲所说，来这个地方的人，都是有目的而来。还是赶快离开这不祥之地。 呼呼呼！白莲入睡后平稳地呼吸声响起。 唐颖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气。 “总之不能呆下去了，离开这儿就行。”唐颖睁开眼睛，自言自语，“白莲姐姐已经睡着了，万一再来一场像几个小时前样的高手，情况就不容乐观了。哎！走一步是一步了。” 唐颖启动飞行，机翼飞速地旋转起来，吹起了地面上的尸骨、碎片、污渍、泥巴等等。 ………… “罗恒！”坐在副驾驶位的影子再一次确认，“你下定决心了？” 多年的特工的生涯，影子清楚这类生活在温室里的公子哥儿，他们有一个毛病：下决心随意，后悔的也快。 罗恒握着方向盘，觉得自己的路就是要这样，像开车一样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听到影子有点不相信的语气。罗恒心中的骨气更浓了，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干到底。 “影子！”罗恒转过脸，严肃地说，“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你不想的话，我准许你离开。” 这一幕很少见到呀！没有公子哥儿的浮躁，语气里充满的是“我一定要干”的自信。 影子不知道是喜是忧。 罗恒坚定地神情，影子感受到了他的决心。那是一种要突破自己的士气，一定要完成的信念。 “我觉得你出来游荡几日，很多艰难困苦都没有碰到过，如果要跟踪她们，也许有苦头吃。你相信自己能抗过去吗？”影子试探了一下，“并且对方是什么样的身手，你也亲眼看见了。你一个没有功夫的人，行动起来，恐怕不容易。” “听着……”罗恒望向影子，很强硬的说，“你可以离开，我批准你。但你别打击我，请……” 哐！副驾驶位的车门自动打开了。 “我一定跟着你。”影子关上门，“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特工的任务很繁重，保护一个人更轻松。影子心里想着。我肯定是跟着你呀！ 两个人不再理论了，而是观察着飞机。 远处的飞机慢慢起飞了。 “哇！”罗恒吃惊地喊出来了，“核动力的飞机，目前我见过的不超过十架。她们竟然驾驶的是核驱动的飞机。看来他们的科技远在我们之上。” 影子也了解一些核动力的飞机。目前，全世界不超过一百架，毕竟技术要求太高，很少有公司或城市能独自造出来。她也从未驾驶过一架核动力的飞机。她禁不住搓了搓手，感觉自己是驾驶那辆飞机。 当然核动力的汽车也不成熟。罗恒这辆是花了多年改装而成。 罗恒立即驱动，追着飞机方向行驶。 影子看着投入驾驶中的罗恒，佩服不已。一位整日呆在实验室的人，开起车来，比自己都娴熟。不，这不能“娴熟”一词形容罗恒的技术了。而是他变成了汽车的一部分。 乘坐一位高超驾驶技术的人开的汽车，也是一种享受。影子本来就喜欢自己也快速地驾驶，更是感受着这飞驰电掣般的速度了。 虽然汽车的高速比起天上的飞机速度还是慢了点，但是这种超极限的速度，别有一番快~感。 影子不忍打扰罗恒。她闭目养神，听着舒缓的音乐，慢慢地入睡了。 罗恒的世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了，听起来那么的顺耳，心情都变好了。与影子沟通时的不快~感，随着车速的加快，烟消云散了。 罗恒打开了跟踪器，定位着飞机的航线。如此跟了一个多小时，飞机在一座树林间的平地降落了。 罗恒也停下了汽车，看看一旁的影子，她已经入睡了。罗恒按下了变色功能，汽车融入了周围的颜色中。 飞机在那片空地停稳了。 罗恒观察着。半个小时过去了，飞机上的人没有动静。 咕噜咕噜！肠子蠕动的响声。罗恒才记起没有吃过一点食物。 他拿出一块面包、一瓶牛奶，吃起来。眼睛不放松，一直看着四五公里外的飞机。 太阳已经西斜了，一阵阵晚风拂来，树叶哗啦哗啦。温度也降低了，车内凉快了很多。 “哎呀。” 罗恒听见了影子的呻~吟，看来她受伤不轻。一心思扑在“外星人”，自己倒是忘记了影子受伤一事。 他看看她。影子的脸部动起来了疼痛后的肌肉伸缩，她的手本能性的捂住了胸口。 “嘿！”罗恒小声呼唤，“嘿！影子！” “嗯！”影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叫我的吗？” 罗恒嘴里含~着面包，点点头。吸了一口牛奶，吃下了嘴里的面包。 “我们还是去医院吧！”罗恒一手拿着吃了一半的面包，一手拿着牛奶，“拖下去，伤情会加重的。” “不要紧。”影子放开捂在胸口的手，“再吃几粒药物，我就好了。飞机呢？” “在那边。”罗恒指向前方。 淡黄色的夕阳下，那一家飞机安静地停在一块平整的空地上。 “飞机上的人有什么动静？”影子也吃着面包。 “从降落到现在，机上的人没有动静。”罗恒又吃下一口面包，“*静了，这有点不正常。” “嗯！” 影子很快地吃完了一块面包，也一口气喝了一瓶牛奶。拿出一瓶药，吃下三粒药丸，喝了一口水，吞进了胃里。 “会不会她们有隐身术？”影子想起飞行、黄光，“她们没有出现，也没有来干扰我们，他们隐身逃去了。” “也有可能。”罗恒终于吃完了，肚子也饱了，“另外她们选择停在这儿，我想她们是想掩人耳目，掩藏着自己的行踪。” 罗恒越来越相信他们是外星人了。看看影子一脸的认真，没有再说出来这个看法。 “到变成废墟的清风城的人，一定不简单。”影子说，“现在她们又选择了人迹罕见的地方降落，她们究竟要做什么？” 吃下了药物，影子感觉身体好了很多，隐隐约约的痛也消失了。 “要不我们下车，去看看？”罗恒寻求的眼神看着影子，“我太想确定她们是什么人？” “你？”影子摇摇头，“你不行，你行动起来，只会造成累赘。你自己也看见了，她们是会飞的人，而且其中一个还会发光。这个危险，你不值得去冒。” “呃！”罗恒想不到影子的讲话这么直白，“别小看不会功夫的人。” 影子看看他，心里想着你不仅不会武功，还是一个公子哥儿。不行，她知道不能说来。 “这种危险系数很高的任务，我来做最合适。”影子说道，“你还是坐在车里，当好司机。” “看看……”罗恒说道，“你也不需要去了。” 两人看见了飞机的动静。 ………… “姐姐！”唐颖正在玩一款“星际风云”游戏，看见白莲缓缓地抬起头，“您终于睡饱了？” “嗯！”白莲伸了个长长地懒腰，动动身子，“已经傍晚了。” 白莲看看暗淡下去的天色，外面的树叶摇来摇去。 “不错。”白莲满意的点头，“你选择野外的森林，避开了人们的视线。” “打！靠。又舒服了。”唐颖骂起来。其实，她刚才说完，就回到了游戏中，白莲后面的话她听得模模糊糊。 白莲看看沉迷在游戏中的唐颖，心里清楚刚才自己的话白说了。 “嘿！唐颖！”白莲提高了声音，“你有心情玩游戏？” “闲得无聊嘛！”唐颖无辜的望着脸上有怒色的白莲，“姐姐！这荒山野岭的，不会有人啦！您老人家熟睡了，我无事可做。打打游戏解解闷。” 白莲真的拿她没法，什么都有她的借口。 “我们一降落在大陆上，就遇到了一个能打的女人。”白莲严肃的说着，“之前，我就是全世界通缉的人，不管在哪儿，你都不能掉以轻心，危险无处不在。” “知道了。”唐颖委屈的说，“以后保证不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大陆不是岛屿，不再是安宁的地方，诡计多端的人也多，无端生事的人也不少。万一有人认出了我，你和我的日子就难过了，有可能寸步难行。”白莲不依不饶，“下次，你不要再跟我出来了。我一个人行动起来更方便。” “我改正就是了。” “去吃饭了。” 两人走出驾驶舱，来到机舱。打开了明亮的灯光。 ………… “她们终于开灯了。” 80.夜晚中的刺杀 天色已经暗淡了，野虫啾啾地鸣叫，呼呼地夜风吹拂着枝叶。 “有陌生人靠近。”白莲悄声说着，立马关了灯，“唐颖不要靠着窗口。” 舒缓的灯光下，两人正狼吞虎咽的吃着简单的晚餐。白莲这突兀的举动，唬得唐颖手中筷子都掉了。 机舱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回响着筷子滚地的嗒嗒。 一时间，唐颖全身竖立了寒毛。 咵嚓！她听见了白莲上子弹的声响。直到此时，唐颖反应过来，离开了窗口。 白莲倏地站起来，走到机舱门口，手中握着枪。 “他们越来越近了。”白莲小声说着，“你留下。” 唐颖惊讶了。白莲明明能觉察到有人靠近，而她自己毫无知觉。 “姐姐！我听您的话。” 唐颖凭着感觉，找到枪柜，摸出了一把长枪。摸黑着靠近了窗口。 “你一定要呆在飞机上。”白莲低沉的命令道，“找个能开枪的位置，有情况了，不要犹豫，直接射击。听清出了吗？” 唐颖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心跳得蹦蹦的，感觉刚吃下的饭在胃里翻滚起来。 唐颖想不到到大陆上还没有过完一天，又要遭遇第二次战斗了。她想不透这是怎么回事，还有白莲的警觉性也太强了。 适应了关灯后的黑暗效应，借助天空中微弱的光下，唐颖看见了几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暗淡的树林间。 他们的行动很缓慢，不敢快速前进，踏进这块停有飞机的空地。 “这些人是不是下午那两个人搬来的救兵？”唐颖小声说道，“他们都全副武装。他们手中的枪，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机枪，好像很厉害的。” “谁知道？”白莲小声说，“你呆着，我下去看看。” 哐！机舱门开启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咚”的落地声。哐！门又关上了。 唐颖知道白莲已经下飞机了，她纳闷白莲为何不飞行。再看向树林处，发现那些人的枪打开了红色的激光，她才恍然大悟。 唐颖打开枪上的夜视镜，瞄见白莲匍伏在地上。白莲手中的枪指向了人影出现的方向。 “什么人？”唐颖想不到白莲会第一个出声，“不要再前进，否则我要开枪了。” 唐颖看清了那里是两个人。 “你是什么人？”两人停下脚步，其中一人出声，另一人躲在一颗树杆后，“为何将飞机停在这儿？”说着话，他往前走了。 碰！ 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的山岭。几片树叶窸窸窣窣的响起来，野虫却安静下去了。 那个人陡然停止了脚步，立马扑倒，滚到一株大树背后。 “我再说一遍，你们是什么人？”白莲的声音回荡着，“下一枪，我可不保证打歪了。” “我们是护林员，进行正常的巡山。”之前前进的那人大声说道，手却打着手势。 夜幕已经笼罩了树林，白莲没有看见两人的交流。 这一点不影响白莲的判断，她刺身份不是浪得虚名。 护林人员不可能荷枪实弹，点多是带上一把猎枪。另外，护林人员都是白天出没。选择这个时候出现，必定不是护林人。而且，护林人都先表明他们自己的身份，再进行盘查。 “你们多此一举。”白莲心里肯定他们不是护林人，但没有说出来，“什么人呢？”她一边想着，一边爬行前进，找到一处拱起的土堆。 碰！碰！碰！ 白莲看见带着火花的子弹从头顶上飞过，射~到机身，被弹落了。 唐颖被吓得缩回了头。后来子弹都被弹落了，唐颖才敢靠近窗户边。她心里庆幸机身拥有防弹功能。斜着身体，她看见白莲紧贴地面，子弹呼呼地从她上面飞过。 一会儿，白莲滚到另一处土堆更高处。 “糟糕。”唐颖自言自语道，“飞机停在这个块空地，四周都是繁茂的树木，我们不是成了靶子吗？” 唐颖看见远处一人正在移动，而另一人一直朝白莲的方向开枪。 唐颖拉开了窗户的开枪口，枪头伸到了外面。锁定了开枪的范围，找到了他的身影，收回视线，找到了准心。 她大脑回想了平时的射击。右脸颊贴紧枪身，左手稳住枪管，食指预压着扳机。指肚肉慢慢地收缩，嗒，扳机回位，她的肩部受到了后击力。 飞溅地火星子中，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飞出去了。 嘭！唐颖能感觉到它穿过**的声音。 白莲抓~住了这空档，跃进了树林间，躲在了一棵树杆后。白莲刚站稳脚跟，响起了凌~乱的枪声。 碰碰碰……轰轰轰轰…… 白莲发现来的人不只是刚才那两个，四面都有人。子弹的火星子到处飞溅，心里骂了一声糟糕，再看看手中普通的枪，更是后悔了。 无数的子弹向飞机打来。唐颖心里紧张起来，即便是防弹的机身，也有可能被打穿。唐颖颤动的手关上了枪口，靠着机身坐下，脊背能感受到子弹打在机板的抖动。 看见所有的枪都对准了飞机，白莲知道他们没有发现她，或许是他们认为把自己干掉了。 这是一个好机会。 夜色笼罩了树林，这又助于白莲观察开枪人的位置。 白莲驱动意念，身体很快的飞起来。 白莲看见了刚才那两人中的一人开着枪，另一人被唐颖一枪毙命。白莲在树顶上飞行着，很快接近了那人的位置。 白莲握紧枪，对准了他。她突然想到开枪肯定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于是。她收起了枪，抽~出一把锋利的刀。 白莲俯冲下去，一刀插入了此人的脑袋。 噗！一股血喷出来，溅到了白莲的嘴里，她吐了吐口水。那人四肢抽~搐起来，几秒后，安静地躺着，不再动荡了。 白莲利用黑夜和飞行，进行一次次的屠杀。 第二个人被她一刀从后颈割下，立即死去。 第三个人的刺杀中，白莲稍微遇到了点意外。他似乎觉察到了有人靠近，借助激光，不停地向四周扫射，但是他没有想到人是飞行在他头顶上。白莲的双~腿夹住了脖子，刀从脖颈过去了。咳咳！吐出了几口血后，也倒下了。 这次动静，引起了附近两个人，他们都停止了射击。其他的人也关上了激光。 唐颖也发现她自己靠身的这面的火力没有了，这给了她一定的安慰。她站起来，抬起枪，借助夜视镜观察，发现白莲飞行在树林上面。 他们没有再开枪，也关了激光，白莲很难找到目标。另一边的人还没有停止射击。于是，白莲调转方向，向开火的这边飞来。 “我靠。姐姐！您太厉害了。”唐颖高兴得小声叫起来，她也转到了对面，“我也得加把劲。” 唐颖看着白莲俯冲下去，弯起的双膝顶~住了一人的胸膛，压倒在地面，那人来不及喊出声，刀子插入了心脏。噗嗤噗嗤，血液从心脏喷出来，几秒后，他停止了抽~搐。 接二连三的哑火，引起了那场人的注意力。他们全部停止了射击，每个人都给枪管安装了夜视镜，他们猫着腰寻找。 顷刻间，山林寂静下来，唯有夜风吹过树林的沙沙作响。几只大胆的夜虫又叫起来。 白莲飞回到飞机上，戴上了夜视镜，她拍拍唐颖，小声说，“你做得太棒了。” 唐颖知道白莲是在表扬自己的那一枪，给她争取了时间。 “小心。姐姐！”唐颖也压低了声音。 “嗯！” 那场人没有留意飞机，也就没有看见有人从飞机飞出来，而是握着枪一直看着自己的周围，生怕突然被袭击，偶尔有人看看高大的树木，没有发现异常。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正一点点靠近自己。 戴上了夜视镜，暗黑已不成问题。白莲脑子里回想了他们开火的大概位置，挑选着最容易下手的人。 “咔嚓！”白莲又割下了一人的脑袋。这一次，这个人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整个脑袋都离开了身体，白莲拉住正倒下的身体，慢慢地让他落地。 唐颖看着白莲像幽灵般，又升到树顶上面，十几秒后，她又俯冲下去。那人刚转头，一把温柔地刀已经插~进了心脏。白莲捂住了他的嘴，轻轻地放倒在地面。 唐颖看的热血高涨，她也很想亲自下去~操作。这比玩“星际风云”刺激多了。她目不转睛，观看着白莲的刺杀行动。 这就是一名出色的刺。 ………… “影子！”罗恒按了按她肩膀，后者手中的枪已经对准了女人，他们看见女人再一次的斩断了一人的身子，肠子都流出来，满嘴的血液，“沉住气。” “为什么？”影子按耐不住了，特工的本性越来越浓，她要杀了比自己强的人，现在正是动手的时刻，“也许这是最后机会了。” “我们不需要卷入这场打斗。”罗恒说着，“我们只是跟踪，不需要动手。” 罗恒太想认识那个会飞的女人，万一被影子一枪击毙，就没有机会了。这不是不可能，影子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否则父亲也不会安排她跟着自己。 “这个人活着对我们也许没有好处。”影子太想将食指放在扳机上了，感受子弹射~进女子的身体，看着一位强大的人倒下，“趁早解决她。” “你忘记了飞机上还有另外一个人。”罗恒的脑袋没有影子那般发热，“说不定她等着我们开枪。我想她们一定认为和她们交手的人就是我们。” 影子慢慢地收回了枪，关上保险，插回枪套。 “一路跟踪下去，对我们的好处也不大吧！”影子有点失落，但是她得听从罗恒。 “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罗恒说，“直到今天，我才遇上了有意思的事情，当然得慢慢去研究了。这就像研究武器，遇到陌生的，我心里痒痒的，想着一定弄清楚。” 影子看看他，真是奇怪的人，为何与公子哥儿的大相径庭。摇摇头，一起留心观察战况。 ………… 白莲割下了最后一位的脑袋，放松了身体。她打开照明等，认真的检测着他。 一枚弓箭的标志，映入了她的眼中。 白莲拿在手中，记起了蜀山城的那一次，她和李力在大街上被弓箭的人打得狼狈不堪。 如果没有那次的遭遇，看到弓箭标志，她都不相信它真的重返这个世界了。 还有废墟中的黄色盒子，信笺上的落款也是弓箭。 白莲的后背感到一阵凉意，如果自己没有飞行的能力，今晚必定惨遭毒手了。 81.派遣 一个人影冲出了海面。哗啦！一束海水被带起来，阳光下，水带中的彩虹一瞬即逝。 他飞速地插入蔚蓝色苍穹。身后是断断续续的水珠带着彩色的光落回水面。更亮眼的是他左腿，灿烂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艘小船漂浮在落回闪珠的海面，载乘着几个人。他们抬头望着飞行空中的普少，闪光的水珠逐渐地减少了，唯有一只闪亮的左腿不灭。 “他飞行的速度多快了？”一位男人问道，“应该进步了吧？” 他仰头看向飞速向天的影子，左腿的光也变成了一点。他感觉今天普少变为一点的时间缩小了。 他安慰自己似的继续说着，“一个星期了，他的速度一直徘徊在四十至三十九之间。希望今天能突破。” “老大！目前他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每小时四十八公里。”一个女人回答，“今天终于突破了四十公里。” “但还不是高兴的时刻。”男人听出了女人兴奋的口气，“金属腿的飞行能力远远不止这个速度，它还可以带着普少飞得更快。” “没有保护措施，穿着平常的衣服，能飞到这种速度已经很厉害了。”另一个男人说，“人的体质结构承受不了快速地飞行，除非做一套钢铁衣之类的装备，将他包裹在里面，他飞行的速度才可以无限地提升。但是这样以来，背负着笨重的装备，他的行动就不方便了，无论如何看配上装备都是不可取。” 被称为老大的男子似乎都不愿意听见下面的人质疑飞行，听见这个男人如此说，他绑起了面孔，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其他人看见男子的神情，都不出气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人飞行在空中，没有保护措施，平常的着装下，其他部位不以考虑，单是面孔就禁不住风力。 “普少回来了。”观察着普少的人看见亮光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看向鸟儿般飞行的普少。 一会儿后，普少轻轻地落入船，响起了一声左腿落于铁板上的“叮”。 船上的人忙活起来。有人将检测器贴到普少的身上，有人给他吃下~药物，有的连接数据，有的分析等等。 “老大！”一刻钟后，分析数据的人开口，“五十公里差不多要接近普少的身体极限了。” “嗯！”被称为老大的男子沉吟道。 他们撤去了检测普少的器具。普少的呼吸也恢复了正常频率。 “普少！做好准备，马上进入反武器打击的测试。”男子下令道，“开火。” 顷刻间，无数的炮弹从海中飞出来，向着船的方向而来。 普少飞起，一脚将小船踢到一百米外。 随即，他升到空中，平衡着身体，迅速地旋转起来，左腿成了一把枪，突突突，微型子弹飞出去了。 碰—轰、碰—嘭、碰碰、轰轰…… 从左金属腿飞出去的子弹，与飞来的炮弹相撞。瞬间，耀眼地光遮挡了阳光，如波浪向周围荡去。紧贴海面爆炸的炮弹，炸起了很多的鱼、海水，也将其掀得老高老高，周围海域成为了浑浊的水。 普少酣畅淋漓的反击炮弹，发现一群炮弹向着小船方向飞去。他没有犹豫，密集地打出了子弹，随即加速冲向小船。 普少如一只海燕俯冲下去，伸手抓~住窗头，一用力，将船推出去了，与此同时，普少左腿对准了飞来的炮弹，射~出了子弹。 轰轰轰！ 密集的*炸开了。 船上的人这一次闭上了眼睛，他们受不了耀眼的火光。 还有几颗炮弹没有被打中。普少知道自己不能往空中飞了，只好一头扎入水中。那些炮弹也追着他潜入了海中。 普少翻身，瞄准了炮弹，一一开枪。水下的爆炸，造成了鱼儿的成片死亡，也推起了一阵阵的海浪。普少都被掀到了中心爆炸外，口腔也被塞入了鱼肉碎片，腥味浓浓的。 普少启动左腿。 金属腿拖着他蹿出了水面，普少大口大口的喘气。寻找小船，他知道如果没有保护好船上的人，他将生不如死。 还好，小船没有被炸飞。离他五百米处，它正随波逐流。 普少疲惫地仰躺在海面。 “嘿！普少！”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钻进了他脑海，“我们应该早早的离开，去浪迹天涯。” 她温暖地手抚摸着他的面孔。 普少猛地睁开眼。每次身体疲惫后，这位女子都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他不清楚为何会出现这种幻觉。 每次浮现在他脑海中，他都感觉这个女人是真实存在。但是他记不起这幻觉中女人的名字。 “普少！恭喜你。”小船开到了他身边，被称为老大的人说，“所有的测试项目完成，你表现非常好。唯一要改进的是飞行，你还没有完全融入金属腿的思维中，没有发挥它最佳的飞行速度。” 普少闭上眼睛，驱除那个女人的话语。又睁开眼睛，看看他们。他坐进了小船。 普少饮着功能饮料。船体逐渐变形，四周向中间收拢，几分钟后，成了一个球。 变成球型的船，逐渐地下沉。 每次球体没入水后，普少都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弓箭的六位委员走进了高层会议室，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凝神气重，阴郁笼罩了房间。 半个小时之前，伪装在大陆王国的弓箭刺，不少于十人，他们纷纷反馈回来一件重大的信息：多位位弓箭刺失去了联络，从昨夜傍晚后就联系不上，而且每个人的定位器都失灵了。 “这到底是何人所为？”六师弟米薄第一个出声，“一夜之间七八位高手消失，这也太令人吃惊了。难道他们脱离了弓箭？” 三师兄伍肃停止了吸眼，烟火一闪一灭。 “这确实是一件头痛的事情。”他缓缓地开口，“不管他们是生是死，对于我们弓箭都没有好处。” “自从我们接手后，弓箭损失最严重的就是这一次了。”五师弟姚灼说，“我们一定得出手，不能让其他人或者刺，不将弓箭当一回事。” “弓箭一直以来都是世人所忌惮的刺机构。”大师兄郝羽说道，“一次性的消失了七八个人，并且都是高手，他们大概不是被大陆王国的平庸之辈所为。他们自行脱离组成，这个可能性也很小。他们应该是遇到了强大的对手。” 郝羽说着话，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异能人。这种一次性解决掉弓箭的七八个高手，异能人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作为首席位置的他，不能随口说出来。 “大灾难时期，我们弓箭也从未一次损失七八个高手。”二师兄乐于说，“世人已经忘记了我们存在，我们得倾巢出动，攻下大陆王国，掌握全世界。我们有实力，证明给那些看，不能轻易动弓箭的人。” “师弟！”郝羽抢话道，“我们不能偏离组织的宗旨，我们不可以参与到实际的掌权中，尤其是弓箭的弟子。而组织的刺只是我们的帮手，需要的时候，他们可以参与到争权夺利中，但是纯血统的我们不可以。” “我们还是落回到这次事故。”四师兄卜诚说，“我们尽快确定策略，派人去大陆王国调查此事。查明之后，我们就能着手处理了。” ………… 训练大殿一阵阵的骚~动，所有人等着高层的第六位掌家米薄。 大家窃窃私语。 昨夜通过了测试的人，他们纷纷向周围的人表达着“我定会入选”的言语；那些没有通过测试的人，被感染了气氛，也兴高采烈。 唯有大殿角落的普少，他对此事漠不关心，独自坐着，闭目养神。 “嘿！普大哥！”普少睁开眼，看见站在面前跟他讲话的一位新人，“您这么淡定，难道您知道自己被入选了？” “我没有参加测试。”普少看着他，但是想不起此人的名字，“抱歉！我忘记了，你是？” 新人吃惊地看着他，这已经是第二次问他的名字了。前一次是普少帮了他，顺便问了他的名字。 “普大哥！您有健忘症？我萧龙呀。前久我被别人揍，是您帮我赶走了他们。” “哦！”普少应付式的哼了一声。 “普大哥！”萧龙挨着他坐下，“以您的身手，再添上这金属腿，您是我们中最厉害的刺了。您不想出去闯荡？” “别提我这只腿了。”普少似乎不喜欢别人说这金属腿，“你也通过了测试？” “那当然，不过，我被选上的几率很小。”萧龙底下了头，“常年累月在这海底摩拳擦掌，都忘记了大陆的样子了。我很想去看看了。” “你还有家人？” “孤儿吧！”萧龙回答，“我记忆里没有父母亲。其他的也记不起了，只是想想大陆就觉得很美。” “祝愿你也被选上。”普少安慰道，“你观察力很强。” “来了……来了……”有人喊起来。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迈着铿锵有力的步走进了了大殿，后面跟着一场人。他站到了讲台上。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各位！大家早上好！”洪亮的声音回荡着大殿，“我是米薄！组织里的刺出现了问题，现在需要派遣人员去大陆王国。昨天，在座的每个人都参加了测试。通过你们的努力，你们中的人争取到了执行任务的名额。” 他环顾了一圈。 “普少。”当米薄念出他的名字，下面的人出现了骚~动，“他是一位战斗丰富的勇士。” 等到大殿安静了，他又开始念：“萧龙、牙乌、石海。我念到的四人，请到装备处，做好出发的准备。” 82.野外烧烤 白莲站起来，伸了个长长地疲惫腰，手中拿着弓~箭的标志，很快飞回机上。 “姐姐！”唐颖双~腿还微微抖动，“敌人全部死了吗？” “嗯！”白莲看看一脸紧张地她，“现在这种情况，你想不到吧？大陆王国不是你想象中的美好，每时每刻都有危险。” 白莲一边说一边找焚尸药水。 唐颖站起来，收起了枪支。 “也不错，给我一点刺激了。”唐颖定了定神，她想如果自己表现出软弱的话，一定被白莲遣回天影，“姐姐您在找什么，我来帮。” “焚尸药水。” “这种药水您都带了？” “嗯嗯！” “我要和您一起去？” “你确定看见尸体不害怕？”白莲已经拿到两瓶焚尸药水，“外面天已经黑了，行动起来很吃力。你最好留在机上，当警戒手。” 唐颖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风呼呼地吹着，树叶咯吱嘎吱的摇晃声。 “敌人应该没有了吧？”唐颖内心已经决定要跟着白莲出去，“我没事的。再说一起出去，我也照样可以作警戒手。” “你带上厉害点的枪。”白莲说，“我们还是得小心谨慎。” 白莲拉起唐颖的手，快速地飞进了树林。 找到了尸体，白莲倒了二十毫升的药水在尸体上。 滋滋滋！一阵浓烟升起，伴随着一股难闻的烧焦味。一具尸体，一分钟之内，全部化为灰烬。 “姐姐！这些是什么人？” 唐颖望着漆黑的森林，背靠着白莲，野虫就在不远处鸣叫。 “弓~箭。”白莲低沉的说道，“一个古老的刺组织的人。” “哦！”唐颖的注意力全部用在观察外围，没有听出白莲的担心，“他们为何要找上我们？” “不清楚。做完了，走了。” 白莲拉起唐颖的手，又向下一具尸体飞去。 花了半个小时，两人处理完所有的尸体，彻底将八个人从地球上消失了。 白莲庆幸这些人来这森林，如果他们选择在人影多的地方下手，她不清楚要如何应对。在这荒无人烟的森林，不用顾忌别人看见她们。即便屠杀了八个高手，也神不知鬼不觉，不可能有人发现。 回到飞机上，两人洗了个澡。 “今晚我们要呆在这儿吗？”唐颖吃着速食，“会不会有人再来。” 白莲快速地吃着速食。 “应该不会了。”白莲含着食物，“如果有支援的人，他们早就带着炮火、飞机来伺候我们了。” 看到弓~箭标志，白莲清楚今晚不会再有人来。这些弓~箭的刺，他们是结伴而行，这证明离这儿最近的弓~箭的刺，该来的都来了。其他人想要支援，也得花费一个晚上，他们才能找到这儿。更何况她刚才将尸体和装备都荣成了灰烬，寻找他们难上加难了。 “你慢慢地可以品尝一下晚餐了。”白莲对唐颖说，“你受惊过度，用食物来弥补你的精力。” 唐颖愣了一会儿。她还以为白莲没有发现自己的脆弱。 “原来您看出来了。”唐颖失落的说，“姐姐！您不会赶我回天影吧？” “出都出来了。”白莲已经吃完了速食，纸巾擦掉了嘴边的屑抹，“从明天起，我得教你一些防身的动作，毕竟我们还要进~入城市。抗着一把枪进~入市区，这恐怕行不通。” “好呀。”唐颖一听她的话，一扫阴郁，笑容挂上了脸孔，“刚才出去的时候，我已经发现森林中有动物。” “这有什么用处？”白莲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森林到处有动物，这不奇怪。” 唐颖没有立即说口，而是像保密式的望着白莲。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白莲不自觉的摸·摸·脖子，“你是想练习能力？这我不妨对，你做吧！” “您只说对了一部分。”唐颖神秘的笑了。 唐颖拉拽着白莲走下飞机，她又折回飞机上，抬下了一架钢架。看见她拿下来架子，白莲心里清楚她要干嘛了。 白莲戴上夜视镜，观察了四周，没有任何的异常。 这期间，唐颖已经摆好了架子，打开了夜灯，两把椅子。 这孩子想法怪多。白莲取下夜视镜，心里还挺·赞成唐颖。想不到刚才发生的火拼一事，她已经忘记了。 “姐姐！您那么厉害，现在该您上场了。”唐颖要求道，“您抓几只动物嘛！我负责生火。” 白莲白了她一眼，摇摇头。她看看时间，还早。就满足一下她的欲~望了。她又戴上夜视镜，飞进树林间。十几分钟之后，白莲提着一只野鸡、一条蛇回来了。 唐颖已经烧着了火，噼啦啪啦的燃烧，木材成了木炭。 “你在天影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吗？”白莲剥干净了野鸡、蛇，挂上了烤架上，“飞机上你都放了烤架，应该是经常了吧！” 唐颖笑嘻嘻的看着她，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白莲，后者摇头拒绝。 “这您就要向我学习了。”唐颖喊着棒棒糖，往火堆里添柴，“出门在外，必要的家伙还是要带上的，万一用得着，去哪儿找。” 白莲看见烧出了很多次木炭，用一根木棍扒到铁架下面。唐颖将油抹在肉上。 “我们不是出来旅游，以后不允许了。”白莲严肃的说道，“这一次就满足你的欲~望了。” 滋滋滋！肉开始冒烟了，滴下了油滴，木炭冒出了火苗子。 唐颖往肉、火炭喷洒水。一阵青烟冒出，也散发出一股淡淡地肉香味。 白莲看着她娴熟的手法，知道了她常常如此。 一阵风吹过，火焰被吹歪了，火星子飞到了远处。野虫的啾啾声不解，偶尔有几声动物的吼叫。树叶子沙沙作响。 “这风、这动物的声音，听起来太舒服了。”唐颖又往火堆扔了一根木材，“天影那儿听不到，只有潮水声，还有是看看成群的鱼儿游过。” “像你这种爱吃的人。”白莲蹬了她一眼，“再过几年，天影附近的鱼儿都要被你烤尽了。” “呃！”唐颖吃完了糖，将杆子扔进火堆，滋滋，几下，被烧光了，“海洋中的鱼吃不尽。倒是我想找机会烤烤怪物了。” 怪物。白莲又想干呕起来，硬是憋住了那股气，忍住了恶心。唐颖也看见了她不适应，没有再说下。 “熟咯。”唐颖取下野鸡，鼻子凑上去闻闻，鼻腔吸了一口气，“姐姐！太香了，我真想一只都吞下去了。” 白莲也闻到了香味，脖子动了一下。 “你是饿死鬼吗？”白莲白了她一眼，“还热得不得了，起码凉一些，你在吃嘛。” 咕噜咕噜！唐颖咽下口水。 白莲无奈地摇头笑了。她真的没有见过像唐颖这么饿死鬼的样子，心里感叹不已。 唐颖将野鸡放入盘子，一刀刀的切着。 风吹过，香味飘到了白莲的面孔，一股股的沁入心脾。怪不得，唐颖这种吃货把持不住，白莲差点也咕咕的咽口水了。 “好香哦！”唐颖一边切一边动着鼻子，“速食的味道太差劲了，这烤鸡，简直美味至极。” 火炭上的蛇肉也慢慢地变黄了，白莲给它涂上了烤油。 滋滋滋滋！飘散着不同与野鸡的香味，白莲也形容不了，这有点像蛇一般滑溜的香味。 这一下，白莲再也忍住不了，脖子响起了咕噜声。她回望了一眼唐颖，幸好她正在切肉，大概是没有听见。 “姐姐！开吃了。”唐颖说着话，拿起一块，咔嚓咔嚓的吃起来，“太香了，我吃着都想哭了。” 白莲也拿起一只鸡腿，看了看黄色皮下是肉白色的烤鸡，散发着一股股气，鼻子吸着浓浓地香味。 “吃呀！您舍不得吃吗？”唐颖已经吃完了一块，拿起了翅膀，“我一直都喜欢吃鸡翅。听别人说，坚持吃翅膀，就能长出翅膀。” 咔嚓！唐颖咬断了一节翅膀，咂砸嘴。 “呃！”白莲摇摇头，唐颖吃相没有一点矜持，“你慢点吃，这儿没有人抢你的肉。” 白莲也咬下了一口，满口嫩嫩的肉质。看来唐颖的烧烤技术真的不赖。 “是不是很可口？”唐颖双手指沾满了油污“太好吃了。” 两人在篝火旁，吃着烤肉。 ………… “嘿！”罗恒拍拍睡着了影子，“影子。” 目睹了两位女子将所有销尸灭迹后，影子就睡着了。罗恒没有参与打架，体力上不成问题，毕竟他做实验时，几天几夜不合眼是正常的事。 “你看她们。”罗恒递给她观察镜。 “我靠！”影子没有忍住惊讶，爆出口，罗恒呆呆的看着她，“没事了。我只是惊讶而已。” “一个多小时，她们干掉了八个荷枪实弹的人，现在却在那儿悠闲自在的烧烤。”罗恒说道，“她们肯定是外星人了。” 即便其中一位女子看起来有点眼熟，看着远处的两人一脸满足的吃着烤肉，影子也赞同了罗恒的看法。 “普通人经过那么一战，而且烧毁尸体，这要承受多大的心里压力。”影子放下了观察镜，“我都做不到她们那般的泰然自若。她们真的不是一般人。” “我的决定是不会有错误的，这一次我们跟对了。” “也有风险。你看见其中一位女子飞来飞去，屠杀了八个人。现在又就像没有发生过杀人样，在那儿愉快地烧烤。” “我们悄悄行动，不会出问题。” “但愿如此。” 83.探究盒子（一更） 火光下，两人满嘴油腻腻的，手里拿着香喷喷的烤肉。白莲和唐颖享受着美美的野味。 幸福的时刻，她们觉察不到远在外的另外两人。这也不能指责她们两人。毕竟对方两人中的女子是高手，再加上隐身了的汽车。除非汽车中的两人想让其他人知道，否则，别人很难发现他们。 汽车中两人隐藏得很严密，导致白莲、唐颖认为森林中只有她们两人了，她们放松了警惕，沉浸于美食。 “唐颖！我吃不下了。”白莲肚子已经饱饱的了，“你吃饱了吗？你是不是还想吃？” “那当然了。”唐颖一脸的吃香，嘴里含着一块鸡肉，“难得的口福,一定要吃个够。” 一只野鸡，已经只剩下头和脚了。 唐颖看看这些，没有动手了。而是取下蛇，切成一坨坨，她嗅了嗅，不停地咂嘴。 白莲是吃不下了，看着唐颖摸~摸她自己的肚皮，后者又吃起蛇肉了。 白莲喝着一瓶饮料。 “给。”白莲看见唐颖没有空手，递给她一瓶饮料，“喝喝，小心口腔被烫伤。” “谢谢！”唐颖接过红色液体的饮料，一手还拿着一坨蛇肉，“刚才就想喝来着，只是这肉的味道太香了，一时间忘记了口干。” 咕噜咕噜！唐颖一口气喝下了半瓶。 “你喝慢点，就像没有喝过饮料的人。”白莲摇摇头，“哎！真的是一个饿死鬼。” 唐颖可不管她的打击，自个儿吃自个儿喝。她的肚子像无底洞，吃下了很多，也没有要停下的节奏。 白莲仰靠着椅子，一口口的呡着清凉地饮料，没有打扰唐颖继续吃烤肉。 “姐姐！我吃饱了。” 过来很长时间，唐颖说话了。断断续续的打着饱嗝。她看着白莲。 “我对美食毫无抵抗力，有多少我就能吃多少。” “看得出来。”白莲将空瓶子扔进火堆，“你很难吃这些野味，天影那个地方没有这些野动物。” “其实我不是能吃。”唐颖站起来，伸伸懒腰，“我是不想浪费这么口感很好的烤肉。” “呃！”白莲长~吟了一声。 哦哦哦！几声野兽的吼叫，刺破了夜晚的山林，听起来他们似乎要倾巢出动。 打着懒腰的唐颖，动作僵直了。她想不到这儿还有怪兽，脑海想到了天影那个地方的怪物。她看看椅子上的白莲，后者一脸的淡定。 “唐颖！”白莲看看她，“你咋么了？刚刚还一脸的高兴，一下子就变灰土了。那种程度的倾斜，腰不疼吗？” 唐颖恢复摇杆，侧耳倾听。 “姐姐！您没有听见野兽的吼叫吗？”她看看白莲，“我都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白莲从容的口气，“你是担心野兽吗？” “它们的叫声和海岛上的怪物一模一样，这不会又要一场恶战了吧？”唐颖回到了篝火边，“您好像无所谓？” “不必大惊小怪。”白莲招呼她坐下，“大陆上这很正常，森林到处都有动物。你不用担心。它们不敢靠近有火的地盘。” 唐颖忐忑的心安静了，坐回椅子，拔拔火星子。 耳畔的风声变大了，树叶稀里哗啦的摇摆着，几片叶子飘来。而那野兽的吼叫，一直在远处响起，没有要靠近的迹象。 “我们回飞机上吧。”白莲起身，“虽说野兽不会来，但是有很多野虫，它们中有的虫有毒，被它们叮上一口，也很难受的。” “那赶快吧。才吃下了美食，万一野兽来，或者有毒虫来光顾，哪不是白吃了吗？” 两人浇灭了火，冷却了烤架，回到了飞机。 外面野兽的声音变小了。 回到飞机后，唐颖顿觉安全多了。 白莲取出盒子，撤去包装锡纸，盒子发射出黄色的光。她放于观测台，打开探测器。她很想探明这是如何发射出光。 唐颖放置完烤具，来到观察台，和白莲一起看着会发光的盒子。 观测镜下，确定盒子用黄金打制，能开启右侧边也看不到一丝丝的缝隙，镶嵌得非常完美。做工精致到了鬼斧神工的程度。 白莲取下挂坠，放到观测台。 两人盯着投影，剪刀上的每个细节都明晰显示出来。 “看这儿。”白莲指向一处细微的地划痕，“肯定被人动过手脚。” 唐颖也看见了，这是剪刀开启盒子的尖端处。不借助观测镜，单靠肉眼，不可能发现这儿被人动过手脚，它的痕迹太微小了。 “这手法太厉害了。”白莲不得不感叹，“看来弓~箭早就盯上我了。” 白莲知道这一次来变成废墟的清风城是对了。原本是要找找普少和徐佳的尸体，虽然没有看见他们的尸首，大概普少也像她样还活着。现在，额外的发现了这个盒子，也算是弥补了看不到普少的失落。 盒子里的纸条明白的写着字，证明了她是被弓~箭人设计了。寻找自己是谁的这个问题，一直以来毫无头绪，此刻有了一丝线索。这不得不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唐颖，你去帮我拿来工具。”白莲希望从剪刀的痕迹处找到一些更重要的信息，“我得看看它里面被融入了什么东西？” 唐颖也觉得肯定有一样别的东西镶嵌入尖端了，否则，它是无法开启盒子。她提来了工具箱。 作为一名刺，需要学习的技能太多了。面对这样情形，难不倒白莲。 白莲能够解决。 白莲戴上高精度的显微镜，取出耗开金属的工具。一旁的唐颖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对她是越来越羡慕了，想着一定要跟她学习各种功夫、技能等等。 白莲高度集中精神，额头都冒出了汗珠，手上的动作缓慢地取开端头出的金属。 几毫米厚的端头，由痕迹处一点点耗开了。 唐颖盯着投影，看见被取开处，露出了一粒细微的小球。 “好了。”白莲放松了紧绷的肌肉，“真的是被动了手脚。” 白莲用吸管取走了微型小球。 白莲拿出工具箱中的熔炉器，点开开关，喷出高亮光，慢慢地融合着耗开的尖端。 白莲小心地还原着剪刀的原形。 “姐姐！您也太厉害了。”剪刀恢复到原状，唐颖才出气，“看得我都紧张起来。您这么厉害，我也很想学。” 呼！白莲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如此精细的动作，需要灌注全部精力。稍微不留心，都有可能出错，造成重大的损失。 放回工具，白莲疲倦地坐在椅子上。 “我来给您锤锤背。”唐颖将工具箱放回储柜，“姐姐！您得传授我绝技。” “好好锤背，服侍好我。”白莲仰头靠向椅~顶，“我舒服了，可以考虑考虑。” “呃！”唐颖手中一用力，白莲疼得龇牙，“你都还没有服侍好我，就讲条件了。” 唐颖又加力。 “疼呀。”白莲叫出来，“你轻点。” “呵呵！我可是好好照顾您的哦。” “好了。不需要你的照顾了。”白莲站起来，她拿起装有小球的管子，“这里面能不能获取更多的信息？” “这还不简单吗？”唐颖轻松的口气。 “哦！”白莲看看她，“你有办法？” “那当然。”唐颖翘起下巴，心里想着终于扬眉吐气了，“这架飞机，随时能够联系到东郭鑫。” 白莲点点头，这点她倒是没有想到。刚才她脑想中想的是到蜀山城找皇甫松城主帮忙，或者冒险到白市找自己曾经去刺杀的养父白红。看来，这些都不需要了，她很相信天影的技术水平。 “嘿！唐颖。”东郭鑫的面孔出现了，“深更半夜的呼唤我，有何指示？” “肯定是遇到难题了，不找你这个科学家，浪费了。”唐颖说道，“我们这儿有东西，需要你看看。” 东郭鑫说着操作的步骤，白莲认真的做着，唐颖只能是旁边干等。 微型球被测试水清洗了一边，放到了观测台。白莲一一开启检测器。 嘀嘀嘀！数据不停地闪动着。 唐颖看见画面中的东郭鑫不停地动着接收器，这边的数据源源不断地传到他那边。 微型小球上的数据停止后。白莲又将盒子、纸张，一一放置在观测台。这期间，三人都没有讲话，而是安静的操作着。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数据传到了东郭鑫那边。 “白莲姐姐！这些数据能够证明的信息很少。”东郭鑫低眉说道。 白莲说：“你说？” “黄金盒子的特性表明它是和天影生产的一样，也就是说它来源于海底的矿，不是大陆王国产出的黄金。微型小球里有编码，是一种原始的编码，大灾难之前的水平，我想这个是为了掩人耳目吧。就这些了。”东郭鑫无奈的耸耸肩膀，“这两样物件，我能读取的信息就这么多。” “谢谢了！”白莲说，“手段确实高。” “我再慢慢地分析，如果获取其他的信息，我会通知您。”东郭鑫看向唐颖，“唐颖！你还好吧？” “一切都很好。白莲姐姐在不成问题。” “那么我得去追踪发射到太阳的那颗探测器。”东郭鑫说，“有事再联系。” “再见！” “再见！” 白莲按照东郭鑫的话，物理性的处理了微型小球。源代码失效后，盒子的黄光也消失了。 白莲心里感慨万分，想着以前早点发现这个盒子就好了。也许她自己也进~入过那栋房子，墙壁也发亮了，就是没有留意，错失了机会。 “休息吧。”白莲说道，“时间不早了。” “姐姐！您确定我们要再这儿过夜？” “不然呢？那些人不会再来了。要到这儿也是明天的事了。” “好吧。” “相信我的直觉。” 84.车祸(二更) 东方的天际线露出了鱼肚白。 汽车经过一~夜的飞奔，摇晃着睡意朦胧的躯体，踏入了江州市的辖区。 书函看见熟悉的山貌、道路，一颗悬着的心安定下来，也不停地打起了哈欠。 逃离陪都安宁起，书函没有一刻是不担心的。一路上，她一直留意后视镜，耳朵捕捉着天空的声音。 到了现在，安宁的人员没有追来。他们安全的踏进了江州地界。 这一次的任务没有完成，而且皇甫莽受伤了。 书函一路猜测着内奸，回想着高层中的每一位人，她很想找出一点蛛丝马迹。然而，脑袋如车轮般运转了一~夜，也毫无收获，所有人都考虑了，她仍旧摸~不到一丁儿的迹象。 出卖这次行动的人遁入了黑夜，躲藏得很深。 不仅想不到内奸的迹象，途中，书函还和皇甫莽发生了几次不愉快的交谈。每次都是皇甫莽自吼了几声后，扭头就睡着了。书函则是一头闷着，抓着方向盘，脚也不停地加力，车开得飞起来。 皇甫莽又睡醒了一觉，眯眯眼，发现天已经破晓。他动动麻木的脚。抬抬隐隐作痛的手，暗色的血迹干了，伸伸腰。嘚嘚！响起腰杆关节活动的声音。 皇甫莽微微地偏头，睁开左眼，瞅瞅书函。 书函一脸僵直的表情，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生怕它飞了。 这女子也越来越像我了。皇甫莽心里想着。不能让她继续跟着我，不然一位女子，养成像我这样的暴脾气，恐怕没有几个男人会接受她。 “哎！”皇甫莽出声，“已经回到江州地盘了，你不用这么紧张了。” 书函扭头，狠狠地蹬了他一眼。心里骂道滚一边去，我受够了你。 “你管得着。”书函收回了视线，“不要妨碍我开车。” “他妈的。”皇甫莽小声说道，看了她一眼，“不是说你的，我是说自己。你看看我的手臂，被那些兔崽子伤到了。真是晦气。哪个龟儿子出卖了我们，我找到出卖人，非宰了他不可。” “哦！”书函应了一声，又板起脸。 “不说这个事情了。”皇甫莽改口，“你一~夜没有合眼，休息一会儿。车可以自动驾驶的嘛，不必一直把着方向盘。” “我喜欢，我乐意。”书函冷冰冰的口气，“睡你的觉，不用你管。” 皇甫莽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越来越发现唯女子难伺候。 “以后你不要跟着我了。”皇甫莽看着她的侧脸，肤色变暗了，还有油渍，“一个女人，不适合跟着我打打杀杀。还是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你还是不要再碰了。” “你是担心我没有男人要吗？”书函向她飘来恶狠狠的眼神，“老娘缺了男人也不会活得差。” 皇甫莽听着她的话这么难听，火~药也很浓。女人小气呀，度量太小了。昨夜的生气还没有消，真的是不能碰呀。他心里是这么想，可是他的口却不能说。 “我真的有点担心，怕你跟着我久了，没有男人敢要你。” “滚你的蛋。”书函又恶狠狠的看过来，她想不透自己为何没有离开他，以前就可以离开，不再过这样的生活，但是每次她都不忍心走开，“老娘是需要男人养的那种女人吗？” 皇甫莽清楚，她要发更多的火气了。她发起飙来，自己是无法应付。那趁早闭口，不再跟她讲话。其实，他心里也挺~自责的，自己为何讲话这么臭，逼的她也鬼火冒。哎！还是闭幕眼神吧。 嘭！ 皇甫莽刚刚闭眼，听见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同时，车子猛烈地旋转起来，整个人颠倒起来。 啊！书函精锐地惊恐声响起。皇甫莽也啊啊啊的喊起来。 十几秒的旋转。车子碰的撞上了墙体，才停下来。 一阵烟雾已经弥漫了车内。两个人不停地咳嗽起来。 碰！一辆重型卡车也在不远处撞上墙体后停止了，轮胎都冒火星子了。 皇甫莽、书函两人倒立在车内，一眼看见了侧翻的卡车。 “你没事吧？”皇甫莽转头看看书函，她一脸的血，额头也流着鲜红的血，“你能不能动？” 皇甫莽发现自己被卡住了，动了几下，也没有松动的迹象，并且，受伤的手臂又淌血了。 “你呢？”书函扭头看看他，他受伤的手卡在座位上，“你等一下。” 书函摸~掉眼皮上的血，抓着方向盘，缩动着身体，左脚出来后，一用力，踢开了车门。哐啷！整个门都被踢开了。她慢慢地移动着被卡住的右脚。 烟雾越来越浓，两个人加剧了咳嗽。 一分钟后，书函抽出了卡住的右脚。阵阵疼痛，从右脚传来。她深呼吸了一口，爬出了车。想站起，右脚不停使唤了，站不起来。 车里的烟变成了黑色，车头那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书函咬紧牙齿，双手拽着车体，爬到了副驾驶位。 “一起用力。”皇甫莽说道，“你不要着急，我们一定行的。” 他看见了书函脸上血泪混在一起，还有右腿耷拉着。后者点点头。 书函双手拉门框，皇甫莽的右手从里往外推。一用力，硬生生地拉开了门。书函喘了几口气，休息了一会儿。再拉出了皇甫莽被卡住的两脚，又搬开座椅，取出了他受伤而卡住的左手。 皇甫莽感到了生拉硬扯的痛，真是撕心裂肺。 “他妈的。今天真倒霉。”皇甫莽滚出了车，大骂了一声。 “动作快的，不要打嘴炮了。车马上要爆炸了。”书函催催促道。 两个人相互搀扶，一一瘸一拐的动起来。 轰轰！ 两人拖行着只走出二十步，身后的汽车爆炸。气浪将他们掀翻在地面，两人面部重重的砸在了路面。两人呲牙利嘴的翻身，回望了一眼已经着火的汽车。 再看看大卡车那边，轮胎起火了。 一位满头是血的女子，摇摇摆摆的从副驾驶位掉落在路面。驾驶位的男人趴在方向盘，没有动静。 而火势从轮胎蔓延到车体，越来越大。 皇甫莽看见这辆卡车是燃油系统，一个大大的油箱挂在车地板，还漏出了油。 两人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来不及了。 轰！油箱爆炸了。 那位跌落在地面的女子被燃着了。啊啊啊，她惨叫了几下，再也没有动静了。车头炸飞了，咚咚，滚了几下，驾驶位上的人甩出来，两只脚扯断了，头部撞到墙体后折了九十度，没有生命的迹象了。 皇甫莽和书函爬在地上呆了。 微亮的天色已降临，风吹着。两辆车越烧越旺，哔哔啵啵。 这是一条山间的柏油路，平日里来往的车辆稀少。半天都不会有一辆汽车经过。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车经过。天已经全亮了。 地面上的两人在疼痛中已经昏迷了，燃烧的汽车却没有减弱火势，滚滚浓烟升空，被风吹散了。 几只野兔，躲在树丛中，伸头看看。偷窥了很长时间后，它们壮着胆子，一跃一跳，捡起了散落在路面的食物，很快地回到树丛。嘁嘁。它们啃起了食物，对公路上的悲惨没有一点点的感觉。 又过了一个小时，道路上终于出现了一位开着皮卡车的人。驾驶人立马报警。 十多分钟，天空中出现了两架飞机，一场是警察，一场是医疗队。 医疗队分组。一组先抢救昏迷中的两人；一组确定了另外两名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当场宣布他们死亡。 在医生的急救之下，皇甫莽和书函慢慢地醒来。警察已经勘察完毕，他们认出了活着的人是市长的侄儿子。 “皇甫莽！你好！”负责带队的警官看见他们醒来，上前问候，“还好吧？” “不要紧。”皇甫莽说，“你们有什么发现？” 皇甫莽清楚他和书函的车辆一直行驶在正常路线，隐约感觉这其中必有蹊跷。 “警官！”躺在另一张~床的书函也问道，“卡车似乎等着我们出现，它一头撞上来。” 警官翻看着手中收集抖动现场资料。 “死去的两人是奴隶。”他缓缓说道，“这医生已经确认了，两人具体归哪位管理，暂时还不能确定。”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问。 “她们身上的标识被人抹去了。”他抬头看看两人，“追查她们的身份，需要花点时间。” “谢了！警官！”书函道了一声。 “你们放心，等我们警察查到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负责人说，“你们先回城治疗。” 警察继续勘察着现场，而医疗队带着皇甫莽和书函回江州。 “这不是巧合，是一次谋杀。”皇甫莽联想被伏击一事，他们走的这条路线，知道的人也没有几个，“嘿！你怎么看？” 皇甫莽翻身，看着书函。他心里很感谢她，要不是她，恐怕自己葬身火海中了。 “肯定有内鬼。”书函闭着眼睛，“我们走这条路线，知道的人确实没有几个。另外奴隶的标志也被抹去了，这更加说明了我们之中有人是卧底。” “狗娘养的，吃里扒外。”皇甫莽咯咯的摩擦着牙齿，“查到是哪个人，我非剥了他皮不可。杂种一个，害我们要死。” 皇甫松骂着话，发出哎呦呦的疼痛声。书函无奈的摇摇头，他痛成如此，嘴上不饶人。 “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书函说道，“我们不能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对。” 85.掩饰（一更） 一轮太阳已经升起了，如一位披着浣纱的少女，爬上了窗台，露出了微红色的笑脸。 两张床，并排着放置在同一室。原本这间屋子只按了一张床，现在有了两张，显得有点狭窄了。 皇甫莽说一个人一间，书函坚持受伤了也要坚守在他身边。 “哎！”皇甫莽翻身，看着脸色惨白的书函，“你好的不学，竟是学我的坏脾气。” “哼！”书函鼻腔哼出了不屑的气息。 “不惹你生气了。”皇甫莽吃力的翻身，仰天躺回，他左手包扎得严严实实，悬挂在钢架上，“说正事，你有没有计划？” 皇甫莽从被抬入救援机那刻起，嘴上和书函交谈，脑子也没有停下，一直思考着内奸一事。 “还没有想到周全的计划。”书函知道皇甫莽认真起来，不输于任何人，就是脾气暴躁，一个小时前因床位安置而争吵的不愉快，暂时放一边，“你呢？” “模模糊糊。”皇甫莽摇摇右手，“我得找支笔和纸张、或者电脑，光是用脑袋想想，理不清思路。” 皇甫莽右手点点挂着的左手，等着书函的开口。 “慢慢来。”沉默了一会儿，书函开口，“当务之急，我们不要声张，让别人以为我们遭遇的是意外。”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动声色？”皇甫莽扭头看看她，“这样就不会打草惊蛇了，出卖的人就会认为我们没有发觉，他就有可能放松警惕。嗯！我们缄口不提，不要对第三个人提起。”他认真的看着她。 “包括市长徐华？”书函小声的说，看看门，“那城主呢？” “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仅限于你和我。” 皇甫莽脸上看不出暴躁的表情，而是一幅成熟稳重。 书函长长感叹，一个人竟然可以拥有两种的性格，脾气暴躁起来是一头不听人的野兽，认真起来一幅老手。 “好吧！听你的话。”书函又望了望门，门依然是安静的关着，也听不到有人走过的脚步声或者紧贴门的呼气声。 呼呼地风吹来，掀起了白色的落地窗帘。窸窸窣窣，窗帘飘动起来。 两人闻到了咸~咸的味道，这是海风。 两人没有再讲话了，而是闭上了眼睛，他们的身体已经扛不住了。 深秋的阳光，一点点暖和起来。比起享受空调，他们坚持要自然的太阳光，所以窗户没有关上。那一缕缕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爬上了他们的床~上。 两人在温暖的阳光中进入了梦想。 ………… 阳光洒满了大地，江州城已经完全苏醒了，热闹喧天。 这是一座海港城市，靠海吃饭，成为一座繁华的港湾之城。大灾难后的最初十年，人口还没有暴增长，人类仅是将此地作为一处天然海港。后来，人口的急剧上升，这儿的往来船只增多，人流量增多起来。过了十多年，俨然跃据西洲的重要城市之一。 灿烂的阳光下，一眼望不到边的码头，大型机器轰隆轰隆的搬运大件物品，船只突突地发动起来，还有嘀嘀嘀的起航声。 海面波浪滚滚，一阵阵海风呼啦呼啦的吹过。阳光在海中跳跃着，一闪一烁，海面仿佛安装了无数的闪光灯。 一件件的物品，从港口送往城区，也有很多物件是送往内陆城市。 装载货物全部已经智能化，十多个人坐在指挥中心，调度着机器人，无人驾驶卸货机器、转运机器、上货机器等等，还有机器人，它们穿~插在期间，查验货物。 一辆辆重卡车，载着各种货物运往各地。各地的其他货运也源源不断送来到码头。还有两个磁悬浮高快火车，拉着更多的货物离开，回来时也带来很多的物件。 此外，一条滚滚而来的江州。此地命名为江州城，就是直接沿用了江州河这个名字。 不亏是城市名字的来源。一艘艘的船，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安静了一夜的江，繁忙起来。 徐华吃好早餐，站在第两百层的高楼阳台，俯瞰了一眼城市。 繁忙的景象，看着就是内心一阵阵自豪。这座得益于货物的交流而发展起来的城市，名副其实是一个货物的枢纽站。 “市长！”秘书一脸严肃的走进了他办公室，“昨夜发生了一些事情。” “说。”徐华坐回办公桌，手端起了一杯热咖啡。 “去陪都安宁的皇甫莽和书函已经回来了。” “为何他们没有来见我？”徐华露出了怒色，“越来越不像话。”后面这句话，变成了自言自语。 “他们动不了身子。”秘书小声的回答，“途中~出了点问题。” “什么？”徐放下杯子，一口咖啡都没有喝下，“他们受伤了？” 秘书点点头。 “为何现在才来通知我？你这是失职。” “是他们坚持不让我告诉您。”秘书额头已经冒汗了，徐华每次说出“失职”，饭碗难保，“他们的意思是不想惊动你。” “烦了。”徐华直直的看着他，“你是我的秘书，不是他们说什么就什么。” “知道了。”秘书战战兢兢的回答，“下次不敢了。” “你立马去准备汽车。” “是。” 徐华重新端起杯子，喝下一大口咖啡，口腔瞬间苦苦的。 徐华很苦恼，这是保密级别很高一次的行动，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人。策划了两个多月，侦查了很多信息，已经是万事俱备。 但是这么严密的行动，为何失败了？ 徐华第一想到的是这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心烦气躁的站起来，渡步到阳台。 看看明灿灿地阳光下的江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自从罗俊上台之后，整个局面就不稳定了，连表明上的统一都打破了，更别提背后蠢~蠢~欲~动者有多少了。 前个月，江州城的码头就发生了一起火灾事件。那儿是最先进地地方，所有监控无死角，安保系统也最最厉害。后来看了回放视频，是几位蒙面的黑衣人，他们纵火，然后逃之夭夭。直到现在，追查一样一无所获。另外城区也发生了几起命案，有几位小有名气的商人被人拿走了头部，留给亲人的是无头尸。 这灿烂的阳光下，繁华的城市，似乎有一股暗流入侵。徐华摇摇头，他不知道是什么力量盯上了这座城市。 “市长！准备好了。”秘书打断了徐华的沉思。 徐华坐进了陆空两用的汽车，赶往医院。 ………… 咯咯咯！ 房门打开了。 皇甫莽、书函猛的醒来。多年的枪林弹雨，他们养成了一有动静就醒来。 书函有时候想想，也后悔选择了这条路，像别的女人选择做其他行业，再是自身的条件，去当个影视人员，也有大好前程。 不要在想这些了。书函瑶瑶头，睁开了睡意蒙蒙的眼皮。 “叔叔！”皇甫莽看见了徐华，“您老来干嘛？” 徐华示意身后的人站在门外，他进来后，门关上了。 徐华看见皇甫莽的左手打着石膏挂着，腿上也是厚厚的包裹着石膏。再看看书函，她也好不到哪儿，与皇甫莽半斤八两。她脸上是白色的纱布，露出着嘴、鼻子、眼睛，右腿也裹着石膏。 这样的场面，徐华很少见到。 回忆起来，大概是十几年前，他们两人第一次外出执勤，也搞成现在这样子的狼狈，那以后，他们似乎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就因为他们越来越顺手，徐华很管不住皇甫莽了，原本他就是我行我素，再者是他做得越来越好，差点都不听徐华的话了。 “你们还好吧？”徐华看了皇甫莽，又看向书函，再回来看皇甫莽，“搞成这样子，太窝囊了你。” 皇甫莽却没有躲避他的眼神，直瞪瞪的看回去。 “死不了，没有死就不能说是窝囊。叔叔您还来点火？”皇甫莽听不得他的口气，要不是他一手养大了他，他要骂出口了，只能在心里骂了一句，“真他~妈~的没良心。” “躺在床~上，还不承认自己窝囊？”徐华嘴上依然不饶，“你一直都是自以为是，出发前，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你都当成了耳边风。我正想让海风天天吹着你的耳朵，免得浪费了你的一对耳朵。” 书函看着两人，很想笑了。这简直是水火不相容，一见面就抬杠。 “海风听够了，脸都被吹歪了。”皇甫莽怼回去，“还是您吹的风，我更受得住。” “书函！”徐华没有再理他，而是背对着他坐下，看着书函，“你说说。” “嗯！”徐华点点头。 徐华没有插话，耐心的听着。 对面床~上的皇甫莽想插嘴都没有机会，书函所有的经过都讲得仔细，连自己被伏击一事都讲得很清楚，就像她也亲历一般。 “厉害呀！”皇甫莽心里感叹道，“这女恐怕在心理学上又下了功夫。” 花了半个多小时，书函一点不漏，每处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说了整个过程。 “徐叔叔！”书函最后说道，“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暂时还不能下结论。”徐华缓缓开口，“你们先疗伤吧！” 看着徐华离开，皇甫莽朝她点点头。 “他大概没有发觉我们也了解有内奸，这样很好。”皇甫莽满意的说道，因为在他心里每个人都有嫌疑，包括书函，但是他不可能说出来。刚才书函阐述中，表达出了他们两人是意外碰上，没有让徐华了解到他们的真实想法。 86.去蜀山城的途中（二更） 破晓之光，透过林间的薄雾，照在了飞机上。 白莲伸伸懒腰，很快地下床了。另一侧的唐颖，看起来还在酣睡，嘴唇蠕动着，也许做着一个美梦吧。 白莲走上前，摇摇唐颖。 “天亮了，起床了。”白莲俯身对着她的耳朵喊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儿。” 唐颖揉揉眼睛，睡意朦胧的醒来，挣扎着慵懒地身体，慢腾腾地起床。 两人简单洗漱，到了驾驶舱。 从驾驶舱看出去，外面的雾气已经全部散去了，一束束晨光落下来，林下是斑斑点点的闪光。 几只野猪，嚎嚎吼叫，背着斑驳的光穿梭在树林间。还有野鸡站在树梢上，扑腾着金灿灿地翅膀，啯啯的，对着隐隐约约的太阳光鸣叫。 “要是能抓几只野鸡烤来吃，多好。”唐颖坐到驾驶位，一脸的惋惜，“可惜了。” “现在不比昨夜了，一夜的时间，弓箭的人肯定发现了不对劲。”白莲敲敲她脑袋，“这个时候了，赶紧离开才是最重要。一天想着吃这吃那，你有两个胃吗？” 唐颖眼睛直瞄瞄地看着远处的野鸡，脖子咽了咽口水，还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白莲很无语，摇摇头，不再理她，准备起飞前的步奏。 呼呼呼！引擎声响起。 之前驾驶的飞机都是燃油机，还得听轰隆轰隆的发动机声，要动手的步奏也多。此刻，听着若隐若现的发动声。白莲心内感叹不已。核动力就是好呀！技术员再努力一把，快要达到无声机的程度了。 白莲也清楚飞机的启动声已经和汽车没有两样，再往前进一步，也是很艰难的步伐了。 “你准备好了吗？”白莲敲敲唐颖的脑壳，“等离开这儿，你再考虑吃。现在离开这儿最要紧。” “一切就绪。”唐颖仰起头，“得赶快呀！不然，敌人真的找到这儿，恐怕很难脱身了。” “这个想法还算可以。” “姐姐！您打算去哪儿？” “去蜀山城。” “是不是您男朋友所在的地方？” “可以这么说。”白莲忧伤地口气，“回到大陆了，要去见见他。” 唐颖看着她忧伤的脸，心里很是气愤不已。 “姐姐！见到他，我帮您狠狠教训他。”唐颖握紧拳头，摆摆手，“负心汉。” 白莲看看她，低头不语。 白莲不知道蜀山城的救援队是否将李力的遗体带回了蜀山，即便带回去了，也不清楚有没有给他立一块墓碑。毕竟李力是一个年轻人，万一蜀山城主介意年少轻轻就丧命呢。 白莲多多少少了解大陆的世俗。三十几岁就死的人，人们都很在意，亲人都将他们焚烧在野外，骨灰随意的处理，不可能给他们立墓碑。 呼呼呼！ 机翼旋转起来，风力越来越大，刮起了地面的落叶。片片叶子，凌~乱的飞舞了。 ………… “罗恒！”影子摇了摇睡着的他，“她们要走了。” “嗯！”罗恒一旦进入睡眠，很难醒来，“让我再睡一会儿。” 影子屈身向前，看着即将离地的飞机。 “也许飞机的起飞过程，你会感兴趣。” 影子清楚，罗恒大概是不会醒来了。不过这不打紧了，昨夜飞机上的人睡着后，她将纳米跟踪器按在了机身。 飞机垂直上升，引擎声还没有机翼的旋转声大。 影子知道核动力飞机，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幕，还是震惊不已。 影子看见过核动力飞机的启动，需要借助跑道，才能升空。而眼前的这架大型飞机，没有任何的地面滑行，垂直升空。 一会儿，飞机从她色视野中消失了。影子机械的靠回座椅，呆呆的凝望着飞机飞去的方向。 ………… 唐颖看着下面的树林，没有发现农田。 “姐姐！您之前说过大陆上的粮食都是室内种植。”唐颖再看看一山一山的树林，“这么多森林占用了土地，开垦农田不是很好吗？” “大陆上的每座城市一同约定，不准开垦农田，进行室内种植。一旦有人开垦土地，整个大陆即将沙漠化，一旦沙漠化，人类生存的空间就没有了。” 白莲娓娓道来。 “据我查阅到的记录，大灾难时期，整个地球的板块不停的移动，从六大板块漂移成了现在的两个板块。那时期起陆地面积减少、气温身高、地震不断、沙漠加剧、酸雨增多等等，总之是很恶劣了。” “我们在天影没有看过这方面的资料。”唐颖说道，“我们一直都致力于探索太空，寻找飞出太阳系的技术。看来，天影的异能人也早有洞察地球不适合生存了，正在找另一个能生存的星球。” 白莲说道：“不要插话。我说完了，你再说。” 唐颖无语的看看她。 “最终形成两个板块，后来又来了几次灭绝人类的大地震、大雪、洪水等等，自然灾害不断地重现。人口急剧减少，历经几个世纪后，地球才稳定下来，整个生物链逐渐趋于平衡。 第一批幸存的人走出了地洞，慢慢重建城市，人口也一点点的增加。他们总结了大灾难的教训，定下了后世不得开垦农田。除非城市人口~暴增，城市的面积才得向外扩张，即便这样也得向联合政府提出申请。” “这怎么可能做到？”唐颖提问，“这么多大陆人口，总有人要挑战吧！” “这我也不清楚了。”白莲耸耸肩膀，“也许全人类的信仰变了，变成了不再大肆开垦农田，保持生态系的平衡。” “真的没有人触碰过这条规矩？” “我没有亲眼见过。” “记录也没有？” “有过两次。一次是灾难纪后第一百年，也就是建立奴隶制的那一年，有位市长带领奴隶开垦森林，一个星期后，所有参与的人都死了，市长的头被悬挂在城市的城门口。 一次是灾难纪后第一百一十年，一位市长没有得到联合政府的批准，焚烧了大~片森林，准备建立工厂，可是没有过三天，千疮百孔的市长绑在一根粗~壮的铁柱，在被焚烧的地方出现。” “呃呃！”唐颖打了一个冷颤，“何人所为？” “没有人知道。”白莲说道，“自此，没有人敢擅自主张。” “这背后的人太强大了。” “嗯！” 两人一直讲着话，飞行在天际之上。 很长很长时间后，飞机上的雷达显示接近目的了。 两人调试着降落的准备。 一会儿后，飞行于大气层的飞机减速了，开始垂直下降。 ………… “指挥中心！一组观察员呼叫，一组观察员呼叫。” “指挥中心收到！请讲。” “主城上空的云层之上出现一架嫌疑飞机。”组长是一位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女子，她看着监视屏幕，通报，“它开始下降了。注意！注意！飞机携带有核源。” “收到！请继续观察。” “收到！” 组长迅速命令手下人员准备，二十人，各就各位，武器立马对准了天空。 指挥中心处立即指令各处观察站，每个观测站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技术人追踪到了飞机，利用空气中的分子流，尝试着联系飞机上的人。 首长一脸严肃的看着屏幕。一架大型飞机正在从大气层进入中间层，飞机的下降速度又减慢了一点。 在场的人吃惊不已，一架大型的机，他们知道飞行高度不可能超过中间层，这也是技术含量最厉害的飞机了。但是，眼前的这架飞机，它的飞行高度远远超过了目前飞机的高度。它是从大气层降下来的，这是飞机，不是航天飞行器，意味着它有可能从天外飞来。 技术员终于连接上了飞机。 “你好！”首长讲话了，“请你们停止下降速度，如果飞机进入平流层，我们即将开炮。” “蜀山城的军队大概是认为我们是敌人了。”白莲说道，“唐颖你负责驾驶，暂时将飞机设定在平流层，不要再下降了。” “您好！我是白莲。” “您好！我是蜀山城的军队首长。请停止下降速度。” “收到。” 所有人看见了飞机停留在平流层，而且还原地滞空。他们更惊讶了。 “你们前往蜀山城有何事？”首长提问，“你的飞机没有备案。” “我是李力的朋友，我认识城主皇甫松。”白莲清楚面对这种情况，第一时间要摆出这个，“我给您视频连线。” 技术人员对首长点点头。 “可以。” 白莲和唐颖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上。 首长第一时间联系了皇甫松，告知了一切。皇甫松一听到这个消息，来到军队总指挥室。 “您好！皇甫叔叔。”视频中的白莲看见他走进来，挥挥手，“我回来了。” “你好！”皇甫松惊呆了，真的是李力的朋友白莲，“你终于回来了。” “一切好吧？叔叔！”所有人都能看见白莲眼圈都红了，“我回来了。” 首长看见飞机上的人是城主的朋友，他吩咐军队解除武器。 “白莲！李力的房屋还留着。”皇甫松说道，“欢迎你回来。” “谢谢叔叔！” 视频连线关上了，地面上的人给她们发了降落的地标。 两人重新设置降落的参数，飞机缓缓地下降了。 “姐姐！您的男友……”唐颖说不下去后面的半句话，她刚刚听到了白莲和城主的对话，白莲没有讲话，她接着说，“您为何不早说，原来他不在人世了。” “唐颖！到了城里，一切听我的安排。”白莲一脸严肃的说，没有接她的话题，“关于‘天影’的一切，你要保密，只字不提。” “为什么？” “人心叵测。一切小心为上。”白莲沉重的说，“大陆上的人从未听说过异能人，更别提‘天影’的存在。这大陆不似海岛，这儿人心不足。” “知道了。”唐颖看着她的脸色，想起了偷影者叔叔说过的话，白莲未来能够接任天影的领导位置，“一切听您的安排。” “还有我们不再使用异能了，清风城的那次，我大意了，给那两人展示了我的飞行，但愿他们不要宣扬出去。”白莲扭头看着她，“一定不能使用异能。” “嗯！” 87.缅怀（一更） 蜀山城的海拔高，也建立在崇山峻岭中，即便已经上午十二点钟，雾霭依然笼罩着整座城市，看起来像一座天空之城。 一阵冷冽的秋风呼呼地吹过萧瑟的公墓，树枝窸窸窣窣的摇晃，树叶上的露珠滴滴嗒嗒落下，落叶翻滚在地面上，青草一层叠一层的铺开来。 一座座墓碑安静地矗立，碑石面上露水滚落的痕迹，愈加显得凄凉无比。 两个身影伫立在一座坟墓前，风吹起了她们的头发，衣袖也飘起来了。墓碑上刻着“李力之墓”。 “姐姐！”唐颖看着墓碑上一**硕的脸，他的笑容是如此自然而朝气，“您想哭就哭出来。” 午饭后，白莲带着唐颖来到了公墓。 皇甫松由于不想再面对，不想再伤感，也就没有一起前来。他对她们说无脸面对李力之墓了，让她们自行前往。 白莲知道痛失亲人的痛苦，她就没有要求他了，而是带着唐颖来了。 白莲以为自己很坚强，见到李力之墓拜拜就行了。然而她的脚步踏入公墓后，情绪陡然崩溃了。她脚步沉重起来，仿佛双脚被拴上了铁疙瘩，越来越吃力。她自己都记不起如何走到墓碑前。 往事如洪水猛兽而来，一次次冲击着她的思绪。 呼！白莲一个大声的喘气，摇摇欲坠，天旋地转。 …… “嘿！小懒虫！”温暖地阳光照耀着白色的大床，李力左手托起自己的脑袋，面露灿烂的笑容，右手温柔的理顺遮住了白莲脸孔的乱发，“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那温暖的阳光，还有温柔的抚摸。白莲眯着眼，不愿意醒来，很想一直这么睡下去，一直到天荒地老。 “嗯！”白莲蜷曲身子，如婴儿样，往李力的胸膛挤靠，“再睡一会儿。” 李力将左手放下，让她的头枕上来。白莲抱着他的右手。 温暖地阳光徜徉在窗台上，久久地驻留。和煦的风，奏起悦耳的音符，带动了一席淡绯色的窗帘。 “我想一直这么睡下去。”白莲绵羊般的话音，“这几年我累了。” “嗯！”李力亲吻了她额头，“你已经出来了，以后，我们都可以这么懒在床~上，即便太阳公公发怒了，我们也不去理他老人家。” 白莲脸紧贴着李力的胸膛，咚——咚——咚，听着他富有节律的心跳，那么有力，那么动听，那么安全。 …… “姐姐！”唐颖扶住了差点跌倒的白莲，“姐姐！” “嗯！”白莲清醒了一点，看了看秋风萧瑟的公墓，调整呼吸，努力镇定着情绪。 “我扶您走吧！”唐颖一改往日的脾气，变得沉稳了。 …… “白莲！你可以的，速度再快点。”李力减慢了速度，回身看看一脸红彤彤的白莲，她的头上都冒出了热腾腾的气。 白莲调整呼气频率。三步大吸一口，憋住三步，又呼气。脚哒哒哒的踏着青石板，留下了脚印。 道路两旁的农舍，安安静静，大部分人还在熟睡中。偶尔某家门口的看门狗，汪汪，叫了几声，回荡着，听起来更加地安静了。 “一、二、一……”李力原地踏步，喊着口号，等着白莲跟上。 白莲的呼吸恢复节奏后，身体的疲倦也渐渐地消下去了。脚步不再沉重了，跨一步要倒下的感觉也没有了。腹部不再有石头堵住了般难受，整个胸腔一张一缩，呼气系统顺畅起来了。 “一、二、一……”李力与白莲并排跑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两人一同喊起来，“一、二、三、四……” 汪汪，一只看门狗跟着叫起来。 两人看向它，噢噢噢，对着一身黑~毛的它挑逗。 汪汪，狗露出了锋利地牙齿，摇头晃脑地吼叫。 “黑狗！”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你给我安静，不要吵我睡觉。再不安静，老子宰了你，顿火锅吃了。” 白莲、李力听见了主人的骂声，狗就停止了吼叫。两人回望了一眼，黑狗摇摇尾部，嘴巴舔舔地面。 “这狗真够听话的。”白莲气喘兮兮的说，“它主人一句话，它乖乖停止吠喊。” “你想不想要一只这么听话的狗？”李力说，“改日我去买一只。” “算了，我对养狗没有兴趣。”白莲说着话，脚步不自觉的快起来，“也没有时间。” “留下来吧。”李力再一次的要求，“没有人敢来这儿找你的麻烦。” “我得查清自己的身世。”白莲说完这句话，加速了。 李力也加速了。 …… 唐颖扶着白莲，两个人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公墓。 管理员在前面带路，三个人都没有出声，哒哒哒，脚步踩在石板上的回声，与咻咻的风飘到了他方。 白莲感受到了异常沉重地安静，静得心沉到了底。 …… 黑色的夜晚，压弯了白莲的腰。 “李力！”白莲俯身，头埋在已经没有了温度的李力胸口，“李力……李力……” 白莲低沉的呼叫，渐渐地变成了低吼。撕心肺裂的疼痛，一阵阵扎入了身体的每个细胞。 “李力！你给我回来。” 白莲要咳出~血的喊声一次次响起。 周围草丛中的野虫，它们也感受到白莲生离死别的痛，它们伸出了头，一张一合，发出了独特而忧伤的鸣叫。 李力已经安静了。耳朵再也听不到声音了，鼻子也闻不到了死亡的味道。他的手再也抚摸不了白莲娇~容的脸孔，脚步再也陪伴不了白莲的双足。 李力安静得如夜晚，无声无息，远离了喧嚣，回不到那张落满阳光的大床，回不到黑狗吼叫处的青石板。 他的眼睛闭上了。那一座座矗立在大地上的蜀山，一栋栋修建在云雾之上的房屋，已经从他视线中消失了。 “李力……”白莲的脖子哑了，撕裂般的低吟，“为何你先走？为什么？为什么？” 白莲的头俯在他僵硬了的胸膛，双手牢牢抓着他冰冷的手。 “白莲！你节哀顺变。”从飞机上下来的人来到了她旁边，有几人拉起她，“和我们一同蜀山城吧。” “不。”白莲的声音如石头般生硬，“你们先送李力回家。我要回到清风城，去宰了那个魔头。” 他们抬着李力的尸体上了飞机，回望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白莲，无奈的摇摇头，留下她在夜晚的山间。 …… 风萧萧，树凄凄。墓已成，人已眠。 一眼眼泪，慢腾腾地淌出来。 “姐姐！”唐颖心里也不好受，她料不到坚强的白莲，一到这儿，她整个人崩溃了，“您哭出来了吧。” 白莲巍巍颤颤地跪下去，双膝落在了潮~湿的草上。 呜呜呜！ 白莲的头抵上了霉味的地面，紧握双拳，低吼着哭出声来。 唐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后背一起一伏，心如被人用绳子拴住后拉扯，一阵阵绞痛起来。 风吹来了一团团的浓雾，浓浓的雾团萦绕着墓碑。旁边的树枝向着坟墓一次次打来。 呜呜呜！ 白莲的哭泣，低而沉重，似乎要哭倒天地。 唐颖也无声的流泪了。她感觉鼻子越来越酸，眼泪越来越多，视线变模糊了。她想不到一个人面对死去的人，感情如塌陷得房屋，来不及防备，自己也搭进去了。 时间的脚步停止了，停留在这凄惨的公墓。 很长很长，一人跪倒在墓碑前，一人呆呆的矗立，她们仿佛成了雕塑。 …… “嘿！”白莲抬起泪流满面的头，李力蹲在身边，“你为何哭了？我说过你不能哭的，一哭，我也想哭。” “你回来。”白莲沾满了泥土的手，擦擦泪水，“你去哪儿了？” “白莲！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李力眼睛也淌下了泪珠，“我说过你一哭，我也会哭的。” “你瘦了。”白莲拽住了他的手，一阵寒冷透进了她的身体，“你冻着了，为何不穿外衣。” 风呼呼地吹着，吹起了李力单薄的衬衣，露出了变紫色的腹部。 “习惯了。”李力的眼泪哗哗流下，“我们不哭了。再哭，天也要哭了。” “对不起，我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看你。”白莲想控制住哭，却依旧眼泪婆娑，“你没有找过我吗？” “我也想去找你，但是……”李力低头看看，“我走不了。” 白莲看看他的脚，粗~壮的铁链子栓住了李力双脚，上面血迹斑斑。李力不仅上身单一，裤子也是单薄的一件，栓处的裤子已经没有了，露出了疤痕老化的皮肤。 “你……”白莲能看见有一处还露出了变黑的骨头，“什么人这么对你？” “嘿！白莲。”李力抚摸着她的头，“不重要了，你回来就好。我等着你回来，回来看我最后一眼。” 李力说着话，身体一点点变成了灰尘。 “不要……” 白莲大叫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昏厥过去了。 …… “姐姐！” 唐颖看见白莲吐出了一口鲜红色的血，血液飞溅在了墓碑上，整个人昏过去。 唐颖扶起白莲，掐住她的任督二脉。 远处的管理员听见了动静，他们很快的赶来。帮助唐颖将白莲抬上了汽车。 …… 一束阳光照进来，白莲睁开酸酸的眼皮，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唐颖坐在旁边的椅子打瞌睡。 白莲一点点的回忆去墓地的经过。 温暖地阳光也照进了她的思绪，白莲的心渐渐地回暖了。 88.追踪者的晚餐（二更） 飞机起飞后，他们就一直跟着信号源走。这种情况下，无人驾驶派不上场，一切还得依赖人工驾驶。 而驾驶员就是罗恒。影子很想帮他开一段路，但是受伤后，她提不起精神，懒洋洋的，有心无力呀。 第一天途径长天市时，罗恒没有征求影子，直接开车进入市区，将车停靠在医院门口，拉着她去检查了一遍。 医生分析了影子的片子，未发现她五脏六腑、骨头之类的受重伤，仅仅是轻度受伤的程度。给她开了药剂、辅助品。 “要不我们呆在这儿休息一天。”走出医院，罗恒提议，“我们一直可以追踪信号源，留在这儿过夜吧。” 影子看看报告单、片子，报告单上写得很清楚自己是小伤，片子中的照片显示正常，一切没有大问题。作为一名特工，不可以矫情。 “吃点药就好了，不要浪费时间。”影子抬头看看天空的阳光，他们从早上就一直追赶，过去了六个多小时，飞机早已经远去了，能确定它的就是信号源一直移动，“虽然有信号源，我们还是追吧！你还有精力吗？” 罗恒看看她坚定的态度。 “没有问题。”罗恒不能认输，“我们出发吧。” 两人吃了简餐，影子也吃了药，还有辅助品。坐进车，影子就昏昏入睡了。罗恒沿着信号源，一直跟着走。 此时已是第二天的夜晚了，飞机的影子他们是看不到了。 上车后，影子就睡着了，途中只是迷迷糊糊醒来过几次。罗恒也没有喊醒她，直到她自己完全醒来。 “她们去了蜀山城。”影子看看显示屏上的信号源停留在蜀山城，“为什么她们选择了蜀山城？” “这个只能是跟着过去看看了。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我们离她们越来越远了。” 罗恒说完，接连不断地打起哈欠。 “你累了，我们休息休息再赶。”影子扭头看看他，他脸色确实有点不济了，都快变成黑脸了，“开了一天一夜连一个白天，身体肯定拦不住这种超强度的透支。” “还是赶吧。” “罗恒！那个信号源已经不动了，停在蜀山城。”影子很想抢过方向盘，帮他开一段路，罗恒两眼都黑了，“身体好，才可以干好其他事情。” “其实我也睡过觉。”罗恒不停地打着哈欠，“这辆车空间有点小，不适合跑长途，即便它拥有无人驾驶系统，想休息都不能好好睡觉。我躺着不舒服。” 罗恒也睡了几次觉，每次都是浅睡，车里空间太狭窄了。 “我们到前面的城市过一夜。”影子看见不远处天空是淡红色，那是城市灯光被空气反射回来而显现出的夜景，“信号源停止不动了，我们就不用急着赶了。” 罗恒实在太困了，很想睡，可是脑袋昏昏沉沉，车上是进入不了睡眠。也不再固执了，去休息就休息吧，反正信号源也不动了，他放心的启动了无人驾驶模式。 影子睡了二十多个小时，全然没有了困意。这二十多小时的睡眠，也靠着药物入睡，否则，这么逼仄的跑车，她也根本睡不着。 汽车载着两人驶向城市。 “罗恒！你真是第一次离开太平城吗？”影子开口，“我查过你的资料，你这个人幽灵样存在，甚至知道你是主~席罗俊儿子的人少之又少，也许我是第三或者第四知道你是什么人的人了。” 罗恒拿起一瓶功能饮料，呼噜呼噜，一口气喝下半瓶，露出了满足的神情，接着打了一个浓浓的饱嗝。 “你专门查过我的身世？”罗恒放下剩半瓶的饮料，“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提了也没用，我也不想自己是罗俊的儿子。不说这个事了。” 罗恒想起了父母，他很想看看她。 “当你的保镖，这是必修的功课。”影子认真地说道，“对你而言是呼吸般的容易，而对于我是掉脑袋的事情，所以得认真。” 罗恒似懂非懂的看着她。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随时离开。我可以向父亲说。”罗恒很讨厌强迫，能感受到她一丝丝的无奈，“我也一直讨厌他。” 影子看着他，揶揄了。 “我挺好的。”影子缓缓说，“既然选择保护你，没有可退之路。这是你无法了解的使命。” 一束束的光照来，射~进车内。 车子载着两人到了关卡。 自从部分城市闹独立后，每座城市都加强了安防。严格检查出入城的人。 两人过了光卡，进入了宝灵城。 影子很快找到了一家不显眼又舒适的酒店。 第一次一起住店时，罗恒坚持开两间房，而影子坚持一间，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他的安全。 有了第一次，后面顺理成章。这次也同样，两人开了一间套房。 前台柜员看着一位身材超好又有气质的女人领着一个小弟弟样的男子，他们或多或少都投来异样的眼光。 罗恒又回头看看柜台，这家的接待员也一样。他们的眼神都关注着他们两人。 “影子！”罗恒悄声说，“你一个特工，和我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吗？” “谁也注意不到我，这之前，我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隐身人，和你一样，鲜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影子也知道罗恒想说的意思，“你不用担心。” 女人的三十岁，男的二十五岁；女人气质很好，男人书生气质。两人住一间房，一定会让别人浮想联翩。 两人推开了门，走进套房。 “我睡左室，你睡右室。”罗恒一眼看清了这间房只设计了两个室，“你没有意见吧？” 影子看着他，清楚主~席罗俊的用心良苦。 “没有意见。”影子将这句话没有说出来了。 罗恒又打起了哈欠，立即躺在厅的大沙发上。 影子打开手中的提箱，拿出巴掌大的平板电脑，调出了信号源。 “信号源到现在都没有动，一直静止。”影子说，“难道被蜀山城的人扣押了飞机。” 影子尝试着调取信号源处的视频，进不去。 “我们追着信号源就可以了。”罗恒瞄了一眼屏幕，“不管什么情况，信号源所在的地方，我们是搜不到视频。换作是我，扣押或者其他的，我也封闭所有的消息。” “你说得也有道理。”影子放弃了，“你准备吃什么？” 罗恒拿过桌子上的菜谱，很多菜名，他都陌生，皱起了眉头。 影子看出了他的窘迫。也可以想象常年累月呆在实验室，埋头专研武器，哪有心思在吃喝方面。包括她自己也一样，训练、出勤，极少走进消费场所，去吃各式各样的食品。唯一比他强的是，遇到这些她总有办法处理，也吃过或见过一些。 当两个人各自洗好澡，回到厅看看追踪的信号源。响起了敲门声。 两位酒店服务员，一人推着一桌火锅和配料，另一人推着一桌各式各样的点心。 “两位请慢用。”两位服务员布置好后，离开了房间。 罗恒看着丰盛的早餐，眼睛都看直了。多日以来，他没有好好的用过一顿餐，还有在实验室，基地提供的是大锅饭。 呼噜呼噜！不争气的肚子响起来。 罗恒羞涩的望望影子，后者装作观看信号源。罗恒困窘的抓抓后脑勺，又摸~摸肚子。 那一锅沸腾着火锅，散发着一股股的羊肉味。 罗恒禁不住咽口水。他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有吃香喷喷的火锅了。可以确定的是十岁以后，他再也没有吃过火锅。 再看看配料，各种肉类、蔬菜，荤素搭配很到位。还有另一桌的点心，色香味俱全。 罗恒舔舔嘴唇。他觉的自己能把火锅的汤都能吃进肚子，一点都不会浪费。 “你很会点菜。”罗恒实在找不出说什么话，“我们开吃吧。” 如果是别的公子个儿说出这句话，影子肯定鄙视不已。然而，坐在对面的是一位世人都不了解的人，他是研究武器的狂人。一直以来活在基地，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甚至他父亲坐上了主~席位置，他都没有露一面。 对于这样的一位人，影子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了，如果硬要说的话，可伶的成分很大。 “这些菜还合你口味吧？”影子夹住一块羊肉，放入佐料碗，吃下。 对面的罗恒已经吃了很多块。看他吃样，应该很喜欢。 影子陆陆续续地往锅里放入菜；也拿过点心，放到他面前一份，自己一份。 “谢谢！”罗恒满嘴的菜，“下次我还吃这种饭菜。” “你喜欢的话，不成问题。”影子想到这种简单的饭菜，罗恒吃得如此津津有味，基地里的伙食有多差劲，“比这好吃的食物还很多很多，足够你吃。” “那太好了。”罗恒握着筷子，“你干嘛不吃了？” “饱了。”影子倒了一杯高度的白酒，“你也要一杯吗？” 罗恒想起了自己离开基地，流浪在外，就是要尝试各种事务。抵触了几秒钟，他就点头了。 影子也倒了一杯推到面前。 “走一口。” 叮。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 “哇！怎么这么辣？”罗恒眼角都淌泪了，不过，下秒中，他就觉得全身舒服，就像一股暖流灌入了胃。 “吃火锅，最配的就是白酒。”影子又自饮了一口，“它能让人放松下来。” 罗恒也自饮了一口，确实这味道与红酒不一样，辣虽辣，喝起来，来劲。 “影子！你懂得真多，你得好好教我。”罗恒心里慢慢地喜欢上了这种潇洒的生活，比苦苦研究武器，高兴似乎来得更快一些。 两人吃着火锅，饮着高度白酒，聊着话。 “你要看好信号源。”罗恒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这酒真好喝。我先去休息了。谢谢你。” “收到。”影子也有点微醉了，“你睡好。” 罗恒进了左室，传来一声咚。影子推开门，原来他整个人倒在床~上了。她关上了门。然后，她拿起平板电脑，进了右室。 89.原来不是外星人（一更） 一夜，影子将电脑放在枕边，调到了最大音量，到了早上也没有响过。证明信号源一直停留在蜀山城的一个地方，没有移动。 天微微发亮，罗恒和影子离开了酒店，踏上去蜀山城的路途。 信号源的静止，两人那种一定要紧跟飞机的决心也没有之前的强烈了。 看着静默的信号源，就像身上的重担卸下了，喘气都不那么难受了。 “信号源一直没有动过。”影子充满力量的语气，“我们找到它就更容易了。” “恩。”罗恒也中气十足。“我们不用担心跟不上它了。只要它不动，今夜我们定能看见了。” 昨天起信号源就不动，两个人都猜测着飞机今天也不可能突然就动了。 影子看看罗恒的气色好转，她庆幸昨夜进城住宿；另外，她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气息流畅了。 “罗恒！你这么喜爱这辆车，有没有给它取名了？”几天来，影子想问他了，现在，看着静止不动的信号源，突然又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么能跑的车，有个名字就好了。” “几年前，我改造它那一刻起，我就叫它小钢炮了。”罗恒得意的口气，“我已经当它是第二个自己了。” “这一次的脱身，多亏了它。哦不，不能叫‘它’了，而是叫小钢炮了。”影子想起她被女子踢下飞机，罗恒驾车接住了她，惊心动魄的一刻，“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想试试小钢炮么？”罗恒看见她一脸的羡慕之情，“这辆车手动驾驶的性能优于无人驾驶。你亲自操作之后，就能体会到小钢炮的速度了。” 罗恒说着话，将车辆停靠在路边，与影子换了座位。 “影子！你是第二个开小钢炮的人，要温柔的对待它。” 罗恒坐在副驾驶位，一直看着影子，担心她一脚下去，车就冲出去了。 影子点点头，脚压下去。她感受到核动力的引擎飞速转起来，轮子咕噜咕噜的滚起来。与她往日驾驶的车不一样，此车一眨眼破百，仿佛飞一般的跑起来。她的双手稳重的掌握着方向盘。 “太棒了。”影子确实喜欢上了小钢炮，“罗恒！以后你有时间了，能不能再改装一辆车？我爱上它了，我也想有一辆这样的车。” 罗恒眯笑着，骄傲的仰着下巴。终于有人喜欢上他亲手打制的汽车艺术品。 之前罗恒带过几个人，他们坐在副驾驶位，被吓得手抖脚抖。他们一致的看法是这简直就是陆地飞机，如果是飞行在空中，他们很喜欢，但是在陆地上，他们都担心它极快的速度，影响到人生安全。 “呵呵！这样的一件艺术品，需要花费很多心血，要专心致志的去钻研。”罗恒说道，“工作之余，我差不多耗费了四年，才打造出了小钢炮。你想要的话，以后再考虑考虑，我暂时答应不了。” “比起我开过的车，这辆车提升了一个档次。”影子注视着前方路面，“如果你答应我，我主动向主~席申请，延长跟在你身边的年限。” 影子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罗恒不是不会留下她。即便这样，影子也想有这样的一辆车，开口要不为过，管他答不答应。 另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影子内心慢慢地发生了转变，以前打打杀杀的生活足够刺激，但是现在的工作起码自己不讨厌，做起来也轻松。 罗恒心里早就有想法，希望她一直留在身边。这可是一个高手，闯荡江湖，怎么能少了她？ “你真的喜欢这辆车？”罗恒歪头看着她。 影子肯定的点点头。 “恐怕我没有时间再做一辆这样的车。”罗恒说，“不过你喜欢的话，以后你可以经常开这辆车。” “这样也可以。谢谢了。”影子也不能勉强，非常喜悦的语气，“你坐稳了，我想试试最快的速度。” 影子脚下用力，加力器踩到底，车子如飞一般冲出去，车速越来越快。 罗恒不停的点头。 这女子不简单，比一个男人都厉害。初次驾驶这辆车，十多分钟，她就能驾驭它了。 一条道接一条道，过了一座城市又来一座城市。 小钢炮飞驰在通往西境的大道，导航仪上距离蜀山城的公里数字越来越小。 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了一座小城市，找了一家独具特色的餐厅。 “信号源会不会被动过手脚？”落座后，影子担心的语气，“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一呆就是二十多个小时了，这看起来有点不正常。” 罗恒听见影子这么说，心也咯噔了一下。他还在为信号源的不动而高兴，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到她们。 “应该不会吧？”罗恒也担忧起来，“纳米级的追踪器都是特制，很少有人能攻破其他方制作的。还有飞机上那两人，她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一直跟着她们。” 影子低眉苦思，没有立即回应罗恒。罗恒也想前想后，心中愈发觉得她们发现了纳米跟踪器。她们对追踪器动了手脚。 “官！你们的饭菜来了。”服务员推着一桌的饭菜进来了他们的包房。 两个人猛地抬起头。 “谢谢！” “请慢用。”服务员摆好饭菜，退出了包房。 一顿饭下来，两人很少开口。 影子的怀疑，像一团阴云，笼罩而来。 “罗恒！”影子放下筷子，“剩下的路程，还是你来开。” 影子知道自己开再快，也没有罗恒那种与汽车融为一体的快。她很相信罗恒的驾驶能力，因为目前为止，她再也找不出第二位与车体融为一体的人。 “好，这个没有问题，交给我就好了。”罗恒咽下口里的米饭，“小钢炮能理解我的心，我们就会提前到蜀山城。” 两人用餐完毕，很快离开了这座小城。 车飞速的开起来，窗外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连太阳光都往后倒退了。 影子坐在副驾驶位，不停的搜索着信息。 罗恒已经成为汽车的一部分，汽车像一个影子般，向前飞驰。 那个信号源，仿佛成为了一个固定点，在最初停留的地方一直闪烁。两人时不时看它一眼，更是心急如焚，预示着他们的追踪器已经被动手脚了。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蜀山主城大门。 卡点处，小钢炮太过于先进，执勤人故意找了问题，没有很快地放行，问这问那，他们趁机拍照或者咨询。 对于这样的检查，一路而来，他们已经习惯了。怪就怪在这辆车改装太成功了，迎来的目光比陆地两用的汽车还多。假如车身的颜色再变成鲜艳或者独特的，耽搁的时间有可能更长。每次入城，罗恒都改变了车身颜色，不至于引起更大的注意力。 这次，他们觉得在卡点所花的时间更长了一些。其实，他们被检查的时间与别处的差不多一样长，可是心里有事，等待一秒仿佛就是一个小时样长。 安全、顺利的通过了卡点。罗恒就直奔信号源所指示的地方。 然而，在这座城市，车速变成了鸡肋。弯弯曲曲的道路，还有狭窄的路面，小钢炮就提不起速度。比起其他地方的车速，罗恒感觉开车在这座城市，简直是龟速前行。 慢速在城里，偶尔引起爱车人士的目光。有一两次，他们的车被拦下，停下来，才知道是爱车的人，要求合影。 转转拐拐，终于找到信号源等待地方，两人松了一口气。 “一切的怀疑都可放下了。”罗恒放下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它还在着。” 那架熟悉又陌生的飞机，安静地停在那儿。 “恩！不用再赶路了。”影子也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终于又看到了。” 现在，他们面对的困难是飞机停在一处军事基地。士兵荷枪实弹，一脸严肃的守着岗。此地还被圈起来，拉着拦网。高清的摄像头，无处不在，分分秒秒的旋转着。 “看这架势，这架飞机与蜀山城有很大的关联了？”影子沉吟道，“看来那两人不是什么外星人了。” “我得改变她们是外星人的看法了。”罗恒疑惑了，“蜀山城有实力制造飞人了？这之前，我从未听说过。” “这极有可能。”影子皱眉道，“他们拥有了制造飞人的技术，看来以后这个世界又要疯狂了。” 看着飞机，这是一辆垂直起落的飞机。罗恒更感受到了科技飞速发展的震撼。他呆在实验室太久了，出现飞人技术，他都没有听闻。 “影子！这之前你听说过‘飞人’项目吗？” “从未听说。”影子干净利落的说道，“潜伏在这座城市的特工，也没有提到飞行的技术。甚至那架大型飞机，它已经达到了垂直起落的技术，这个也没有听说。看来蜀山城要有大动作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影子看了一眼罗恒。而后者的一双眼睛盯着飞机。 “罗恒！”影子拍拍他肩膀，“这个消息，你要如何处理？” 罗恒收回视线，看了看。 “你觉得如何处理？”他想听听影子的看法，“我没有思路。” “我们先观察一段时间吧。”影子记住了只有信息百分之百确定了，才能向上级反馈，“目前我们是猜测而已。说不定飞机上的两人死了。” “我们掌握全部信息之后，再讨论。”罗恒说道，“暂时跟踪吧。” …… “哇！这辆车太酷了。”一位女士坐在小吃店，刷着手机上的交友网，“这车身颜色还能改变。要不是专业人士的拍照、解析，我还看不出这辆车这么酷。” 唐颖刚好路过，看见很多人围在一起讨论，也听见了女士的惊呼声，一辆车至于这样吗？好奇心，趋势唐颖也揍过去看了一眼。 照片中的车辆有点眼熟，再看一眼车里的人，副驾驶位的女人见过，不就是与白莲发打斗的人吗？ 唐颖很快跑回去，告诉了白莲。 90.不打不相识（二更） 白莲看着照片中的车、人，确定是清风城废墟之地与她交手的人。 这个女人和车为何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蜀山城？肯定是追踪自己和唐颖而来的咯！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白莲感到后背麻凉麻凉的。 再看看照片的日期，拍摄时间是今天下午。这说明她现在在城里，白莲可以想象得到她正在四处寻找自己。 外面的天色已暗，雾霭渐渐地蔓延而来，温度也下降了。 白莲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将手机还给唐颖，站起来，来回的走动。 “唐颖！”白莲看着外面浓雾中的城市，“我得出去一趟，去看看这个女人是否还在城里。” “姐姐！我陪您去。”唐颖立马说道，“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精力，我跟着去，有个照应。” 昨天在公墓，白莲昏厥过去后，一直在屋里休息，整个人精神一直处于萎靡状态。今天一天，白莲周身乏力，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唐颖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唐颖拍拍她肩膀，“这种事情，你跟着我出去，只会增加我的负担。一方面你不会武功；另一方面我体力未完全恢复，紧急情况下，不能带着你飞。” “那就等明天再说；或者请求城主大人出面，帮我们摆平此事。”唐颖坐下，“您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你乖乖呆在这儿，我才好放手去做。”白莲看着她的眼，“一定要记住，我没有回来，你不能独自行动。这儿不是天影，到处都是虎视眈眈的人。” 唐颖不答应不行，点点头。 她答应后，白莲立即联系了交通管理部门，让他们帮调取车辆的行车轨迹。 一会儿后，交管局的人将此车位置发给白莲。 白莲看看，此车的位置停在他们飞机停靠处的军事场所附近。 白莲又打了冷颤，后背冷飕飕的。 他们是如何跟踪到蜀山城，而且找到了飞机。本事不简单。也对，那个女人的身手很厉害，属于一等一的高手。她的追踪手段不会差。 她是何时下了手脚？白莲想来想去，可能性就是树林中那个时候了。 白莲的毛发都竖起来了。 清风城郊区的树林，她和唐颖都以为没有第三人了。想不到和她交手的人一直潜伏在她们身边。 这么想来，他们也看见了自己屠杀八个人的现场。可是他们为何不出手？尤其她们睡觉中，他们可以下手结果了自己和唐颖。 白莲思来思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自己和她在清风城废墟之地交手，纯粹是巧合。否则，那晚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结果了两人的性命。 他们跟到这儿，或许是自己展示了飞行能力，想探个究竟吧！ “唐颖！”白莲再一次正色道，“牢记我的话，在屋里等我回来。如果皇甫松叔叔来这儿，你也不能对他说关于天影和异能人，这个一定要记住。” 这两天，白莲和唐颖一直以萍水相逢的姐妹相称，飞机的事情说成是唐颖出生于一个集团，是集团即将向全世界售卖的飞机，她们是第一批试用的人。即便很多人持有怀疑态度，没有证据，也就是真事了。 “您去吧。”唐颖倒在床~上，“昨夜一直照顾您，睡眠不足，现在好好补补。关于不提天影和异能人的话，您都说了很多遍，耳朵都出老茧了。” 白莲离开了属于李力的房屋，走进了缆车，很快地到了停着飞机的军事处。她没有走进去，而是折了方向，绕道，坐在离汽车不远处的一家小吃店。 店家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牛肉面，放在白莲面前桌子上。 白莲吃着面条，看见一男一女从汽车下来。女人就是与自己交过手的人，而看起来比她小的男人，她不确定是否是当时车上的另外一个人。 当时白莲跳到车上，被甩出去了，没有看清车上的另外一个人。 而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是一介书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驾驶手。但是唐颖说照片中的两人就是那两个人。 白莲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面，眼睛一直盯着那两个人的动静。 他们两人走进了一条小巷。 白莲很快地跟过去。 夜色浓了，华灯已上。路上的行人很好，白莲只得离他们远点。 白莲装作是回家的样子，悠悠然然的走在他们后面。 车上的两人走了一节后，转进了一处拐角，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白莲小跑起来，也朝拐角进去。 “别动。” 白莲刚转弯，一支枪伸到了脑门壳。白莲的一只脚从半空缩回来，稳住了往前倾斜的身子。 “举起手。”白莲听见了女人的声音，心里清楚自己被他们两人设计了。 这拐角处的灯光没有了，白莲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那杆冷冷的枪管顶着脑袋，白莲只能乖乖听话，一动不动。 “你们是什么人？”白莲淡定的语气问，“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你为何要去清风城？”男子的声音，“那儿已经是废墟，我们很奇怪你们出现在那儿。” “不要妄想动一步。”女子制止了白莲的意图，“我们不打算伤害你，只是好奇而已。如果你再试一次，枪可是耐不住了。” 白莲只好打消了反击的念头，毕竟自己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罗恒！”拿枪指着白莲的女人说，“你来收走她身上的武器。” 叫罗恒的男人上前。当他手伸过来，白莲借助远处微弱地光线，抓~住了机会。她身子迅速倒地。 碰！女人手中的枪击发了，子弹飞出了枪管。 白莲闻到到了自己头上的几缕头发烤焦味。 “影子。”叫罗恒的男子叫道，“我们说好的不杀人，你为何开枪？” 叫影子的女子来不及回答，腿部受到了来自白莲的一击。 “罗恒你让开。”叫影子的女人一踢腿，阻挡了白莲的进攻，“不要妨碍我。” “好。” 白莲听见了男子跑离的脚步声。她知道了两个人中，只是女子有武功，男的不会。 白莲站起来，本想掏出枪，想想还是算了，对方刚才那一枪，只是想吓唬自己，否则，自己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你们是什么人？”白莲戒备着，没有进攻，“为何一直跟着我们？” “你又是什么人？”叫影子的女人也说道，“我们很想知道你去清风城的理由。” “你管不着。” 白莲说完话，欺身向前，打出了连环直摆拳。 影子听着拳风的方向，一次次的格挡开。 两个人你来我往，你进我退，双方都拿出了本事，拳拳到肉，风劲十足。 站在不远处的罗恒，眯眼，借助微弱的夜灯，集中注意力，看着两人的打斗。他隐隐约约看见两个人拳脚功夫不相上下，都很难占到对方的便宜。他更惊奇的是暗色的夜晚，似乎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发挥。 持续了半个小时的交手，双方都没有败下阵来。 “身手不错。”双方约定式的停下手，白莲先开口，“看在刚才你没有一枪打死我的份上，我不想和你打了。” “我很想知道你出现在清风城的理由。”叫影子的女人坚持着，“再说我很久没有遇见一个女子这么好的身手了。” “这么重要吗？”白莲又摆起了警备姿势，以防她突然进攻，“我也很想知道你们为何出现在那儿？” “你们不要争了。”叫罗恒的男子出现在她们两人之间，手机的电筒亮着，“我说，你们不要再打下去了。我们去清风城也有我们的理由，你去也有自己的理由。而我们大家之前没有见过面，仅是巧合的在清风城遇见，大家理所当然的将彼此当成了敌人。要我说，我们放弃偏见，坐下来好好谈谈。” “你赞同我们的提议吗？”叫影子的看看白莲，“我觉得他说得不错。” “没有问题。”白莲看了看两人，“我们无缘无故打下去，没有意思，还不如坐下来说开话，勉得误会下去。” “对了么。”叫罗恒的男子长长缓了一口气，“大家坐下来，好好说，也许误解就不存在了。” 三人离开了暗色的拐角，回到了明晃晃的小巷。 三人选了一家小酒馆，坐在最外面的桌子。 这条小巷人烟稀少，店里就稀稀落落的几位人。 小酒馆温着酒，弥散着一阵阵淡淡的香味。 店里人轻声细语的聊着，看起来，是下班之后，来这儿度过一个清静的前半夜。 两位女士各自点了一份温酒，而罗恒点了饮料。告诉服务员随意的来几份小吃。 “在清风城，我们有错在先。”影子举起酒杯，“我敬你一口，就当是赔罪。” 白莲想起她偷偷要上飞机，心里又鬼火起来。但是看着两人诚恳的目光，也举起了酒杯。 “当时我以为你要偷袭我们，我就出手了。”白莲咽下醇香的酒，“但是你的行为确实是令人容易产生误解。” “还有。”罗恒也举起了饮料杯，“我们一路跟踪你，是因为你在天空中可以来去自由。我是一名科学家，很感兴趣。” “恩！”白莲点了一个头，心里万分默念，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再在谈论下去，飞行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了。 “我们可以保密。”影子从白莲神情看出来，她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她的飞行，“毕竟当今世界，每个人都想飞行。我们不会轻率的公布，这点早就考虑过了。不然，到现在，全世界不会这么安静了，他们的聚光灯肯定围绕着你。” “谢谢你们！”白莲举杯，“我敬你们。我不想让世界知道我会飞行。” “这点我们可以担保。”罗恒说道，“可否告知我们飞行一事的来龙去脉。我是科学家，很想知道其中的缘由。” “对不起。暂时我不想谈这件事情。” “没关系。”罗恒说，“我们也不是调查员。” “希望我们做个朋友吧！”影子说着举起酒杯，“我欣赏你。” 三个人碰杯，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91.排除法（一更） 皇甫莽靠着枕头，百无聊赖的看着新闻。看着看着，心里窝火起来，一战就将自己搞成伤残人士。 安宁城被伏击，路上被制造车祸，整得他和书函受伤，躺在病房里。 “哎！老子真是倒霉透了。”他说着话，捶着床，“哪个龟儿子，躲在背后整我们。” 书函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就被咚咚的敲打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皇甫莽眼睛呆呆的盯着电视新闻，咬着牙齿，双拳紧握，一次次的捶着床。 “哎！我搬床来这儿，不是听你的唉声叹气。”书函拍拍床板，“我说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休息一会儿吗？火都烧到眉毛了，你还有心思整这个没用的，烦躁不烦躁。真是的。” 皇甫莽一时的百无聊赖，忘记了屋里还有另外一名伤员。他收住了正要下捶的双拳，双拳互相碰了一下，手掌落回腹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别人听着就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实在是憋屈啊！”皇甫莽拖长了音量，“被整得受伤，躺在这儿，做不了任何事情。” “对你谈心静也是白费力气，简直是对牛弹琴。”书函翻身，背向他，“生那个气，不如先养好伤，早日出去，揪出那个内鬼。” 书函这么一说，皇甫莽想想也对，养好身体是当务之急。 书函不再讲话。皇甫莽也不出气了，心里默念着一定要揪出出卖人的话。 新闻里正在报道一则关于生物学家关于转化人的话题。他们大谈特谈，说着转化人的生理结构、基因改变、适应能力、带来的道德问题等等。 皇甫莽觉得这则新闻是有意的宣传，背后肯定有人支持。 他也想到或许是自己这一次的执行任务，才联想到这个程度。不过先不管这些了，既然想到了这个事情，那就得好好思考了。 关于“人体战士”行动，是蜀山城的皇甫松指令下进行的一次严密行动。 知道此次行动的人：自己、书函、徐华、曹关、刀剑、林郸、杨梦。 除了皇甫莽、书函，其他人都身居高位，都是江州城的重要人士，他们差不多掌控了这座城市。 徐华是皇甫松的结拜兄弟，是很铁的人。皇甫莽很小起就被寄养在这儿，他是在江州城成长起来。但是，他也与主~席罗俊的关系不浅，单就这个就不能排除嫌疑。 曹关一位掌握着海港的人，整个江州的海港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他是一位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在江州城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在工作中，与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接触，频繁地与外界重要人物联系。 刀剑是情报处的局座。他是这一次的实际策划者。每一步的路，都是他一手操办。他一直亲力亲为，科学分析研判了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实际行动中，他所说的地方都安然过了，而是其他地方掉链子。 林郸是军事长，他负责这次行动的救援。出了车祸，他没有及时收到，也没有出现现场。直到他们两个人躺在病床~上，他才知晓这次行动失败了。为此，成立了临时小组专门调查他，目前还没有结论。 杨梦是警察局的负责人，他与安宁城的关系不菲。他是安宁人，作为江州城与安宁城联系的桥梁人。这一次的行动，本想不让他知晓，后来大家考虑后，就让他知道了。 究竟是谁？皇甫莽左手不停地写着字，在每个人的名字上圈圈划划。他差点把书函的名字也写上去了，想想还是算了。 如果要排除嫌疑人，书函就是第一个最清白的人，她可是一直和自己奋战在前线。 皇甫莽投入到思考中，那股狠劲就被用到了正处。看着认真的他，别人是不可能想到他是一位暴脾气的人。 书函睡了一觉，醒来发现皇甫莽盯着写字板发呆。她伸头看了一眼，涂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叉过来叉过去的线条。眯眼，看到了名字，其他的字模模糊糊，看不清。 书函知道他在找这次的内鬼，不知道他是否有眉目了。 对于思考问题中的皇甫莽，书函还挺欣赏。这个平时骂骂咧咧的男人，办起正事来，绝不含糊。 书函没有出声，不去打扰他思考。 皇甫莽沉浸在寻找内鬼的海洋中，一直游呀游，看不到一丝丝的曙光。汹涌澎湃的海水，一次次的漫过他脑袋，没有出路。 “嗬！”皇甫莽长长的叹气。 书函听在耳朵里，知道他还没有找到一丁点的线索。 “没事。”书函知道自己不能沉默下去了，“皇甫莽！不要心急，我们还有大把时间。这几天的时间，足够我们从头再来的翻几遍，不怕我们找不到线索。” “拖得时间长了，对我们不利。”皇甫莽失落地放下写字板，“他有可能毁灭证据，或者策划其他的行动。” “你说说你刚才的思考，我们一起参考参考。” 书函也知道时间紧迫。 “先从市长说起吧！”皇甫莽看看门，书函也跟着看过去，他小声的继续说着：“作为一位市长，我觉得他的可能性不高，他已经拥有了很大的权利。” “他是位高权重了。” “扶养我长大。” “和你父亲是结拜兄弟。” “如果查实了‘人体战士’的项目，对他的执政起到了警示，他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他的可能性确实很低。下一位。” “曹关！”皇甫莽拿起写字板，“这个人的可能性很高，你看看我的分析。” 皇甫莽将写字板递给书函。 写字板:曹关，联系外界频繁，接触的人鱼龙混杂。他很早就想上~位，这从他的言论中可以看出，并且目前局势动荡，他与太平城的联络更频繁了。 “这么说来，他的可能性不低。”书函看完，说道，“下位是刀剑。” “刀剑可能性也不高。”皇甫莽说道，“毕竟他一直勤勤恳恳的工作，这次所有详细地步骤，都是他一手策划。” “也不能排除，只能说是排在嫌疑人的倒数第二位。”书函说，“嫌疑人倒数第一位的是应该林郸了。虽然看起来他嫌疑最大，可是仔细一想。一个人就明明白白的跟丢了我们，反过来一想，他就不可能了。” “杨梦的嫌疑可以排在第二位。”皇甫莽说道，“他是最后一位知晓此事的人。” “他还是安宁人，也是从那个城市发迹的。” “而且，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露面。” “伤脑筋。”皇甫莽皱脸说道，“找线索都是全靠猜。如果那个人也像我的脾气样，我们就能轻而易举找到他。” “他肯定掩藏很深了，容易找出他，怎么当内鬼呀。”书函很耐心说：“我们能确定的是范围就在这些人当中，也省去了很多功夫。” “这倒也是。”皇甫莽点点头，“总比无头苍蝇好，我们有寻找的方向。” “总之当前我们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鲁莽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必须的。”皇甫莽保证道，“我行~事很有原则，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个你可以放心。” “好。有你这……” 哐啷！门被人推开了，打断了书函的讲话。 两人看看门，原来是杨梦。 刚刚两人还在抱怨、怀疑的人，就想是感应到了般，他即可出现在病房门口。 “两位可好些了？”杨梦是一位高约一米六多一点点，身体肥壮的中年男士，头发剪得短短的,从中间两分水，“公务在身，实在脱不开。两位要原谅我的姗姗来迟。” “哪会呢？我们感谢您都还来不及。”书函抢在皇甫莽之前讲话，她也窥见到了他闭嘴的动作，“我们只是受了点伤，有劳您们兴师动众，真的是无颜面对。辜负了您们。” “哎！”杨梦拉过一把椅子，紧挨皇甫莽的床边坐下。 “这次行动真的是出师不利。”杨梦的脸上顿时布满了阴云，“我们大家都要承担责任。” 两人看着一脸愁眉苦脸的杨梦，留意着他的每个细节。 “杨哥！”皇甫莽说道，“这次真的是一次失利，只是去打探这个消息，我们就被搞成这样。想不到安宁城的实力那么强。” “当然了，那可是个陪都，是联合政府在西洲的总部，实力不容小觑。”杨梦认真说着，“你们深入龙潭虎穴，逃出来，算是福大命大。以后，你们要自己把握住执行任务的程度。皇甫莽你不是自己一人，还有其他责任，比如照顾你父亲。这种危险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参与了。” “我也不想干了。”皇甫莽无奈的说道，“以后得跟徐叔叔申请，让我做个文职类的工作。” “呵呵！这个觉悟不错。”杨梦笑着站起来，“你们好好养伤，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杨哥！慢走。”两人异口同声。 哐！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他们二人了。 两人悄声的讨论着杨梦的一言一行。 半个小时后，医生来给他们换药、包扎。 “你们两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主治医师说道，“今晚暂时不要下床，需要方便的时候，还是叫护士。” “谢谢医生。” “出院之后，记得多锻炼。不过强度不要过大，否则，要伤筋动骨了。这样的结果，你们自己也不想看到。” “我们一定记在心里。再次感谢。”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 “慢走，医生。” 92.海港被炸了（二更） 轰隆轰隆！ 正午烈日下，江州城的海边响起一阵阵震动天地的爆炸。 顷刻间，传来人们的惊叫声，汽车的鸣笛声，火车的的滚落声，船只的相撞声…… 曹关带着一群验货员正在检查一艘货船。这突如其来的轰炸，吓得每个人都僵住了。 没错！爆炸就位于他管辖的海港区。吓蒙了片刻之后，他辨别出了爆炸位于海涵的北区。 曹关恍恍惚惚的摇晃着脑袋，努力清醒过来。 “走，去北区看看。” 曹关带着手下人，上了一辆装甲车。汽车很快的驶往海港北区。 轰隆轰隆！爆炸接连不断。 曹关心里想到肯定有人来轰炸海港。他催促着司机加快车速。装甲车飞一般的跑起来。 接近爆炸点，曹关看见一场人全副武装，他们正在屠杀着手无寸铁的工人、机器人。船只、港口、岸边躺着鲜红的血液。 烈日当空下，一颗颗子弹乱飞，打穿了工人的身体，血在飞。几个壮汉驾驶着车辆，将一包包的*扔进了货箱，轰炸着集装箱。 光着膀子的工人们到处乱跑，他们躲避着子弹、*；机器人也慌张不已，失去了自卫的能力，成了活靶子。 曹关呆坐在装甲车里，不敢下车。 他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即便前一次被莫名之人轰炸，也没有目前的残忍至极。 曹关对自己的记忆很有信心，而眼前正在行凶的他们，他没有一点点的印象。这场人肯定是第一次来江州。 曹关看着他们凶残的制造着爆炸，心里非常的紧张，手心、胳肢窝都冒出了冷汗。 镇定了一下，曹关思考要如何阻止他们。 这时，海港区的保卫人员陆陆续续的赶到了，他们与行凶人对打起来。 轰隆轰隆！ 哒哒哒哒！ 各种枪声交杂着响起来。 看着自己的保卫人员到了，曹关的胆子回来了，车上的其他检验员也振了振精神。 曹关相信这些人的能力。他们都是从保安公司雇来的人，都是千挑万选的斗士。而且，他一直都高额的佣金付给每个人。 “曹大人！您安心，不用担心。”一位保卫员进到车上，“看他们没有规律的攻击，这是一场业余人来捣乱，我们立刻解决他们。” “但愿如此。”曹关手中拿着一块布，不停地擦着涔~涔流淌的汗，“时间越短，对我们更有利。” “您尽管放心。”这位保卫员看了一眼车窗外，“我们的人很快就能摆平这群闹事者。” 曹关擦掉脸上的汗水，看着车窗外。 保卫人员按着战术，一步步的推进，行凶者已经被打倒了四五个人。 行凶者的火力稍微被压制下去了，没有刚才的残暴了，少部分出现了退缩的迹象。 活着的工人抓~住了这时刻，他们纷纷逃离交火区域，往城内方向跑。 曹关很想启用大型火炮，一次性解决这些肇事者。 看着海港上的各种货物，曹关忍住了，不能再加大损失了。 保卫人员的到来，扭转了外面的局势，行凶者的火力弱下去了。战斗了几分钟，保卫人员击毙了十多名行凶者。 “叮铃铃！” 车里人正在看着外面的交火，手机铃声的响起，大家都吓了一跳。 曹关一看来电人，是市长。 “喂！徐市长。”曹关紧张的语气，“我这儿出了问题。” “城内的居民已经听见了，也看见了火烟。”电话那头的语气很重，“你负责海港区，这大白天的竟然被人偷袭。先不说这个了，目前那边什么情况了？” 曹关的耳朵紧贴着手机，看着外面。 这时，局面又发生了变化，双方的火力势均力敌。 轰隆！一枚*落在装甲车上面，车激烈地震荡起来。 “市长……”曹关双~腿都发抖了。 “你不用说了。”电话那头的市长说道，“你坚守住阵地，我们马上到。” 曹关挂断电话，心情跌倒了低谷，这么多年辛苦经营，即将被这一场闹腾要毁掉了。 他看见自己的人被他们打得倒退，再这样下去，行凶者更要嚣张起来。 “你把车开到离这儿四五公里外。”曹关命令道，“速度快点。” 然后曹关转向保卫人，“场面已经对我们不利，我得动用大武器了。你有何意见？” “曹大人！我们听您的指挥。”保卫人的脸没有变化，一脸严肃回答，“我们都不会有意见。” 曹关理理衣服，到了这个时刻，他知道紧张是解决不了困局。这么一想，心也不那么紧张了。 不需任何代价，一定要摆平这群行凶者，用他们的头颅祭奠死去的人。 保卫人立即联系备勤人，命令他们即刻向海港北区进行轰炸。 装甲车还没有驶离一公里，一枚枚*飞来，落入了暴乱区。 强烈的阳光下，闪起了刺眼的烈焰，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 这猛烈的攻击下，保卫人员也吓蒙了。随即，他们立即撤离。 行凶者看见他们后退，一直冲过来。 炮火从远处飞来，又有行凶者的子弹。保卫人员死的死，伤的伤。当然，保卫人员都是拿钱卖命，逃跑中，不忘枪杀追赶而来的行凶者。 行凶者看起来稀稀拉拉，但是交起手来，他们让曹关的保卫人吃尽了苦头。即便接二连三的轰炸，只要没有倒下，他们都是不退避、躲开，而是一路杀过来，一点儿也不惧怕炮轰。而保卫人员节节败退，丧失了斗志，变成了逃命人。 更惨的是工人和机器人，他们平日与货物打交道，没有碰过刀枪之类的火器，也没有与习武之人交过手。他们没有逃过炮轰，一个又一个的被炸死、或者是吓死、或者是被炸飞进了海里。 堆积如上的货物，被炸得满天飞。火光烧得越来越旺了，都蔓延到了海面。刺鼻的焦味，笼罩了整个片区。 曹关所乘坐的装甲车被热浪掀翻了，叮叮咚咚，失去了控制，人在车内飞来飞去。滚了很多次，头朝地，尾部朝天，车才停下来。 “曹大人！”满脸是血的保卫人呼叫道，“曹大人……曹大人……” 保卫人看看司机和其他人。司机的头已经离开了身体；其他人断脚的断脚，断手的断手，死的死，惨叫的惨叫。 在混乱的人群中，保卫人寻找着曹关。 保卫人想站起来，可一条腿被折断了，鲜红的血液染了整个下肢。他只好爬行着，去寻找曹关。 从车中间爬到车尾，保卫人看见了曹关。曹关的嘴唇不断地吐着血。 “曹大人……曹大人……” 曹关安安静静地，没有回应。 保卫人托着腿，手拉着座椅，一点点的往曹关处移动。每移动一步，他感觉天地旋转，自己也快昏过去了。 咳咳咳！ 保卫人听见了曹关吐出~血的声音，抬头看了看，他还是安静的坐着，没有动。 “曹大人……曹大人……” 曹关依旧是安静的坐着。 保卫人咬紧牙齿，一点点的挪到他身边。保卫人将手伸到他鼻孔，没有一丝丝的气息。 “曹大人……” 保卫人大喊一声，身体在也挺不住了，往车头滚落。头部重重的砸到椅子，几个轮回，保卫人的头完全变形了，脖子断得差不多了。 远处打来的炮弹没有停下的节奏，轰隆轰隆的炮轰着。不仅如此，又有一场人将炮弹海洋方向打来，落在了海港北区。 海港北区已经变成了火海。 方圆十公里，没有生命生还，全部葬生于火、炮弹。 烈火如太阳，熊熊燃烧。此时此刻，海港北区火烟比天空中的太阳还**，烘烤着大地、海洋。 江州的军队集结完毕，向远处海洋处开火。 其实每个人都没有发现海洋处发射炮火的人，就像前段时间的炮击，所有的火力来自海洋，但是追踪不到敌人。 那些来自海洋的炮火，仿佛是从地狱中打出来。 军队出动后，火力很猛，压制住了远处海洋的炮轰。一刻钟后，海洋处的炮火哑了，远处的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徐华指示人员查看曹关备勤处的武器。他得到的回应是那儿的人已经全部死了，而且是开火之前就死亡了，没有一个人活着。开炮的人是别人，不是保卫人。 徐华抵达海港北区，火依旧是冲天。已经看不出是港口了，简直是火葬场，散发着各种刺激的味道、还有烧焦味。 徐华看着熊熊之火，他没有思路了。 他实在想不透，大白天，烈日当空下，竟然有人入侵了北区，进行了大肆的屠杀。 “报告！市长。” “讲。” “我们勘察后，确认一辆装甲车上的其中一人是曹大人。” “知道了。去忙其他事情吧。” “收到。” 曹关死了，一位掌握着西洲最繁华港口的人，就这么死了？ 他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呀。徐华伤心的想着。 究竟是何人？难道与前一次世界性的军事行动有关？手法很像，但是其中有点不一样，这次他们只选择海港北区。 徐华感觉就是奇怪，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 消防队员顶着烈日、红光，从外围一点点往里推进，扑灭着火。 搜救队也立即跟上，一路下来，他们没有发现生还的人，所有人都死了，身体都烧成了骨灰。 扑灭十公里的火势，已经是傍晚了。 徐华安排殡仪馆的人暂收曹关的遗体，让他们先安置，随后再处理送葬仪式。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海港北区，回到城里。 当徐华回到住处时，看见皇甫莽、书函扶着拐杖等着他。 “你们咋么来？”徐华疲惫的坐下。 “徐叔叔！”书函先开口，“这事情来得太奇怪了。” “是啊！我们才受伤，接着就是战火烧到了家门口。”皇甫莽说，“有什么要做的？徐叔叔您安排，我可以上场了。” 93.突袭徐华住宅（一更） 砰砰！ 屋外响起嘈杂的枪声，刺破了安静地傍晚。随即传来人的呐喊，奔跑的脚步声。 屋里正在讲话的徐华、皇甫莽、书函，愣住了片刻，都不由自主的望向窗台。 徐华第一个站起来，冲向阳台。皇甫莽和书函腿不方便，紧随其后，也微跑向阳台。 他们往庭院里看去，暗淡地夜色下，枪口闪起了火星子，子弹到处飞，连绵不断的炸开了。 一群蒙面人手持重型机枪，突破了大门，不断地往里面冲。保卫人员顽强地抵抗着，他们手中枪不停息的发射，子弹突突突的飞出去了。 院子俨然成了战场，火光四射，飞起了尘土、草屑、树叶等等，宠物四处乱窜，倒下了不少人，浓浓焦味升起。 “靠！”徐华大骂着跑回屋里，“这是哪儿来的狗杂种？竟敢动到太岁爷的头上，老子非宰了他们不可。” 徐华抱起一挺机枪，回头一望。皇甫莽、书函扔掉了拐杖，枪已经在他们手上。 “你们两个人呆在屋里，不要出来。”徐华叫道，“这些兔崽子，来我这儿撒野，不知天高地厚。” 听见徐华的喊声，两人扭头回望屋内。看见肥胖的徐华灵活地行动着，心里佩服起他。 “你们不要离开房屋。”徐华跑到门口，回头又喊道，“我去宰了他们。” 哐！门关上了。随即响起了下楼梯的咚咚的脚步声。 皇甫莽、书函看见他离开了，两人全然不顾脚上的伤，一瘸一拐走至边缘，身体紧贴着阳台墙。 望着庭院里的交火，两人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了，快速地行动起来。怀着满腔的怒火，手持着枪，寻找着最佳射击位置。 下面的形势是蒙面人压倒式的攻进来，他们已经杀掉了五六个保卫人。即便保卫人顽强地抵抗着，也不得不一步步后退。 昏暗的灯光下，满地躺着血水，染了草皮、地板、水池…… 徐华出了大门，没有继续往前冲，而是躲在门前的一株大树背后。 他托起枪，枪底部抵于右肩窝得锁骨处，瞄准了往里面冲的蒙面人。 轰，轰，轰，一枚枚子弹从厚重的枪膛飞出去。有的子弹打中了蒙面人，有的子弹落在空地，也有的子弹擦着自家的保卫人飞过去了。 直到此时，在徐华重火力的反击下，减缓了蒙面人推进的速度。 保卫人借势反扑，加紧了攻击态势。蒙面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火力就被压下去了。 突然，一枚*从远处的天空中飞来，落在徐华身边炸开了。 轰！ 树枝、树根、草皮、泥土，一团糟的飞起来。徐华被震飞了。 阳台上的两人看见飞来的炮弹，立即看去爆炸的方位。 徐华“咚”的落地，手中枪支飞落到一边。 徐华挪动了一下肥胖的身体，缓缓地爬起来，抹掉脸上的泥巴，找到了枪，转移到另一个据点。 又有几枚*落进来。轰轰！院子飞满了草屑、泥巴、弹片、人肉…… 皇甫莽和书函也抱头蹲下，直到远处没有再抛来*，两人站起来。下面已经面目全非，出现了很多坑坑洼洼，甚至养鱼的池塘也废了，鱼儿都被炸成了齑粉。 这一轮的炮弹过后，活着的蒙面人没有撤离的征兆，他们一直往前推进。 活着的保卫人看见徐华亲自上场，没有再后退一步，坚守着阵地，硬碰硬，阻挡着蒙面人的进攻。 皇甫莽集中注意力，调整呼吸，情绪稳定之后，他打出了“散射”绝技。这一次，他连续击下三次，三颗子弹仿佛长眼睛了，飞向蒙面人。 三颗子弹旋转成一个圆筒形，呼呼呼，擦破了夜空。碰碰碰，穿透了一具具的身体，蒙面人接二连三的倒下。 保卫人看见一具具尸体倒下，都往回看了一看。望见了阳台上一个男人手中的枪不停发射着子弹。那些子弹离开枪口，变成了优美的形状，一次次贯穿着蒙面人的身体。 即便眼前的局势很吃紧，他们也禁不住发出了惊叹。 枪法中的“散射”，是枪手追求的最高绝技。 很多保卫人听闻过，却从未见过。现在目睹一位年轻的男子打出了这种高境界的枪法，不得不佩服。 这种神枪手在后面压阵，还有市长亲自上证。这些保卫员都像打了鸡血，也浴血反击起来。 徐华摇摇脑袋，驱走嗡嗡的响声。随即，他又瞄准了蒙面人，看见他们一个又一个的倒下。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程度的射击，肯定是皇甫莽出手了。庆幸对方没有这种厉害的枪手，否则，很难办了。 徐华很佩服皇甫莽的一点就是他脾气很暴躁但是做起事情来却非常的认真。就拿着“散射”来说，很多人练过，他们坚持了一久，就放弃了。当初徐华跟他说起这种枪法，徐华仅是无意识的提到，他不抱多大的希望。毕竟练习这种枪法，需要的是耐心，稳定的情绪，而这是皇甫莽所以缺少的。 徐华就是抱着让他试试的心态，才说的。令他想不到的是皇甫苦练了三年，掌握了这种枪法。 徐华抬头看向阳台，心里更加惊讶了。 皇甫莽单手操作，一次次施展着散射。 而徐华自己开枪都要双手持枪，单手的话命中率很低。 此刻，望着他，徐华油然之感升起来，他教出了一位顶级的枪手。 轰隆轰隆！一枚枚*又从远处射来。一枚*落到了屋顶，房屋被削去了大半截。 皇甫莽、书函没有犹豫，迅速撤离阳台。他们离开得很及时。脚步跨出门槛，身后的房间被几枚*炸的稀巴烂。 对方肯定有侦查人，否则，不可能进行精准打击。 来不及思考，两人被一阵热浪掀翻，掉落在一楼的厅。 “靠。”皇甫莽吐出口中的灰尘，“这些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杂种？书函！你还行吧。” “啊……”书函长长的呻~吟了一声，“我的手动不了了。” 皇甫莽看见书函砸到了茶几，茶几一角断了，上面还溅了血滴。他拖着刺痛的腿，艰难地走过去，扶起躺在地上的书函。 “我们赶快离开屋子。”书函在皇甫莽的搀扶下站起来，说道，“他们有可能要轰平这个地方。” “走。”皇甫莽闻到她手臂上的血腥味，“可恶，这些杂种，来动市长的官邸。我非揪出他们的尾巴不可，亲手开膛破肚，让他们惨叫而死。” 两个人巍巍颤颤的走出了大门。徐华满脸灰土的赶回来。 “你们不要紧吧？”徐华看见他们满身的血液，“我们赶快从地道走。” 徐华后悔自己的住宅盖在这偏僻的城市南边的山坡，附近没有武装力量，保卫人就是院子里还在抵抗的那些人，而救援的人，也许还要等上一段时间。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不然，要被偷袭人轰成渣渣了。 “徐叔叔您先扶书函下去。”皇甫莽说，“我去多杀几个人。” 他说着话，拿走书函身上的所有子弹。 “你注意安全。”徐华扶住了书函，往地道入口走，“不要贪恋，保命要紧。” “皇甫莽。”书函叫道。 “啊？”皇甫莽停下脚步，转身。 “我等你回来。不要拖太久。” “放心吧。” 皇甫莽往前走，来到保卫人处。他们看见一股冲劲的皇甫莽，心里更加安稳了，振了振精神。 “兄弟们！”皇甫莽大声说道，“我们宰了这群兔崽子。” “杀了他们。” 呐喊声与炮声响彻着越来越浓的夜晚。 院子中的电已经被炸断了，借助燃烧的火光，他们死死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第一批蒙面人已经全部被歼灭了，现在是第二批，他们换上了更猛烈的枪炮。 轰隆轰隆！又一轮轰炸。 皇甫莽和保卫人躲入了作战壕（徐华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发生，修建时就建立了两道作战壕，上面是草皮，一旦突发，掀开草皮层，作为临时的阻据点。）火苗、泥土、尸体碎片等等铺天盖地而来。还好，建得很难牢固，很难被炸毁。 打击过后，蒙面人攻进来了。 保卫人突突突的开着机关枪、燃烧枪、电子枪等等。 皇甫莽很想双手打枪，但是右手又受伤了，打起来很不准，只能左手打枪了。 慢慢地，皇甫莽一只手发挥的‘散射’越来越顺畅，精准力度提升起来。他每射击一轮，蒙面人就倒下五六个。 第二批中已经有二十几人倒下了。然而他们没有停下脚步，仿佛相信自己拥有了不死之躯，不怕双方的火力，一直前进。 轰轰轰！震动天地的炮击声。 皇甫莽他们缩回作战壕，以为这次死定了。 这是撼动天地的轰炸。响过了一阵，院子里没有爆炸，而是远处传来的响声。 “兄弟们！”皇甫莽大声喊道，“我们的救兵到了。” 所有人发现爆炸不是在院子，而是远处，欢呼起来。 “兄弟们！上。”皇甫莽端起一挺机枪，第一个跳出了壕，扫射起来。 碰碰，咻咻，轰轰。 皇甫莽的带头下，被打得憋气的保卫人也奋勇争先，和皇甫莽一样，跳出了壕，向着蒙面人扫射。 蒙面人没有想到到他们会不顾生死的攻过来，被镇住了。再加上刚才被一位高超的枪手几次就打死了十五六个人，他们的气势没有了，开始有人往后撤。 皇甫莽全然忘记了伤痛，抗着枪，像疯了一般追击。要不是没有力气，跌落在一处深坑里，他非全部歼灭不可。 蒙面人离去。 皇甫莽和保卫人也没有力气追赶了，大家倒在地上不想动了。 94.寡不敌众（二更） 刀剑离开海港北区，已经是傍晚七点，天空变暗了，街道上亮起了路灯。每次遇到重大事件，他有个习惯——独自步行，理清思路。 白天轰炸的缘故，附近的人家都早早的关门了，屋灯也关上了。 刀剑独自走在通往内城的人行大道，路上偶尔有人匆匆而过。 与他擦肩而过的行人，人人都低头赶路，眼前瞅瞅着其他人，看见陌生人就小跑起来，生怕对方是来刺杀自己。 看着行色匆匆的人，刀剑也有不好的预感，很想打电话给属下人开车来接自己。但是“独自步行”的习惯牢牢扎根在心底，他最终放弃了叫人的想法，而是迈着步子，挺直了胸膛。 轰隆轰隆！一阵爆炸声从城市的南边传来。 刀剑停下脚步，看向南边。他大概估计了方位，心里一惊，爆炸地点位于市长的居住区。 “糟糕，这边的搜查没有一点点的收获，敌人又动手了。”刀剑站着，望着南边的火光渐渐地亮起来。 附近的居民也听见了爆炸声响，他们打开了屋里灯光，不约而同的走到阳台，爬着台阶，看向南方。 路上稀稀落落的人也停下脚步，他们驻足观看。看一会儿，他们觉得自己也不安全，都拔腿跑了。 偌大而长的行人大道，空荡荡的路灯下，唯有刀剑的身影被拉长了。他呆立着，注视着南方的火光，越烧越旺~盛。 一会儿后，路的不远处，有七八个人向着刀剑的方向走来。灯光下，他们手中的砍刀闪烁着光，细看之下，还拿着棍棒、锤子，他们悠悠然然的步行而来。 他们走到刀剑跟前，将他团团围住。 直到此刻，刀剑的视线从南方收回来，看看这场莫名出现的七八个人。 瞅着这来势汹汹的壮汉，刀剑没有紧张，而是淡定的凝视着他们。 刀剑的预感灵了，真的出现了来杀他的人。 刀剑暗淡的眼神，瞬间怒目起来，仿佛如南方燃烧的火，越来越旺。他稍微的一想，就知道这是和南方炮轰市长住宅区的人，还有炮轰海港区的人，他们是一伙人。 看着他们分头行动。刀剑清楚这些人早就谋划好了，背后人肯定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刀剑毫无畏惧，多年的身经百战，出入火海，经验老道了，已经练就了一身本事。 刀剑瞋目着势在必得的他们。他们肯定将自己当成了砧板上的肉。 他们悠然自得的神情，和徒步而来。看来主事人是了解自己的人，刀剑想着。否则，他们不可能在自己步行中~出现。而且，与炮轰市长的住宅区同时进行，这主事人必定是了解自己的人了，这没有疑问了。 到目前为止，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只剩下林郸、杨梦没有被伏击。也不对，刀剑否决了这个想法。说不定他们两个人也正在被料理。 咻咻…… 围着他的人吹起了口哨。舞动着手中的刀，在夜灯下一闪一闪；棍棒从左手拿到右手，又放回左手，不停地摇晃着；锤子一上一下的摇晃着。 咻咻…… 一个人停止吹，另一个人又接上，一刻钟也没有听过。他们似乎将刀剑当成了小丑，在挑逗、挑衅。 海风带着海港区的烧焦味，一次次的吹来。 刀剑理理被吹乱的头发，睁着凶狠的眼神，观察着他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您好！刀局长！我就说一句话，您乖乖的投降吧。”一人说道，“您跪下来，说不定我们给您一个痛快。” “老大！不要废话，直接上。”有几个人不耐烦的叫道，“我们好交差。” “哎……哎……你们是咋么当小弟的。”被称为老大的人用棍棒指指其他人，“注意你们的言行。你们面前的是江州鼎鼎有名的情报局的老大。要用优雅的态度解决，懂吗？” “可是……” “没有可是，在这儿我说了算。”老大喝止道，“刀剑是堂堂的情报局的局长，是你们这辈子无法达到的高度。就凭这点，我们都要尊重他。大家听到了吗？” “杨大人那儿……” “住嘴。”老大制止了刚说了“杨大人”的人的话。 刀剑从被称为老大的态度和刚提到“杨大人”的人，看出了他不想让手下说出了。 杨大人？刀剑快速的想着。难道是杨梦所为？警察局的杨梦，他掌握了江州城的所有的情况，这就太危险了。如果真是他，他们这些真的是笼中囚了，时刻都可以被枪毙。 “你是老大？”刀剑指着被称为老大的人问道，“杨大人是谁？” “恩恩！”他连连点头，“小角色而已，不值得您铭记。我还是那句话，您乖乖投降，给您一个痛快。至于杨大人么，我觉得不告诉您为好。” “哼。”刀剑鼻腔哼了一声，无视他，“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老大！不要再废话了，一起上，干净利落的解决他。”其余人一同叫道，“时间不能拖长了。” 老大大声叫道：“停停停。你们是当耳边风了，刚才我说了要绅士的解决，怎么瞬间就忘记了？” 他又转向刀剑，温和的说：“为了尊敬您，我们一个一个的上。这是我能保证您的最低限度了，毕竟我们还得交差。” “您们谁先来？也可以一起来。”刀剑大喝一声。 “为公平起见，我们不会动用武器。”老大说道，“兔子，你先打头阵。” “收到。” 叫兔子的人手持砍刀，出列。他呼呼地刷着砍刀，脚步不停的移动，围绕着刀剑跑起来。 刀剑静止着，听着他的脚步声。 “着！”兔子说着话，砍向刀剑的脊背。 围观的人看看见兔子飞快的砍去，就像砍向一颗树，他们都确定刀剑必死无疑，肯定会被劈成两半。 刀剑感受到了刀风的寒气，心里暗暗称奇，这人的刀工确实厉害，起码有百公斤的力量。 围观的人看见刀接触到了他的脊背，都要拍手惊叫了。意想不到的是刀剑一个闪身，跃起来，身体凌空腾起。 兔子的刀，叮，砍在地板上，溅起了火花、碎石、灰尘。 刀剑升空的瞬间，踢出了长~腿，击中了弯腰的兔子的颈部。 “啊！”兔子身体倾斜了，刀也差点脱落了。他立马握紧，又反手一劈，划着落地的刀剑的胸前而过。 刀剑发现兔子的脚步很快，但是手上的动作有点迟缓，只是有力量而已。他屈身向前，左手擒住了兔子的右手腕，用力，刀脱手了，他右拳重重的击打了兔子的脸部。一脸的口水从兔子嘴里喷出来，还带着血。刀剑不等他回过头了，左手一用力，兔子跪倒在地上，他的右拳快速地击打兔子头部，几拳之后，兔子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就停止了。 “大家一起上。”老大看见兔子倒下不动了，声音变了，凶狠的叫道，“刀局长！别怪我们人多势众，我们有令在身。” “少废话。”刀剑操~起兔子的砍刀，很沉，起码有五十公斤左右，原来是刀重，砍出来的风就大了。 老大第一个接近了刀剑，他舞动着棍棒，连续不断地使出了打、揭、劈、盖、压、扫等棍法，逼得刀剑不断后退，只有招架的份儿。 其他人看见了刀剑被压制住，也纷纷向前，有一人离刀剑五步左右，向着刀剑的腰部削。刀剑一个倒地，避开了，他伏地顺势向此人的腿部扫去，刀实实在在的砍断了他双脚。咔嚓，鲜红血的血喷出来；咚，他惨叫倒地，手中刀都丢了。 老大已经离刀剑很近了，看见刀剑砍向此人之时，老大从上往下打，劈中了刀剑的右脚。 “啊！”刺骨的痛，刀剑忍不住叫出来，他立马收回脚。看见老大收棍，他滚过去，一阵猫身狂扫，逼退了老大。 刀剑砍断此人的脚时，其他四个人被吓住了。直到刀剑被老大击中脚，他们才反应过来。 此时，刀剑已经站起来，他看见其中一人拿锤子的人似有胆怯的迹象。他放开了其他人，不顾自己后背的暴露，一个纵身，举起重刀，呼，斜砍进了此人的脖颈，血咕噜咕噜的淌出来，倒下不动了。 这样的代价是顾不了后背。 嚓！刀剑听见自己脊背被砍中的响声，冰冷冷的铁器擦过了身子，热~辣~辣的血淌出来。 呼呼！老大的棍棒横扫过来，刀剑只得滚开了。他倒地，举刀；老大的棍棒重重的劈来，遇到刀刃，被截断了一部分，刀剑的手臂被震得麻木了。一位手持锤子的人向着他头部垂来，刀剑滚开了，轰，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小坑。 只有四个人，刀剑不想就这么放弃了。他忍受着脊背、腿的痛，猛地站起来，不顾四人的围攻，疯了一般舞动着五十公斤的砍刀。 乱砍了一会儿，刀剑哇的吐出一口血。他想不到被称为老大的人棍术很精湛，如果不是自己身手不错，早就被他们打死了。 “刀局长！”老大喘着粗气，“我很佩服您，竟然了解了三个人的命。即便您厉害，我劝您投降，您没有赢的可能性。” “哼。”刀剑眼睛变成了狼眼，恶狠狠的扫视着四人的面孔，“休想。” 刀剑说完话，将重刀砸向正在低头喘气的一人。碰！他的脑袋被砸窝进去了，白色的颗粒飞出来。他们想不到他会将刀脱手，被镇住了。刀剑纵身，重拾重刀。 “鸽子、鸭子。”老大大叫道，“出枪。” 老大自己紧握棍又很扫过来，刀剑倒退着。到这个时候，他已经很疲倦了，力气越来越虚弱。 “现在开枪。”老大~逼退了刀剑，立马大叫，返身离开。 碰！ 叮！ 碰！ 子弹打在刀刃上的声音。两个人又连续开枪。刀剑避过了前面的子弹，后来就顾不上了。几颗子弹穿过了身体。 碰！他仰面倒下了。 95.瘫痪(一更) 林郸黑着脸，抱紧双手，站在军事指挥中心的大平台前，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乱码。那些乱码似一只只蚂蚁，一次次的叮着他心脏，很难受。 “首长！” 一名士兵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边，双手递上一杯白开水。 “嗯！”林郸沉吟回答，接过温热的杯子，“去忙你的工作吧。” “是！” 士兵退下了。林郸端着水杯注视是爬满蚂蚁的大屏幕，奇~痒难熬呀！ 早上九点钟，整个军事基地的网络被一场黑攻陷了。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没有阻挡住入侵的病毒，其间有几次恢复了几分钟，坚持不了三分钟，又被黑攻陷。 林郸最初的大汗淋漓，到汗水干l ，再到身体僵硬的盯着屏幕，而大屏幕上的乱码依旧是肆无忌惮，霸屏。 信息工程部的士兵全部投入到阻挡病毒的工作中，那些休假的人员也临时被召回。工作场地，每个人都忙碌着，人人脸上凝深气重，埋头苦干。 今天是这一周中的第三次了，被黑整得网络瘫痪。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周一，这一次沦陷了十分钟。第二次发生在皇甫莽和书函到安宁城去执行任务期间，一整天，网络断断续续的被黑攻陷。 早上九点钟，林郸收到信息部的报告，立即到了信息部， “你们是吃~屎的吗？”在信息部办公室，林郸开火了，“你们整日做什么？短短一周的时间，军队的网络就被攻陷了三次。三次，不是一次、两次，三次代表着你们玩忽职守，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林郸扫视了在座的每个人，继续讲话。 “第二次军事网络的沦陷，我们就耽误了援救，导致皇甫莽、书函躺在病床~上。如果第一次被入侵之后，你们上心，现在就不可能出现这个困局。你们给我打起精神，最短时间内恢复网络，消除病毒程序。” 然而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太阳都高挂城市的上空了。网络依旧是安安静静，除了密密麻麻的乱码，一无所获，技术人员还没有追踪到病毒源。 林郸无力发火了，呆呆的凝视着大屏幕。 “报告。首长！”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士兵的喊声又大又急，指挥中心的每个人都抬起了头。 林郸收回了视线，看着紧张的士兵。 “首长！”士兵又敬了一个礼，“海港区发生了轰炸事件。” “什么？”林郸提高了音量，“说。” 士兵将海港北区的交火事件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知道了。”林郸听完汇报，“你随时关注进展。” 林郸知道军队不宜插手。城市轰炸，这种事情全归警察局。再说，这儿的网络瘫痪，已经够头疼了。 不解决好网络问题，这可是关系到这座城市的生死存亡。 军队网路被入侵，意味着黑的手段非常厉害，他们窃取了江州城的诸多部署，军队的人数、组织结构、武器装备、作战计划…… 黑能够囊中探物般，轻而易举的获取江州的军事材料。 这真的是头疼而要命的情况。 即使热~辣~辣的光徜徉在屋外，林郸后背一阵阵发麻，凉飕飕的。 信息部门的人员到现在都没有阻止病毒，屏幕上一直滚动着乱码。 林郸很想找人骂一顿，吐沫横飞的训话。想想骂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徒增技术员的烦恼而已。 这儿够棘手了，海港片区又发生了轰炸。两者一前一后的发生，这不是巧合事件。再联系前几天皇甫莽执行任务，网络也被入侵。从那个时候起，所有的事情都进入了别人设计好的圈套。 背后的人总是先于他们一步。 林郸喝了一口凉了的水。 他不想再看着乱跳的屏幕了，离开了指挥中心，走到外面。他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停了一会儿，继续朝外面走。从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吃过一口米饭。 军人的习惯，不管多大的事件，除非是战场上，一定要进食。 林郸独自一人前往食堂。 一队队的士兵吃好午餐，又匆匆忙忙地赶回各自的队伍。今天的情形，不容他们去午休。外面的城市发生了爆炸，警察队伍能搞定，不够，还可以调动私人武装力量。如果城市进入了戒严状态，军队就要出动。以目前的情况，不是不可能，因为军队内部的网络被攻陷了。两者关联在一起，战争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郸看着士兵们严谨的进餐，又第一时间赶回队伍，心里乌云总算被吹散了一些。 目睹士兵良好的精气神，一旦军事行动，时刻上战场，部队第一时间就能处置那些想让江州陷入水生火热的人。 后勤士兵看见首长的到来，带领林郸进如入了专属餐厅。 “首长！请宁慢用。” 士兵说完，恭恭敬敬的站到了墙边。 “你打开新闻。”林郸说道，“声音调大一点。” 林郸吃着饭，看着报道。 “海港区的交火事件更加激烈化了。”一位主持人说着，“警方已经组织疏散附近的居民……” 熊熊燃烧的火光，占据了整个屏幕。那个主持人也停止了讲话。 林郸一口一口的扒着饭，就像不是为了肚子而吃饭，而是不得不吃。 碰碰碰！轰隆轰隆！哔哔啵啵！ 隔着屏幕，林郸听见了各种声音。这比几个月前的突袭严重多了。 外面这么严重了，市长为何还没有命令军队出动，他很不解，自己又不能自作主张。 从视频转播中的情形看，这轰炸的规模，已经达到军事级别了。警察、私人武装力量恐怕很难抵住敌方。 “关了吧！”林郸小声的说道。 半个小时后，林郸用餐完毕，回到了指挥中心。 林郸就这么坐阵在指挥中心，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太阳西斜了，热气散去了。而瘫痪的网络没有一点点的起色，大平台上依然是乱码霸屏。 林郸看看士兵们。 他们依旧是忙着，忙到现在也束手无策。 这等待熬死人的节奏。其间，林郸忍不住火气，训了几次话。训话也不管用，黑的病毒还是肆无忌惮的在着。 “报告！首长！” “讲！” “海港区交火中，负责人曹关阵亡。” “什么？” 林郸猛地站起来。他看着士兵，看得士兵都浑身发毛了。 “你持续跟进。” “是。” 林郸失去了力气，恍恍惚惚地坐回椅子。一位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就这么死了。 市长为何不发话？林郸想不透了。 海港区是江州城的重中之重，它贡献的gdp占到了三分之一。就这么重要的地方，市长为何不动用军队？ 曹关，林郸也看得上这个人，他是可以坐镇一方的人物。他为江州创造的价值不断地增加，不断地扩大着港口，每年的吞货量稳步增加。 这么厉害的人物，被这场战火灭掉了。什么人对海港区下手？杀他的是何方人士？林郸很想打电话给市长，想想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等随后再问了。 他心里隐隐约约地猜测，曹关的锋芒毕露，是不是……算了，不要往这方面考虑了，这是不可能的。 林郸抬头看看明亮的灯光，喘了几次粗气。再看看屋外明亮的夜灯，心里的惆怅更浓了。 这儿的网络还没有恢复正常，外面又传来曹关死亡的消息，海港北区已经成了火葬场。 这究竟是谁干的？他为了什么？ “报告！首长！”士兵急急忙忙，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他身边。 才过去了半个小时，又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说。”林郸已经无力了。 “首长！”士兵颤抖的声音，“市长住宅区发生了枪战。” “什么？”林郸嚯的站起来，“你说什么？” “首长！”士兵的声音没有恢复平稳，“市长住宅区发生了枪战。” 林郸一下子懵了。缓了很长间，他才做出反应。刚才，他心里的那个想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驱散了。林郸立即到突击团，命令一组人员火速赶往市长的住宅区。 林郸跟随队员前往。坐在飞机上，他看见南方的火光越来越大。 “首长！”飞在前面的机组人员呼叫，“前面有炮手埋伏。” “自由开火。” 林郸原以为只有潜入住宅区的凶手，想不到还有炮手。这群炮手专门是为了救援队的到来而埋伏，一方面他们可以炮轰市长的住宅区，一方面阻挡救援队伍。 地面上的炮手发现了救援队伍，他们的炮台调转了方向，瞄准掠过夜空的战机。 轰轰！一枚枚炮弹打来，在空中炸开了。 突击队员也自由射击了，向着地面扔*。 双方厮杀起来，炮声连连，火光四射。 林郸眺望着市长的住宅，那儿已经是一片火海。他很想赶快到，但是那些炮手的火力很猛，就像他们知道了突击队员要来支援，提前就备足了弹药，阻挡着他们的前进。 林郸不得不连线总部，指示炮击队，让他们进行精准打击。 炮击队在突击队的精确报位下，一枚枚*落入了阵地。不一会儿，局势发生了转变。 江州军方控住了主动权，以绝对的优势压制了地面的炮火。突击队也快速的接近，不停的扔着*。 持续了十多分钟交火，军队已经打得埋伏的炮手哑火了。 林郸乘坐的战机盘旋在市长住宅的低空。在士兵的帮助下，林郸安全的降落在地面上。 哔哔啵啵！燃烧声不断。 躺在地上的皇甫莽挣扎着站起来。 “市长在哪儿？”林郸走到他面前的第一句话，“你们没事吧！” “书函和他进入了地下通道。一切安全。” 96.追铺（上）（第二更） 夜已深，海风呼呼吹着。 江州城从白天的海港轰炸到傍晚的突袭市长住宅区轰隆中进入了寂静。静静地街道上路灯孤零零的守护这座城市。 市民早早的躲在家里，而交战附件被波及到的居民住进了临时安置点。还有死于炮火中的尸体被运送至殡仪馆，心理师正干预着家属。 灰土灰脸的徐华、皇甫莽、书函，还有一脸怒气的林郸，他们一行人看着身上满是刀痕、锤痕、弹痕、脚印、拳印的刀剑安静地躺在棺中，人人心中愤怒了。刀剑的亲人无声地摸着鼻子，一场的静默着。 另外隔壁的一间房，也有一场人掉着眼泪。他们只能从他身高、身上的一块标记牌，辨认出这面目全非的人是自己的亲人曹关。 这一次的“人体战士”行动，到目前为止已经死去了两人，伤了两人，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次高度严密的行动，造成如此重大的损失。 “市长！”一位科技处的人员推门进来，“我们已经调到了刺杀刀剑的视频。” “我们出去外面。”徐华对其他几位说道，“家属还是不看这视频的为好。” 徐华、皇甫莽、书函、林郸和技术员一起离开了房间，走进殡仪馆中的家属休息室。 技术员点开视频。每个人认真的看起来，越看越沉重。 从头到尾的看完了，人人回想起视屏中动手前的对话，刺杀曹关的幕后指使是一位杨大人。他们又想起了一行人离开徐华住宅区前，徐华联系了警察局长杨梦，后者说还在处理海港区，随后到。等他们到了殡仪馆，也不见杨梦人影。到殡仪馆后，徐华也联系了杨梦，后者说正在从海港区前往市长的住宅区，准备去现场收集证据。 这思前思后，杨梦的行动与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现在，人人都猜到了，杨大人就是杨梦。 他们立马行动起来。 ………… “您好！”杨梦接到了去刺杀曹关之人的电话，“我们这边已经处理好了。” “好！”杨梦在海港区的现场，周围人多，一时没有细问，“准备撤离。” 杨梦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一天之内解决掉了两个重要的人物。遗憾的是没有除掉皇甫莽和书函，本以为在安宁城的时候，这两人就该留下命了；后来在路上制造交通事故的谋杀，也失败了。为此，他受到了来自安宁高层的压力。 安宁方面指责归指责，事情还是要办的。 安宁方面派遣了人员，前往江州，协助杨梦善后。 协助人员一到，杨梦策划了行动，时间定在今天，解决所有人。 即便有协助人，杨梦清楚自己没有把握除掉军队的林郸，为此先搞定军队的网络，再是从海港区着手，一步步的展开捕杀。 另他没有意料到的是曹关部署在海港区的武力充足，被拖入了泥塘，其他的计划就延迟了。尤其是去刺杀病床~上的皇甫莽和书函，扑了个空。 接到徐华的电话后，杨梦知道自己的行动失败了。他撤离了海港区，销不销毁证据，到这个地步无所谓了，他准备逃离了。随后，他接到安宁方面的指示，那边已经派出一支军队，前往江州，处理此事，要他留在城里，准备颠覆政权，扶他上台。 杨梦回到住处，看看见活着的人回来了。 炮轰海港区的人回来了五十人，这五十人是潜伏海上的人；轰击市长府的回来了十人。这两场人都是军队。 杨梦看着他们，心里也暗暗称奇，他们被植入了一种微型武器之后，变得更加强壮。按安宁方面的说法这只是第一代产品，仅是加强身体的强度和不怕死的精神。这从两次的炮轰中，杨梦窥见到了武器带给他们的力量。 另一场人是打手，他们只回来了四人。这场人的任务就是先去医院干掉皇甫莽、书函，到了医院，发现病床是空的。搜寻了很久，也不见踪影，只好暂时放下，去刺杀刀剑。 杨梦看着四人，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成分。但是他们是从安宁来的人，也就只能咽下怨气了。 “我们的行踪暴露了。”杨梦缓缓说道，“安宁方面已经告诉我……” 叮铃铃……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讲话。 “喂！市长。”杨梦振了振精神，“我在去你府上的路上。” “我处理完后，和你们去汇合。” “什么？刀剑也死了？” “好的，好的，我处理后到殡仪馆和您们汇合。” 杨梦挂断电话。 “我们暂时有时间准备弹药。”杨梦说道，“今天没有干掉所有人，埋下了隐患。现在，安宁方面已经派人来支援了。但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做好准备。” 杨梦讲完话，所有人行动起来。他们将此地布置成了临时战地，应对即将到来的炮火。 杨梦看着漆黑的夜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不清楚联合政府为何要先对这座城市动手，而且这座城市也没有闹独立，仅仅是觉察到了联合政府正在研制“人体战士”的情报。他也是被徐华告知后，才了解到政府正在研制这项目。第一时间就将江州方面的行动汇报到安宁高层。 这几天他一直考虑一个问题，皇甫莽和书函可以死在安宁城，为何让他们跑了。撞车是他自作主张，他想让两人永远不要踏进江州了。这其中，他感觉到了自己是一枚棋子，到最后不得不选择的时候，安宁方面肯定放弃自己。他打算两人死了，一切都归于尘埃。 两人回到江州的第二天，安宁方面就联系他，准备除掉“人体战士”行动的所有人。杨梦不是不想过逃离，可是自己又能逃去哪儿，唯有听命于安宁方面，一直硬着头皮干下去。毕竟自己的家人在安宁。 咸~咸的海风吹来，杨梦闻到了烧焦的味道，也闻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他看着面前的六十四人，感觉到了力量的薄弱，这能抵得住江州两万士兵的炮轰吗？ 杨梦看向居住区，灯光一盏接一盏的熄灭了，他们都要进入梦想了。谁会想到一场即将来领的战火。他们都以为白天的交火是小打小闹，已经过去了。等炮轰到来，有多少人丧命都不清楚。 杨梦回想了自己的一生，只能是傀儡来概括，其他的就没有值得说的了。从小如此，直到现在也是如此，江州城的警察局长仅是虚名而已，没有一点儿的实权。 轰隆轰隆！飞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杨梦仰头看看，它们正是朝着自己的方向来。也看见了居住区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海风也吹得更劲了。 飞机盘旋在上空，没有立即开枪。 杨梦也没有命令他们开枪，而是静等着。他知道徐华他们一定会亲自到现场，质问自己，他们肯定希望活捉自己，进行审判。 十五辆装甲车到了。强烈的灯光射~进来，照亮了阵地。 杨梦看着十架飞机、十五辆装甲车，清楚他们还没有掌握实际的情况，仅仅是了解了自己是策划者。 “杨梦！”徐华的声音通过喊话器传来，“现在乖乖的投降，否则，我们即将削平此地。” 杨梦提提衣领，拿过喊话器。 “投降的是你们，不是我。”杨梦高声喊道，“市长！你们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 “是你杀了曹关？” “对。” “刀剑呢？” “也是我派人杀的。” “为什么？” “你们不应该告诉我‘人体战士’行动。” “不明白。” “实话说了吧，我一直是安宁方面的人。二十年的时间，足够引得你们信任。事实也确实如此，你们相信了我。” “受降吧。” “不……你们看天空的飞机。” 徐华一行人抬头看天，漆黑的夜空中几枚远程*飞来，正中每架飞机。 “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杨梦提高了音量，“军队的网络现在都一直处于瘫痪，那是我动的手脚。” 轰隆轰隆！随着爆炸声，漆黑的夜空变亮了，一次次的闪光，碎片飘飞着。 “开炮！”随着林郸的一声令下。 突突突！炮声刺破了宁静地夜空。 徐华估算着几分钟就可以拿下杨梦他们。可是已经打了半个小时，双方还僵持着。而且，远程炮弹长眼睛了，一次次命中装甲车。 车上的人不得不弃车，端着重枪躲开。 林郸连线指挥中心，却连不上。一会儿，他们看见了每个军队住处都闪起了耀眼的火光。 “我们完了。”徐华说道，“联合政府是要拿下江州了。” “不管如何，要战斗到底。”林郸一脸的坚定。 两人商量对策之时，皇甫莽和书函找到了一处制高点。 “书函！你负责戒备。” “好！” 昨日，皇甫莽和书函的伤进行了人工的复合，他们等不到慢慢的恢复，也打了一针提神的药水。即便没回复到没有受伤之前的程度，也差不多了。 皇甫莽再一次的使出他的杀手锏，一次次的打出了‘散射’。如果不是设置了很多的障碍物，一颗子弹必定射杀五人以上，现在点多是两人。 书函观察着周围，解决掉干扰的人，给皇甫莽创造良好的射击环境。 皇甫莽的投入，局势稍微扭转了一点。即便对方有不怕死的士兵，面对如此强悍的枪手，他们每出来一位，都得倒下。 江州的士兵看见了形势的转变，一点点的推进，围堵着杨梦他们一场人。 97.追铺（下）(一更) 杨梦带领活着的人一直顽强地抵抗，他没有再命令人尝试突围。以目前的包围形势，场面越来越吃紧，而且他发现徐华的阵营中有一位神枪手，雪上加霜，太严峻了。 里面的人冲不出来，外面的人攻入不了。 僵持着互射，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而留给徐华这方的时间已经不多。 在死也要拿下杨梦中，安宁来的军队攻占了江州一个又一个的军事据点。当攻陷了所有的江州军事基地，安宁军开始布置全城的扫荡，他们着手清除徐华的人员，一部分人直接来支援杨梦。 徐华做梦都想不到安宁方面出动了军队，联合政府悄无声息的发动了政变。 等他们反应过来，要撤离此地，安宁军已经形成了围堵战式。 如此一来，徐华他们已经成为夹心饼干，被杨梦和安宁军夹在中间。此外，徐华这方的弹药越来越少，进入了绝望的场面。 “市长！”林郸满脸的烟灰，“我负责掩护，你带着皇甫莽、书函突围，不能搭上所有人的性命。” 徐华皱眉苦思，没有立即回答。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奋战的皇甫莽、书函。 徐华缓缓地开口，“他们花二十年的时间策划，我们都没有洞察到。走到今天这步，也是决策的失败。我老了，不想逃亡了。” “好，我们一起掩护两人离开。”林郸从徐华的话语中知道了，“我去调动士兵，马上进行突围。我们拼死也的将他们二人送出去。” 林郸向士兵说了突围一事，愿意做敢死队的殿后和外围，其他人必须保护皇甫莽、书函离开此地。 “徐叔叔！大家一起杀出去。”皇甫莽说，“这样活下来的人更多，只是小部分突围，能活下去的人就少了。” “我们保护你们离开。”徐华说，“一切依照我们的指示行动。这是命令。” “是。”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妈蛋的。”看见徐华离开了，皇甫莽看着杨梦的方向骂道，“干掉这狗~娘样的人，这次算他命大。他~妈~的，坑我们不浅，今夜不死，我与他死磕到底。” “还是离开这儿要紧，先逃出去。”书函劝阻道，“等日后带着大部队再来收拾他。” “想不到他是安宁的人，在眼皮底下，策划了二十年，真是人才。”皇甫莽咬牙切齿，“我们的调查没开始，两眼一抹黑，他就动手了。这兔子，真的是先下手为强。” “老谋深算，以前没有发现他这么厉害。”书函也愤愤说，“今夜我们能活下来，日后定要拿走他的项上人头。” 两人说话间，徐华和林郸已经召集回士兵，形成了圆形的队伍。 “你们两个进到队伍中心。”徐华喊道，“我们要突围了。” 杨梦看见市长他们要撤离，他指挥人员冲过来了。他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歼灭所有人，否则，等着他回安宁城收尸。为了家人，屠杀一起共事二十多年的同事不为过。 安宁军也发现徐华他们要突围，上了各种武器，炮轰着徐华的队伍。 皇甫莽想不到战斗变成如此惨烈，队伍一次次的被炮轰，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下。他很想站到最外围，与他们奋战，几次都被徐华压制住了。 他们艰难地后退，向着最薄弱的北边推进。 轰轰轰！ 突突突！ 炮弹、子~弹，密集而来，落在队伍周围，炸开了火花。 轰隆！一枚炮弹落入了队伍中央。 皇甫莽扑倒了书函，倒地的瞬间，他看见徐华被炸飞了。 “市长！”林郸大喊起来，“士兵们！冲呀，为市长报仇。” 那些没有被炸死的士兵，他们一个顶十个，变成了一头头野兽，冲向北边围堵的人墙。 皇甫莽拉起书函，他也来不及去看徐华的尸体，跟着士兵一起冲。 人墙一动未动，他们视死如归，不畏惧冲撞的人。双方近乎赤身搏斗，枪口顶~住身体，一枪枪开启，血肉横飞。 “你们两先走。”经过惨烈的近身搏斗，冲开了一个缺口，林郸对皇甫莽说，“剩下的士兵为你们殿后，你们不能有闪失，一定要逃离江州，最好回去蜀山城。” “林叔叔！”皇甫莽拉住他的手，“我对不起您们。”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林郸吼道，“我老了，你们还年轻，你们不能死在这儿。走。” 两人看着林郸一身的正气凛然，点点头，转身跑。 跑了五十多步，两人看见一辆军车停在路边。两人打定主意，拿下这辆车。 一杆枪突突突的从车中向他们射来，这难不倒两人。皇甫莽和书函分别从两侧包抄，几秒后，车上的人不能再开枪了，被左侧飞来的子~弹贯通了脑袋。皇甫莽拉开门，一把将尸体拽下了车。 两人上了车，向后望了一眼。 魁梧的林郸在火光中倒下了，最后的人体防线全部被歼灭了。 “走！”皇甫莽一脚油门，军车轰轰的冲出去了，“狗~杂~种！我一定要回来取你的狗命。” 杨梦已经追出来了，看见一辆军车往北边方向走，知道有人逃走了。这证明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看看士兵手中的枪，没有一把是具有追踪的功能，车辆在移动中，做不到精准轰击。而联系炮~击队来不及了。剩下就是最土的办法：追击。 杨梦带上自己的亲卫，驾驶着一辆高速的装甲车。 皇甫莽看见有辆车追来，加快了速度。 “嘿！皇甫莽。”副驾驶位的书函说道，“你一个人走吧。” 皇甫莽扭头看了书函一眼，后者的脸色惨白了。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书函！”皇甫莽拉住她的手，“哪儿受伤了？” 书函看看左边的肋骨，一淌血染红了衣服。 “我不行了。”书函虚弱的说道，“我来开车，引开他们，你跳车。” “不行，你是我的搭档。”皇甫莽拉紧书函的手，“我们肯定能逃出去。” 皇甫莽望了一眼后视镜，只有一辆车出现，这或多或少给了他安慰。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一辆车顶多十多个人，只要找到一处有利的位置，能够解决掉它。 “书函！你坚持住。我们一起离开江州。” 皇甫莽放开握着书函的右手，双手掌握着方向盘，加大马力。他又瞄了一眼后视镜，一枚炮~弹从追击的车顶的机枪射来。 皇甫莽向左打满方向盘，右轮稍微离地，左轮擦着路面，车三百六十度的调转。皇甫莽匀速地回方向，车辆稳定下来，踩停了车。 那枚飞来的炮~弹擦着车尾过去了。 轰！一股浓烈的风吹来。 追击的人擦着调转的车过去了。杨梦想不到逃跑人会急速调转车。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迟了，并且自己车上的驾驶员正在操作车辆原地掉头。 杨梦看见一脸血的男子持着枪，从驾驶位伸出来，扣下了扳机。 在夜灯、火光中，他仿佛看见三个子~弹旋转着飞来。 突然间，他想起了传闻中的“散射”枪术，自己也听闻皇甫莽训练了多年，就是没有亲眼看见过。 “糟糕。”杨梦刚说出这句词，三颗子~弹已经到了眼前。 碰！一颗子~弹穿透了前挡风玻璃，擦着驾驶员过去，射~入了后背中间人的脖子，咕噜咕噜，一股血流出了，咳咳，一阵之后，他歪头没有再醒来。 碰！碰！两颗子~弹分别射穿了前轮胎。 哐！车头往下落，后尾抬起来。 驾驶员被擦过耳际的子~弹吓住了，手紧拉了一把方向盘。一辆车就滚翻起来了。 咚咚！滚出去五百米，车子停稳了。 杨梦只觉得五脏六腑翻滚，整个天地都反转了，额头火辣辣的。其他几位也好不到哪儿去，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呼！ 杨梦看见对方的车停在了他们旁边，车上人缓缓地下车，他全身沾满了血迹，一瘸一拐的走到车子边。这时，徐华看清了此人是皇甫莽。 碰！碰！碰！ 杨梦眼睁睁的看着皇甫莽射杀了三人。他和其他三位，都睁大了瞳孔，他们想不到此人的射击已经出神入化。 咵！杨梦看见皇甫莽换上了*。 碰！碰！碰！车里只有杨梦一人了。 杨梦很懊悔，他不应该只带自己亲卫，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吐着血，闭上了眼睛，等着火热的子~弹穿过心脏。 子~弹没有等到，而是皇甫莽将他拉出了车。 “你想死？”皇甫莽看穿了他必死的决心，“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碰！一颗子~弹打进了杨梦的左腿部，他听见了骨头被*灼烧的痛。 “要杀就快杀。”杨梦咬紧牙齿，脸部狰狞起来。 碰！皇甫莽没有开口，这一枪打穿了他的右腿。 “啊！”杨梦忍受不住了，喊出了痛苦的声音，“快点杀了我。” 碰！皇甫莽依旧没有讲话，这一次打穿了右手肘。 碰！未等杨梦喊出声音，皇甫莽立马朝他左手腕打出了一枪。这一枪打穿了他的动脉血管，暗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来。杨梦感觉到心脏收缩的强度变大了。 “这四枪为了死去的四人。”皇甫莽压住内心的愤怒，冷静的说道，“滋味很好吧。” 碰碰！又两枪，打进了杨梦的两侧大~腿的动脉血管。 杨梦很想喊出来，但是已经无力了，他看着血流，瞳孔越来越大。 皇甫莽没有说一句，转身上车。 “书函！”皇甫莽看见她闭上了眼睛，“你不能睡觉。” “恩恩！”书函哼着回答。 皇甫莽启动了车，向着海港方向前进。 “哎！书函！”皇甫莽一边开车一边说着，“我带去蜀山城，我带你去，你一定要坚持住。” 皇甫莽摸着书函越来越虚弱的脉搏，疯了似的加快了车速，前往海港。 98.逃离江州（上）(二更) 皇甫莽驾驶着车逃出来了，路途中书函昏迷过去了。他不得不去找一位认识的医生。到了朋友家，医生简单的处理了书函的伤口。 医生朋友说：“我是药剂师，只能处理到这种程度了。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费心了。”皇甫莽背起书函，“安宁城的人已经控制了这座城市，我要走了。” “给。”他朋友将车钥匙递给皇甫莽。 “谢谢！” 皇甫莽弃了军车，换上了朋友的跑车。一路疾驰而去。 刺耳的警笛声，不间断地响彻着江州城的上空。 皇甫莽知道这座城市已经容不下他们，接管江州城的人肯定全力搜捕他们。他只能去海港区，那儿有一艘应急船，从海上离开江州。 他挑选偏僻的道路走，开到一处荒地，看了一眼进入熟睡中的书函。他下车，拨通了一个电话。响了三十几秒，对方接通了。 “老大！”电话那头人小声的说着话，“你现在在哪儿？” “赶往海港的途中。” “我们这边出了事情，逃出来的人算上我，只有两个人了。” “你们两个还能行动吗？” “没事。是死去的兄弟保住了我们的命，他们抵挡了进攻的人，我们乘机逃出来了。” “我们在海港北区见。” “那儿全部是警察。” “现在他们应该撤回城里了，留守的人肯定只有十多人。” “我听您的安排。” “一会儿见。” “收到。” 皇甫莽挂断电话，才感觉到寒冷的海风呼呼地吹着。他回到车上，书函醒来了。 “你醒了。”皇甫莽看着她，“暂时没事了。” “我们逃出来了？”书函迷糊着，“杨梦狗~娘养的，竟然对我们下毒手。” 皇甫莽看着刚醒的书函，一脸的怒气，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会醒过来了。”皇甫莽看着她的眼睛，“那个狗~娘养的人，去陪伴徐叔叔了。” “你带我去哪儿处理这伤口的？”书函看看腰部的包扎，看起来有点业余，伤口也微微疼痛，“我活过来了。” “一个朋友，他是医生。医院那种地方，我们不可能进去了。”皇甫莽俯身，从后座拿起一袋食品，“吃点，垫垫肚子，我们还没有逃离危险。” 呜呜呜！一阵阵警笛声传来。 书函抬头望去，隐约能看见远处有警灯闪烁。 轰隆轰隆！天空中飞着几架侦查机，强烈的光扫过地面。 碰碰碰！偶尔响起刺耳的枪声。 阴郁笼罩了城市，市民都心惊胆颤的看着城市的夜空，他们耷~拉着眼皮，挣扎着不睡觉，担心睡下去后，再也醒不来。 皇甫莽和书函看着一闪一灭的居住区，心里悔恨不已。 “我们出发吧。”皇甫莽疲倦的声音，“呆在这儿的时间久了，很有可能被天空z中的飞机发现。老子还不想这么死了，一定得报这个仇。” 书函也吃了一个面包，恢复了点精力。 “准备去哪儿？”书函闭目养神。 “海港区。” 一个小时后，皇甫莽和书函抵达了海港区。他们闻到了海风中的烧焦味，也冷飕飕的。 留守在这儿的警察真的是十几个，没有超过皇甫莽估计的数量。他就知道城里其他地方发生了交火，又是凌晨了，留守这儿的人肯定很少了。 皇甫莽将车停靠在一个阴暗处，等着老鼠他们。 “我们出海后，谁来接应我们？”书函担心的问道，“没有人接应，我们得选择去西洲的其他地方，海上逃离江州，风险很大。” “这个你不用担心。”皇甫莽安慰道，“蜀山城那边肯定有人来支援我们，他们会前来救我们。我们只需要上那艘我藏着的船。出海后，立马联络蜀山城。这种风险，我们值得冒。从大陆上逃离，更加困难。” “蜀山城也许还不知道江州政变的消息。”书函说道，“毕竟安宁城的联合军队已经驻扎在城里了，又是夜间，那些新闻从业者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掌握到实际的情况。” “除了走海路，其他都有可能被他们堵截。”皇甫莽分析道，“第一，他们肯定认为我们不敢走海路，一走海路，我们就是死路一条，这样他们会疏于海上的防范；第二，他们在江州河、陆地肯定已经设置了卡点，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一只苍蝇；第三，航空线，我们没有飞机，根本就不可能。” “但愿你的分析到位。” “放心，阎王爷还不愿意收我老子的命。”皇甫莽望向正在打瞌睡的留守警察，“他~妈~的，这些的条子还挺负责任。等一下让他们尝尝老子的枪杆子。” 放在中控台的手机一闪一灭，提示有电话进来。 “老大！”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们到了。” “嗯！我一出动，你们就跟上。” “好。” 轰！皇甫莽瞬间将马力加到最大。放开刹车，皇甫莽瞄准距离最近的一人，车如箭一般，从黑暗的角落冲出去。 那人听见有车声，睁开睡眼蒙蒙的眼睛，看见一辆跑车正往自己的方向冲来。一看架势就是来撞自己，他慌了一下。等他拿起枪的时候，汽车已经到他面前。 碰！他被车头撞飞出去了，落入灰烬中，口吐几次血后，四肢抽~出了几下，不动了。 “有敌人接近。”守夜中一人大叫道。 “有敌人接近。”其他人一同叫起来。 皇甫莽打了半方向，朝最近的一人撞去。子弹擦着车顶过去了。还没有打出第二枪，他人被汽车顶上了天，旋转了几次。轰！脑袋朝地砸在地面，*迸裂，断气了。 书函没有坐在车上，她留在了刚才停车处。她的枪口瞄准了一人，呼呼的子~弹飞出去。轰！打穿了一人的脑袋。 与皇甫莽汇合的老鼠他们也到了。两个人驾驶一辆装甲车，轰轰，驶入了戒备区，接应皇甫莽。 场地里的两辆车，如两头疯了野牛，横冲直撞，直接撞死了五六个人。 轰轰！ 留守人的一枚炮~弹打中了皇甫莽驾驶的跑车。整辆车倒翻起来，皇甫莽被滚得昏天地暗。 书函快速移位，找了一个能看见发射炮~弹的人的位置，她调整着枪口。瞄准了他的头部。哒！扳机回位，子~弹飞速而去。碰！贯穿了他的额头中央，一束血液喷射~出来，随即倒地了。 到现在，留守只剩下五人了。这五人退缩了，他们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住了。平日里，这些警察都是管理城市而已，经常吓唬奴隶，欺负市民，从未经历过这种枪林弹雨。看着眼前的局势，失去了斗志。 他们的退缩，给了老鼠机会。两人全力追杀，一刻钟后，五人都变成了残缺的尸体。 老鼠和松鼠下车，看了一眼跑车中的皇甫莽。看见他正试着爬出车，两人放心了。 “老大！”两个人合力拉出了皇甫莽。 书函也到了车子边，看见皇甫莽脸上一道深深的伤口。 “他~妈~的这些条子。”皇甫莽踢了一脚躺在旁边的一具尸体，“搞我老子的车。” “老大！”老鼠说道，“您们赶快走吧。支援的人马上到了。” 所有人听见了鸣笛声，耀眼的灯光也越来越亮。 “老鼠、松鼠，你们两个跟着走。”皇甫莽命令道，“你们不能这么送死。” “老大！我们到这儿不是为了逃命，而是要保护您们离开。” 皇甫莽的强求也拉不走两人。皇甫莽和书函只得上了船，再拖延下去一个都走不了。站在甲板上，他们回望了一眼。看见两人回到了装甲车上。 “我对不起你们呀。”皇甫莽看着他们说道，“今天你们的牺牲，来日我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走吧。”书函说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当他们驾驶着船，进入了海洋十里。听见了海港区的交火声。 皇甫莽拿起望眼镜，望着海港。 装甲车驶离海岸，往内城方向走。车顶上的机枪，突突突，喷着火花。不一会儿，装甲车被围堵的水泄不通，甚至天空盘旋着一架飞机。老鼠、松鼠停下了车，各自端着枪，向四周扫射。即便如此，他们没有驱赶掉围堵他们的人。 围堵之人的炮轰更是猛烈，将装甲车射得叮叮咚咚，冒出了火烟、火花。 咻！ 一枚*从天而降，击中了装甲车。 轰！ 火光中，铁皮乱飞，人体的组织器官乱飞。 “操！”皇甫莽大声的骂道，“狗~杂~种，我一定会回来的，亲手杀了你们。” 皇甫莽收回望眼镜，回到驾驶舱。为了躲避他们的追踪，已经关掉船上所有的灯光。在漆黑黑的夜晚，向着海洋深处逃窜。 “书函！”皇甫莽拍拍她肩膀，“你去休息。接下来的路，我来开。” “起码我先处理你脸上的伤口。”书函点亮微弱的电筒，“我先去找找有没有急救箱。” “好。” 皇甫莽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海洋，只能凭借风向、湿度、潮水……辨别方向。其实也不算辨别方向了，只是直线的往前开，进入海洋深处就行。 跑马表显示出船只跑了一百海里。皇甫莽暂时开启船上的网络，给蜀山城发送暗号，发送完毕，立马关掉。 “没有急救箱。”书函也回到驾驶舱，“有几瓶白酒、消毒酒精。” 皇甫莽喝下白酒后，让书函用消毒酒精处理脸上伤口。酒精沾上伤口，他觉得自己快要昏死过去了。 99.逃离江州（下）（一更） 天空中没有星星，海洋漆黑一片。呼呼地风擦着海平面远去，海浪啪嗒啪嗒的拍打着船。 老鼠、松鼠在海港与他们发生交火，这么来一处，追赶者肯定认为屠杀留守者就是他们两个人。 于是，船只进入深海后，皇甫莽和书函再也抵挡不住困意，带着疼痛进入了迷糊的睡眠状态。 无人操作下，窗只按照预先设定的航线，自主航行着,进入了海洋中。偌大的船，深入夜晚的深海中，孤舟都算不上。它孤零零的走着，被一阵巨浪冲撞后，航线都偏离了设定的路线。 船上的两人太疲倦了，恍惚中，他们感到了船航线不对劲。但是，他们实在是太困了，身体躺在暖和的床~上，不愿去~操心别的了。他们心里想着的就是睡觉，不愿意下床，即便是迷糊状态，也要睡下去。 另一方面来讲，他们想下床也动不起了。身体的疲惫度已经超过了临界度。原本的伤未全好，而且一早起就逃离医院，打斗，逃跑，再打斗，再打斗，就持续到夜间，直到进入海洋后，两人没有再遇到打斗了，接近二十多个小时的激烈打斗，体力严重的不足，透支过度了。 进入了海洋，他们没有追来，能睡就睡了。 船的航线也随它去吧！反正浩渺的海洋中，船只到哪儿就哪儿了。 呼啦哗啦！潮水扑腾着船身，船也轻微的摇晃起来。 迷迷糊糊的持续了两个小时，两个人进入了完全的沉睡中。而船只一直航行在黑夜中的海洋。 咯咯，哗哗，轰隆轰隆…… 激烈的摇晃，各种噪音中，两人猛的惊醒过来。 灯光一闪一灭中，他们看见海水灌进了船。 “书函……书函……”皇甫莽叫喊道，“你没事吧？” 皇甫莽看见书函掉落在流淌着水的船板上。 “没事。”书函一手捂住受伤的左肋，一手拉住了床梁，“发生什么了？” 皇甫莽扶住床梁，透过玻璃窗，隐约看见了咆哮的海水。 “海啸。”皇甫莽摇摇晃晃的走到书函旁边，“拉紧我的手。” 啪嗒啪嗒！很多水又灌进来了，流进了休息室。 书函想踩稳脚，水太多了，找不到一个支点。皇甫莽的腿不方便，蹲不下去。折腾了一下，书函还是爬不起来，躺在船板上。 皇甫莽双手抓稳床梁，稍微的弯腰，俯在书函的上方。 “你双手抱紧我的脖子。”皇甫莽说着如长颈鹿般伸头，头部尽量往下伸，而腿部的刺痛加剧了，“这腿，睡了一觉后，为何痛起来了？蹲都蹲不下去了。操！” “你别骂了，你一骂，我就心烦。”书函猛的缀住了皇甫莽的脖子。“啊！”书函一用力，肋骨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皇甫莽看见她抓稳了自己的脖子，双手一推床，借力，抱稳了书函。那么一瞬间，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差点吻上了。 “靠！”皇甫莽在心里骂了自己，“畜生！”他立即扭头了，以免吻上书函的唇。 “哼！”书函心里想着要着了，幸亏他及时迈开了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是，她的心咚咚的加剧了跳动。 虽说皇甫莽粗狂，整天摆出无所谓的姿态，但是胸贴胸，感觉到了书函的身体的异常，搞得他狼狈起来。刚才压下去的**，又回来了。 “他~妈~的。”皇甫莽强扭着头部，看着外面汹涌澎湃的海浪，“这海啸也是真是的，偏偏这个时候发生，都不让人休息了，存心整人嘛。” “我们赶快去穿保暖衣。”书函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等一下再来更大的海浪，就来不及了。潮水~多了，身体扛不住寒冷。” 书函想自己走，走了一步，差点又倒下了。肋骨太痛了，超过了她的忍受力。皇甫莽的腿也很痛，看见书函自己走不了，咬紧牙齿，背起了书函。 皇甫莽走路，已经变成了拖步，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装备室。两人很快穿上了保暖衣。 “你留在这儿。”皇甫莽说道，“我去驾驶舱。” “我也跟着去。这种鬼天气，两个人还是不要分开了。” 皇甫莽想想也对，万一海啸的级别加大了，掀翻了这艘船，两个人在一起还可以相互搭把手。 “我背你。”皇甫莽微微地弯腰，腿部又撕裂般痛起来，“你抓稳了。” 看见他很吃力，书函很想自己走着去。但是她的身体太不争气了，疼痛难熬，走不动，半步都走不出去。 “这鬼天气。”书函爬在他背上，骂道，“真的是捉弄人。” 两个人又摇摇晃晃的走出了装备室。 轰隆轰隆，哗哗。一阵阵的海浪扑打着船，船体不停的摇晃。咯咯！咚咚！支架都散了。 他们真的是寸步难行，每走一步，仿佛是走在火炭上，疼痛难受。 “书函！”皇甫莽气喘兮兮的说着话，“等这次我们逃出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一个女人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不合适。这种生活，只有像我五大三粗的人干得来。” “说什么话呢？”书函的脸紧贴着他的被，即便隔着几层衣服，她也感受到他的一股冲劲，“我们是搭档。你是老子，我是老娘。” 她感觉很奇怪，为何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呵呵……”皇甫莽咬紧牙齿，苦涩的笑了，“连讲话都越来越像我了，这可不好。女人不能活成我这样的脾气……” 咚！ 皇甫莽还没有说完话，一阵巨浪扑来，船只往右倾斜了一大截。 皇甫莽控制不住双~腿，背着书函倒下。书函反应得快，眼看他的头部要砸向旮旯，一把抱住了他的头部，偏离了方向，倒在过道上。 “操~他~妈~的。”皇甫莽骂骂咧咧，“这海浪专门整人。” 他说着话，移开头部。 “书函！你没事吧？” “死不了。” 哐啷哐啷！船不停的摇晃着。 书函很想自己爬起来，可是腰部使不上力气。皇甫莽抓~住了消防栓，缩回右腿，左腿他是没办法动了，斜着身体。 “你的双手抓~住我的腰。” “嗯！” 书函抱住了她的腰。皇甫莽双手抓牢消防栓，用力，绷紧腰部，拉着书函，缓缓地站起来。 书函很想用力，她尝试着双~腿蹬铁板，就是使不上力，她不得不放弃。幸亏她的体重只有四十公斤，皇甫莽还承受得住。 书函的双手~感受着他腰部的紧绷，那就像抱着一根铁柱，不对，铁柱是冷冰冰，而他的腰部是紧绷中散发着温暖。 皇甫莽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平时，负重一百公斤都轻松，现在，四十公斤的书函，就让他吃力了。 两个人站起来，差不多花了十多分钟。 走到驾驶舱，两人已经是**，而且还淌着冷汗。 已经在深海中，黑夜又是海啸，再也不担心江州的政变者追到这儿。皇甫莽开启了船上的所有灯光。 海啸持续着，船一直摇摇晃晃。 不久，天空中露出了微亮的鱼肚白。 两人更看得清海啸引起的海浪了。它们如野兽，一次次的掀起，旋转着，升得很高很高，一层层的翻腾而来。 “操~他娘的了。”皇甫莽掌握着船舵，“这海啸太他妈大了。” 书函坐在椅子上，系上了安全带。 碰！一头很大的鲨鱼，从掀起的海浪中，砸到了船头。噗！血飞溅起来。 “可怜的鱼。”书函看着它摇摆了几下尾巴，就不动了，血咕嘟咕嘟的流着，“注意……” 从左侧刮来的风浪，将船体往右倾斜了五十多度。皇甫莽直接滑到了右侧，书函多亏了安全带。船只滑进了另一处漩涡，也就没有继续倾斜，否则，船都要翻了。 皇甫莽立马爬起来，已经忘记了腿上的痛，拉回来方向，船体回正了。 “海啸也想整我。”皇甫莽吐出满口的鲜血，又掌握着船舵，“老子的命还长着呢。” 书函看着他一边骂一边加大马力，船速越来越快。望着他壮实的背影，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升起。 书函压制它，越压制越生猛。就像外面的海啸，越来越大。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第一，两个人是搭档关系，搭档一旦越过了感情的界线，再以后的行动中，埋下了很多隐患；第二，十岁的她，在街头捡垃圾，被皇甫松领养，他告诉她，她的命就是保护皇甫莽。 “不想了。” 书函睁开眼，天空已经泛白了，而海浪还是源源不断的扑腾着。船头的那只鲨鱼不知啥时候滚下了船头，只留下斑斑的血迹。 船只正在穿过一层高浪。海水变成了墙体，是翻滚着的海墙。 哗哗！咻咻！轰隆轰隆！交杂在一起。 啪啪！海水不断的灌下来，击打着船体。 “靠！终于穿过了这堵海墙……” 哐啷哐啷！哗啦哗啦！ 皇甫莽没有说完话，整艘船往下坠落。原来海墙后面是凹进去的大型漩涡，整艘船旋转起来。 皇甫莽已经飞起来。书函也幸免不，安全带不再起作用，断了，也飞起来。 “啊……” 两人的惊叫声不断。漩涡可不管他们，带着船体旋转。 叮叮咚咚！ 他们的身体撞击着，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一会儿后，他们失去了意识，船只一直翻腾着。 100.听天由命（二更） 一夜的海啸在黎明的曙光下渐渐地平息下去了。 璀璨的阳光爬上了天际线，穿过了海平面，使力地往海面下蹿，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艘破败的船随波摇曳着。船上的灯光闪闪灭灭，如慵懒的病人，慢悠悠的摇晃着。大风暴之后的余浪如一位位不懂事的孩童，骚扰着这艘疲惫不堪的船。 落在船甲上的阳光，变成了一位慈祥母亲，抚摸着这这艘千疮百孔的船，拥入宽广的怀抱中，温暖着冻了一夜的孩子。 随着一轮明日的爬升，最后的余浪也退去了，回到深不见底的海底。 海面碧波万顷，粼粼闪烁。海风也变成了温柔的姑娘，说着甜蜜私语，穿过了支离破碎的窗口。 “呼……” 一声长长的喘气，从碎满玻璃的铁板上响起。 哐！ 一块木板抖落了，露出了后背沾满血液的躯体。 “呼……” 又一声长长的叹气，翻过了身体。 “啊……” 一声疼痛的撕裂。原来是一位女士，她挪开了压在身上的木块。 “嘶……” 耀眼的阳光，刺进了她的眼睛，瞳孔隐隐作痛。她又闭上了眼睛，休息一会儿后，睁开眼睛，才适应了刺眼的阳光。 她试着爬起来。啪！她整个人倒下了，压在碎玻璃上。 她扭头看看周围，看见离自己不远处的皇甫莽静静地躺着。他的脸已经是血肉模糊，那之前就受伤的疤，似乎又渗出了鲜血。 “皇甫莽……”她很想大声叫，却发现自己提不起气，声音小得如蚊子，“皇甫莽……” 皇甫莽还是安静地躺着，就像进入了深度睡眠，听不见书函的呼喊、海水的哗啦、风的呼呼、船只的咯咯…… 书函仰躺着，眼睛又望向了海际线上的初阳，几颗热泪闪着光滚下来。 “嗬……” 书函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一咬牙，往皇甫莽的方向翻了个身。 “呃……” 书函忍住了肋骨撕裂般的疼痛，眼角又挤出了几滴滚烫的热泪。 “皇甫莽……”书函蚊子般的声音再一次呼喊，“皇甫莽……” 他依旧是安详的躺着，没有一丝丝的动静。书函竖起耳朵，也听不到他呼气声。 咯噔！书函的心脏受到猛烈一击，眼泪滚滚而下。他是不是……不能想，他一定不会的。 船只被昨夜的海啸撕得体无完肤。书函看着狼狈的驾驶舱就知道了。 书函回忆起最后一幕，船只进入了大型漩涡，飞速的旋转起来，皇甫莽先失去了抵抗，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撞过来撞过去，不久，她自己也从座椅飞起来。天翻地覆，两人不断地被折腾着，什么时候进入了昏迷，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记不起了。 书函拿起一根棍子，去扒~开落在她和皇甫莽之间的碎物。足足花了十多分钟，她处理了大部分精锐的碎物。 呼哧呼哧！ 书函调整呼气。她越来越感觉自己呼气都艰难起来，就像呼吸系统漏气、堵塞了，不再畅通无阻。 书函的双手抓~住一根横棍，腿蹬着拱起的铁板，往他的方挪动。此刻的书函变成了蠕动的虫子，一点点朝皇甫莽移。 身体冒出了热汗，头晕眼花，四肢乏力，肋骨似乎陷入了腹腔。两米的距离，她感觉就像走了几千米。 呼哧呼哧！ 书函连睁开眼睛都吃力，冒着汗躺到了皇甫莽的身边。慢慢地恢复体力。 “皇甫莽……”细弱的声音又一次的呼叫，“皇甫莽……” 书函越来越感觉这时间静止了，被凝固在这艘船上，不再往前走，变得惨白无力。 普照进来的阳光，书函觉得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照进深渊中的一束光，变得陌生起来。 书函想抬起手，又落回了。 再等等，再恢复点。书函不想放弃，鼓励着自己。 这儿只有破败的船、阳光、海洋、风，听不到一丝丝的人音。一会儿后，书函感觉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了另个世界。头更加晕起来，似乎船只倒翻起来了。 她很想睁开眼睛，再看一眼阳光，但是眼皮越来越重，脑袋越来越沉，思想越来越迟钝，慢慢地停止了转动。 世界再一次进入了黑暗。 ………… 一艘标有“蜀山城”的潜水艇，接到了军队首长的命令，连夜出发，全速往江州方向前进。 潜水艇上的海军个个精神饱满，投入到援救中。 当潜水艇进入西洲的海域，那艘发出求救信息的船，突然失去了联络。潜水艇上显示两艘船明明相距只有一百海里，对方莫名其妙得消失了。 海军分析后，得出结论是这片海域正在发生海啸，逃亡的船只只怕凶多吉少了。他们不得不将潜水艇升到海面上，发现海啸一波又一波，闹腾着海面。 “艇长！”一位士兵说道，“这么大的海啸，那民用的船肯定被拆成了八块。” “我们先不管它是否已经被海啸吞没。”艇长厉声说道，“将海底翻个朝天，我们也得继续找，因为船上是城主的儿子。大伙儿，听出清了吗？” “收到！艇长！” 潜水艇回到海面下，开启强光探照灯，围绕着方圆一百海里内寻找。走遍了每个角落，也没有发现船只的迹象。 海面亮起了微弱的光，海军一样没有寻到船只。而蜀山城那边已经联系海军几次，询问是否已经救到皇甫莽他们。 “天都亮了，海啸也过去了，我们直接升到海面，再重新搜遍一百海里之内的海洋。”艇长一夜没睡，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疲倦，“大家打起精神。” 潜水艇升到海面，比起夜晚，白天的视野更明亮更宽阔了。 海军们像了打鸡血，依旧是饱满的精神，搜寻着目标。艇长满意的看着他们。 潜水艇如一条大大的鲨鱼，在海水中来去自由。而里面的士兵通过观察镜看着海面，搜寻着每个区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潜水艇由北边到了南边，一无所获。而蜀山城那边一个小时来一次电话，咨询搜寻的进度。 “究竟到哪儿去了？”艇长看着大屏幕，心中焦虑不已。 “艇长……艇长……”一位士兵呼叫道，“看东南方向，距离我们十海里。” 屏幕上，立马显示出了士兵所说的位置。 一艘破败的船，如一叶扁舟，漂流在海面上。 艇长发现船上没有人影走动，也没有货物，而是一艘空唠唠的船，看起来好像是被人弃置的船。细看之下，船体的撕裂处是新鲜的痕迹。 “全速前进。”艇长激动的说道，“应该就是这艘船了。” “收到。” 几分钟，潜水艇停在了漂流船的旁边。 十几名士兵荷枪实弹，登上了船。他们发现这艘被海啸肆虐得不成样了，已快变成废铁皮。他们站在甲板上，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一个人影，连死尸也没有，最多是躺着几尾鱼，啪嗒啪嗒的摇尾巴，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们来到驾驶舱后，发现躺着两人。经过辨认之后，确认就是皇甫莽他们。 “呼叫艇长！” “收到！请讲。” “确认是皇甫莽。但是情况危急，两人身处死亡边缘。” “带着他们立即返回潜水艇。” 医疗兵进行了前期的处理。艇长命令士兵全速返回蜀山。 ………… “皇甫叔叔！”白莲来到床边，对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的皇甫松说道，“我来照看一下，您去休息一会儿。” “对呀！叔叔。”唐颖也劝道，“您年龄大了，身体扛不住。您已经两天两夜守在这边，没有睡觉了。现在去休息一下吧。” “哎……”皇甫松长长的叹气，“我太大意了。” “不是您的错，谁也保证不了事情的发生。叔叔！人活下来了，不要担心了。”白莲说，“您需要休息一下。让我们来照顾他们。” 皇甫松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望望病床的人，又长长的叹气，漫腾腾的到隔壁休息室。 白莲看着昏迷了两天两夜的伤员，回忆起两天前的情形。 那晚白莲与罗恒他们成了打不打相识的朋友后，她回到住处，正准备要入寝的时候。接到了皇甫松秘书的电话，说是他的儿子在西洲的江州城遭遇暗算，正逃回蜀山城的途中。 白莲听见这件事情的第一反应是皇甫松有儿子？在她生活在蜀山的六个月中，从未听说，不管是李力还是皇甫松，也未提起过其本人。 ，结束电话，白莲和唐颖立即了皇甫松住宅，看见情形，相信了他真的有一个儿子。因为她从未见皇甫松如此的紧张，一夜无眠，一直联系前方去救援的情况。 东方发白，雾气散去了，前方传回来的消息依然是没有找到皇甫莽他们。 白莲、唐颖目睹了皇甫松一夜之间变沧桑了，头发也变白了。 直到中午十点半，救援队传回来消息，已经找到人，但是情况不容乐观，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叔叔！我们去接他们。”白莲清楚天影的那架飞机，它的速度是蜀山城中的飞机无法比拟的，“你安排几个士兵与我们同去。” 白莲、唐颖一行人，驾驶着天影的飞机，立即赶赴。下午四点钟，将昏迷中的皇甫莽送回到蜀山城。 此刻，皇甫莽、书函两人依旧安静的躺着，证明他们活着的是监测器上的数据不停的跳动。 “姐姐！”唐颖说道，“他们能活过来吗？” 看着心跳徘徊在四十，唐颖不无担心的说道。 “看老头爷了。”白莲叹气道，“但愿渡过鬼门关吧。” 101.穿着破败的姑娘（一更） 深秋的风，悄无声息的来了。海风也变冷了，甚至海水也冷得不停地颤抖着。 正午的阳光普照下来，也驱走不了凉飕飕的海风。潮水哗啦哗啦的扑打着岸边的石块。 一艘渔船缓缓地靠岸，标有“白市”二字的旌旗，迎风招展，在微亮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显眼。 “小二子。”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叼着烟枪，烟锅里放着特制的海草烟，冒着一股股青雾，“今天我们收获不错。” “老爷爷！这个全靠您的福气。”小二子个头不高，一米五左右，“自从您接收了这艘渔船，我们打的鱼越来越多了。托您老的福气，我也吃得饱穿得暖了。” “呵呵！这全靠这片海域没有其他的渔船来争夺。”老者抬手，望望远处的阳光，“我们的白市长管理有方，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口饭吃。如果以前，渔民为了争夺捕鱼场，有时候得动刀动枪，死人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说的也是。”小二子抖抖沾上衣服的鱼鳞片，“爷爷！我们赶快回城吧，不然，有些鱼死了，卖不到好价格。” 两人看看大型鱼笼中的鱼儿，啪嗒啪嗒的动着。 “不着急，等我抽完这枪烟。”老者悠闲的说着，“这么多鱼儿，不愁你赚不到钱。” 老者抽着烟，小二子停靠着鱼船。 “那是什么？”小儿子看见不远处的沙滩上躺着一个人影，“老爷爷！那边好像有个人。” 顺着小二子的手，老者看见沙滩上躺着一个人影。潮水哗啦哗啦的击打着他的脚，身上的衣服破败不堪，露出了有点惨白的皮肤。 “赶快开过去。”老者握着烟枪，“也许他还活着。” 突突突！即将要停稳的船只，又发动起来，朝那个方向前进。 小二子跳下船，跑过去一看，一头的长发，原来是一位女人。她头埋在沙面中。 “老爷爷！真的是一个人。” 老者也缓缓地下船。 “你还年轻，站一边。”老者说着，走到女人的身边，“我来做吧。” 老者蹲下~身子，用力将她翻过身子，让她仰面躺着。老者伸手到她鼻孔，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温的气息。 “小二子！搭把手。”老者将烟枪含在嘴里，双手扶起她头部，“她还活着。” “好！”小二子走上前，抬起她的脚。 两个人将她抬上船。这位女子没有醒过来，证明她活着的就是喘着弱弱的气息。 “爷爷！”小二子打量着这位女子，“她的脸看起来好像是市长的女儿。” “什么？”老者吐出烟圈，打量起她的面容，“不可能吧？” “看！”小二子拿出手机，翻出去年新闻报道中的照片，“我看着很像，太像了。” “确实是。”老者来回打量照片，“真的是太像了。我们赶快送到市长那儿，拖下去有可能要凉了。” 老者给她盖了一床厚厚的被子。小二子发动引擎，突突突，船只冒着烟驶入了通往城的河。 小二子一刻钟都不敢疏忽，一直加足了马力，往城区赶。船只也很听他的话，如一匹海马，呼哧呼哧，哗啦哗啦，冲开了河水，冲向内城。 “小二子！”老者收起烟枪，走到船头，“今天一事，不要声张出去。” “为什么？”小二子往回望了一眼女子。 “事关重大。”老者郑重说道，“谨言慎行。” “爷爷！我听不懂。”小二子一脸的懵懂，“我们救了大小姐，不是应该高兴吗？我们可以向其他渔民炫耀呀。” “去年的刺杀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老者缓缓说道，“市长肯定不希望将事情张扬出去。目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市长正式发布后，你再谈论救人的壮举也不迟。说不定你也会成新闻人物。” “知道了。”小二子摸~摸后脑勺，“我保证不会随便乱说。” 一个小时后。老者和小二子被安排进了一间宽敞的房间，家具齐全，冰箱里也放满了食物。 “小二子！”老者看着一脸吃惊的小二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在迟钝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切，也反应过来了。小二子想起了刚刚离开的那个人的话。他说了一大通，小二子能记住的很少，其中有些话是这儿够他们生活一周、不准踏出这房屋、给他们一笔钱等等。 “爷爷！”小二子看着豪华的装修，“我们能离开这儿嘛？”他觉得自己的那个小屋更温馨，这儿缺乏了安全感。 “嗯！” 老者躺进了摇椅，悠闲的摇起来。 ………… “什么？”赵芬愣了一会儿，手中的剪刀掉落在地，紧紧的拿着电话。 “你赶快回家。”另一头的白红说道，“是不是我们的女儿，有待进一步的生物核查。” “好！” 赵芬来不及交代，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工作室，留下两位机器人不知道如何开展下去。 这一刻，服装啦安排啦不重要了，她巴不得自己能瞬间转移，回到家里。 白红第一时间也不相信是真的。而且是一位老者亲自跑到他办公室，他以为是一位想弄一点钱的老人。他将信将疑的跟着他来到河边，看了一眼躺在船中的女子。她的身高、脸型、体型，除了头发变长了，所有的体型特征，与自己的女儿白莲无异。 白红望了一眼老者，内心很感谢他。老者的做法太到位了，他没有去惊动医院、海警、警察等等，而是直接找到他。 “谢谢！”白红拉住了老者粗糙的手，“谢谢您！” “市长！”老者双手握着他的手，“你为很多人做出了牺牲，这点小事算不什么。” “也感谢您直接来找我。” “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红通知了秘书、私人医生来河边。 这其间，老者讲了事情的经过。小二子站在一边，拘谨的打量着他们的市长，他觉得市长的气场很大，压得他喘气都小心翼翼。 “小二子！”白红向他伸出手，“感谢你。” 小二子愣着，不知道如何办，尝试着伸了几次手，都缩回去了。 “市长！小孩，胆子小。” 老者碰碰小二子的肩膀。白红也放下手，向前走一步，摸摸~他的头。 “市长……”小二子顿觉吹来的风都热了，“我……” 白红放开了小二子潮~湿而油腻的头发，微微一笑。 “谢谢您们。”白红再一次对他们说，“您们跟着我的秘书走，他会给你们安排住处。” 白红抱着昏迷中的女子上了医生的车，老者、小二子被秘书领走了。 “老公！”赵芬满头大汗疾步走进了房间，“真的吗？” 白红站起来，拉过她的手，走到床边。 看到熟悉的脸庞，赵芬捂住了嘴唇，眼泪簌簌流下来，转身，整个人埋进了白红宽阔的胸膛。她忍住了哭声，激烈的耸动着肩膀。白红左手扶着她上身，右手轻轻地环抱她腰。 白红什么话也不讲，他知道自己一开口，赵芬就会大声哭出来。 “市长……”医生走到门槛，低头看着手中的dna检测数据，抬头，咽下了后半句，退出去了。 白红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而怀中的赵芬似乎毫无感觉，还在抽~动着肩膀。 足足一刻钟，赵芬的情绪才平静下来，擦干眼角的泪痕，坐在床边。 赵芬稳定了情绪，白红退出房间，悄声关上了门。 “莲儿！”赵芬伸手拉起她的手，“你没有回到这座城市都快三年了，你不在这个家也三年了，你究竟去了哪儿？” 赵芬感觉她的手透着一股股寒气，就像这是一只冰冻在冰箱中的手。赵芬摸~摸她的脉搏，一伸一缩，虚弱地血流躺着。 “你去了哪儿？为何手变得这么寒冷？海水冷也冷不到这种程度的。你是不是得病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回来了。莲儿！你回来就好，我们可以医治这个病。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吗？”电话中，赵芬得知是渔民将其从海边救回来。 床~上的白莲依然是静静地躺着。 “去年，你是不是和东方明一起来杀你父亲？为何要这么做？蜀山城主说你失忆了，这是真的吗？” 赵芬俯身，伸手摸~摸它的脸颊，一股寒气透进了她掌心。赵芬禁不住打起了寒蝉。 “莲儿，你得了什么病？不要吓唬我，你一定要活过来。只要你活过来，其他都不重要了，包括你回来刺杀你父亲的事情，这个再也没有人会提了。你一定要活过来。” 赵芬端详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莲儿！这次回来后，我们一定保护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们了。” 赵芬回想着白莲消失的那一天，她好像是去了武道馆，和平日样去授课。那天去了后，第二天也没有回家。他们才担心起来，去寻找，武道馆说是没有来上班两天了。那刻钟，赵芬的心突然被剪刀剪去了一节，变得空唠唠的。这一去，就消失了快三年了，一直杳无音讯。直到去年发生刺杀事件，白莲的消息才渐渐出现。 “我们一定保护好你。”赵芬拉着她寒冷的手，“再也不让你离开这个家。” ………… “市长！”医生看见白红出了房间，迎上来，“这是dna测试的报告单。” 匹配率：0%；不匹配：100%。 “这……”白红看着数值，“这……” 房间里面躺着的就是自己的女儿白莲，为何出现这种情况？白红颓然地坐下。他知道这个时代的dna检测技术是小儿科，精准率达到百分之百。而现在，这匹配率是零，那为何看起来是白莲？ “市长！”医生说道，“会不会她的基因码被置换了？导致dna也变异了？” “你先回去吧。”白红清楚基因码的改变需要七八年才能完成，两年的时间不足于完全改变dna，“等她醒来，再看看了。对了！这个不要对赵芬说。” “好！” 102.这是侦查小组吗（一更） 上午普少四人被领到武器时。在专人的介绍下，其他三人不停的挑选，看这件，看到下个武器后，又喜欢上了另一件。普少庆幸自己，他只需要选择装入金属腿的特制*、外加几把刀和枪，轻轻松松搞定。而其他三人足足花去了四五个小时，才选好了称手的武器。 匆匆的解决午餐之后。四人听了关于这次去执行任务的详细情况。后来领班人带他们到了休息室，后面的时间自由活动。虽然说自由活动，也仅限于安排他们休息的这四间房间。 如此接下来的时间，其他三人是熬不住了，他们干着各式各样的动作。而普少再也不是那个普少，无论如何的无聊至极，他都无所谓，一个人独坐到睡觉。 …… “我累了。”女子说道，“你不要再迷恋这儿了，带我走吧。” “不要……” 哐！普少惊醒过来。那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又出现在梦中，这一次，她是满身鲜血的倒在他怀中。 咕噜咕噜！ 普少喝光了一瓶冰镇的水，他摇晃着脑袋，在屋里走来走去。 你是谁？普少不停的默念着这句话。你是谁？为何一直出现在我脑海中？ 除了冷清清的屋子，再也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了，也就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外面的海水啪嗒啪嗒扑腾着高强度的玻璃窗。一条大鱼摇摆着长长的尾巴，游过去了。 普少收回了视线，看了一眼屋里的角落，放着明天他要去大陆王国执行任务所要携带的装备。他蹲下~身子，摸~摸这大包，心里的失落稍微被填平了。 想起其他三人的装备，普少庆幸自己拥有了一只金属腿。暂时不管它是否是丑陋，抛开造型的不美光，其他方面是尽善尽美，完全虐暴其他人的装备。 “夜已经很深了，你们也去睡觉吧！”普少对着窗外正在游过的一群鱼儿说道，“我也继续睡觉。” 普少又躺下了，拉盖起被子。 咚咚！响起了敲门身。 普少还没有枕热枕头，不情愿的又下床。 “这么晚了，谁会找我？”普少嘀咕着，“真是麻烦？不让人睡觉了。” 哐！ “嘿！”门一打开，萧龙就一脸歉意的打招呼，“本来不想来找您，可是睡不着，就过来看看您。” 看着满脸期盼的萧龙，普少无奈的摇摇头。 “不让我进去坐一会儿吗？”萧龙问道，“普大哥！” “进来吧。” 普少让开了身子，萧龙就挤出了屋内。 “有什么快说？”普少拉过椅子，自己坐下，也不管他，“深更半夜的有什么好聊的？” “普大哥！”萧龙自个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早就看好您了。” “看好我什么？” “您外表很平静，但是我知道您内心有一头野兽。”萧龙说道，“而且，从您的身上，我感觉到你呆在这儿的时间没有我们的长。” “为什么你觉得我在这儿的时间短？”普少记得他们在这儿十多年了，“说来听听。” 萧龙鼻子嗅了嗅。 “你身上的味道和其他人的不一样。”萧龙得意说着，“这儿的人时间长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霉变味。而您身上没有。” “哦！”普少也闻闻空气，“为何我没有发现？” “您新来乍到，肯定发现不了，这是长时间养成的习惯。”萧龙微微一笑，“我也感觉到您有一段很长的故事。” 普少看着萧龙，眼睛发亮了。 “你听说过我的故事？”普少想起了经常出现的那位女子，“为何我什么都记不得？” “具体我也不知道。”萧龙低了低眉，“不过，大家私底下议论。以您这么厉害的身手，有可能是组织动了您的脑袋。” 萧龙指指脑袋。最近十几年，记忆神经模块移植手术在弓箭这儿是公开的秘密了。 “哦。”普少也记得自己在训练中，有人提过类似的话题，“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真的被人动过手术。” “肯定的。”萧龙说，“我的观察力一向不会出错。我敢保证，您脑袋里记忆神经模块不是您天生的那个，您的记忆被清空了。” 普少知道这种手术的功能就是原来的所有记忆都消失，重新建立记忆。 “你的这些推测……”普少缓缓地说道，“你有没有对别人提过？” “守口如瓶。”萧龙举手保证，“这种事情怎么能对别人说呢？这儿可是弓箭，要小心行~事，否则，有苦头吃。” “为何对我说？”普少说，“不怕我举报你，或者杀人灭口之类？” “您不会的。首先，目前没有人给您点破这事；第二，您的记忆在重组；第三，往后您有可能需要我……” 萧龙自信的看着普少。 聪明。普少心里说道。 “时间不早了。”普少站起来，“谢谢你的提醒。” “我也想说自己的事情。”萧龙耸耸肩膀，“抱歉，我的记起是从这儿开始的，很小的时候就在这儿生活了。没有其他可以谈得了，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儿。” “嗯！” “那么我们是团队了。”萧龙走到门口，“我是说我和您，就我们两。我知道您肯定来自大陆，大陆的生活，您肯定在行。” “嗯！” 普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睡个好觉。” “你也是。” 普少看着他的影子消失在门口，一会儿，听见隔壁关门的声音。 萧龙说的确有道理。这点普少是肯定。 他缓缓的关上门，熄灭了灯，重新躺下。 回到房屋的萧龙也兴奋不已，他从下午就想找机会，与普少好好的攀谈，打动他的心，到了大陆，好有个照应。他清楚自己的能力，虽然很厉害了，但难免不了天外有天，强中还有强中手。 下午，教官介绍案情的时候。萧龙就发现失联的刺，他们都是弓箭的高手，混迹在大陆二十多年了，一直从事着刺行为。 这就是说自己刚才的行动有效了。 “哦耶！”萧龙关上门，握紧双拳跳起来，“有了怪兽级别的普少大哥，到大陆也不足为患了。” 碰！他跳上了床，高兴得翻来覆去。 “去到大陆不用担心了。”萧龙自言自语，“电视上看过大陆王国，但是那是看，双脚不踏上那块土地，不算了解。” ………… “您们这次的任务不是去刺杀凶手。”教官谆谆嘱咐，“查到线索为止。” 四个人站成一排，听着教官的话。 “不要逞一时的英雄，记住你们平日的训练，按规则去行动。这次的行动不受时限，你们到了大陆，任何手段都能使用。但是不要尝试去刺杀行凶者，因为你们收集到线索后，确定了目标，组委会派遣弓箭的弟子，将他抓回来，在这个地方进行审判。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组织专门有人会安排您们到近大陆的海域。” 四人走进一艘潜艇，里面的医生，给他们注视了针水。四人刚躺下，就进入了睡眠。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四个人已经在海面上了。 热~辣~辣的太阳照射着海面，波光粼粼，闪耀着。远处是树林繁茂的大陆。 “哇！”三个人站在甲板上，大声呼叫，“这儿真美丽。” “收回你们的骄傲心。”普少文静地坐着，“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投入的工作中。” 普少看着他们的言行，心中有点失落，这三个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训练士兵中最强的人，组织为何选择了他们。 临走前，教官任命了普少为小组的负责人。 “呃！”三人吐吐舌头，乖乖的坐回椅子上，只能安静的观赏着越来越接近的大陆。那儿长满了树木，一阵阵风吹过后，枯黄的叶子漫天飞舞起来。 “萧龙！快看那边。”牙乌小声的说道，“海豚吐着水花。” 三人一起看过去，几只海豚嬉戏着，和海底的不一样。它们吐出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普少看着他们惊奇的行为，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苦笑。这哪儿像是一个侦查小组，他再一次的怀疑起挑选人的眼光。在他看来，这三个人根本不适合出来，一辈子关在海底，他们适合处理内勤工作。 “我们快要到岸边了。”石海说道，“上了岸，我首先要去抓几只野鸡。” 萧龙说道：“还有抓几条鱼。” 牙乌嘻嘻的笑了。 普少摇摇头，这真的是一组侦查小队吗？从他有了记忆那刻起，他知道的弓箭不是这个样子，这是一个组织严密的刺机构，灾难纪元前就成立的古老的刺机构，而且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机构。 “普大哥！”萧龙转头，看见一脸阴郁的普少，“我们第一次看见大陆。” “哦！”普少的哼气中满是失望。 “普大哥！”另外两人也一起喊道，“我们从未见过大陆，不，不，应该说是我们从小离开了大陆，再一次的看见大陆，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听好了。”普少挺直腰杆，“我们是来执行任务，不是来大陆旅游。像你们这样，丢了弓箭的名义。我能记起的弓箭的刺似乎不是这个样子，应该是严谨，一丝不苟，时刻牢记组织的宗旨。” “好吧！” 三人垂头丧气。 看着他们比自己小二十岁，普少又于心不忍了。 “今天我准你们一天假期，活动范围就在这儿，不准离开。” 103.醒来后的麻烦（二更） “书函……”细弱如丝的呼喊声，“书函……” 迷糊中的皇甫松猛地醒过来。他倏地坐起来，有那么几秒钟恍然若失，提了提精神，睁开沉重的眼皮。 五天以来，皇甫松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病房中，手中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手下人了。他一心一意的留在病房，照看着皇甫莽和书函。 他绝对不允许老天再夺走他们两个人了。李力的走，对他打击很大。如果皇甫莽和书函也保不住，他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勇气活下去。已经这把年纪，他再也承受不起年轻一辈的离开人世了。 皇甫松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床边，看看床~上的人。 “书函……” 他看见皇甫莽微微的动着嘴，声音越来越大。每喊一次，他脸部的伤口蠕动起来。 “莽儿！”皇甫松坐到床边，“你醒来了。” 正在呼叫书函的皇甫莽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又陌生。他微微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一个男子坐在床边。 “莽儿！你醒了。” 皇甫莽看见一张憔悴的脸，满是悲痛的眼神，耷~拉着的眼皮，看起来像大熊猫的眼睛。 “书函呢？”皇甫莽看清是皇甫松，冷淡的语气问道，“书函呢？” “她在另一间病房。”皇甫松听见他的声音是裂肺般喊出来，“你才醒来，尽量不要说话。” “我不想见到您。”皇甫莽很想大声呵斥，却吼不出，胸口激烈地疼起来，“我想见见书函。” 皇甫松看见他的脸部又渗出了新血，他是在用力讲话。然而。他又不可能阻止皇甫莽用力讲话，这可以从他眼神看出来。只好让他说了。 “你刚醒来，不易动身子。”皇甫松说道，“等你恢复精力后，再去看她不迟。” “您可以走了。”皇甫莽冷冷的说道，“如果不是书函，我不会回到蜀山城。” “这儿是你的家，理应回来。” “与我有何干？” “你是我儿子。” “如果不是徐华叔叔，我肯定早就与您一刀两断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要一直纠结了。” “呵呵……”皇甫莽一连串的笑声。 “我早就想让你们回到蜀山的。” “您去说给徐华叔叔吧！他在九泉之下等着您，等您说一切。”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事情了。总之，你是我儿子，这改变不了。” “呵呵！”皇甫莽又一声冷笑，“我不想做虚伪人的儿子。您可以走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皇甫松很想说下去，又忍住了。他摇摇头，走出了病房。 皇甫莽看着他走出病床，心中也五味杂陈。这个人一直当自己是亲生儿子，但是他的所作作为，他很生气。 当时，情况紧急，皇甫莽不得不向蜀山城求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止，他找不到另外的出路了。 四面楚歌之下，唯有蜀山的人可以救他和书函。 江州城暴乱的那天，皇甫莽和书函从医院出来，找到徐华后。徐华单独找他谈过话，当时处于逃命的时刻，还不怎么样。现在，不需要逃离了，脑袋就不自觉想起徐华的话。 “侄儿！”徐华一脸的凝重，“这个件事情现在不说，以后恐怕没得说了。” 皇甫莽看看站在远处玩手机的书函，再看看徐华庄重的神情。 “徐叔叔！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连书函都不能在场。”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徐华点燃了一只烟，“你也来一根。” 皇甫莽接过一根烟。哒！打开了火机，自己给自己的烟点着了。 “城里已经很乱了，还有比这个更乱的事情？”皇甫莽吐出浓浓的烟雾，“不去海港区那边吗？那儿正在热火朝天。我们呆这儿时间长了，那边的事态有可能变得严重起来。” 呼！徐华也吐出长长的烟圈。 “我已经打电话给负责人了。”徐华又深深地吸一口，“从你去执行任务起，很多的事情越来越不顺手。我有预感，今天的动作不止是海港区，肯定还有其他的。” “我们赶快去安排。”皇甫莽的烟只剩下半截了，“不能一直站在这儿了。” “你和书函已经受伤了，能做什么？”徐华吐出烟雾，“我呢？很多力量都调动不了。我是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手下的兵很少。即便想布置，我们也无从下手。因为该做的已经做了，现在听天由命了。” 皇甫莽看着他慢悠悠的谈着，刚才还说重要的事情来着，现在话风一下子变了，变得死海一般，感觉自己都坠入了那儿。 “徐叔叔！”皇甫莽扔掉了手中的烟头，“刚才您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究竟是什么事情？” 他递给徐华一根烟。哒！打着了火，先给徐华点燃了烟，再点然自己嘴里的烟。 “和你父亲，还有书函有关？” 徐华一口气抽去了三分之一的烟。望了望站在远处的书函，又看看皇甫莽。 “书函是我父亲的养女，这我知道的。虽然他没有亲口承认，但书函她自己默认了。” “真实的情况不是这样……”徐华停顿了一下，烟在他手中冒着青烟，“书函是你父亲的私生女……” “什么？”皇甫莽打断了徐华的话，“这个老不死的，为何这么做？” “而你不是……”徐华看着他，“你不是皇甫松的儿子？” “什么？”皇甫莽大声的说道，“这什么跟什么？” 站在远处的书函听见了他的叫声，往他们的方向看来。徐华摆摆手，示意她没事，她才低头玩手机去了。 “陈年往事，很多事情都不清不楚。”徐华抽完最后一截烟，“有一天你有可能见到你母亲，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徐华说着话，留下了眼泪。 皇甫莽回忆起在蜀山的那段日子，很多记忆都开始模糊起来。他沉默了。 “是我抚养你长大，皇甫松是你名义上的父亲。我认识你母亲……” 皇甫莽愣愣的站着，犹如晴天来了一阵霹雳，轰得他头晕目眩。 “皇甫松没有结过婚。书函是他和一位奴隶女人一夜缠~绵后的孩子。” 徐华停顿下来，等着皇甫莽反应过来。他抽~出烟，自个儿点上，也不管皇甫莽手中烧到头的烟。 “你的出生和书函是同一时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调换了。” 皇甫莽颓然地坐在地上。 “我觉得这些事情应该让你知道了。”徐华缓缓的讲着，“当初你的母亲不同意这么做。你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们至今也不知道。可是为了皇甫松的城主位置，不能断送了李大哥的心血，我们两个不得不这么做。也许有一天你会遇见你母亲。” 皇甫莽依然沉默着，如一块石头，静静地坐着。 “她叫什么？” “皇甫箐。是皇甫松的妹子。”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我们的强迫，她走了，至今不知道在何方？” “我父亲呢？” “也许是皇甫家的命运吧!皇甫箐是被一位奴隶下~药后，玷污了她，然后就有了你。也就是说你们身上流淌着的血有一半是奴隶。” “够了……” “不管如何，我们让你当皇甫松的儿子是考虑了很多事情之后才做出的决定。今天不说，以后不会有人再说了。皇甫松是至死不可能让你知道真~相。我让你知道，不为别的，不想让你一直对皇甫松痛恨下去。当然，这件事情你最好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让书函知道。不要增加更多的怨恨了。” ………… 皇甫莽望着墙顶，回想着这些。直到有人进来，他都没有觉察到。 “嘿！你好！”一位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冥想。 皇甫莽动动眼珠子，从回忆中抽身，看向床边。站着自己不认识的女人。当然他不可能认识蜀山城的每位女人。 “你好！”成年的女人说道，她一头的短发，“我叫白莲！皇甫叔叔说你醒来了，我们过来看看你。” “皇甫莽大哥！您好。”一位含~着棒棒糖的少女说道，“我是唐颖。” “你们是……”皇甫莽一脸的茫然，“你们是……” “我是李力的朋友。”白莲指指身边的女孩，“她是我的妹妹。我们当然不是血缘关系的姐妹。” “哦！”皇甫莽，“原来是李力的朋友。” “皇甫叔叔说你很少回蜀山。”叫白莲的女人说，“你对我们陌生很正常。我在蜀山生活过一段时间，和李力。” 原来是李力的女朋友。皇甫莽心里想着。李力都不在了，你为何还在蜀山城。 “我很少见李力。”皇甫莽说，“小时候就很少在一起，长大了更是急剧减少了见面的次数。很抱歉，记不得你。” 看着皇甫莽一脸的不屑，和淡淡地的说辞。白莲心中很不是滋味。很纳闷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连她身边的唐颖也感觉到病床的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先休息。”白莲说，“我们不打扰你了。” 白莲拉着唐颖离开了病房。看着她们走出病床，皇甫莽心里也不好受。 “我真是嘴贱。”皇甫莽自言自语，“一句话将别人说走了。我服了自己了。我生气的人应该是皇甫松，为何也要得罪其他人呢？” 皇甫莽很想跳起来，跑出去，去跟她们道歉。可惜，他下不了床，十足的自作孽不可活。 “我一定得改，一定得改，不然一句话就让别人反感，这不是很不好玩了。” 104.唐颖住嘴（三更） “姐姐！我感觉皇甫莽这个人有点过分了，他为何说这种话？”关上了病房门，唐颖就对白莲说道，“我们和他是陌生人，从未接触过，第一次见面他的话就这么臭，真是好心被狗吃了。” 白莲也很生气，很想骂他几句话，后来还是忍住了。她们在别人的地盘，他说话过分了，也得忍受。 “也许他的性格就那样了。”白莲一脸的严肃，“皇甫叔叔不也是被他说得退出了病房吗？” “这倒也是。”唐颖点点头，“皇甫叔叔似乎在书函的那间病房，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被皇甫莽气晕了。你不说我还一时忘记了。”白莲摸~摸额头，“我们去看看吧！这几天以来，皇甫叔叔一直担心着这两人的安慰，他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专门留在这儿照看他们。我们也不能撒手不管。” 两人望了一眼皇甫莽病房的门，说着话，走到了旁边病房门口。 推开门，看见皇甫莽摸着眼泪。两人都愣在门口，不知道是进去还是退回去。 白莲的记忆里，没有见过皇甫松掉过眼泪，这是第一次看见。她很想知道一个坚强的人为何流泪了，可这是不可能知道的了。他怎么可能说出来了呢？他的哭不会让人知道了。只是无意被她们撞见而已。 皇甫松听见了推开门的哐啷声。抹掉了眼泪，回头看看她们二人。 “你们进来吧？”皇甫松苦涩的声音，“皇甫莽那边的情况如何？” “他没有什么，完全醒来了。”白莲说道，“他想一个人静静，我们就出来了。” “叔叔！”唐颖走到床边，“书函姐姐有醒来过吗？” “醒来了一会儿。”皇甫松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和我说了几句话，她说很累，就睡着了。” “叔叔！您不用担心了。”白莲说道，“现在他们两人都醒来了，没有大碍了。医生说他们是过度劳累才导致昏睡，没有大伤。您可以回去处理政事了，这儿交给我们。我们会照顾好两个人。” “嗯！”皇甫松看看熟睡中的书函，“他们都醒了，这下我放心了。政府那边的事情耽搁了很多，得回去处理了。这儿就交给你们了，谢谢你们。” “叔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除了这个，我们也帮不上其他的忙。”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叔叔您放心吧，我们会照顾他们两人。您去吧。” “我走了。这儿交给你们了。” “好的。” 皇甫松离开了医院。白莲和唐颖坐在书函的病房，打量着房间。 白莲没有想到皇甫松还有个儿子，与李力相处的一段时间内，他也没有提到。她看看病床~上一张漂亮的脸，这也许是皇甫莽的女朋友吧！不然，皇甫松掉眼泪的事情说不通。两人之间的关系，白莲很想问了，但是看着皇甫松的痛苦，她没有勇气问，也禁止唐颖打听他们两人的关系。 “唐颖！”白莲叫道，“你不累吗？一直站在那儿。” “没呀。”唐颖回头看了一眼白莲，“姐姐！这位书函姐姐真是太美了，比你美丽上几倍了。” 白莲差点吐出~血来了。唐颖的话怎么就这么无厘头，全然不顾及他人的感觉。虽然白莲没有床~上书函的美丽，但是她想不到唐颖的话如此直接。 “呃！”白莲说道，“你会不会讲话？简直和旁边病房中的皇甫莽有得一拼。” “哪有呀？我是实话实话，他的话是噎人。”唐颖走过来，在白莲旁边坐下，“您生气了？” “有什么好生气，美丽又不能当饭吃。”白莲瞅瞅她一脸的坏笑，“我不需要美丽的外貌，凭本事吃饭。” 唐颖斜着眼看看她，眨了眨眼。 “其实您也很美丽的啦。你的美丽是冷艳的那种。”唐颖指向病床，“书函姐姐是活力型的美丽。” 什么跟什么呀。白莲一愣一愣的瞪眼。美丽还有这种细分。 “您别眨眼。”唐颖摆摆手，“这也许是和性格有关吧！您是刺，独来独往，像一只寒风中的腊梅，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而书函姐姐是春天里的繁花，看起来令人温馨。” “你的嘴吧真厉害。”白莲无奈的说道，“就当你说得对。反正，我不在乎外貌，无所谓了……” 咳咳！ 白莲停止了讲话。两人看向病床，书函睁着眼睛看着她们。 两人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也许两人的讲话，她已经听到了一些。别人睡觉的时候，讲这种话，似乎有点不对。 还是唐颖无所谓了，她不像白莲样在意。她起身，坐到了床边。 “姐姐！您醒来了。”唐颖一手摸着脖子，面露微笑，“不好意思了。您睡着的时候，讨论您的美貌。” 书函看看她，又歪头看看坐在椅子上的白莲。白莲对她笑了笑，站起来，走到床边。 “忘记了介绍我自己……”唐颖伸出手，“我叫唐颖，很高兴认识您。” 书函看看自己的双手，缓缓地抬起来。却发觉没有一点点疼痛了，不需要使力就能抬起来，已经恢复到正常的力气了。 “你好！我叫书函。”书函握住了唐颖的手，“很高兴认识你。” “你醒来就好了。”唐颖说道，“这位是我的姐姐白莲，她是一位刺。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不是了。” 白莲听见唐颖的介绍，差点想上去掐住她脖子了，哪有人这种讲话。然而，她还的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伸手握住书函的手。 “你好！白莲。” “你好！书函。” “现在大家都相互认识了。”没心没肺的唐颖说着话，“姐姐！我们一直等着您醒来。医生说您醒来后，第二天就能下床了。” 听见眼前的这位女孩的话，书函试着动身体，她感觉不到疼痛，除了躺久之后的不适应。 “你们一直生活在这儿吗？”书函问道，“之前从未听说过你们。” 书函认为留在病房的人，肯定是皇甫松信任的人，而皇甫松信任的人当中她们两个人的名字找不到。 “我是白市市长的养女。”白莲先于唐颖之前说话，“来到蜀山城的时间不长。” “哦！原来这样。”书函知道白红市长，也听说她收养了一位“剪刀门事件”中存活的婴儿，“你就是那个剪刀门中存活下来的婴儿。想不到能亲眼见到你。” “姐姐！您还是一个名人那。”唐颖望着白莲说道，“书函姐姐没有见过您人，都知道了您的大名……” 白莲白了唐颖一眼，后者停住了嘴巴。白莲很想一脚将她踢出去，这姑娘为何把她的家底都要倒出去，这真的是坑人。难不成唐颖对美貌的人没有免疫力。不对！白莲突然想起来，异能人不适合作为领导的话，那证明唐颖的话是天性索然。 “唐颖！”书函喊道，“你去倒一杯水喝吧？我看你口可了。” “顺便也给我们两倒一杯。”白莲立马说道，“快点去了。” “为什么是我？”唐颖睁大眼睛，“不公平。” 白莲和书函异口同声：“因为这儿你最小，小孩子要勤快。” “不公平……”唐颖嘀咕着走出了病房。 “这孩子……”白莲看着她走出了门，“说死说活都这样子，不懂事。” “还未成年嘛！”书函说道，“曾经的我们也是这样。” 随即，两人陷入了沉默，无话可说。 书函知道白莲不想让唐颖过多讲关于她们的事情，白莲才支开唐颖去倒水。 书函看着白莲，很想说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窗台上飞来一只燕子，叽叽啾啾的叫起来。 “这只燕子是不是落单了？冬天要到了，他应该往南去过冬了。”白莲打破了沉默，“留在北半球，它如何能活过去。” “说不到它们这个群族已经变异了。”书函看看摇头晃脑的燕子，“你看它的身形，与灾难纪元之前的都大不相同了。” “也对。灾难纪元的发生，地球的气候不再有规律。” “哦对了……”书函拉长了讲话声音，“你真的是白红市长的养女白莲？” “嗯！”白莲点头承认。 “这就想不通了……”书函暂停了一会儿，“去年的事件，就是去刺杀白红的行动，全世界都闹得沸沸扬扬，也是你所为……” “嗯！” “这说不通呀，你干嘛这么做？”书函随即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不像真正的刺，也不像刺杀白红的人。” “说来话长……” 哐啷！大门推开了。 “姐姐！水端回来了……”唐颖看见两人吃惊的看着自己，“我怎么了？” 唐颖不停的看看自己身体。 “你很好。”白莲从她端的盘子中拿起两杯水，一杯递给书函，“你的速度很快。” “那当然。”唐颖扬扬头，“我可是一刻钟都不会耽误，做事情要快。” “谢谢你了。唐颖妹妹。”书函说道，“我口可了，你的水来得及时。下次我还要喊你去端水。” “姐姐！”唐颖看着白莲，“您的脸色怎么比书函姐姐的差，您生病了？” 白莲摸~摸自己的额头。 “好像是。”白莲说道，“不过不要紧。”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护士正推着皇甫莽的床，似乎要出病房。我端着水就没有停下看了。”唐颖说道，“不会有事吧？” “你为何不早说？”白莲立马放下水杯，往外跑，“真是的。” 105.不知气的人（一更） 哐啷！门从外面推开了。 白莲收住了脚。 一位护士先进来，接着出现了床尾，床头也有一位护士推着。 白莲望向床~上人，原来是皇甫莽，她安定了跳动不已的心。 书函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正要下床，看见病床~上躺着皇甫莽，一颗悬着的心安稳了。 唐颖也准备去扶书函，看见书函不动了，扭头往后看，床~上人是皇甫莽，没有再去扶书函了。 虚惊一场。 “你们怎么了？” 皇甫莽看见三人的表情，有点奇怪，尤其一头短发的女人，好像叫白莲，看她的架势是要往外冲。她们两人离开病房后，皇甫莽回想起白莲这个女人，他感觉在哪儿见过，想了很久，终于记起了这个女人就是去年去刺杀白市长的一位刺之一。 “你们先出去吧。”皇甫莽对护士说，“我需要你们的时候，再通知您们。” 护士出去后顺手关上了门。 “麻烦你。”皇甫莽看着白莲说，“能将我推到书函的旁边吗？” 听见他的话，白莲心中又产生了反感，他是在要求自己，为何没有一句请的话。白莲看了他一眼，心里想到刚才自己的担心真是白费了，这个人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皇甫松的脾气，恐怕不是两父子吧。 “白莲女士！请你推我到书函旁边。”皇甫莽看见她没有动，立即想到自己的失礼，“对不起！我这个人讲话不注意细节。一直都是这样。麻烦你推我到那边。谢谢。” “你早该改了。”书函说道，“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直迁就你。你是无药可救了。” 听见书函指责皇甫莽，皇甫莽自己也承认了。 白莲也不好意思一直站着不动，挪动脚步，手推着他的床。推到书函的旁边，白莲和唐颖将病床的头尾倒过来，让他和书函并排着。 “谢谢你们。”书函看着白莲和唐颖说道，“皇甫莽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谢谢你们了。” 皇甫莽撇撇嘴，可又不能反驳书函的话，他自己确实像她说讲那样，一直以来都是我行我素，完全不顾别人。 “没事。”白莲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书函都这么说了，自己板脸下去，也太不知气了，“皇甫叔叔不在，理应照顾好你们。” 书函心里知道白莲很介意皇甫莽的态度，她又看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皇甫莽，瞪了他一眼。 连唐颖都看出了，书函对于皇甫莽的态度很鬼火。她刚才还在生*甫莽的不知好歹，现在看见美丽的书函都对他这样，心里更加窝火了，可是又不可能说出来，毕竟他们两人都是病人。 “书函姐姐！”唐颖开口道，“您不要气了，刚醒来，不易动怒。皇甫莽大哥也没有什么呀，只是保持他的习惯而已。” “我好心来看你。”皇甫莽扭头看向书函，不管唐颖是不是讲话，“那个小妹妹说得对，你要淡定点。” “这还不是你所赐。”书函脸色上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你不来看我还好，你一来，我就来气。” “哎！”皇甫莽长叹道，“你怎么比我都越来越有脾气了？我真的是好心来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书函全然忘记了屋里还有别人，“我又没有什么，你看好你自己就行。你一来，一开口，我就来气。” “我靠。”皇甫莽扭头，嘀咕道了一声。 “你说什么？”书函瞪着眼，“以后不想跟着你了。” 白莲、唐颖很尴尬，不知怎么办，劝也不是，走也不是。 唐颖倒是没有介意太多，他们两人的拌嘴不是她引起的。而白莲，她的内心自责起来，自己不应该这么在意皇甫莽的态度，弄得书函也生气了。 “书函！”白莲硬着头皮说道，“要不再喝一点水？” 白莲说着将水杯递给书函，后者停止了对皇甫莽的说教。皇甫莽也一脸的无辜，无奈的摇摇头。 “皇甫大哥！您也喝一杯吗？”唐颖看着形势，将水杯递给皇甫莽，“消消气。” “皇甫莽！”书函喝了一口水，又转头看向他，“不是我说你，你也得改改了……” “书函！”搞的白莲更不好意思了，她拉拉书函的手，“不要说下去了。” “对。”皇甫莽也附声，“你不要一直抓着我的小辫子不放嘛。以后我改就是了。” “不省心呀。”书函看着白莲说道，“他一直就这样子，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我会习惯的。”白莲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这其中我也有错。” “好啦好啦。”唐颖呼叫道，“您们唧唧哇哇的，没有意思。” 三人愣着眼珠子，看了她一眼，全部都憋不住了。 哈哈哈…… “这就对了嘛。”唐颖看着大笑的三人，“我不知道这个呀那个呀。总之大家都是无意的啦，我就觉得有什么就要说什么，比如……” “停停……”白莲连声制止，“你不要再说了。” 白莲说着，捂住了唐颖的嘴。她不清楚后者又要说出什么话来。说出雷人的话，到时候大家又要搞得尴尬了，下不了台。 “呜呜……”白莲放开手，唐颖才说清楚话，“姐姐我不再说话就是了，干嘛捂住我的嘴巴。” “对哦！”皇甫莽插话道，“让小姑娘说好了。” 听着唐颖的话，皇甫莽也挺喜欢这个小妹妹的爽快，有什么说什么，顺耳多了。 书函白了他一眼，皇甫莽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心中嘀咕我又哪儿说错话了，哎，干嘛向她妥协。 “你的脸……”书函指指皇甫莽的脸，“医生有没有说过什么？” 三位女士都盯着他脸庞上一道深深的伤痕，差不多形成了5毫米深的口子。 “你们干嘛盯着我的伤痕？”皇甫莽摸~摸伤口，“这有什么好看的？医生没有说什么。” “伤口太深。”书函说道，“最好做皮肤复原手术，自然恢复是不可能了。” “我不做了。”皇甫莽摸着口子说，“我要留着这道疤痕，这是为了不忘记江州一事，我一定要记住。” 皇甫莽露出了凶狠的眼神，看起来要立马飞往江州，踏平那些人，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死去的人和自己的伤疤。 “哎！”书函叹气道，“我们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现在先养好伤，随后再考虑其他事情。” “对。”白莲说道，“活着，才有可能做其他事情。现阶段，你们两个人还不宜行动。而且，你们两个人又是蜀山城的人，带领蜀山的军队去攻打江州市不可能的。” 书函和皇甫莽也知道白莲说的是事实。蜀山城从建城那刻起，宗旨就是“保持中立”，军队之只能负责保卫蜀山。这是一个难题。 “可是这个仇不得不报，有生之年，我一定要踏平江州城。”皇甫莽说道，“虽然背叛者已经死了，但是执政者还活着，他们已经掌控江州城了。” “书函姐姐，皇甫哥哥。”唐颖插话道，“报仇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打来打去的吗？既然逃出来了，在蜀山城安逸的生活，不是更好吗？” 三人又愣了，齐齐的看向她。 “我说的不错呀。我的话有错吗？” 三人点点头。 “真的有错？” “嗯！”三人点头。 “好吧！就当我没有说过。” “唐颖小妹！看看我这道伤疤。”皇甫莽指指脸上的口子，“这是无法愈合的，战争也如此，一旦打响，必定要一方全部灭亡，否则，战斗是不会停下步伐。这个知道吗？” 唐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个疤痕就是提醒我，一定要复仇。”皇甫莽继续说着，“它在提醒我，时刻督促我。没有踏平江州城的一天，我都无法安心休息。” 皇甫莽说着，脑海想起了徐华他们一个个倒下的身影，他们已经尸骨无存，被颠覆者从这个世界上消灭了。那些人曾经指导过自己，教导自己。然而，一场政权的变动，他们都葬生于火海。这个仇不得不报。 一阵阵风从窗口吹进来，有点冷。 皇甫莽停止了讲话，四人往窗外看去。外面飘起了细雨。 “老天爷都为我们伤心了。”皇甫莽说道，“那些狗杂种，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他们。” 白莲和唐颖听到他的脏话，脸上不是不是的，总感觉那些话说归说，听者听起来心里很不适应。 “我说……”书函看着皇甫莽说，“你不能一直带着脏话了，你要接触的不止是我一个人。不是每个女人都像我一样，习惯得了你的脏话。” “对不起。”皇甫莽连忙说道，“我一激动，就把持不住嘴巴。” “没事，随心所为。”白莲说，“不必在意，我们习惯习惯就好了。”除了说这些话，白莲不知道如何说了。 说归说，白莲确实不耐听他的话，心里很反感。她看向唐颖，也发现后者的脸也表现了厌恶。 “话说你真的是白红的养女白莲？”皇甫莽闻到，“你就是……” “皇甫莽！”书函打断了他的话，“有你这么讲话的吗？” “呃！”皇甫莽无奈的说，“好奇心嘛！很想知道了。” “她是……”唐颖听出了，立马开口。 “唐颖！”白莲瞪了她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打岔。” “好啦，不说就是了。”唐颖看着白莲的怒色，没有说下去。 106.那个女孩不是白莲（二更） “妈妈！”一脸红彤彤的白莲，抓着一团雪，“你也一起来呀。” 赵芬看着白莲和白红在堆雪人，自己在一旁看着他们。 天空中不断地飘着羽毛般的雪花，落在了城市的上空，落在了城外的大地。不管是城里还是城外，随处可见玩雪的人群。 “妈妈！您也一起来……”白莲呼哧呼哧的吸着气，向她的方向跑来，身后留下了一浅一深的脚印，“您和我们一起来玩……” 轰隆轰隆！雪崩了。 赵芬看见女儿跑来的方向，塌方的雪山滚天而来。 “不要……” 赵芬大喊着，抬起头。 原来是做梦了。 赵芬看向床，白莲正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赵芬从座椅上站起来，擦擦额头的冷汗。 呼！一阵风从打开的窗口吹进来。赵芬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她看向窗子，外面已经天黑了，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 “莲儿！你醒了。”赵芬关着窗子，说道，“醒来就好了。” 床~上的白莲呆呆地望着赵芬，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人，不清楚是什么人，不自觉的拉紧被子。她为何要叫“莲儿”？她又痴痴地望着关着窗户的赵芬。 赵芬看出了白莲的拘谨，而且她还有点怯懦。赵芬的心瞬间凉了一点，两年多的时间，女儿遭遇了什么，这么怕人。 “莲儿！”赵芬关好窗户，坐到床边，想去拉白莲的手，后者缩回去了，“你去哪儿了？是什么人让你变成这样？为什么不讲话？” 赵芬说着话，眼角挂上了泪珠。 白莲看着眼前这个叫自己“莲儿”的女人，心里顿时明白了，她是将自己当成了她的女儿。她很想开口，想告诉她自己不是她的女儿。 “那……”她很想说出来，可是看着赵芬淌下了大串的泪水，说不出了，“那……” “你怎么了？”赵芬拉着她的手，“你的讲话声音变了，是什么人将你弄成这样……” 咯咯咯！ 一阵推开门的声音，打断了赵芬的讲话。她满脸泪水的扭头，看见白红走进来。 “老公！莲儿醒了。”赵芬说着话，擦掉泪痕，“她好像变了……” 白红示意她不要说话了。 “我们先出去说。”白红拍拍赵芬的肩膀，“关于我们女儿的事情。” “这儿说好了。女儿都醒来了。” “很重要。” 赵芬看着白莲一脸的认真，也没有再拗下去。 “莲儿！”赵芬转身看了一眼惊恐的白莲，“我和你父亲出去一下，你好好躺着。” 赵芬生怕她又突然消失了似的，往外走的时候，一直扭头看着床~上惊恐的她，直到门在身后关上了。 “你看看这个报告。”门关上后，白红递给她一份鉴定报告书，“这是第二份了，结果不会有误。” 赵芬哗啦哗啦的翻着，到最后一页，看到了结果：与白莲的匹配率0%；不匹配率100%。 赵芬紧紧地拿着报告书，眼睛呆呆的看着检验结果。 “上午的时候，我就拿到了第一份快速检测的dna，我以为有误差。又让医生去做了更深度的基因匹配，这份报告不会有错了。两份报告的结果都一致。” “可是……” “确实长得太像我们的女儿了，如果不做检测，我也认为她就是我们的女儿。” “这……” 赵芬说不出口，里面躺着的人真的太像白莲了。 “不过，我们先了解了解，有可能得到其他情况。”白红说道，“或许她知道呢？” 白红很想说出来，也许是背后有人制作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机器人，来获取他们的信任。是不是机器人，得去监测。 “怎么去了解？”赵芬的心真的是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 “机器人也能做到有基因、dna之类的。”白红说道，“我们送去机器人检测中心再核实一遍。” “暂时不要了。”赵芬说，“我都守了她一个白天，她不是机器人。现在这个世界上，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制作如此真人般的机器人。” “说不定的。”白红迟疑了片刻，“这技术的东西，日新月异，有可能有人真的做出了与人类没有差别的机器人。” 赵芬想起了“白莲”刚才拘谨的神情，那可不是机器人所能表达出来的情绪。 “暂时还是不要去做。”赵芬坚决说，“我先去问问她，也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好吧！”白红说，“慎重点。” “我会的。” 白红没有跟着赵芬进房间，他到了厅，喝着茶，坐等赵芬的消息。 赵芬推门进入房间，看见“白莲”正要下床。 “你还是躺着吧。”赵芬不知道自己脸上是啥表情，“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女孩听出她的语气变了，心里紧张起来。很笨拙的坐回床~上，眼睛看着地面。 “嗯。”女孩哼了一声，算是回应赵芬的话。 赵芬端了一杯水，坐下，也示意女孩躺回床~上。女孩乖乖地躺回床上，双手不停地挫着。 “你认识一位叫白莲的女人吗？” 赵芬盯着她的面孔。女孩的脸庞做出了回忆的表情，她搜索了一遍记忆，没有一位叫白莲的女人是她认识的。 赵芬足足等了一分钟，女孩才怯懦的摇摇头。 “没有。”她的声音确实不是白莲的浑厚，而是精细的音调。 “你来自哪儿？” “一座海边城市。”女孩头勾勾的，双手紧拉着被子，“好像叫江州，可是我也不确定，那儿发生了战争。” “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在前几天。”女孩努力回忆着时间，可是记不起来了，“具体记不起了。” 赵芬回忆着发生战争的地方，好像没有，除了江州的政权被颠覆。 “你生活的地方像什么？” “我一直生活在一个围墙中，为一个男人服务，像我样的女人有五十多人。” 听到这个，赵芬想起了相关报道，说是这个世界恢复“奴隶制”后，部分富豪自建了淫~窝，专门买来年轻美貌的女孩，关在一起，供自己欢乐。 “我没有出过围墙。”女孩抬头看了赵芬一眼，随即又低头，“不知道城市长什么样？” “没有听说过你生活的城市叫什么？” “有时候主人会给我们看新闻，好像那儿叫江州，别人也这么说，但是我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的那主人叫什么？” “不知道。” “你叫什么？” “荆棘。” 赵芬抬起水杯喝了一口。 “荆棘这个名字是你父母亲取的吗？” “不知道，我没有见过我父母亲。”女孩流出了几滴眼泪，“我听里面年纪大的人说我是奴隶所生，一出世就是奴隶了。名字是主人给我取的。” 怪不得她行为拘谨，可是她的标记在哪儿？赵芬没有看见。一般奴隶的标记都在被别人看得见的部位，这位奴隶的脸上、脖子、手上都没有。 “咋么证明你是奴隶？”赵芬想进一步确认。 女孩没有回答，而是拉开了衣服，露出胸膛。 赵芬有些不适应女孩作出这样的动作。但是，作为一个奴隶，她见到正常人，总会顺从，即便心里抵触，行动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赵芬睁眼看去，在女孩双~峰之间络着一颗荆棘树的图印。这也许就是她名字的来源了。 “你拉上衣服吧。”赵芬觉得让她敞开着，有点不雅观，“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们生活在海边，刚好我们生活的那个地方发生了枪战。主人似乎被吓得逃走了。我们五十多人失去了主人，大家不知道如何办。最后是最老的几位，她们曾经是正常人，在外生活过。她们说现在就是机会，主人逃走了，我们就可以离开。她们告诉我们后辈，说是有个地方叫白市，收留奴隶者。白天我们躲在里面，不想让人看见。天黑之后。那几位老人带着我们上了一条船，一直往大海深处开。途中，我们遇到了海啸。我被卷入了风浪中，后来就不知道了。” 女人说完这些话，足足花了半个小时。其间赵芬没有打断她讲话，而是喝着水，耐心的听她说着。 这么说来，这位女孩是幸运了，其他人大概都葬生大海中了。 “我知道了。”赵芬站起来，“这儿就是白市，欢迎你的到来。” “真的吗？”荆棘睁大了眼睛，猛地直起身子，那个拘谨的女孩不在。 自由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赵芬心里感叹。自由能够使人恢复自信。 “你好好休息。”赵芬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这儿就是自由之城，你可以留在这儿了。” “谢谢！”荆棘说着话，簌簌得淌下了眼泪，她不需要活在鞭子下了。 赵芬安慰了她一番，走出病房。看见白红坐在厅，等着自己。 “老公！不需要做检测了。”赵芬沉重的语气，“她叫荆棘，一位奴隶。” “外表看不出来。”白红望着赵芬，“真的吗？” 赵芬将荆棘所讲的话全部说了。 “这么说来，逃跑的人中，只有她一个人生还了？”白红说，“五十多人葬生大海。” “是呀！”赵芬的心情也有点郁闷，“白市原本就缺人，我们不可能去抢人，只能接纳自动踏入白市辖区的奴隶。目前的生育率还很低。” 白红也很头痛，其他城市为何联合起来要制定这条规矩。 107.照片里的人不是我（一更） 荆棘醒来后的第二日。白红和赵芬的征求她关于进行机器人的检测，她同意了。 荆棘心里也没有一点儿的抵触，之前过惯了奴隶生活，主人从未征求自己的意愿，一切都以主人为中心。现在两个和蔼的人，征求她做检测，荆棘觉得没有什么，检测就检测了。而且他们的态度比主人好上几百倍，她没有拒绝的理由，答应得很干脆。 检测的结果：荆棘是人类，不是机器人。 “老公！”看着报告单，赵芬有点埋怨的说，“觉得我们多此一举了。与她交谈中，我就肯定荆棘就是和我们一样，毕竟她的举动、行为等不是机器人所能表现出来的。” “荆棘她本人也乐意来着。”白红安慰道，“你不必有心里压力。你看看她，一脸的高兴。” 赵芬看着荆棘满脸灿烂的笑容，减轻了些内疚感。 “老婆！她一出世就是奴隶。她的天性已经养成了听从，现在有人与她商量，她就已经很满足了。你想想那些拥有她的人，动不动就鞭子伺候。”白红理性的说，“而我们的处理方式是平等对话，这个荆棘也能感觉到。另外，涉及到女儿的事情，我觉得慎重不为过。” “哎！”赵芬长叹一声，“如果我们的女儿也被别人当成奴隶，不是要受罪了？但愿皇甫松的消息是正确，她做一位刺，也比沦为奴隶强。” “莲儿被整成奴隶，这是不可能。”白红坚定的口气，“每个奴隶者都需要联合政府的审核、鉴定、盖章，私下没有人敢将一个普通人沦为奴隶。而且她是刺，这个皇甫松城主说过的，这是不会有错误的。” “但愿如此。”赵芬看着荆棘说道，“她真的是和莲儿一模一样，要不，我们多认领一位女儿。等莲儿回家，给她一个惊喜。” 白红望着荆棘，看起来和白莲是双胞胎，太像了，一模一样，看起来真的像极同一个人了。 “这个可以考虑。”白红嘴唇露出笑容，“等莲儿回到我们的身边，她也会这么想的。只要荆棘愿意，我没有意见。” 荆棘穿着白莲的衣服裤子，站在阳台，看着高楼林立的城市。这是第一次在白天之下，亲眼目睹城市。从她记事起，活在围墙之内，每天像井底蛙般仰头看着一块天空。而现在不一样了，整个天空她都可以仰望了。 荆棘一次次的提醒自己。心中每说一次，手也掐一下手臂皮肤，产生了疼痛感。 荆棘想起了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否也像自己也活下来了。 那一夜的海啸，将她们所乘坐的船掀得天翻地覆，人一个个的被抛进了海洋，和翻滚的海水一起融入了漩涡中。 荆棘记起来了自己的第一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主人像一头野兽一样，占有了她身体。另外的五十多个女人被主人安排而站在一旁观看，她就这么成为了没有道德的奴隶。 荆棘回想着自己醒来后，那个叫赵芬的女人一直关心自己，她的一举一动那么优雅而美观。她也见过主人的女人，比起赵芬，那个女人差多了，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荆棘很吃惊，世间竟然存在这种完美的女人。 “你在想什么？” 荆棘吓了一跳，惊恐的往后看。原来是那位完美女人，荆棘恢复了平静。 赵芬看出了她的窘态，心里想着真的是一只容易受惊的小鸟。 “你不需要兢兢战战的了。”赵芬拉她坐下，“你来到白市，不再是一名奴隶，而是自由人。” 检测之后，白红和赵芬第一时间联系了联合政府奴隶部。出乎他们的意料，奴隶部的办事人十多分钟就下放文件，解除荆棘的奴隶身份。这种有效率的事件之前从未有过，即便东方娴执政期间，解除一名奴隶的身份也是要一个月。 意外归意外。联合政府的工作速度越快，白市这边更加的喜欢。另外，他们两个亲自出动是因为荆棘与白莲长得太像了，算是弥补吧！以前，这种事情全部是相关部门处理。 “阿姨！”荆棘刚才建立起的自信，和赵芬坐在一起后，又荡然无存，“我……我是不是真的不用做奴隶了？” “嗯！”赵芬望着她，“从今天起，你见到人，不用低头，也不用跪下去。你和大家一样，都是自由人。” “那我……”荆棘茫然的望着赵芬，“我能在……在……在这座城市可以做什么？” 荆棘的脑子里记住了主人的那句话。 “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养活你自己。”赵芬示意让她扬起头，“城里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需要人手。白市人口中的百分之八十曾经都是奴隶者，就是靠他们发展起来这座城市。” “哦。”荆棘又低下了头，她真的没有勇气望着赵芬。荆棘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冲淡她建立的一点点自信心。 听着眼前这位完美女人的话，荆棘越来越感觉自己的渺小。 “荆棘！”赵芬俯身，托起她的下巴，“来到白市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抬头，建立自信心。” 赵芬知道她很难一时半会就理解抬头的含义。但是不能不说，重复重复说，如鞭子抽打一样，次数多了，就会记住。 赵芬为何对荆棘上心？第一她和白莲长得像；第二，她是第一位奴隶生下的孩子到白市；第三，他们想收养她。 “你们聊。”白红在屋里对她们说，“我要去市政厅处理事务。” “好的。你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赵芬站起来，看着他，说道，“晚上一起吃饭。” “好的。” 荆棘悄悄地抬起头，看见了送行的一幕。看见赵芬关门，立即收回了视线。 赵芬又坐回荆棘的旁边。 “荆棘！你以前学过字吗？”赵芬递给她一杯水，“能看懂文字不？” 荆棘摇摇头，随后小声说：“能看懂一些，会写自己的名字。那几个老前辈教我们识字，说是走出围墙之后，有可能用上。” “嗯。”赵芬喝下一口水，“其他的呢？” 荆棘回忆着围墙内的生活，除了牛马般劳作，然后被主人当成发泄的对象，似乎没有值得要说的了。 “没有了。”荆棘双~腿夹着双手，不停地摇晃，“就是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 赵芬翻看着荆棘所有的检测结果。 “报告中写着你的骨龄是二十五岁，这个正确吗？” “嗯。”荆棘记起了一位前辈。 这是她们逃出来后，一位前辈告诉她的话。 “嗯。比莲儿小五六岁。”赵芬自言自语道，“可是看起来和莲儿的模样差不多，奴隶生活真的是太悲惨了。” 荆棘也不敢插嘴，听着完美女人的自语。 赵芬看见一条：子~宫已经损坏，不再具有怀~孕的可能性。 赵芬不生孩子是她和白红不想，不是破坏了身体。而眼前的这位姑娘，也许她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呢？ “可恶。”赵芬狠狠的说道，“这畜生……” 赵芬不再继续看下去，靠着椅子，调整呼吸。 荆棘听见她坚硬的话，连呼吸都慢下来，悄悄地缩紧了身子。以前，主人每次大骂，她都如一头动物，不停的缩紧身子，包裹着自己。 看着赵芬的神态，荆棘情不自禁的作出了这种反应。 “这个奴隶制度，真的是害人不浅。” 赵芬扭头看看荆棘，发现她卷缩着身体，她心里更加想保护荆棘了。赵芬似乎看见白莲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荆棘！”赵芬的语气缓和下来，“你不用害怕。” 荆棘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神，茫然的点点头。 “这儿不是围墙，你不用这么心惊胆战的了。”赵芬摸~摸她的肩膀，“在围墙内你不敢表达自己的感情，到了这儿，你可以宣泄自己的情绪，不必再做惊弓之鸟。记住，你已经是自由人。” 荆棘恍然的点头。 赵芬内心后悔了，自己不能这么大的情绪在她面前表露出来。 “和你商量一件事……”赵芬鼓励的望着她，“你试着抬起头，放松身体。” 荆棘慢慢地放松身体。如果这女人是主人，鞭子早就过来了。这不是，而是一位自己仰慕的完美女人。 “看看这张站照片。” 赵芬将一张白莲的照片递给荆棘。荆棘颤抖的手接过。 荆棘一看，心里一惊。照片里人不就是自己吗？他们是什么时候给自己拍的照片？一直以来，自己都在围墙内，从未有人给她们拍过照片。照片的衣服裤子自己也没有穿过，但是看起来就是自己呀！ “阿姨！”荆棘口齿般的开口，“这是我吗？” “不是，是我的女儿。”赵芬直接说道，“她叫白莲，你和她长的太像了。” 108.荆棘与坑(二更) 叮铃铃！ 一阵来电铃声打断了赵芬和荆棘的讲话。 “喂！老公！”赵芬打着电话，示意荆棘吃桌子上的水果。 “芬！那边的坑有反应了。”电话那头的白红兴奋的说道，“观察员说是昨夜就发生动静，他们观察了一夜，今天才汇报过来。终于有反应了，比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好。” “那感情很好了。”赵芬一直挂念着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坑，“我们等了很长时间，终于等到它反应了。” “你自个儿开车过去。”电话那头的白红说，“我先过去了。” “好的。” 赵芬放下手机，心里那一块重重的石头突然就落地了，身子变得轻~盈起来。她看了一眼荆棘，后者呆呆的看着水果，上臂微微动着，想拿又不敢动。 “你可以随便拿这些水果吃。”赵芬站起来，将一个苹果拿到她手中，“你跟着我去那边吧！” 赵芬放心不下荆棘一个人留在家里。荆棘刚刚换了环境，很不适应，留下她一个人，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还是带上她。 荆棘点头，站起来，跟在赵芬的身后。 两个人坐着电梯，下到地下车库。走出电梯，赵芬看见荆棘双~腿微微的颤抖，她心中感叹这奴隶的生活抹灭了人的本性。 赵芬带着一脸吃惊的荆棘上车，一路狂驰而去。 前几天坐上船，荆棘就被震撼了一次。此时此刻，坐在一辆跑车中，外面的建筑物变得模糊起来。荆棘不仅是震撼了，而且头都晕起来。 荆棘不知道这种反应是晕车，心中还认为是兴奋过了头。即便如此，唐颖痴情的看着窗外五颜六色的街景，太美丽太壮观了。 荆棘看到了许多电视中~出现的景物：宽敞的街道、高耸入云的高楼、稀奇古怪的汽车、穿着时髦的人、眼花缭乱的装饰…… 荆棘觉得自己走进了童话世界，想到什么外面就有什么。以前，她很少的时候，就听前辈们讲着外面的花花世界，她觉得是天方夜谭，遥不可及，感觉只有童话中存在的场景。现在，看着眼前的这些，发现不是童话，而是现实就是童话。 她的头越来越晕，胸腔一阵阵的翻腾起来。 哇！荆棘没有忍住，一口吐出来。 呜呜呜！荆棘看见自己恶心的赃物吐到了车上，立马哭起来。她害怕完美女人责骂自己，将自己赶出白市，再沦为奴隶。以前，她做错了一点点的事情，主人都要责骂她，用鞭子抽她。 咔嚓！汽车停在路边。 呜呜呜！荆棘哭泣声更大了，想着一定要被骂了，赶下车子。 “荆棘！”赵芬拍拍她的肩膀，“你怎么哭了？” 荆棘用手袖擦着嘴唇，眼泪婆娑的流着。 “是不是很难受？”赵芬一直拍着她的后背。 荆棘感觉这不对呀！完美女人是来安慰自己。如果是主人，自己一错，骂声不断，鞭子一次次落在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荆棘用手擦着玻璃上的污渍，“我弄脏了您的车子。” 赵芬看着她的动作，心中了然了。 “你这是晕车，不是什么，吐吐就好了。”赵芬下车，打开副驾驶位的门，“看看你的衣服裤子都脏了。先下车。” 荆棘看见她拉开门，心里凉了半截，这是要赶她是节奏。她很想大声哭出来，看见街上很多人，忍住了。 “市长夫人好！” 荆棘看见街上的人不停对完美女人打招呼。 “夫人！您的女儿回来了？” “夫人好！” …… “来，下车。”赵芬拉着她的手，“这样子不合适去现场，换套新衣服裤子。” 荆棘听见赵芬的话，心安下来，原来不是要赶自己走，而是去换衣服。 荆棘下车后，立马有人来洗车。荆棘心里又一惊。 赵芬拉着她走进最近的服装店，匆匆给她挑选一套衣服裤子，让她穿上。 “恭喜夫人！”店家打心底祝福道，“您的女儿回来，我们大家都祝福您。” “谢谢你店家。”赵芬带着换上了新衣服裤子的荆棘，“谢谢你们的关心。” “这是应该的。慢走，夫人。” 荆棘看见车子已经洗干净，这是什么速度。荆棘越来越觉得她来到了童话世界。 “给你开启了窗子。”赵芬帮着她系上安全带，“以前没有坐过汽车吗？” 荆棘摇摇头，又流出了几滴眼泪，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你的眼前一定要往前看，不能看侧面。”赵芬慢慢的说着，“视线要落在前方很远的路面上，这样你不会晕车了。” 赵芬吩咐完，启动车子。荆棘遵从她的嘱咐，不再看侧面，而是直直的望着前方。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地停在一处检查站。 荆棘看见这儿驻扎着军队的人，他们严格的检查着进出的人。看着架势，围栏里面肯定是重要的了。荆棘轻手轻脚的跟在赵芬身后。 咻咻！一阵阵风声响起。 荆棘抬头看看四周，也不见吹风的迹象，这声音是怎么发生的。 赵芬心里想到这声音肯定是那个坑发出来的。这什么坑呀！竟然发出了风声。 赵芬加快脚步，荆棘紧紧地跟着。 过了关卡，进到被围起的地方。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他们围绕着一处，都看着坑。 荆棘感觉身体有一股寒气流动起来，就像无数的病虫爬行进入身体，它们融进血液，循环到周身。 荆棘猛地拽住赵芬的手。 “你……”赵芬被吓了一跳，看见是荆棘，没有大叫起来，但是她的手咋么又变成冷冰冰的，“你的手又冰冷了？” “嗯。”荆棘禁不住牙齿都嘚嘚的抖起来。 赵芬感到很奇怪，荆棘为何瞬间变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说变就变呀。 咻咻咻！坑中发出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人们刚才还能忍受响声，现在一部分人捂住了耳朵，响声的贝分超过他们的忍受力。 嘚嘚嘚！ 赵芬听见荆棘的牙齿抖动声更大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和这个坑有关联？不会这么巧吧？荆棘是一位奴隶，连她的亲生父母亲都不知道，不可能这么怪异吧？ 赵芬脱下自己的外衣，给荆棘披上。 荆棘感觉脚都动不了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轰隆轰隆！ 坑中发出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风声，而是炮火般的声音，围绕在它周围的人们一同往外移动了。人群渐渐地退到了赵芬和荆棘所站着的位置。此时，他们才注意到市长夫人也到了现场。 “市长！市长！”有人呼叫道，“夫人在这边。” “市长！夫人在这边……”有人说道，“哦！原来白莲大小姐也回来了。” “真的是大小姐。” “她怎么了？” “为什么她冒气了？” 嘚嘚嘚嘚！ 大家停止讲话，他们听见白莲牙齿发抖的响声。 大家让开了一条道，白红从另一变走过来。赵芬一直扶着荆棘，全然不顾周围人的话。 恍惚中的荆棘看见前方有一朵大红花，绽放着鲜艳的光，还有清香，上面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向她招手。 荆棘挣脱赵芬的手，后者还以为是她看见白红过来，才松开了自己。 白红快接近荆棘了，他伸手去拉荆棘的手，后者一用力，甩开了白红的手。白红愣了一会儿。 轰隆轰隆！坑中发出的声音更大了。 在场人都快被震聋了，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荆棘却是一樽木偶样，迈着机械的步伐，向着坑走去。 白红第一个反应过来，顾不得耳朵被震聋了。 “不要……”白红跑过去，去拉住荆棘，“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荆棘好像没有感觉了，一用力，甩开了白红，继续往前走。士兵看见情形不对劲，也跑过来，一起拽住了荆棘的身体。 “不能再往前走了。” 五六个人拉住荆棘，大声喊着。荆棘却毫无知觉，拖着他们往坑的方向走。 白红也重新跑回来，加入了阻止的团队。 “不能再往前走了……” 轰隆轰隆！ 白红和六位士兵被震开了，他们的身体飞起来，往外落地。 荆棘已经占到坑的边缘。 轰！一束红色的光冲上云霄。 这一瞬间，荆棘被卷进红光中。脑袋闪过一抹红光后，她完全失去意识，身体旋转起来。 红光冲天的瞬间，轰隆声戛然而止，安静下来，只剩下人群的呼吸声，呼哧呼哧的。 所有人都睁大眼珠子，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几分钟后，赵芬先缓过神，她跑过去，扶起躺在地上的白红。 “原来如此……”白红在赵芬的搀扶在站起来，“啊！腰杆都摔疼了。” “她会不会被冲入元宵？”赵芬担心的说道，“那种高速的旋转，身体能扛住么？” “我在剪刀门之时就听说过异能人。”白红小声说道，“或许她是一位异能者，这个坑就是专门为她而出现吧。” “这件事情想瞒住都很困难了。” “不用担心，今天在这儿都是科员人，那些新闻记者早就没有兴趣了。” 红光依然冲着，荆棘也依旧躺在里面旋转。一会儿后，荆棘的身体往下沉，到了坑边，接着又下沉。 周围的人都齐齐的看向坑，眼睛顺着荆棘的身体往下移。 几秒后，荆棘完全莫入坑中。 众人齐齐向坑围拢去。 109.钢铁之师(一更) 初冬的太阳，裹着厚厚的晨雾，爬上了太平城的上空。 这座城市的基础设施已经快恢复到被轰击前的繁华了。 剩下零零碎碎的基础设施，这个冬天就可全部完工。炮轰事件，也给了太平城重新定位城市格局的机遇，到那个时候，这座城市将超越之前的规模。 罗俊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压抑已久的心，渐渐地得到了安慰。他深信只有强大起来，其他的事情才可以着手处理。 这重建工作接近尾声，他不需要再亲自督导，交给相关的建设部门就可以了。他要进行下一项任务。 罗俊凝望着高楼林立的格局，崭新的马路，汽车又多起来，天空中又出现飞行的陆空汽车。 望着复苏的城市，他思绪万千，置身于浩瀚的绸缪。 昨天，罗俊参加了第二十次的实验。这一次，罗恒研制的“恒源”微型植入武器，与士兵融合在一起，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能够应用到战争中了。 目睹产品的研制成功，罗俊计划着要在军队里专门打造一支“钢铁之师”，作为先锋队和预备队。 “你通知军队负责人。”罗俊转身对秘书说，“我有事和他商量。” 罗俊觉得当务之急就是成立“钢铁之师”，挑选身体素质过硬的士兵，接受“恒源”的植入，成为钢铁士兵。 罗俊每每想起二十三座独立的城市，牙齿就不由自主的摩擦，发出咯咯咯的响声。如果那些市长出现面前，他觉得非用牙齿一口一口撕下他们的肉，舔舔~他们身上流淌的血是什么味道。 忍了他们这么长的时间，罗俊内心都憋出了病。 二十三位市长就像吸血虫，每日每夜都爬在他身上，往皮肤中插入触须，唧唧，吸吮着罗俊的血。 罗俊的胸腔燃烧起来，一团火球翻滚着。他站在窗子前，伸开双臂，让风吹打着身体，很想大声的喊出来。但是这儿是办公区，还是要注意形象。只能在心中呐喊。 初冬的风，吹打着罗俊的胸膛，也扑灭不了他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此时此刻，罗俊真想脱掉外衣，去奔跑一圈。 罗俊似乎看见自己的“钢铁之师”抗着重型武器，正在攻城掠地，踏平不服从自己的人，他一步步走向权利的巅峰。即将成为灾难纪元之后的第一位“秦始皇”，统一整个地球，所有人都跪在自己的脚下。 罗俊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刚进回来的秘书看见主~席的奸笑，心里咯噔咯噔，头皮都发麻了。每次主~席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后果都很严重。 秘书不敢打扰主~席的雅兴，蹑手蹑脚的走进旮旯处属于自己的办公桌，气也不敢出的坐着，手中的纸张都不敢放下，生怕惊动好梦中的主~席。 秘书如木偶一般的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长得罗俊不能从“吾皇万岁，万万岁”醒悟过来。而旮旯处的秘书僵直的坐着。 哆哆！ 若隐若现的敲门声，将他们拉回正常的世界，从那不现实、扭曲的世界中逃出来。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报告！”军队首长看见罗俊转身，站在门口立正敬礼，“郭青报到。” 罗俊看着一身挺直的郭青，心里很高兴。 这是前个月提拔的新首长，罗俊将前任咔嚓掉了。 前任军队首长知道的太多，罗俊找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直接杀头。而面前这位四十岁的青年，是他亲自指定的新人。 这一个月来，郭青的行动，没有令他失望。 “进来吧。”罗俊坐回椅子，招手道，“有些事情需要你亲自过来一趟。” “请吩咐！”郭青跨着铿锵有力的步子，走进办公室。 旮旯里的秘书直到此时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低头，用手摸~摸自己的胸口，在桌子低下握握拳头，鼓励自己。 “郭青！”罗俊用手指指椅子，示意他坐下，郭青挺直腰杆坐下，“武器研究基地的科员人已经研制出一种产品。这个知道吗？” “报告市长！我从未听说过，不清楚。” 罗俊很满意，从他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郭青的话不假。 当初罗俊抽人去做实验的时候，也没有对军队说明情况，直接就是。 前任军队首长就很好奇，尝试几次，都失败而归。最后的结果就是罗俊直接咔嚓他的脑袋，得不偿失呀。 武器研究基地，是罗俊的本钱，谁也不能去动一根汗毛。里面的人员都是豢养着的科研人员，他们都是挑了又挑，选择不愿意接触外界的人。 “这很好。”罗俊也挺直胸膛，手下人都直起来腰，自己怎么可能弯下去，“你做得比前任首长更出色。” 郭青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上级的命令他绝对的服从，从未越步，否则玩火自~焚。他也看见前任首长莫名地被砍了头，一位堂堂的首长，什么人敢动？不就是坐在面前的这位雄才大略的主~席吗？ 郭青遵守着，不属于自己的从未去动、打听。 “主~席！”郭青开口道，“您之前交代的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嗯！”罗俊满意的说道，“这才是军队的速度，保持这种态度。” “是！” “刚才说到武器研究基地最新研制的产品。”罗俊说，“这是模型，” 罗俊说着，将一个微小的椭圆形状武器摆在桌子上。 郭青看见那么小的一个，这算什么，只是比子弹稍微大一点。武器不都是体型越大越好吗？体型大，发挥出的威力更大，这是每个人都知道。而桌子上的椭圆形产品，称得上是武器吗？点多是每种武器的子弹而已。但是他不能说出了。 罗俊看出了郭青的疑惑。 “武器也能向着微型的方向发展。”罗俊微笑着，“当初我也不相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相信它是武器。” 罗俊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这确实一件厉害的武器。”罗俊收住笑容，严肃的口气说道，“昨夜已经测试完毕，今天开始投入生产线，不日即将送到军营。” 郭青知道主~席的话很重，更加地挺直胸膛。 “以前增加士兵的体质都是药水，而药水带来的效果不佳，仅仅是促进身体分泌肾上腺素而已，提升人的兴奋度。”罗俊又拿起武器，“这个不一样，它能使士兵成为钢铁之躯。植入他们的身体，半个小时，就能让士兵焕然一新。” “这武器叫什么？”郭青来了兴趣，语气很稳重，“我很想看看了。” “恒源。”罗俊说，“它能源源不断地增加士兵的体质，取名为这个名字，很好。” 郭青听着主~席的话，心里猜到接下去要谈的内容了。 “一个月的时间里，工厂能生产出两万枚。”罗俊继续说着，“这一个月中，我需要你挑选出两万名士兵。” “哪种类型的士兵？”郭青问道，“我做好准备。” 罗俊将一张纸递给郭青，后者离座接过。匆匆瞄了一眼。 第一条：身高一米八，体重九十公斤，身上不携带伤疤。 第二条：跑步速度每小时25公里，俯卧撑每分钟45个，仰卧起坐每分钟50个。 第三条…… 郭青没有继续看下去，等回到军营再看不迟。 “一个月之内，准备好士兵。” “一定完成任务。” “这支队伍的名称我已经想好了。”罗俊看着郭青，“就叫‘钢铁之师’。你回去准备吧！” “是。” 看着郭青离开，罗俊满意的点头了。 一万名士兵先接受植入，拉出去打一场，效果好了。后续加快士兵的选拔，让更多的士兵接受“恒源”的植入，变成钢铁战士。 这样一来，士兵的人数就不够了。罗俊为此嘱咐科员人，他们要再接再厉，继续完善“恒源”，让其达到每位普通的士兵都能接受这种武器的植入。 如果罗恒继续研制这个武器，他能不能短时间就解决武器与士兵融和的问题。他应该可以的，这方面他是高手中的高手，其他人都只能望其项背。 自从罗恒和影子离开太平城后，罗俊一直没有收到他们消息。这是他给他们定下的规矩，不到时间彼此之间不再联络。 话是这么说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收到消息，也没有看到他们的消息。罗俊的心中还有点失落，为何自己把自己说绝了。而且，依照罗恒的个性，放他出去，在外面呆久了，说不定不认他这个父亲了。 不想这个了，目前是解决困境的关键时刻。建立“钢铁之师”，开始筹划出兵，从最近的一座城市开打。 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情。 罗俊撸~着胡须。 外面的天空，雾气全部散去，太阳敞开胸膛，洒下了明亮的阳光，照亮大地。 太平城也苏醒了，喧嚣声音越来越大，人们个忙个的，重建着城市。 110.意外的路途（二更） 飞机缓缓降落在白市。 时间过去了整整一年，白莲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白莲望着夜晚中的城市。发现那次轰击中白市受损很大（白莲不知道白市后来还被攻击过一次），隐约可见新建的痕迹，与去年来执行任务中所拥有的记起相比，重建后的白市向外推进了一段，格局更大了。 那个夜晚，白莲手中的枪差点夺走白红的命。重新站在这片土地，白莲庆幸那颗偏离轨道的子弹，不，应该幸运的是当时她脑海中闪过一幕温馨的画面，无意识的抖动了手臂。 白莲心里感谢老天爷，那夜没有让她促成大错，背负杀父之罪。 今夜，再次踏足白市。白莲担心很多的事情，尤其是市民的情绪。一年之前，她差点要了他们市长的命，他们不为此而找自己麻烦才怪。 为此，白莲挑选夜间重回这儿。 白莲应该早就回来白市，她也很想来。然而，她鼓不起勇气，无脸去见养大她的父母亲。即使她已经失忆，也不能坦然面对，毕竟她手中枪指向过白红的脑袋。 皇甫松不得不找几位顶级的心理师，对白莲进行了半个月的心里干预。半个月下来，心理师也束手无策，白莲就是一块不听辅导的石头。 “白莲！”皇甫松郑重地对她说，“我已经通知了白红市长，他们很想来蜀山接你回去。但是他们很忙，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抽不出时间，也没有精力来蜀山了。所以，还是得你自己亲自回去。” “我不知道自己如何去面对他们？如果真的是他们的女儿，情况更糟了。”白莲一脸的困惑，“我曾经杀过他，是弑父者。我真的没有勇气。” “你不可能一直躲避下去。迟早要面对这种情况，你自己也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白莲没有对皇甫松讲自己亲生父亲是剪刀门的创始人白军，是一位异能人，来自天影。以后，她也不会对世人提起天影的存在，否则，带来什么样的局面，谁也说不准。 “姐姐！”唐颖说，“我们在蜀山已经一个月了，我也想去看看这久您们口中的自由之城。” “小姑娘说得对。”皇甫松看看唐颖，他很想问问白莲，她是在哪儿认识这位唐颖，白莲不说，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再想想李力，他总觉得白莲遇见的人都是她的福星，“不管结果怎么样，你真应该去白市走一趟了。” 旁边的罗恒、影子、皇甫莽、书函等人也一口同声的劝说，大家的意思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世人都淡忘了，你可以回去看看了。 尤其无所事事的罗恒、影子他们两人还要求一同前往。看书函、皇甫莽的神态，似乎也很想一起走，但他们是蜀山的人，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腾不出时间。 “姐姐！”唐颖高兴的拍起手来，连口中的棒棒糖都掉在地上了，“我们当您坚强的后盾，您不用担心，再说电话中，白红市长都说了要您快点过去那边。” 白莲看看众人，即便心中的坑过不去，她也点头了。 那是养育了自己三十年的父母亲，白莲下决心要回去看看了。 “我们就去白市吧！”白莲站起来，看向白市的方向，“白天去的话，可能不方便。我们晚上到那儿。” 飞机载着白莲、唐颖、罗恒、影子，还有罗恒的“小钢炮”，离开蜀山城，飞往白市。 途中，白莲和影子切磋武艺，不日，两人之间惺惺相惜了。 两个人的身手不相上下，比试起来，不到三四百招，两人根本停不下来。 另外两人大饱眼福。这简直是移动的电影，甚至比电影更精彩。亲眼观看两位真人拳拳到肉，能听见嘶嘶的拳风、腿风。看两位拳来腿去，真的是赏心悦目。 白莲一招大鹏展翅，扑向影子。眼看着白莲的双臂合拢，似要将影子的头部夹住。 罗恒看着心都拧紧了，眼珠子呆呆的看着，手心冒汗了，白莲这一拳下去，影子的脑袋不是要开花了吗？ 唐颖张大了嘴巴，昨天两人的过招还温柔，咋么一早起来，两人吃了*，彼此都用上了全力，那感觉就是拼命。 影子看着白莲的双臂合拢，双臂往外格挡。 碰！ 四臂相碰，如一枚*轰开了般，响起刺耳的响声。 场外的两人捂住了耳朵。他们看见比武中两人的衣袖震碎的破布飘起来。 咚！影子虚弱地坐倒在机板上。 白莲悬空，紧握着双拳，感受着手臂上一股股流淌的力量。 都用上必杀技了，这哪是比试，是置人于死地嘛？ 罗恒立即跑过去，去扶躺在铁板上的影子。他的手触到影子身子，一阵阵强烈的气息从影子的身上传过来，随即，他被震飞了。 碰！罗恒的身子实实在在的砸到飞机的壳。 “哎呦！”罗恒摸着臂膀，“影子你的力量为何增大了？都把我震飞了，这是什么情况。” 唐颖感受到了两股不同的气息流动在机舱中，一股就是她熟悉的温度，而另一股是陌生的温度。 唐颖调整呼吸，驱动感知力。除了白莲的异能，没有其他人的异能了。 这是什么情况？明显不对呀！唐颖明明看见罗恒被震飞，还有影子身上的气息，可是为何没有另一股异能？难道是另一种变形人？不是普通人中的异能者？ 唐颖收住感知力。 白莲也收住流窜的气息，身体充盈起来，那就像疲倦过后睡了一个觉，精力充沛。 影子满头大汗，还躺在地上。 “对不起。”白莲落回地板，扶起影子，“没有伤到你吧？” 白莲一触到影子身体，后者身上的气息也平稳下去。 影子心中骇然了，为何震飞了罗恒？而白莲触碰自己的身体，身上的气息就平稳了。 “这什么情况？”罗恒龇牙着嘴，“奇观奇观，你们打架都打出了另一个高度。世间竟然存在这种形象，以后你们每天打一架，实力就要提升一节。” 罗恒说着话，内心有点失落，自己苦苦研制武器，誓要突破人体的极限，成为钢铁样的躯体，而面对眼前的两个女人，自己再怎么努力，似乎都落后了大大的一节。 “对哦！这是什么情况？”影子也疑惑了，“白莲是一个会飞的人，难道这也是像飞一样的技能？” 刚才四臂碰撞之时，白莲看见了不一样的物质。那一瞬间，白莲看见影子变成了两个人。 “你刚才变成了两个人？”白莲说道，“是另一个你自己帮你挡住我的拳头。” “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叫道，“这不可能呀？” “我没有感觉到。” “我没有看见。” “我也没有看见。” “我确实看见了。”白莲肯定的语气，“这不会错的。” 大家想想也对，白莲的那招，真的是要命的动作。假如没有出现那个人，影子是必死无疑。 那时白莲收不住拳头，是力量拖着她那样做。 四个人叽里咕噜的说着这一战，费了很多口舌，所有人还是不知所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上了满然的表情。 “白莲！你是如何做到飞行的？”影子岔开话题，“据我所了解，人是不可能凭空飞起来的。” “异能咯。”唐颖直接开口，“白莲姐姐拥有了异能。” 白莲和唐颖商量了，瞒住这两人是不可能的了，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 “希望你们能保守这个秘密，不要渲染出去。”白莲说道，“包括影子你，你在打斗中变成两个人，这也是异能吧？目前，我们知道就行了。” 白莲说着话，望向唐颖。唐颖无奈的耸耸肩膀，那意思就是唐颖也不清楚影子是不是异能人。 “这个我们一定保守。”罗恒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以为你们是外星人，所以就跟踪了你们。原来你们是异能人。” “你放心。”影子也说道，“我半句消息都不会说出去。” 影子作为一名特工，也意识到刚才情况，说不定自己也是异能人。 异能呀！这可是仅凭自身就能做很多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世界那么大，总会有人打异能人的注意。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抗击不了热武器呀！被抓~住了，天天关在笼子，很多很多的科员人围绕着研究。 这么一想，影子情不自禁的看向罗恒。万一这个人……不会，他一定不会说出去。 就这短短的时间中，影子感慨万分。之前她还一心想保护罗恒来着，此刻担心起他会不会有异心，将这种情况透露出去。 “总之，目前为止我们四人知道这件事情。”白莲严肃的说道，“说出去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从罗恒和影子的口中，白莲得知他们是一家武器公司的人，罗恒是老总的儿子，影子是保镖。白莲清楚涉及到武器的公司，都会打异能人的注意。谁叫自己在清风城的时候行~事鲁莽。 剩下的路程，白莲和影子经常性的打斗。唐颖再暗中使用感知力，想确定影子是不是异能人，却没有收获。罗恒醉心飞机、武器，他太痴迷于这不同寻常的装备。 罗恒很想进入白莲所说的这家科技机构，看看科技机构的所有产品。 罗恒在网络上、档案中，不停地搜获这方面的信息。花费了很多精力也没有头绪。最后他只能安慰自己，白莲是异能人，科技公司肯定是掩藏起来了，不会让世人知道的，否则，人人都要挤破脑袋都去钻，机构非瘫痪不可。 111.迎接（一更） 飞机停稳后，机舱门缓缓开启。 白莲一行人走到舱门，看见外面不远处站着五个人。 夜风徐徐吹着，他们的衣袖飘着，也吹起了女士的长发。 白莲很庆幸自己选择夜晚降落在这座城市。来接他们的很少，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白莲一眼看出了一张脸，去年差点杀掉了他。他就是白莲的父亲白红。 望着白红刚毅的面孔，白莲负罪如潮水滚滚而来。 其他人都已经走下阶梯，双脚落地了。而白莲呆呆地伫立在机舱门口，没有勇气走下阶梯。 降落之时，白莲鼓足勇气，心里想着肯定不可能发生迟疑之类的情况。现在好了，白莲很想伸出脚，却发现脚生根了，挪不动。 另外三个人站在地面上，回头望着白莲，眼神满是。 白莲很想走下飞机，飞向迎接的队伍。她望着明亮的广场，心中鼓励自己一定行，尝试了几次，双~腿发抖，迈不出去。她眼睛都快湿~了，着急起来。她看着自己的双脚，没有生根，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再看看他们三人，他们还在阶梯口等着自己。 白莲迈不出步，僵直了。此时，一个人影走出迎接队伍，往停机处走来。 白莲看清了她的面貌、身材，眼睛都呆了。 下面的三人看见白莲惊恐的眼神，看着迎接队伍。 他们心里咯噔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人立马回头，看见那个往他们这边走来的人。 三人的眼睛也呆直了。 白莲不是在机舱门口吗？为何迎接队伍中走出来一个白莲？难道白莲拥有分身术，像影子样变成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三人快速转着头，看看那那边走来的白莲，又看看机舱门口的白莲，除了走来的那个白莲没有呆直眼睛，其他的表情一直。哦！还有身上的衣服裤子不一样。这么反复看了几次，三个人心中都肯定不是分身之术。 白莲看见她越来越近，真的与自己长得太像了。 呼！白莲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感觉周身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她试着动动脚，不再是沉重如千钧。 哒！白莲的右脚落在第一台阶。 此时，那位和白莲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已经走到阶梯口。 三人看着她，真的是太像了。基因复制的吧！不对。三人能感受她的气场，和白莲比起来天壤之别，这个人身上带有一点怯弱，而白莲身上一直都是自信。三人肯定这个人不是白莲的分身，而是另外一个人。 “欢迎姐姐回家。” 她先开口讲话了，三人听见她尖细的口音。这下，四人肯定是另外一个人了。 “这也太好玩了。”没心没肺的唐颖突然说道，“白莲姐姐！您还有一个妹妹。您们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人，太像了。” 罗恒、影子惊呆的眼神看看唐颖，这姑娘的话忒唐突了。 白莲正想说话，结果唐颖抢在前面开口，这样也好。唐颖一讲话，刚才那一股压抑的氛围好像散去了。 白莲感到全身轻松了。 哒哒哒哒！白莲很快地走下梯子。她下去之后，梯子自动的缩回去，机舱门也自动关上。 站在远处的其他人，目睹飞机的直直降落，还有很小的发动机声音，本来就惊讶了。现在又看着飞机自动的收梯子、关门，每个人的心中感叹不已。哪家飞机厂家，制造飞机的技术到达了这种高水准？ “姐姐？”白莲看着她重复道，“你叫我姐姐？” 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点点头。 白莲的脑子乱了。 “我还有一位一模一样的妹妹？”白莲自由自语，“难道我真的有一位妹妹？” 白莲想起自己失去两年多的记忆，或许真的有个妹妹也说不定。但是太夸张了吧，竟然有个妹妹和自己长得一个模样。 “我是荆棘。”荆棘介绍道，她看出了白莲的疑惑，“不是姐姐您真真的妹妹。” 什么跟什么呀。白莲的脑袋很乱。 “莲儿！欢迎回家。”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说，“你终于回来了。” 赵芬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女儿白莲，不可能再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第三个人了。 白莲茫然的看着赵芬，努力回忆，却记不起她。她又看看女人身边的男人，没错，这个人就是自己去年刺杀的对象。而这对象是自己的养父白红。 “回家就好。”白红说道，“我们等着你回来。” 这一瞬间，白莲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她自己被眼前的两人抱过，她在他们的怀中睡过觉。 那么眼前的这两人就是自己的养父养母了。白莲努力回忆，再也想不起更多的事情了。 惊讶过后，白莲回忆着在蜀山提前掌握的关于他们的信息。那这位女人就是自己的养母赵芬了。 “爸爸妈妈！”白莲生硬的说，“我对不起您们。” 即便失去了之前的记忆，看见他们，白莲再也忍不住眼泪。 “不哭，莲儿。”赵芬一把将白莲涌~入怀中，“你回家了，我们不会再让你去漂泊。” 白莲的脑海又想起了一个画面：有一次她失恋了，哭得稀里哗啦，是这个女人将她紧紧地拥抱着。 白莲的眼泪簌簌的流着，不仅仅是突然想起的这个画面，而是内疚、无脸、感动而哭。 荆棘看见赵芬也淌眼泪，她也情不自禁的抹去眼泪。脑海中想起自己醒来时这位义母赵芬比现在哭得更伤心。她控制不住自己，也挤过来，抱着白莲、义母。 “姐姐！您回来就好。”荆棘带着哭声，“妈妈得知您在蜀山，每天都盼着您回来。您终于回到了。” 站在旁边的唐颖、影子听见她们三人的哭声，感觉自己的鼻子也酸酸的。罗恒、白红迈开了步子，朝迎接队伍那边走去。 “影子姐姐！”唐颖小声说道，“原来亲情是如此的脆弱，一见面大家都哭得稀里哗啦。” 影子摸~摸唐颖的头。 “你小声点。”影子在她耳边说，“你也想哭的吧？” “恩！” 影子还惊讶了，这个姑娘这么直接。回想一路上，唐颖就是直接，率心而为。但是，现在不是她哭的时候，人家一家人团聚那，你外人凑什么热闹。 “你不要掺和了。”影子小声说，“你一哭，场面又要变了。” “人家也是被感动了嘛！” “虚！小声。” 影子拉着她，也走开了。 三个人拥抱在一起，任凭风吹着。她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注意到其人的离去。 “妈妈！不哭了。”白莲的头深深埋在赵芬的胸膛，“我回来了。” 白莲很想再记起几个那种突然而来的曾经画面，然而，两次之后，没有再出现。但是，就这么两次够了，抱着自己的女人就是养母赵芬。 “妈妈。姐姐。”荆棘抱着她两，“我们都不哭了。妈妈！您看姐姐都回来了，大家高兴才是，不哭了。” “对对！”赵芬拍拍两人的肩膀，“我们团聚了。” “我对不起妈妈和爸爸。”白莲紧紧抱着赵芬的腰，“我不该那么做的……我真是不该……我是大逆不道的女儿……” “莲儿！不要责怪自己了。”赵芬拍着她的脊背，“我们已经查到了很多的事情。那件事情不能怪你。你爸爸和我已经原谅你，包括白市的人民都原谅你了。” 自从荆棘到了白市，白红和赵芬将白莲的前后经历，通过媒体一点点向全市人民传播。这样做下来的效果很好，市民的情绪平静下去了。 荆棘和坑有缘之后，她变了，身体更强壮起来，而且她无师自通，从坑中习得一本口诀，不断地提升着自己的能力。荆棘每日去坑中冲刷一遍光，那种奴隶的脾气渐渐地被抹去，越来越自信；每天跟着赵芬学习服装设计，她讲话也越来越稳重了。 一开始的时候，荆棘很少出门，因为她长得太像白莲了，只要她独自一人出现在外面，市民都指指点点。甚至有一次，一名狂热分子，突然袭击了荆棘。辛亏，荆棘不再是寻常之人，那个狂热疯子伤不了她。 “莲儿！”赵芬指着荆棘，“她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妹妹。” “妹妹！”白莲拉起她的手，“你不能步我后尘，姐姐这一生对不起爸爸妈妈。” “姐姐！回来就好。”荆棘在这段时间听了白莲的事情，“一切都会过去的。” “谢谢您们！”白莲深深地向赵芬鞠了个躬。 “以后你们姐妹两个相互照顾。”赵芬将她们的手放在一起，“姐妹同心，你们会变得更加强大。” 白莲突然又想哭，这一次她强忍住，泪花在眼圈转几圈就消失了。 下飞机起，赵芬的话一直都如和风，温暖了她的心。她觉得不能哭了，坚持住。 白莲心中发誓，一定要照顾母亲，不再伤他们的心。 “回家了。”赵芬牵着她们的手，走向迎接车，“今晚你们要好好聊聊。” 唐颖看见她们走过来，迎上来。 “姐姐！”她抓~住白莲的手，“您看您，多幸福，有这么多人欢迎您。我要是有您这种福气，我都高兴得要死了。” 白莲脑袋疼哎！这唐颖讲话怎么就这么无厘头。 “这是……”赵芬望着白莲。 “妈妈！她是我认识的一个妹妹，她讲话有点随意。”白莲很无奈，“她一直都是这样。” “姐姐！您不用这么说我嘛”唐颖嘟嘟嘴，“我真的是羡慕您。” 112.误入(二更) 咚！ 黑夜中，一扇门被撞开了。 唔唔……咻咻…… 交杂的警报声响起，刺破了宁静的城市。 “快走！”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来错地方了。” 幽暗的灯光下，四个黑影迅速地撤离。 “牙乌你不是说已经侦查好了吗？”一个男人说，“这一间平民房，为何有警报？靠！” “普队！我真是确定这间房是安全的……”牙乌说道，“谁知道按了警报器，这太坑人了。” 唔唔……咻咻…… 嘹亮的警报声不停，提醒四人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啪……啪…… 无数的强光灯亮起，照亮了每个角落。 这是什么情况？看这形势，似乎整座城市的警报器连接在一起，而且灯光也自动亮了。一触既发呀。 正在奔跑的四人赫然停住脚步，停在一个广场中央。 牙乌确实侦查得很仔细，唯一遗漏了一点：这个片区看起来是寻常百姓所住，戒备松散。这是表明上的，实际上这是蜀山城的重地。外面看起来普通，里面是科研基地，别有一番天地 简陋的外表下，掩藏着诸多的高科技产品。 普少、萧龙、牙乌、石海四人踩到了*。懊悔也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身处不该来的地方，被包围了。 他们一行四人离岸之后，玩乐一天，第二天起就投入到搜查情报中，走访很多地方，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到横尸遍野的清风城。四个人不分昼夜的勘察，终于找到了一点眉目。 这也得靠牙乌，他具有神奇般的嗅觉力。像一条狗样，闻遍清风城方圆百里的每个角落，在一个地方嗅到一股海洋的味道。一直跟着海洋的味道走，四人到了白莲他们曾经停留过的树林。 “没错，就是这儿。”牙乌动动鼻子，“这儿留下了一股海味，不对，是两股。一股是我们组织所在的海味，另一股似乎是南极海域那边的味道。” “南极海域的味道？”石海说，“那儿我去过，没有人类生活。” “不会有错的。”牙乌肯定说道，“只有在那儿长时间生活过的人，身上才会留下这种味道。” “有这种可能性。”作为队长的普少缓缓地开口，“你们想想，我们弓~箭的住所地，有多少人知道。包括我们自己都不可能找得着路回去，如果弓~箭不联系我们，我们绝对找不到坐标，回不去的。” “这么说来，南极真的有人类生存着。”萧龙插话道，“牙乌你再多闻几下，确定后，我们可以再做打算。” 上岸之后，三人都发觉作为队长的普少讲话很少，也很少命令他们。反倒是萧龙，他吧嗒吧嗒的指挥着另外两个人。其他两人知道他和普少的关系密切，心里不服气，也不能表现出来。 “普大哥！”萧龙继续说着，“我觉得我们都来了这儿，分头去找找，说不定有线索。” 普少点点头。 “牙乌、石海，我们分头行动吧。”萧龙替普少吩咐了话，“大家一有发现，及时互相通知。” “知道了。”另外两人说道，“我们两个要往这边走。” 看见普少和萧龙走远了，两个人慢下脚步。 “什么人？”石海恶狠狠的看着萧龙的背影，“不就是站着普少这个队长，萧龙还上脸了。” “对。”牙乌嗅着鼻子，“这个萧龙，还真想爬在我们头上。真把自己当人了，他不过是普少手下的一条狗。” 多日以来，两人都不服气。但是人家有靠山呀！作为队长的普少很厉害，两人一直听说，却未见过他出过手。他们两个人很想亲眼见识。 “看这儿。”石海指着一处凌乱的脚印，“这个脚印有一段时间了。” 牙乌的鼻子也嗅到了，这个地方散发着弓~箭人身上的海味，还有大陆人的味道。 “这儿最少有两人出现过。”牙乌说道，“他们大概交手了。” 石海仔细地搜索，看见一个块塑料夹在树丛间。他拿起来，仔细端详着。牙乌也凑上鼻子来，嗅嗅。 “这熟料不是产自大陆。”牙乌说道，“是取自海洋的原材料。” “这你都知道？”石海看着他，“厉害了。为何之前没有发现你这么厉害？” “呵呵！羡慕吧！”牙乌翘翘鼻子，“我的鼻子可以分辨世间各种味道。” 他们这边发现了这个。另一边的普少和萧龙也发现了一点线索。 他们两个人站在飞机停留过的地方。几根前不久燃烧过的木头，还有零星的木炭和没了草的一小块地。 普少观望着四周，而萧龙一点点的勘察。 “普大哥！您看……”萧龙拿起骨头，“这好像是鸡骨头。” “确实是鸡骨头。”普少拿过来，细看了一下，“竟然有人在这儿烧烤。” “还有……”萧龙看见地上还有一节一节烤糊的肉，“这又是什么肉？” 普少也低头看看，草地上散落着十多节湖了的肉。普少拿起一节闻闻，分辨不了。 “牙乌牙乌……”普少呼叫道，“你来这边。” 这种情况，交给嗅觉灵敏的牙乌来分辨。 “收到！队长。我们马上过去。” 牙乌和石海正在观察者第三处，听见普少的呼叫，只得往他们的方向赶去。 “你闻闻这个。”看见牙乌到了面前，普少递给他。 牙乌一凑近鼻子，立马知道它是蛇肉。 “是蛇肉。”牙乌看了一眼，“这儿还有鸡骨头呀。” “你再辨认一下这儿出现过的人的气味。” “你们让开一下。”牙乌说道，“人多了，我的嗅觉会下降。” 三个人站到五米外，留下牙乌一人。 牙乌足足花了一刻钟，闻到三股味道。一股是大陆人，一股是南极人，一股是海上金属味道。 “你可以辨别出每个弓~箭人身上的味道吗？”普少问他，“我想知道这儿出现过几个人？” “具体分辨不出来。”牙乌回答，“但是我们可以在附近找找，刚才我们发现了三处有弓~箭的人出现过。” “这么说，这儿真的是弓~箭人出现过？”普少说道，“大家再去找找。” 半个小时，四人搜遍了这片区。总共发现八处弓~箭人的味道，这与消失的八个人相互对上了。 这恐怕不是巧合？当初他们四人得到的信息就是八个弓~箭的高手都是在清风城附近消失的。 “现在我们确定消失的人就是在这儿被人灭掉的。”普少说，“我们接下去就是追踪。” “但是……队长……”牙乌说道，“我只能闻到停留过长时间人的气味；短时间停留，我嗅不到人的味道。” “没事。”普少说，“石海！该你上场了。” 石海的计算机技术很高超，他能够入侵到各个网络中。并且能做到悄无声息的程度，不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怎么上场？” 石海一脸的苦逼。这什么都没有，遍地撒网吗？再说这儿出现的大陆人能够杀掉弓~箭人吗？ “总之你像在大海里游泳一样，专注在网络世界。”普少说，“在里面的时间长了，总会有发现的。” 石海想想也只能这样了，不然，还能怎么样。苦呀！这工程量太大了。 “你慢慢的找。”普少看出他的忧愁，“我们的时间多得用不完。” 普少的话，三个人才想起出发前组织的嘱咐。年轻人就是容易上头，一股脑儿，想在短时间就干完所有事情。看来组织让普少带队是有原因的。 “不管怎么说？”普少说，“我们地毯式进行调查。” 这地毯式的工作一开始，再也停不下来。 几个月来，他们从清风城一路向西。也不是特定要往西边走，而是不由自主的往西边走，也许是他们是从西边的海域直接到了中部的清风城，想从头找起吧。 不知不觉，他们一路回到了西海岸的蜀山城。 到了这座城市，四个人总觉这儿哪儿不对劲，好像与他们搜寻的目标有关联似的。 这日，牙乌溜达出去，看见蜀山城中有一个片区，看起来容易藏身。他们四个人一直都掩藏着身份，处处留心。看到这么一块不起眼的地方，牙乌禁不住去查看了一方。由于是白天，查看也只能是远远观察。 回去藏身之处，他对他们说了这件事。大家一拍即合，商量晚上行动。 这不，晚上出来，竟然碰上了倒霉。 警报铃声一响起，瞬间，很多人从附近冒出来，他们手持长枪，对准了四人。 皇甫莽和书函原本就住在这个片区，他们主要想清净清净。可是，没有清净不久，这就来了不速之。 大半夜的来这儿，肯定不是善类，眼前这四个人人必定为了窃取资料而来。 “乖乖的束手就擒。”皇甫莽走出人群，一手握着枪，“来我蜀山想最偷鸡摸~狗，你们找错地方了。” 普少看着脸上有疤的这个男人，估量着他的身手。再看看围绕着他们的其他人，似乎每个人都不简单。 “你们三个人，见机行事。”普少低沉的说道，“不能退缩，一旦胆怯，命就不保。知道了吗？” “知道。”三个人还未见过这种阵势，在弓~箭他们三人也不是身手厉害的人，他们这次被选上纯粹是他们拥有侦查的技能。 面对眼前快要爆发的气势，三个人脚都要发抖了。幸亏，他们的队长不怯场，和他们站在一起。 113.没有重大的损失（一更） “你们别再叽叽咕咕。跪下你们的膝盖，老子饶你们的命。”皇甫莽大声吼道，“否则，别怪我手中的枪，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嘿！”书函小声说道，“看金属腿的男人，他似乎是个狠角色。我们得小心。” “小声点。”皇甫莽压低了讲话声，“我知道他是狠角色，才不敢上前。一枪打死他们，又觉得不划算。我们这么多人围攻，抓到他们后，想从他们口中得到背后人是谁。” 看着四人的架势，皇甫莽心里想到的是江州人来找麻烦，联合政府又来捣乱了。现在，他们主动上门，省了自己飘洋过海的去打听。 “挡我者死。”普少吼道，“不想死的让开。” 普少清楚自己一个人走不成问题，金属腿能够带着自己飞。再加其他三个人，这他就没有把握。气势上不能输。先声夺人吧！能吓走一个是一个，这样突围的时候也轻松点。 “找死。”皇甫莽打出第一枪，“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轰！一颗子弹溅飞着火星子，向着金属腿打去。 皇甫莽的意思是打中他的腿，让他们知气点，乖乖的束手就擒。 普少盯着子弹，朝着自己的面孔飞来。再近一米，他准备抬腿挡开。突然，子弹转弯。 子弹转弯？什么情况？有人打出的子弹竟然能转弯？ 普少一时间惊呆。 轰！子弹碰到普少的金属腿炸开。 威力很大，普少的身子微微地往后移动了几毫米。 “现在缴械投降还来得及。”皇甫莽说道，“这是给你们的警告。” “你做梦吧。”普少说道，“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厉害。” 普少说完话，驱动金属腿，整个人悬空起来，身体平卧着。其他三人持着枪，各自对准对面的包围者。 皇甫漫、书函看见金属腿拖着人飞起来，腾空后，身体横卧起来，知道他要放大招了。其他围猎者都暗暗吃惊，一只金属腿竟然可以令人飞起来，这不可能呀！半截的金属腿多重，身体又多重，这不成比例。但是金属腿确实托着人飞起来。 普少思考了几秒钟，还是拿不定注意。 “不想死的人，让开。”普少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否则格杀勿论。” 皇甫莽和书函知道此人不能小觑，想让他们乖乖投降是不可能了。 “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是什么人？”皇甫莽开口，“为何要进~入这儿？而且是深更半夜。你们有何企图？” 普少旋转在三人的上方，下面的三个人心里更加有了底气。同时，他们心里也惊奇，金属腿这么厉害，别的不谈，单就飞起来，不可思议。三人心里感叹队长就队长，牛气。 “队长！”三人同时喊道，“要不要出手了？” 一开始的胆怯已经不再有，他们三个人摩拳擦掌，很想试试身手。 “不要轻举妄动。”普少低沉着说，“对方不似要置我们于死地，不然刚才那枪打中我了。他专挑我的金属腿，是想让我们缴械投降。” 普少清楚双方都不愿意见血。他一上来就露出飞行这手，是想用行动传达给对方，自己有实力飞出这儿，你们就好是让开一条路，和平解决这次冲突。 “我说……”皇甫莽大叫道，“老子的忍耐是有限度，你们再这样下去，休怪我们不气了。” “队长！”三人又说道，“不能等下去了。他们的人不断增多。” 普少也发现包围他们的人已经有一百人左右。即便自己再厉害，四个人如何能抵过一百人，而且对方那个讲话的人，枪法也不容小看，刚才那枪已足够证明。 “上！” 普少一声令下。 三个人的手指扣下扳机，子弹如憋足气的野兽，呼呼而去。 围剿他们的人，不是吃素的士兵。他们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碰碰碰！子弹打在盾牌，炸开耀眼的闪光。一轮射击过后，没有人倒下，子弹全被挡下。 “小看了你们。”普少说道，“让你们尝尝厉害。” 哒哒哒！金属腿开启连续射击模式。普少又旋转起来，全方位打击。三个人这时更加意识到弓~箭在普少身上的投注，这是他们自己比拟不了的。 第一轮枪击下，皇甫莽就拉着书函躲到盾牌后面。他可不想暴露着身体，与对方互相射击。傻子才会那么干！ 皇甫莽看看后面，后来支援的人都拉来了几挺~重型炮枪。但是这儿不合适用呀！房屋里面是科学研究室，一炮过去，不就成了废墟嘛！绝对不能使用火力猛的武器。 “大家自由射击，用手枪，不要使用重型枪。”皇甫莽说道，“不要让他们跑了。” 在对方的两轮射击下，皇甫莽已经耐不住性子。情报这类的不要了，直接干掉这四人。 士兵就等着这句话，他们都很想剁了这四个人。一方面这儿是重要的地方，另一方面是挽回脸面。这么严密的部署，这四人从他们的眼皮地下进~入这个片区，如果没有报警铃声，被他们砍了头不知道。 大密集的枪声响起。现在，四人是困兽之斗，死亡时间早晚而已。 碰碰碰！ 轰轰轰！ 哒哒哒！ 各种枪声，打破宁静的夜晚。 真的是一场混战。子弹乱飞，喊声四起，火星去满天飞。 对方开枪之后。普少不再管三人，其实不是不管，而是他飞起来。来来回回的向包围者开枪。这下苦了地面三个人，他们实战经验不足，又是被围在中央，暴露着身体，成了活靶子。 子~弹纷飞中。皇甫莽没有急着开枪，他在寻找机会。毕竟对方那个金属腿男太猛了，他像飞鸟一般，来去自由的射击。一个人扛住了所有火力。士兵们如果没有盾牌，早被他打成筛子。 “书函！”皇甫莽叫道，“你拿两块盾牌，帮我挡子~弹。” 书函拿过士兵手中盾牌，立即来到皇甫莽的身边。 “格老子的，那个金属男挺~厉害的。”皇甫莽咂砸嘴，“搞的我都没有机会出手。” 书函看见他的怒气上来。脸上有疤痕的缘故，他每说一句话，都要狰狞起来。 “我觉得你要打中对方一个人，他们肯定乱阵，我们这边的火力就不会被他压制。”书函说，“你从另外三个人下手。” 皇甫莽心里也窝火起来，明明自己这边有一百左右的人，对方才有四个人。打起来，自己这边被整得没有脾气，一直被压制着。而且对方四人都暴露在他这边的子~弹下，自己这边还有盾牌。如果没有了盾牌，后果会怎么样。 皇甫莽想都不敢想没有盾牌的情况下，自己这方要如何应对。自己都被压得打不了一次好枪，其他士兵就别提了。 他这边的优势是人多。每个人开一枪，对方就不敢冲撞。 书函牢固的抓着盾牌，挡去了子弹。 皇甫莽的枪口对向地面上的三人。三颗子弹从枪膛飞出去，不断地旋转，变换着角度。 萧龙三人躲开着零散的子弹，他们对两个蛟龙般而来的子弹没有感觉。 碰！ 碰！ 碰！ 三个人接连不断的倒地。这一下，双方嘎然停止射击。 普少落回地面。 “队长！”三人同时喊道，“您一个人走，我们是走不了了。不要管我们，您走。” 普少看着三个腿上都淌着鲜血，胸~腔一股怒气滚滚而起。 “你们投降，我绕你们不死。”皇甫莽对他们喊道，“整得我老子出手，我不想要你们的命。” 普少一扫腿，几颗*炸开，整个场地升起浓浓的烟雾，遮挡灯光。 皇甫莽没有料到金属男还有这招。他看不清场面上的人影了。 “回来。”书函拉住跑出一两步的皇甫莽，“这么浓的雾气，万一他开枪，你就没命了。” “靠！”皇甫莽看着浓厚的烟雾，“这场龟孙子。” 普少知道这么浓烈的烟雾，外面的人不敢贸然进来。 “你们手拉手，相互之间拉紧。”普少低沉的说道，“我一定救你们出去。” 三个人拉紧手。普少又向外面扫射一轮子弹，吓得外面的包围者举起盾牌，书函也顺势拉住皇甫莽躲在盾牌后面。 听见子弹打在盾牌的声音，普少拉住萧龙空着手。他驱动了金属腿。 普少看着浓烈的烟雾，吃力的拖着三人，一直升空。离地一千米左右后，没有继续上升，而是向其他方向飞去。 烟雾外面的围剿者，还用盾牌遮挡着，生怕不长眼睛的子弹从里面飞出来。 嘀滴！ 几滴血落在盾牌上。皇甫莽看见是血液，抬头望天。我尼玛！金属男拉着三个人飞走了。 “他们逃走了。”皇甫莽说，“贼兔子，跑得挺~快。” “这四个人手段很厉害。”书函说道，“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盗走重要的资料。” “士兵们！赶快一间间的检查，看看有没有被打死，或者资料被偷走。” 皇甫莽还是分得清轻重，查清楚了，继续追，另外他担心还有另外的人，来个调虎离山之计，人没有追到（看情况是追不到的，人家是在天空飞行呀）。另一场人又来打劫，此不亏大了。 半个小时后，每个房间都检查完毕，没有人死亡，也没有资料被盗走。 皇甫莽一颗悬着的心才稳定下了。 老天保佑呀！没有损失，科学研究员安全、士兵没有受伤，他和书函好好的。那四个是不是江州的人不重要了。 114.钢铁士兵（二更） 明亮的灯光下，罗俊盯着一张一米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很多红色的圈圈。细细数下，足足有二十三个红圈。他的手不停地比划着这些城市。 对！罗俊将独立的二十三座城市都用红笔勾出来，以便一眼看见，提醒自己一定要干掉这些心头之患。 罗俊手中棍子落在距离太平城最近的北平城。 地图上显示着两座城之间的直线距离是五百公里，实际上的道路有可能更长点。 五百公里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打起战来，也很不好说。 北平属于特大城市，与太平城的差距不大。这座城市也是第一批跳出来，宣布独立的城市。 既然第一批，带头做帅，实力不容小觑。攻打起来，必定有一定的困难。 罗俊相信打下北平之后，自己的威望肯定不断提升。 一旦打下这座城市，罗俊的计划是让它成为第一座中央集权下的城市，剥夺城市的军队权、贸易权、外交权等等，只留下行政权。 城市制度的联合政府太脆弱了，也整合不了资源。形成中央集权制度，更加合理的利用资源，拧成一个拳头，向外太空进军，不再局限于这越来越枯竭的地球，带着全人类走向宇宙。 罗俊越想越兴奋。自己即将成为新时代的开拓者，站在众人的头上，看着全人类跪倒在地上，祭拜自己的丰功伟绩。 罗俊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白色的酒液，散发着醇香味。 饮下一口浓烈的酒，罗俊感到周身充满力量。 这分钟，他知道如果军队就在眼前，一定会发表一通豪迈的言论，鼓励他们，刺激他们，走向人生巅峰。 罗俊处于亢奋状态，忘记屋里的军队首长。 郭青也很自觉，将自己掩藏得像空气一样，不去打扰罗俊的雅兴。 很长时间里，罗俊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直到那股兴奋劲儿散去，他的情绪平静下来。看看那二十三个红圈圈，他更加的清醒了。 当前的任务是先解决这二十三座城市，成为中央集权下的城市，一切都要听从于太平城的指挥。 有了这二十三座城市，剩下的没有独立的城市，部分市长肯定乖乖的上交权利，另一部分市长再慢慢地剥夺他们高度自治的权利。 罗俊来回指划着，突然，想起屋里还有军队的首长。他放下棍子，转身，看见郭青挺~直着腰杆。 嗯！不错！罗俊很满意郭青的表现。每位士兵都有首长这般的精气神，打下北平是轻而易举，不成问题。 “郭青。”罗俊端起酒杯，也递给郭青一杯，“士兵挑选好了吗？” 郭青庄重的接过罗俊递过来的酒杯。 “市长！已经挑选好一万士兵。”郭青回答，“另外一万名也正选拔中，计划在这个月的二十日完成。” “很好很好。”罗俊满意的笑了，“有了这一万名士兵，我们可以着手计划出兵一事了。” “请市长指示。”郭青看见他的棍子落在北平，已经猜到市长的意图，而自己不能说，“我时刻准备着。” “我计划是先打下北平。”罗俊走回去，拿起棍子，棍头落在北平的位置，“这座城市离我们最近。” “据我我所了解，北平的实力与太平城的实力不相上下。”郭青说，“我们的联合军，在清风城一战就损失惨重，已经成为候补队伍。我们只能依靠太平军。打北平，有可能……” “不……不……”罗俊打断郭青的话，“就因为北平的实力很强，我们要反其道而行，打下它，取到杀一儆百的效应。” “我们的士兵能攻下吗？”郭青疑惑了，作为一名首长，他了解自己的队伍的实力，“两败俱伤的情况，不是不可能。但是战一旦打起来，空虚的太平城有可能被其他城市入侵。” “你想得很周到。”罗俊赞许道，“你没有忘记半个月前给你展示过的武器吧？” 郭青肯定忘记不了。 “这种武器，目前已经生产了一万枚。”罗俊继续说，“月底就有两万枚，足够用在两万士兵身上。这种武器，你见到之后，就有信心去攻打北平了。” 罗俊知道只有首长拥有足够的自信，才能带好士兵。 “今夜让你来的意思是明天我就要着手植入了。”罗俊放下棍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明天上午，我带领科员人前往军营，进行植入仪式。” “收到！”郭青回答，“我准备好士兵。” “带兵打站我不会。”罗俊说道，“但是这次出征，我依然随军前往，坐阵督战。” “知道。” “今晚让你过来，另一层意思就是给你鼓鼓气，你有了信心，你的兵才会听从你。”罗俊说，“我们的士兵，清风城一战之后，他们就拥有了足够的信心。再让他们看看钢铁战士，更加有把握去攻打北平。” “知道。”郭青的底气回来了，“我会带领士兵打下太平城。” …… 第二日，军营里的士兵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当很多士兵都在准备起床、上厕所、洗脸…… 挑选出来的一万名士兵，已经在场地上集合完毕。 他们个个精神饱满，亢奋的唱着军歌，这个一队完毕，另一个队又街上，嘹亮的歌声飘荡在天空。 被吵醒了的附近居民，他们还以为发生大事件，都在床~上静听着，过很长时间胡，除歌声，没有听见别的声音，又安心的盖上被子。 “听说这场被选拔出来的士兵要成为最精锐地前锋队。”一位普通士兵对旁边正在洗脸的另一个说。“前几天选拔的时候，我也参加选拔，结果被刷下来了。” “我也去了。”另个一个说道，“可惜呀！我也落选了。能被选上，这辈子最光荣了。” “这说是成立一支钢铁之师。”第三个人说道，“接受一种武器植入身体。选拔条件上都写明了条件，我们是达不到条件的。你们都看见那些入选的士兵，我们根本比不了他们。” 他们正在聊天，传来结束洗漱的哨音。 他们都急急忙忙的结束洗脸。五分钟之内，又吹响早餐哨。十分钟后，普通士兵都在训练场上集合完毕。 刚才聊天的那三个士兵站在队伍中。其实他们也不差，只是体重偏瘦了点，才导致没有入选。他们等待着指挥官的发话。 “取消今天上午的训练项目。”一个高高的短头发男说道，“我们观摩一项史无前例的武器，它将我们变得更加强壮。你们也不用灰心，将来某一天，每位士兵都可以接受这个武器。现在所有人坐下。” 三位士兵也坐下，他们对面就是那一万名士兵。他们确实从身体上就占了优势，齐刷刷的站立，看起来就是直立起来的方块。 初冬的风吹来，让他们显得更加英姿飒爽。 三个士兵看着他们，心里羡慕不已，也由衷的祝福他们。 这个时候，一辆又一辆的大卡车进来。停在训练场边的停车位。 三人都很想问问，车里装的就是要植入士兵体能的武器吗？武器长什么样？进~入~体~内会产生什么效果？每个人的心里都痒痒的。然而他们不能出声，只能用眼睛看。 后勤士兵排队将卡车上的武器一件一件的搬下来，再抬到那一万名士兵的队伍前。 后勤部队整理运来武器之时。有一场人走上演讲台。 “各位士兵！大家上午好。” 所有人抬头看去。原来是主席亲临现场。 “今天是值得铭记的一天，你们即迎来历史性的一天，从此你们成为钢铁之躯不再是梦。你们要记住这伟大的一天。士兵万岁。” “主席万岁。” 所有士兵齐呼，撼动了天地。久久不停息。 “让我们见证历史性的一刻。” “主席万岁。” “开始进行植入仪式。” 主席一声令下，技术员将一枚枚“恒源”打入预备士兵的臂膀。 三位士兵眼珠子不动，直直的观看。 被植入武器的士兵，一直静静地站着。半个小时候，他们感受到武器里蹦出来的液体，随着血液循环到身体的每个部落。 三位士兵眼睛都瞪直了。他们看见那些士兵的头上冒出雾气，身上流淌着汗水，几秒后，身上的衣服被一股股气冲破，变成碎片。裸露着的身体上，皮肤抖动起来，似乎有虫爬过。皮肤的抖动持续半个小时，然后他们的全身变成古铜色。 “哇！” 即便是士兵，整个训练场地响起惊叹声。所有的教官也不列外，也一样惊叫起来。 而接受植入的一万名士兵，从头到尾不出声。除了皮肤抖动，他们的脸部露出痛苦色，其余时间脸上表情都很平静。 当所有被植入武器的士兵反应结束后，整个训练场地充斥着一股热烘烘的气流。甚至也捂热了吹来的冻风。 一万名士兵瞬间变得更加强大起来，单从体型的变化上，三名士兵各自心里都清楚十几个自己都打不倒一名钢铁战士。 首长郭青命令一名钢铁战士上台。 “士兵们！睁大你们的眼睛。” 郭青顺势向这名钢铁战士打了一枪。 碰！所有人闭上眼睛，他们都认为这名士兵死翘翘了，包括郭青（没有见过实验，主席直接要求他这么做），还有钢铁战士。 当枪声消失，大家都睁开眼睛。 哇！又是一片惊叹声。 真正的钢铁战士诞生。 “主席万岁！” 所有人都齐呼起来了。 115.紧箍咒（一更） 初冬的海风飘来，白市的人们都添加了一件外衣。 这日，雾霭未散去。 一场人站在码头。 “等你们游历完世界，回来白市找我们。”白莲拉着影子的手，她还真有点不舍他们离开，影子是能够与自己对上手的强手，“我们再一起切磋武艺。这段日子，我从你那儿学到了很多。” “一定会的。”影子也依依不舍，“我们一定会回来。你教会了我很多。” 他们一行人在白市十多天了。这十多天里，白莲和影子两个人一直比试，互相指点，大家一起进步。 “我们走了。”罗恒突然想掉眼泪，他不停地在心里默念忍住忍住，没有流出眼泪，“你们也回去吧。这江边还有点冷。” “保重!”白莲、唐颖、荆棘三人挥手送别，“一定要回来看我们。”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罗恒和影子站在甲板上，对着他们喊着，“你们也保重。” 罗恒和影子所乘坐的轮船，哗啦哗啦，驶离码头，沿着河水，往海洋方向驶去。 白莲三人还站在码头上，视线一直跟着船只。 风呼呼吹起她们的头发，也吹佛着轮船上的旗子。 “我们回去了。”轮船消失在转弯的尽头处，白莲落寞地说道，“多想让他们留下。” 白莲觉得与影子相处起来非常的融洽，也很希望她留下，两人在一起研究武术。 “姐姐！走了。”唐颖喊着棒棒糖，“我有点冷了。” 白莲和荆棘看看她，心里真想骂她。已经进~入冬季了，你竟然只穿一件单一，自己作死的嘛！这能怪谁。自作孽不可活。 “呃！”白莲拉拉她衣服，“你挺~厉害的。” 荆棘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和她们在一起，她一直觉得自己说不上话，唯有当个沉默的人。 “谁知道这儿的风大。早知道，我就多穿衣服了。”唐颖瞪瞪眼，“您们都不安慰我一下，还鄙视的看着我。您也是，荆棘姐姐。” “我……”荆棘一时说不上话来，“我……” “荆棘，你不要理她，这个小屁孩，你越理她，她越挠你。” 白莲拉着荆棘先走。气得唐颖在后面直跺脚，跺了十几下，她跑着跟上她们。 “您们两个是虐待未成年人。”唐颖双手叉腰，“没良心的姐姐。哼！” “哦！哪儿虐待你了？不是你自己虐待自己的吗？”白莲瞅瞅她，“你作死的节奏，不要赖到我们身上。” “都怪您们，出门的时候，也不提醒我。”唐颖瞪着大眼，“您们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 荆棘看着唐颖鼓起的腮巴，捂住嘴巴闷笑了。 “荆棘姐姐！您还敢笑？”唐颖瞪了她一眼，“小心我回去告状，把您撵走，回去当您的奴隶……” “唐颖……”白莲厉声道，“你怎么讲话的。真是的，不懂事。” 当唐颖说出“奴隶”，白莲感觉到自己拉着荆棘的手，被她拉了一下。这意思就是荆棘很在乎，也很担心。看看她的面孔，笑脸都僵直了。 唐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拉起荆棘的另一只手。 “荆棘姐姐！对不起。”唐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您摸~摸~我的心脏，白莲姐姐说我是没心没肺的人，您不要介意哦。对不起了。” 荆棘内心翻滚的气息，一点点稳住了。 “是我们没有提醒你。”荆棘说，“以后我一定提醒你穿一件衣服。” 白莲听着荆棘的话，感觉荆棘将她自己当成了佣人，明明唐颖自己作死，为何将责任落在自己身上。但是她也不能说。 “这么说，荆棘姐姐您原谅我了？”唐颖放开她手，“噢耶！我就知道荆棘姐姐，您最疼我了。不像某个姐姐，一上来就是板起脸，一幅大人的嘴脸，说这个不对说那个也不对。” 白莲呵呵的尬笑几声，没有接她的话，一但又接上，唐颖不就变成话痨子，揪着自己不放。 三人上了车。 唐颖一直都喜欢坐在前排。然而，自从来到白市之后，她很少跳到副驾驶位，而是屁颠屁颠的跟着荆棘坐在后排。 白莲知道唐颖是怕自己，她一有错，就要挨骂，哪个不烦吗？而荆棘不同了，一直迁就唐颖，这样以来，唐颖就抓着她不放。这样也好，自己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去了解自己的过往。 “驾驶员！麻烦您到坑那边走一遭。”唐颖说道，“我们要到那边去看看。” 坑这一件事，白市做得很保密，至今都没有流传出去。包括罗恒、影子两人也知道这儿有个坑，后续发生什么之类的，一概不清楚。 第一天回到白市，白红和赵芬就单独找着白莲谈过话，告诉她荆棘和坑的事情，千叮万嘱，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不能让更多人的知道，包括带来的三个人。 到了今天，白莲也没有去看过坑，也没有对影子他们提起过。她就很纳闷唐颖为何知道这一件事情？ “荆棘！”白莲说道，“是你告诉唐颖的吗？” “切！谁稀罕。”荆棘还没有开口，唐颖就回答了，“市民都在谈论，还用别人说。” “我没有说什么。”等唐颖说完，荆棘才说，“只是昨天晚上她一~夜来挠我，说是一定要带她去看看坑。” 听了父母亲的话，白莲也很早就想去看看。她太想看看那个神奇的坑了。 “驾驶员怎么说？”唐颖从后面拍拍白莲的肩膀，“您不想去看看？不去就拉倒，我和荆棘姐姐去，您回家吧！” “小妹！”荆棘说道，“白莲姐姐不去，我就不去。” 荆棘担心白莲不在旁边，唐颖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凭自己一个人是震慑不了她。 昨天晚上，她正在卧室读书学习，唐颖就从窗子蹿进自己的卧室。到现在她都想不清楚唐颖昨夜为何不从门进来，而是爬窗子。她不停地在自己耳边唠叨，说是罗恒、影子他们走了，一定要带她去看看坑。不答应她，她就每天都来闹她，不让她读书识字。 读书识字，这对荆棘来说是头等大事。哪怕自己在坑中修炼本事，这读书识字的不能落下。如果猴子般的唐颖，每天夜晚都来捣乱，这还怎么学习，自己正处于初级阶段，需要坚持。 如此一来，她答应了唐颖。 “姐姐！”听见荆棘这么说话，唐颖上半身往前排中间伸，凑到白莲的脸庞，“好姐姐，我的好姐姐。” “怎么了？”白莲板起脸，望了她一眼，“有什么事情吗？” 唐颖内心对白莲诅咒了千百遍，可是脸上还是得嬉皮笑脸，自己得求人呀。 “好姐姐，我的好姐姐。”唐颖说着，“您带我去，以后，您说什么就什么。” “没有听清。” “只要您陪我们去，以后的事情都是您说了算。” “当真？” “骗你，我是猴子。” “荆棘拿你的手机……”白莲说，“你给我们录下一下。” 从后视镜看见荆棘拿起了手机。 “不会这么认真吧？”唐颖吐吐舌头，“这搞的像卖身契。” “反悔了？” “切！我可是猴子出生的，谁怂了谁就是小狗。” 呃！白莲和荆棘瞪直了眼睛，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荆棘做好准备，录下来。唐颖，你再复述一遍。” “以后的事情都是您说了算。” “不全面。” “怎么就不全面了？” “还要加上今天白莲姐姐陪我去看坑。” “真是的。” “你不说就拉倒。” “谁怕谁。”唐颖说，“今天白莲姐姐陪我去看坑，作证人是荆棘姐姐，白莲姐姐答应的条件是以后她说什么我都要服从。” “这还差不多。”白莲说道，“不给你带一顶~帽子，你是不听人话。” 唐颖心中飘过千万只马。 “这怎么听起来是紧箍咒？”荆棘插话道，“我这段时间在读《西游记》，你们看过吗？” “她自己都承认猴子出生。”白莲满意的说道，“不上一个紧箍咒，怎么能行呢？” “我的天呀。”唐颖仰面躺回椅子，“我总算明白偷影者叔叔的话。” “童话故事的一个人物。”白莲说，“对她影响很大。” “哦！”荆棘应了一声，看看有气无力的唐颖一脸的愁眉苦脸。 一个小时后，白莲他们三人抵达了。下车，走到卡点。那几位士兵眼睛都瞪直了，他们不停地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瞎了。可是，没错，确实有两个白莲。 咻咻咻咻！ 这坑中发出的声音，才让士兵们回过神了。他们已经清楚，每当白莲出现，坑立马就发出这种响声。自从那一次之后，他们很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已经不可能了，这儿的防控更加严密，禁止普通士兵入内。 科员人撤离，设备也绑走了。当初是防护布，现在全部更换，竖起来高强度的建筑材料。俨然成为一处不容入侵的重地。 还有这坑中的声音。只要白莲已出现，它就发出声，她离开，就消失。太神奇了。 “大小姐！”士兵检查完她们的身体，“这是什么人？市长吩咐，没有他的命令，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内。” “哦！”士兵说话的对象就是真正的白莲，她可不像荆棘拘谨，“这是我父亲的亲笔书，以后我都可以带她们来。” 士兵看看，上面有说明和签字。 “你们进吧！” “谢谢！” 三人鱼贯而入。 116.坑消失了（二更） 咻咻…… 走过一堵墙，响声更大了。还伴随着轰隆轰隆。 唐颖回转头，望着荆棘问：“姐姐！市民都说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坑，为何还有风声，还有雷鸣声，这不对呀？怪怪的。” “它自然而然产生的现象，具体是如何发出，我就不清楚了。”荆棘也一脸不懂的表情，“研究员也检测过，没有结论。” 白莲听父母亲讲时觉得神奇而已。现在亲耳听见，身临其境了，内心不仅仅是觉得神奇，而且是一阵骇然。 她们通过第二道门后，传来的声音更大了。 白莲和唐颖受不了轰鸣之音，捂住耳朵。两人转身，看见荆棘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根本不受这轰鸣之音。 起初听他们讲，白莲心中还有疑问。一个天然形成的坑，不仅与炮火绝缘，而且荆棘不断地吸收着能量。虽然她自己觉醒为飞行者，但这是自己原本就带有潜质，而荆棘就不一样了，她是吸收外界的力量。 按父母的说法，荆棘身体吸收了光之后，声音就自然的消失了。 他们还详细的讲诉了第一次的情况。 这仅是神乎奇玄，比自己的飞行更生猛。 白莲心中一阵阵感叹，这个坑就是为荆棘而出现。 有几个夜晚，白莲悄悄地到了荆棘的房间。请求她展示一下能力。 荆棘也不吝啬，展开手心，默念起“光声”口诀。当然荆棘念口诀是心中念，不是出声。这白莲就听不到了。 荆棘手掌心如一只灯泡，就像通电之后，发出一束红色的光。 “哇！”白莲瞪大眼珠子，“这什么能力呀？好神奇。” “我也不知道。”荆棘额头有汗滴渗出，“自从进~入坑中的光源之后，我就拥有了这种奇怪的能力。” “这太棒了。”白莲伸手去触摸~红光，“有没有温度？” 她的手伸进光源中。红色的光透过她手掌，没有阻挡，她的手掌变成了透明的。简直绝了，光源不受物体的遮挡。 “这能穿透墙体吗？”白莲没有感受到光的温度，却发觉了这更强大的穿透力。 “能是能。不过爸妈不准许我那么做。”荆棘很难为情的说道，“他们不想让人们知道我的能力。” “除了发出光，还有其他能力吗？”白莲记得他们的话，坑还会发出声音。 “声音。”荆棘说，“不过我很难操纵它，总共出现过两次。” 白莲看见荆棘的汗水如水流般，快湿透了她身体。 “你停下吧！”白莲可不想她用力过度，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她们穿过了第三道门。 即便白莲和唐颖捂着耳朵，声波震动着，她们的身体似乎也颤抖了般。 看着两人面部越来越难受，荆棘心中又念起“光声”诀。轰鸣之音渐渐地减弱了。 “荆棘姐姐！”唐颖松开捂着耳朵的手，“您使了什么招式，声音都减弱了。” 荆棘很想回答她，默念着的口诀阻挡了她的口。 白莲也发现了荆棘的不寻常。 “唐颖！”白莲拉拉她的手，“不要出声。” 荆棘听见白莲的话，感谢的眼神看向她。 白莲和唐颖看见声波飞进了荆棘的身体，两人停下步伐，让荆棘走到前面。 她们看着一股股声波如血液，源源不断地流进荆棘的身体。 这样走着，穿过第四道门，白莲和唐颖感觉到声波流进自己的身体。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她们只好说身体好舒服之类的言语，形容不了它带来的舒适。 她们看见荆棘的肌肉波动起来，好像身体不同的肌肉流动起来似，再重组，变成更加合理的身体结构。 这么想来，白莲的身体不受自己控住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困住她，绑着她升起来。这什么坑？不是说只对荆棘产生作用吗？现在为何成自己也被感染了？悬在空中的白莲不思其解。 唐颖也不列外，她整个人已经冒出腾腾缭绕的烟雾。同时，身体感受着多股不同的力量：白莲飞行力、刚才看见的声波力量、荆棘身上的两股力量、光的力量。 唐颖心中一产生光的力量。 坑瞬间发出耀眼的红光。那雷鸣之音又回来了。似乎是万吨级别的火~药炸开时的声音，轰隆轰隆。 光发出后，声音不是都消失了么？这又是什么情况？荆棘心里骇然了，而心中的口诀它自主的念起来，带着她，而是不她念了。 轰隆轰隆！声声不绝，就像是爆炸了大型的*的响声。 外围的士兵们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不一会儿，这股力量变成了轰炸，将他们掀翻在地上。不仅如此，方圆两公里的都波及到了，玻璃碎了、电杆倒了、线缆断了、广告牌掉了…… 这范围内的人们都乱了。他们以为又是敌人攻进来，引炸了*。他们不仅感受到了这轰炸的力量，眼睛看见了坑的上面红光升起。他们落荒而逃，都各自逃命去了。 街上乱成一片，嘈杂声四起。 两公里外的人们也听见了爆炸声，看见那红光冲天，只是没有感受到爆炸的力量。 红色的光铺满了天空。浓厚的雾气也被冲散了，照亮整座城市。 人们纷纷走上街头，走到阳台，爬到楼~顶，看着靓丽的红光。也看见两公里内的人们不断往外逃。 一会儿后，大部分人都确认了红光是出自坑那边。静止了很长时间的坑，终于又有了反应。不动则已，一动就是撼动天地。 那些逃出了两公里范围的人，看见外面的人不慌张，才停下脚步，往回看，原始是坑发出的大动作。 大家心里才安定下来，不是敌人来攻城，而是坑由发生了异常。 “秘书！赶快备车。”白红也看见了红光是发自坑，“我们立即出发。” “收到。” “还有通知其他部门的人，赶快前往坑那边。” “收到。” 赵芬正在画着衣服设计图，也放下了，自个儿驾车前往。 而坑中心眼的三个人，她们感受着这强大的力量，对外面发生的骚乱毫无知觉。 荆棘是第一个被卷进红光的人，已进~入红光中。十几秒后，白莲也被力量拉入了红光中。一分钟后，唐颖也被冒出的烟雾托起来，插~入了红光中。 三个人进~入红光后，都失去了意识，在光柱中旋转起来。 “看……” “红光中出现了人。” “爸爸！那是超人吗？” “妈妈。您快来看，那儿有三个外星人。” “哇！好壮观呀。” 人们的惊叹声不断。 赵芬停下车，下车，和很多市民站在大街上，看着坑那边的上空。光柱中有三个人悬浮着。细看了一会儿，赵芬心里一惊，那不是自己的女儿吗？ “夫人！”一位妇女给给她一幅望眼镜，“用这个看。” “谢谢。” 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她们在光柱中睡着了，脸色变成了红润，身体散发着红光。 与此同时，白红从飞行汽车看见了。光柱中是白莲、荆棘、唐颖，他才安心了。刚才那轰炸不是敌人来攻占白市，而是坑发出的响声。不对！下一秒钟！他又担心起来，光柱中的三个人似乎睡着了，没有任何的反应。他记得荆棘进~入红光中的第一次，不是目前的这么凶残。 “加快车速。” 赵芬也回到了车上，向着坑的方向飞驰而起。 一股力量源源不断的从坑中心往四周冲，形成了汹涌的波潮。被轰到在地上的士兵们，很想爬起来，结果被形成波潮的能量压制着。 碰碰碰！士兵们看着高强度的围墙从里面的一层轰然倒塌，扬起了浓浓的灰尘。眼看着最后一堵墙也摇动起来，即将倒塌。他们心里都很着急，担心自己被埋没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每个士兵都爬起来。 轰！墙倒下了。他们停止爬行，心惊胆颤的回看，有人的脚压住了，有人下半身被压制，有人爬出了。值得高兴得是没有人被埋葬，大家都还活着。 最外围的保护墙塌方之时，白红、赵芬、其他部门的人，都抵达了两公里的交界处。车辆加足了马力，也只能缓慢地进去，比乌龟都满。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士兵爬行着离开，看着围墙倒塌。 所有保护坑的围墙倒塌之后，坑中心发出的能力，再也没有阻力。远远不断的冲击着四周，紧靠坑的城墙也轰然而倒。 进~入两公里内的汽车被冲得倒退了，退出了两公里的范围。 如此一来，附近的人目睹了坑中异象。 光柱就是从坑中发出来，越往上，光柱形成扇形般展开。 三个女人徜徉在光柱中，身体不停的吸收着红光。 咻！一声巨响。 光柱猛然缩回了坑中，三人凭空消失了。观看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最后一波力量退去，他们才醒悟过来。 所有人都还呆呆的看着安静下去的坑。 哐啷！ 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地下，坑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哦……” 就当所有人都惊呼起来时，三个人突然出现了。 “哇……” 117.吃惊了吧？（一更） 三个人安静地躺在消失了坑的地方。 白红和赵芬等一波人奔向三人。看着三人安静地躺着，红润色的脸，外表也没有任何的伤。 白红和赵芬蹲下~身子，摸~摸~她们的手，有温度、脉搏，伸手到她们的鼻孔前，有温度的气息。 其他部门的人看见白红他们去了，也逶迤而来；而其他市民，目睹不可思议的一幕，站在远处瞻望，仍不敢上前去看。站起来的士兵去扶起脚被压住的士兵，而后，他们茫然看着凌乱的场地。 经过红光洗礼后，天空恢复平静，笼罩的雾霭都散去了。一轮太阳，露出羞涩的脸，暖和地光落在人们的脸上。 人们恍然醒悟过来，渐渐地，大胆的人不在远观，往消失了坑的方向走，很想看清楚情况。 嗬！沉重的喘气声响起。 躺在地上的白莲、荆棘、唐颖，前前后后的醒过来。她们看见围绕着自己的人群，看着他们一脸的惊讶。随后三人面对白红和赵芬露出抱歉的表情，就很快地站起来。 “哇！大小姐变异了。” 不要说市民的吃惊，连那些部门的重要人士看见现场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莲，心中也都暗暗震惊。 “白莲真的变成两个人，太神奇了。” “自从出现坑，发生这种情况，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市长有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儿。这坑太厉害了。” “坑已经消失，难道是坑变成其中一个大小姐？” “有这种可能，不然坑怎么会凭空消失呢？肯定是变成其中一位大小姐。” “人都变成两个人，她们有特异功能了吧？” “她们应该是超人。” “人都变异了，肯定很厉害。”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说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玄。 白莲听着人们的讨论，一颗悬着心放下了。之前，她和父母亲担心自己要如何回归普通生活，荆棘的存在，让她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有点困难，毕竟两个人长得太像了。即使大家表面上相信白红所传播出去的消息，人们渐渐地接受白莲是被挟持后，做出大逆不道一事。相信归相信，可是人们心里总会不自在。现在，来一次更猛烈地话题，市民的心思转移，不会再有人热心关注她回来刺杀白红的事情。 “妈妈！姐姐她们是外星人吗？”一位四五岁小男孩问道，“她们为何从天而降？” 小男孩的妈妈看看周围的人，再看看那边中心处的她们，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己的孩子。眼前明明是市长的女儿，可是嘴上说不出来，她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外星人。正当她危难之际，响起白红嘹亮的声音。 “各位市民！大家听我说说几句话。” 叽叽喳喳的人群顿时安顿下来，他们都看向坑消失的地方。 白莲拉着白莲和荆棘的手，继续说： “大家都已经看见，我女儿白莲进~入这个坑后，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女儿，现在我拥有了两个女儿。坑很早就出现在我们的城市，是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这个地方。当初它为你们提供庇护，这是你们知道的……” “市长！我们没有忘记，所有炮火都与它绝缘。” “对！这个天然坑，原本就是神奇般的出现，救过我们大家一命。这说明什么？证明坑是我们的好友。如果它是一个人，一定全力保护我们的城市。现在坑已经消失，它去哪儿了？大家说，坑去哪儿了？” “变成另外一个大小姐。” 荆棘听见他们这样说，顿时懵了，看看拉着自己的白红，再看向白莲。白莲给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同时，白红感觉到荆棘的手抖动了。 “对！坑变成我女儿，准确说是我的另一个女儿。坑保护过大家，大家也希望坑变成一个人，继续保护我们的城市。现在，坑真的变成一个人，就是我的女儿。她一定会发扬光大的良好美德，继续保护我们的城市。” “恭喜市长！” “恭喜大小姐！” “恭喜夫人！” 响起震耳欲聋的呐喊，久久不断，响彻着方圆几公里的上空。 “这是上天恩赐我们的福气。”人群停止呐喊声，白红继续说道，“老天爷眷顾我们白市。我的女儿一定会保护好这座自由之城，她将与这座城市共存亡。” “市长万岁！” “白莲万岁！” 人们呼叫起来，响彻着城市的上空。 …… “爸爸！”白莲说道，“上午在现场的话，市民会不会相信？” 冬日的阳光，洒下慵懒的光，照耀着庭院。 自白莲归来后，白红带着她们住回那栋别墅。人多了，政府大院的房间不够。另外，白莲指出此地薄弱之处，加强安保，布置得井井有条，甚至可以说是苍蝇都不能来去自由。 他们正在吃着午饭。 “我们先不考虑人们会不会相信的问题。”白红放下筷子，“要把事情说通。坑自然出现的时候，小戳人私底下散步谣言，说白市出现这个坑不吉利，是为大家准备的坑，是整座城市的坟墓。” “你爸爸说得。”赵芬夹着菜，“有段时间，闹得人心惶惶。后来，时间久了，没有发生意外的情况，这种谣言不攻自破。市民的心渐渐地安定下来。” “荆棘来到这儿后，坑就发生异常。”白红重新拿起筷子，“我考虑了，坑没有发生什么，有人就造谣，出现有异常，那些人肯定大做文章。幸好，荆棘被卷入红光后，声音立即消失，红光也没有长时间发出，随即消失了。这样，我们就封锁了坑，建立四重围墙，阻止有人进~入，防止这种情况的外漏。” 白红接着说荆棘一接近坑，坑就出现反应。他不得不规定荆棘每天才能去一次，次数多了，担心居心叵测的人发现这个情况。 “今天反应得那么强烈，怎么掩盖？根本就没有压下去的可能性。”赵芬吃饱了，接着白红说，“要将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说得有理有据，第一是时间抓住人们的心。你们想想，坑的响声、发光足够怪异了，再出现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人们心里会如何想？” “妖魔鬼怪。”唐颖吃着一只鸡翅，抢话道，“出现不寻常的现象，大家都会以为妖怪来了。” 白莲和荆棘齐齐看向她。 “我没有说错嘛！”唐颖愣头愣脑的说道，“大家都知道您不是双胞胎，突然冒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您，都认为是您变得呀？” “这点唐颖说对了。”白红说，“要引导人们的注意力，导向我们需要的方向，才可能走得更远。你们的路还长，不能因为这个而被世人妖魔鬼怪化。” “爸爸！”白莲说道，“即便这样，荆棘的身份是存在的。这是改变不了。” 白红微微笑了。 “这个身份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白红说道，“可以操作联合政府的档案室，当然我们是秘密操作。那个荆棘死了，现在荆棘就是你，你就是荆棘。” 白莲记得人类档案中，自己的名字早已经被抹去。 “我的身份是如何恢复的？”白莲疑惑的问道，“我明明记得档案中没有我的名字，已经被人消去。” “莲儿！”赵芬说道，“人类建立的档案室，当然也可以人为操作。” “我以后叫什么？”荆棘小心翼翼的说道，“我……” “我们一家人。”白红说着看向唐颖，“当然包括小姑娘，还有离开的那两个人，仅限于我们叫你荆棘，其他场合你就是白莲，白莲就是你。” 听见父亲这么说，白莲心里就惆怅了。唐颖倒是不成问题，而罗恒和影子呢？他们又不是天影的人，影子也没有确定是不是异能人，唯一能找到的一个安全点——他们起码没有曝光自己和唐颖的异能人身份。 “爸爸！”白莲说道，“漏洞太大，您们做得有点操之过急。” “一切放心。”白红坚定的语气，“我是剪刀门出来的人，这点事情难不倒我。另外，主席换届后，世人都差不多忘记你的那件事情，原本没有人知道你，那件事情消下去了，你在世人心中是陌生人，不会有人关注你了。” 听白红这么一说，白莲又安定了些。 “噢耶”唐颖突然叫道，“这么……” 大家都看向她。 “我的意思是我有两个姐姐了。” “唐颖……”赵芬叫道，“你这孩子，我想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 “天影。”唐颖回答，“我和白莲姐姐是……” “异能人。”白红淡定地语气说道，“你们那点把戏，只能骗骗一般人。” 从下飞起机，白红就感觉到了一股力量。这么多年了，也许是加入剪刀门起，上面的看他办事机灵，为了打入普通人中，封存了他的能力，只保留他的感知力。当遇到异能人之时，他就能知道。 “什么异能人？”轮到赵芬疑惑了，“老公！你说什么？” 赵芬在坑消失的那边就疑惑了，现在大家又谈起异能人，这她有点懵了。 “你就理解成今天那个坑的事情，其他的不方便细说。” 赵芬瞪大眼睛，这是三十年在一起的白红吗？但是她没有再问下去，按照字面的意思去理解，不是寻常人了。 白莲拧了一把汗，而父亲白红的话，直接镇住了她。感知力不是异能人才拥有吗？ “白叔叔！”唐颖也吃惊的看着他，“您也是……” 白红微微点头。 “其实没有你能力强。”白红说道，“莲儿！你的能力呢？” “飞行。” 118.提升(二更) “哇！”唐颖猴急猴急的跳过来跳过去，“阿姨！您还有这么厉害的一手。这菜太香了。” 菜品太丰富了，每道菜都是香喷喷的，她不停的惊呼着。 唐颖一边呼叫，一边帮忙着端菜，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返着。 “小唐！”赵芬招呼着，“动作慢点，小心跌倒。” “没事啦！”唐颖依旧蹦蹦跳跳，“我得端快点，这菜太诱~人，在手上时间长了，我担心控制不住嘴。我真的很想立马就吃。” 唐颖说着咽口水，肠子蠕动起来。 “马上就开饭。”赵芬望着她的背影，“最后一道菜快好了。” 十多天相处下来，赵芬还有点喜欢上这个小姑娘。唐颖给她不一样的感觉，白莲十五六岁时，已经没有了唐颖的童心，而唐颖就活泼可爱。 “阿姨！”唐颖又蹦回到厨房，“叔叔他们已经摆好餐具，就等着最后一道菜上桌。这是什么？” 唐颖说着，用手去触碰冒着雾气的石锅盖子。 “嘶！”唐颖龇牙着缩回手，“很疼嘛！” 赵芬刚好去接冷水，转头看见她这动作和喊声，摇了摇头。 “叫你别动，你偏生要动。这回着了吧？”赵芬端着冷水折回来，“这是石锅鸡，很烫的。” 唐颖看看手指头，指肚微微红了。 “没事。”唐颖无所谓说道，“谁让飘出来的气味这么香，我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想不到盖子会这么烫。” 赵芬戴上手套，端下石锅，揭开盖，一股股香香的热气瞬间腾云而出。 “原来是鸡肉。”唐颖凑近鼻子，“好香哦！” “下次不要毛手毛脚了。”赵芬说，“受伤了怎么办？我看看……”赵芬看看她的手，“这回算你好，下次不要乱动了。” “没事没事。” 唐颖走在赵芬身后，回到了餐厅。白红、白莲、荆棘三人已经摆好碗筷、饮料、酒杯、酒…… “开饭咯。”赵芬将石锅鸡放在桌子中间，“很久没有做菜，不知道厨艺还在不在。” 自从白莲消失之后，赵芬很少下厨房。不是说不想做，而是做了，她和白红两个人吃饭，没有意思。慢慢地，他们很少在家吃饭，大部分时间都去吃大锅饭。 今天上午发生那惊天动地的一幕，赵芬没法再去工作室，她的心平静不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谈到了异能呀飞行拉感知力呀，这些东西深深地抓住她的心。干脆，她将所有工作交给两个机器人，自己留在家里。 “好香呀！”唐颖走动着，像一只猴子似，围绕桌子闻了一遍，“我要吃个饱。” 所有人看着她猴急猴急的样子，都笑了。 “老婆！”白红说道，“这是不是从蜀山带回的菜谱中所做的菜？” 白红看着一桌丰盛的菜，其中有几样是自己没有吃过的。 “嗯！”赵芬坐在对面，“我尝试一下，不知道味道如何？”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么好好吃过饭了？”白红看着香喷喷的菜，“莲儿不在身边后，我们都很少在家用餐，都去外面。” 听见父亲这么说，白莲的心中有点涟漪。尽管自己的记忆力没有恢复，但是这段时间下来，白莲找回了一些些的感情，慢慢地恢复对父母亲的感情。她心中遗憾的是自己面对这么丰盛的饭菜，不能声泪俱下的表达，心里想，可是实在调动不了情绪。 “一家人团聚了。”赵芬说道，“以后都能这么吃饭了。” “对对！”白红举起酒杯，“为我们一家人的团聚干杯。” “我好像不似哦。”唐颖可怜巴巴的嘟囔道，“我……” “你也是。”赵芬将一杯饮料递给她，“你不是白莲的妹妹么？你也是这家庭的一份子。” “对呀！”白莲和荆棘同声道，“我们是三姐妹的。” “小唐！”白红举杯示意，“欢迎加入大家庭，每个来白市的人，都是一家人。更何况，你是莲儿的妹妹，是这个小家庭的一份子。” “谢谢您们！”唐颖感动得眼角挂上晶莹地泪珠，“谢谢！我太感动了。” 唐颖都会哭？白莲心里感到很奇怪。唐颖一直以来都是独立特行，说话没心没肺。这是闹哪样？她竟然会感动得流泪？为何自己没有一点点的感触。真是手术害我不浅呀！ “为一家人的团聚干杯。” 白红举起了酒杯。 “干杯！” 明亮的灯光下，五个杯子碰到一起，响起清脆悦耳的“叮”。 这一瞬间，白莲的眼角突然湿~润了。她用酒杯挡住他们的视线，慢慢地喝着。其他人都喝一口，放下酒杯，看见白莲还在喝着。他们看着她慢慢地一口气喝下一大杯。 这是白酒，是白酒，不是饮料，不是红酒，不是啤酒，是高浓度的白酒。白莲一口气喝一杯白酒，真牛。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白莲喝光一杯。 白莲放下酒杯，脸不红，眼不红，没有喘大气，很正常的看了他们一眼。 “我很久没有喝酒了。”白莲说道，“很好喝。” 泪水差点蹦出来。白莲将它压制住。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她的这一举动。 “莲儿！”赵芬斜身，拍拍她的手，“回到家了，一切都可以放下了。” “嗯！”白莲点~头。 “姐姐！您是喝水的吗？”唐颖直直的说道，“我闻闻，你这杯是不是酒？” 唐颖说着站起来，拿起酒杯。咳咳咳！唐颖扭开脸，将杯子放回白莲面前。 “呃！是真的酒。”唐颖扇着鼻子，“太厉害了。白莲姐姐又得一个称号了。” 呵呵呵！大家看见唐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都被逗笑了。 “吃菜吃菜。”白红说道，“不要关顾说话，菜都冷了。” 动起筷子，叮叮当当，筷子碰撞声，酒杯碰撞声。 “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刚才的那些阴郁小插曲的一扫而过，整个餐厅充满幸福的味道。 用餐完毕，所有人离开餐厅，来到庭院。中午他们就商量好，等到夜间时分，展示一下各自的异能。 赵芬虽然见过荆棘的光和声，一直认为那是从坑带来的，现在听说白莲，自己养了三十年的她，会飞，她很想亲眼看看。 “老婆。”微醉的白红拉着她的说，“原来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对你说……” “说什么？” “异能人的存在。” “以前书中看过零星的记载，但那些记载都是灾难纪元前的记录。”赵芬说，“我还以为是神话故事。看来真的是有异能人存在。” “肯定了。”白红说，“荆棘的能力你是见过的。” “你为何能掩藏这么长时间？”赵芬问，“我在你身边这么久了，都没有发觉。” “一句半句说不清。总之就是我的根被驱除了。” 两个人说着话，坐在椅子上。 “莲儿！你先来。”赵芬已经迫不及待，立马说道，“我已经忍住一个白天，你们开始吧。” 此时已经是夜晚十点钟，外面已经花灯满街。而这宽大的别墅，似乎成了一个世外桃源，很安静。为了测试，佣人、保卫人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 说实话，以白莲、荆棘的战斗力，还有无处不在的监控，有人想进~入这儿是难于上青天。 白莲启动意念，突然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样东西：星辰图。 从觉醒到上午，白莲想飞的话，只要脑子想到飞，身体就起来了。现在她也可以，双脚渐渐地离地。但是脑海中出现了星辰图，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飞行速度就没有提起来。 而一旁的赵芬、白红、荆棘惊讶了。虽说心里有准备了，亲眼所见，那是震撼呀。 白莲还在纠结与星辰图的出现，她很想看清里面的图像，但是一切景象就是一副浩渺的星辰，这看起来有点像天影那儿自己的星辰屋中所作的画。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白莲一头雾水。 唐颖看着白莲慌忙地升空，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这速度虽然看起来慢，但是她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难道是她们进~入坑的光源之后，能量又提升了？ 唐颖觉得自己也要试试。她盘坐草地上，闭目起来，调动气息。突然一块布料样的东西出现了，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字，可是她看不清。 “唤醒诀”，唐颖突然的想到这个词。她尝试着去读取文字，就是看不清，她只得放弃。 三人全神贯注的看着白莲逐渐地升空。 轰！不大不小的声音，将他们来回了地面。 看见唐颖的情况，他们心里又一惊！ 唐颖盘坐在草地上，一股股气流冲破了头，冒着浓浓的烟雾。看起来，她就像着火了。 “这真的是……”赵芬第一个开口，“我见过荆棘的异能，这与魔术一样，魔术师可以制造出荆棘所拥有的象形。可是白莲和唐颖的……她们的能力，太诡异了。” “对呀！”白红也感叹道，“我也第一次所见，在剪刀门之时，上层的人禁止有潜质的人使用能力，而且专门研制出压制的的途径。荆棘你试试你的能力，看看有什么变化？” 荆棘伸出双手，心中默念起口诀。奇怪，之前要闭眼，现在不需要了，睁着眼就能调动起气息。 轰！一束红光冒出来。她心中默念离开，一束红光如火把一般，离开了手掌。 赵芬和白红不住的点~头，之前她是只能在手掌冒光。现在，光可以离开手掌了。 “世界真的太神奇了。” “真的是神奇。” 119.在眼皮底下跑了（一更） “既然重要的文件、资料没有被盗走，也没有死人。”皇甫莽召集大家，发话道，“从今天晚上起，每夜安排十名人员进行机动巡逻。队长！这件事情你去处理。你安排好，除了今夜的值班人员，其余人员回去休息。” “是！” 留下队长和士兵商量夜间机动巡逻组一事，皇甫莽和书函先走了。 回到他们的住房，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除了风吹响的咻咻之音，还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外面静悄悄的。 “皇甫莽！我觉得我们要去追踪那四人。”书函说，“他们中三个人受伤了，沿着血迹，有可能追上他们。” “你说得对。”皇甫莽望望窗外，“我们赶快换装备，立马出发。” 刚才出去时，紧急情况，又是在这片区，两人只携带一把枪。而现在，要去追踪逃跑的人，这每人一把枪是不够使用，对方的火力还猛着呢。 想想金属男，他那只威力无比的金属腿。只带一点家伙去追他们，必定吃亏。 三分钟后，两人全副武装，离开住房，向着四人逃离的方向出发。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呀！ 血迹呢？人家是天空中飞着逃离，这血迹就很难找了。两人寻找十多分钟后，寻找血迹一无所获。 皇甫莽打电话通知警察，让他们挨家挨户的搜擦。 “我们两个直接去下山的路，城里和山顶交给警察。”皇甫莽说，“挖地三尺都要找到他们四个人。” “嗯。”书函说，“他们要离开这儿，只有上山进城的那条路。” “真的是艹~他~妈了。”皇甫莽骂道，“那个会飞的狗杂种，会不会飞着直接下山。他~妈~的！现在竟然出现会飞的人种。” 书函瞅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你说得有道理。”书函启动汽车电门，“我们动作要快点，赶在他们前面到下山的路。” “老子非打死他们不可。”皇甫莽从窗口望望天空，“那个杂种变成鸟，我照样射下他。” 两人开始下山之时，城内的警察也进行着摸排。 安静地城市，响起警笛声、敲门声、脚步声、讲话声…… 这边如火如荼的搜查，那边四人也在逃命中。 “队长！”萧龙说，“您一个人走吧。” “队长！您先走吧。”其他两个人也说，“您拖着我们飞，提不起速度。蜀山的人肯定找到我们，到时候一个人都走不了。” “别废话。”普少说道，“我是队长，也比你们大，不救你们这些年轻人出去，我还有脸面活下去吗？” 普少拖着三人，还飞行在上空。他扭头看一眼刚才他们去的方向，那些人还在搜查着房间，没有追来。 夜风呼呼地吹着他们身体，个个都禁不住飕飕发抖。尤其是另外三个，他们的脚上还淌着血，一直在空中，更加的冷了。 “嘿！”一位女子满脸淌着鲜红的血，“普少！我们离开这儿，去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过我们的桃源生活。” “不……”普少拒绝道，“我要留在这儿……” “啊啊……” 普少发现自己又进入幻觉中，顿时，四个人下坠了。 “啊啊……” 普少摇摇头，不再想那个女子。他稳住身体，其他人也停止喊叫。 “队长！留下我们，您先……” “住口。”普少厉声喊道，“谁要再说一次，我将他扔下前面的万丈悬崖。” 三个人不敢出气了，乖乖地相互拉紧手，忍受着脚上的疼痛。 普少又往回看一眼，城内出现闪着警灯的警车，还有打着电光的警察。 其他三人也看见了。 “你们三个人，一切听从我的指挥。”普少恢复冷静的语气，“城内警察开始出动，你们想留在城内躲避，已经不可能。唯一的机会，我们赶快下山。” 普少到这座城市后，已经观察过，只有一条大道能下山，其他山面都是悬崖，稍微不留意，有可能粉身碎骨。现在又带着三个人，他没有自信心选择悬崖下山，只能从唯一的道路这个方向下山。 他带着三人飞出城市，飞一一程之后，下降到地面。 他是咬牙坚持到这儿。 落地后，普少顿觉身轻如燕，喘气也顺畅了。 “我看看你们的腿。”普少打开电筒，“这……” 普少看着三人被打穿的部位相差不大，都在小~腿，没有伤到骨头，穿透肌肉，弹眼大小一致。 对比之后，普少得出的结论三人的伤是被这一颗子弹所为。 普少回忆起三人倒下的姿势，不是一字型。 他长长的吸一口气，这人的枪法太厉害了。出神入化，普少只能用这个词形容。 “你们忍住。”普少取出小型火棒，“一定要忍住，不能喊出声。” 出发的时候，普少觉得携带止血针之类的不方便，就带上这个喷火器。 嘶嘶！碰出高温度的火光。 三人没有经历过火与血，想想也是痛了。 他们拿过木棍，含在嘴里。 滋滋滋！第一位是萧龙，疼得很想叫出来，眼角都淌泪了，这比子弹打穿都痛。另外两个人看着，脊背都冒出冷汗，也不自觉的咬紧口中的木棍。 “呀……”伤口被烫好后，萧龙低沉的哼出声。 嘶嘶！喷火器又喷出火光。 普少接着处理牙乌的伤口，接着就是石海。 弄好后，周围都弥漫着肉的烤焦味。正当他们要离开之时，听见一辆车驶来的轮子滚动声。 “走路下山时间会长，我带着你们飞也慢。”普少耳朵听着汽车声，“我们抢这辆车。记住，不要杀人，我们只抢车，清楚了吗？” “清楚。” 四个人埋伏在路面的草丛中，听着越来越近的车声。 “我去另一边。”普少安排道，“你们留在这边，我拉出司机后，你们立马控住车。” 普少相信他们能力，控住一辆没有人驾驶的车绰绰有余。说完话，他跃到对面。 看着普少的动作，三人心里越来越佩服他。这才是他们心目中的队长，一开始离开海岸，他们还不怎么当他一回事。经过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们越来越认同普少这个队长。 轰轰！一辆汽车接近了。 普少驱动飞行，呼地一声，一瞬间，撞破驾驶位的玻璃。他看见车上有两个人，刚才他们讨论深更半夜的行车，车上肯定只有一个人。 普少管不了那么多，两个人就两个人了。 普少悬在半空中，双手抓~住驾驶员的脖子，一用力，将他拉出驾驶位。驾驶员的半身卡住了，汽车摇晃起来。 “啊……”副驾驶位的人大叫起来。她还没有叫几下，就被牙乌蒙住嘴巴，石海拉开车门。两人合力将她拉出车。 普少再一次用力，将驾驶员拉出车。 萧龙跃到车头，一个扭身，滑进驾驶位，稳住方向盘，踩停车子。 普少未等驾驶员反映过来，往他后脖颈一拳，将他打晕过去。牙乌和石海也打晕了副驾驶位的人。他们将两人放到路边的草丛中。 萧龙将车倒回来，三人上车，立马下山。 汽车走一段路后，他们发现后面来了一辆越野车，速度贼飞快。四个人一看这汽车的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这必定是追赶他们的人。 “队长！现在怎么办？”萧龙看着后视镜，“这肯定是来追我们的人。” 大家看着越来越近的汽车，紧张起来。普少的功夫很厉害，但是追兵也不容小觑。刚才在城内的一战，打穿三人脚的那个人是手下留情了。 普少看看驾驶室的玻璃，已经被他锤得稀巴烂，想躲避都难了。 “牙乌、石海。你们备好枪，车子接近我们五米之内，就开枪。”普少说道，“萧龙，开好你的车。” “收到。” 追来的人就是皇甫莽和书函。 “前面那辆车有点怪。”皇甫莽模模糊糊的看见驾驶位的玻璃烂了，“有可能是目标人物。书函你负责开枪。” 书函离开座位，站到后面，拉紧车顶上的枪，上膛。 皇甫莽加大马力，往前冲。快要接近前面的车，前车突然加力了，与皇甫莽驾驶的车拉开了距离。 “皇甫莽！”书函喊道，“不要超车，他们手中有枪。” 书函从瞄准镜看见前方车上的人员，他们的枪对准了这辆车。 两辆车在道路上追逐起来，响着轰隆轰隆的马达声，轮胎咔嚓咔嚓滚过路面，飞起火星子。 双方的枪手都寻找机会开枪。 “书函！我正正的跟在它的后面。”皇甫莽拉回方向，往前车屁~股冲，“你立马开枪。” 轰！书函打出第一炮，小型炮弹追着前车屁~股爆炸了。 “靠！”书函看见没有炸到前车，“前车开得太快了。” 砰砰砰！从前车飞来很多子弹，打在前挡风玻璃。玻璃一点点被震裂了。 皇甫莽将车拉到左边，书函扭转着枪口。 一会儿后，皇甫莽追上了前车。皇甫莽掏出枪，打向驾驶位的方向。车顶上的机枪，轰轰，向着它打去。 与此同时，前车上的普少已经飞出汽车，在空中，向着皇甫莽的车射来无数的子弹。 书函躲回车内。皇甫莽将车辆撞向普少他们的车。 碰！两辆车撞在一起，飞起火花。 “小心！”书函看见车到了转弯处。 皇甫莽一手操作，一手持枪，眼睛还盯着对方的车，没有留意路面。 听见书函的叫声，猛打方向，车辆失控了，连续地撞上路边的墙，最后被撞停下来。 而对方的车早已走了。 “他~妈~的。”皇甫莽启动不了车，下车一看，发动机都变形了，“这场狗~娘养的人，命还大嘛。” “这下怎么办？”书函也很生气“好不容易追上，被他们跑了。” “这只能回城了。休息一觉后，再商讨。” 120.改变不了(二更) 第二日，皇甫莽和书函睡过了头。 两人在江州受重伤后，身体没有完全康复，昨夜折腾得够呛，实在是扛不住了，一回到住处，各自回房屋就倒头睡。一觉到中午。 他们起床时，其他人都用餐完毕。 皇甫莽说：“你再休息一会儿吧！看你一脸的憔悴。” 皇甫莽刷着牙齿，看见书函打着哈欠来到洗漱间。 “不能再睡了，都中午了。”书函瞧瞧仪容镜中的自己，确实憔悴，“江州这次受伤有点严重，到现在身体还缓不过来。” “我一个人去找皇甫松。”皇甫莽含~着牙膏泡沫，“你再回去睡一觉。” 皇甫莽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愿再提皇甫松为父亲。认舅舅为父，他想想心里都别扭。 关于身世，他忍住了，没有告诉书函。皇甫莽觉得让书函知道这个情况还不到时候。 “你应该叫他父亲。”书函没有回去睡回笼，而是挤出牙膏，嚓嚓刷起来，“没大没小的。” “你不用管这个。”皇甫莽吐出口中泡沫和水，“我自己有分寸。” “不跟你说这码事了。”书函咔嚓咔嚓的漱嘴起来，左手摸~摸额头，“这儿怎么又有了一道小伤疤？何时多一道刀伤？昨夜没有发现，真是糟心。” 看着书函，皇甫莽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对皇甫松很生气。 书函是皇甫松的真正孩子，而且是一位女孩。他干嘛那么狠心？不仅调换身份，而且将她扔进火海中。 皇甫莽愤愤不平，闷在心中，而且又不能说出来。心里堵得有团火烧起来，愈加难受。 “你怎么了？”听见皇甫莽咔嚓咔嚓的刷牙，他脸上露出怒色，书函看着他说，“你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是想睡一觉来着，可没办法，昨夜的事情挠着我的心。”皇甫莽吐出洗漱水，“他~妈~的了。这生活是越来越精彩，三天一大战两天一小战。老天爷好像专门要整我呀。” “呃！” 听见皇甫莽一下子又上火，书函无语了。他这是什么脾气，怎么越来越漂浮不定，说变就变。她没有再跟他说话，自个儿洗漱着。 两人洗漱完毕，匆匆吃了一顿午饭，离开住房，去找皇甫松。 皇甫莽清楚鬼火归鬼火，大事件还是得按照规矩来。 昨夜，那些人闯入重地，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意外了，还得认真对待。 两个人到政府大楼，警察局长刚刚从皇甫松的办公室出来。 “城主等着你们。”局长在门口遇见他们说，“我这边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消息。” “我们也一样。”书函说，“昨夜我们差点就逮住他们，又被他们逃走了。” “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上。”局长说，“我们没有丢失什么，这点最重要。” “局长！去忙你的吧。”皇甫莽发现他有要唠嗑下去的迹象，“我们和城主说说。” “好好！我先走了。” “真他~妈~的罗嗦。”看着他的背影，皇甫莽小声的说道，“站在这儿唠嗑，还不如赶快去干正事。” “就你厉害。”书函丢下一句话，先进屋了。 “这什么跟什么呀？老子说的是事实吗？”皇甫莽小声嘀咕，他知道不能再让书函听见，“他~妈~的了。” 皇甫莽紧跟着走进皇甫松的办公室。 看见皇甫松一脸正气的坐在椅子上，他的心里更难受。 “昨夜的情况，科学院那边和警察已经汇报过了。”皇甫松缓缓地开口，“今年以来，隔三差五的有人上门来闹事，蜀山不再平静了。就拿昨夜之事来讲，那个地方很多人都知道防控得很牢固，竟敢有人闯。看着情形，天下要大乱了。” 皇甫莽听着他的感慨，心里更加别扭。 “说说你们有什么收获？”皇甫松说一大通感言后，最后问他们，“你们两个是与他们直接接触过的人，应该发现一些情况了吧？” “书函！”皇甫莽看一眼皇甫松，说道，“你跟他说一下昨夜的经过。” 书函看看皇甫莽，心里纳闷他为何这般固执。从踏进蜀山城起，哦，从他醒来后，皇甫莽就一直排斥皇甫松。人家是两父子，自己能说什么，那就只好说一下昨夜的经过了。 书函将所有的事情复述一遍，最后说道，“对方逃走了，我们也有责任。” “听你们和把守人的说辞，昨夜的四个人不是一般的人。”皇甫松说，“而且有一个会飞的人？” “对呀！他不仅自己可以飞，而且拉着其他三个人一同飞。”书函说，“单就一个人飞行，已经很厉害。又附带着人一起飞，简直逆天的节奏。” “据我所了解。”皇甫松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靠金属腿飞行的人。世界无奇不有呀。” “我说……”皇甫莽说道，“我们目前是没有损失，但是不代表以后也不遭到再一次的入侵。” 皇甫松和书函看向他。 “我们坐在这儿谈，不会有结果。”皇甫莽见他们没有讲话，自己接着说下去，“以我的想法，目前我们大家都没有获取情报，也没有抓到他们。我是想，我要离开蜀山，去追踪他们。” “不行。”皇甫松斩钉截铁的说，“你身体处于复原期，不准离开蜀山。” 皇甫松心里很担心，虽说皇甫莽和自己一直不对调，即便是妹妹的儿子，认自己为父亲，从小到大就一直和自己抬杠。但是，他受伤严重，身体没有康复的情况下，贸然离开蜀山，对他危险很多大。以他的性格，一旦发现昨夜的人，非干上一架不可，这么以来，后果不堪设想，自己怎么可能答应呢？ “您有什么好的办法？”皇甫莽直接掠过父亲的称呼，知道他不是自己父亲那刻起，他已经下决心，再也不喊他父亲，只有书函才是他的孩子，应该由她喊，“我也不想呆在蜀山。” “皇甫莽！”书函说，“这个时候离开，恐怕不是最佳时机。你想想，他们一次不得手，有可能再返回来；还有可能他们有同伙，你遇上了，如何办？” “这个不可能，他们一定不会回来。我的感觉很准。”皇甫莽自信的说道，“我呆在蜀山也不爽快。你回到这儿，也没有我的事情了。我已经下定决心，去追他们。” “你就这么鲁莽的去干？”皇甫松嚯的站起来，这个孩子是越来越不像话，“每次都要这么任性，倔犟，简直是一头牛。不为其他人考虑，想想你自己的身体，你能抗过去嘛。” “切！老子的命很大，这点不劳您费心。”皇甫莽也不退让，“要死的也是我，又不是你们。死了，我老子对谁也不埋怨，是我自己要去找他们，没有人逼我。就这么说定了，我要离开蜀山。” “你……”皇甫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手指着他，脸色变的铁青。 “养父！你别理他。”书函说，“他要去就让他去，他想定事情，您死也阻止不了。” 原本是来讨论正事，书函就搞不清，皇甫莽发哪根神经，一直莫名其妙的逗皇甫松生气。她心里想到这两个人恐怕不是两父子，水火不相容。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皇甫莽站起来，“没有其他事情，我先走。最后一句话，明天我就离开蜀山。而你书函，不要再跟着我，蜀山才是你真正的家。” 皇甫莽看了怒火冲天的皇甫松一眼，拉开门走了。 “养父！”书函说道，“皇甫莽脾气一直很犟，这个您也知道。在江州的十几年，他还听徐华叔叔的话，现在他谁的话也不听。也有可能是伤心过渡，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皇甫松听不清楚书函的话。他回想着皇甫莽的话，他的话里隐隐约约的有另一层意思，什么“蜀山才是你真正的家”的话。 “养父！”书函发现皇甫松铁钉钉的站着，对于自己所说的话没有反应，“养父……” 皇甫松依旧没有反应。 书函心里想到的是他被皇甫莽气疯了，没有从刚刚的场景中缓过神来。 皇甫松确实处于另一个频道。他总觉得皇甫莽知道了一些事情，以前，他脾气是犟，但是和自己说话时，起码还会喊一声父亲，这一次不一样，从他醒来到现在，他都没有喊自己一声父亲。 “养父……” 一阵呼叫声，进入皇甫松的耳朵，他才发现办公室里已经不见皇甫莽的踪影，只有书函。 “哦。”皇甫松脸顿时松垮下来，“你和我讲话吗？我没有听清。” “他最近心情不好。”书函进行说着，“他心情一糟糕，就这样了。” “没事。他想离开就走吧，我不阻挡。” “可是他还没有恢复……” “这么多年，他在不在身边，受伤严不严重，我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他真的碰上那四个人，凶多吉少。” “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我真的没有心肠再和他斗下去了。” 书函想不到养父会这么说，刚才自己是担心他伤心，才帮他讲话。可是，看着他的表情，皇甫松的话不是假话，而是随便他的意思了。 “如果今天没有劝阻下他。”书函说道，“我会跟着他。” “你不能离开。”皇甫松坚决的语气，“你老大不小了，应该换换另一种生活。” “养父，我谢谢您。”书函坚定语气回答，“我改变不了。” 121.宣誓大会(一更) 冬季的第一个月在冷飕飕的风中走了。 气温越来越低；风吹得更带劲，整日整夜，咻咻的撕裂着空气。 坐落在北方的太平城，迎来一波又一波的寒潮。 街上的行人逐渐减少。市民都宁愿呆在家里，而机器人丝毫不受影响，它们一如既然的劳作。当然勤劳的群体中，必定少不了奴隶，他们抵着寒风劳作。就是这些孜孜不倦的劳动力，善后着太平城的基础设施。 重建城市接近收尾，重要项目都差不多完成了，剩下的工作就是处理不美观的、小瑕疵的等无足轻重的项目。 这边城市重建工作的激情淡下去；另一边军事举动却热火起来，犹如冬天里的一把火，点燃着市民的激情。 寒冷啦风啦冬季拉，甚至是偶尔飞来的雪花，也阻挡不住军队不断高涨的热血。 “同志们！”罗俊站在宣誓的讲台上，“你们为了什么而战？” “权利！”钢铁战士先呼喊起来，“权利……” “权利……” 顿时，排山倒海的呼声在广场上响起，撼动了天地，久久回响，传遍太平城的上空。 躲在被窝里的市民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听着呼声；商贩们站到街上，望向军营的本部，心跟着呼声沸腾起来；正在施工的奴隶，微微地抬起头，又很快地干起手中的活计。 “对！权利，我是为权利而生，你也是，他也是……” 罗俊手指向一片黑压压的士兵。 “我们大家都是为权利而生。然而，权利这种东西，是最简单的**。我们不能满足于这个最基础的**，就像你们每个人不能满足于自身的身体素质，而是要向更高的目标前进……” 钢铁战士齐呼道：“成为钢铁战士，成为钢铁战士……” “成为钢铁战士……” 其他士兵也一同高呼起来，他们感到心中有一团火燃烧起来，越喊越高亢。 天空飘起雪花，落在每个人的身体，顷刻间都变成温柔的棉花，士兵感觉不到一丝丝的寒意。 “钢铁战士万岁。”罗俊高呼道，“钢铁战士万岁。” 一万名钢铁战士呼道：“主~席万岁！主~席万岁……” “钢铁战士万岁。主~席万岁！” 罗俊听着这振奋人心的呐喊，很是受用。 足足呐喊了十分钟，士兵才平静下来。 “我们有了权利的**，鼓励我们走到今天。有了**，我们攻坚克难，打造出一支钢铁之师。然而，这个仅仅是我们的开始。”罗俊扫视一边，继续说，“我们不能局限于这个小小的成就，而是放眼未来。因为我们的权利仅限于太平城，我们要将其发扬光大。我们即日出发，去实现更大权利，走向更大的梦想。为了太平城，为了我们自己，我们要冲出太平城，走向全世界。” “走向全世界……” “走向全世界……” 罗俊等着士兵的声音平息下去。 “现在，有人阻挡我们的脚步，阻碍我们走向更大的前程。我们需要做什么？” 钢铁士兵带头喊起来：“辗压他们，粉碎他们的手脚。” “辗压他们，粉碎他们的手脚。” 郭青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震惊不已。 以前，他从未见过罗俊这样豪迈。看着他调动着士兵的情绪，郭青内心说不出的兴奋，自己总算跟对了人。作为军队的直接负责人，他肯定自己的演讲做不到如此狂热的气氛。 “对，我们辗压他们的手脚。”罗俊不顾面孔上的雪花，“我们拥有钢铁战士，我们就是最厉害的军队，谁也阻挡不了我们的步伐。前进的道路上，只要有人敢挡住，我们分分钟拧死他们。我们不能龟缩在这太平城，我们要做世界的主人，消灭城市联合制度，统一世界。” “统一世界……” “统一世界……” “明天我们即将从太平城出发，踏上一条通往光明的大道。为了我们的理想，我们要踏出寒冬里的第一步，点燃全世界。 为了你，为了你家人，为了太平城，为了全世界，举起你们手中的枪，狠狠的去教训阻挡你脚步的人。 你们是全世界最强的军队，让全世界看到你们的力量。 明天我们即将出发，向第一个阻挡我们的人前进。它就是北平城，它是我们眼皮底下的亡灵，时刻刺激着我们的心。我们不能再忍受下去了，让它尝尝我们的力量。 同志们！为了我们的将来，举起你们手中的枪，向全世界展示你们的力量。” “主~席万岁……” “主~席万岁……” …… “罗主~席！”郭青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您不能跟着前方大部队。” 宣誓大会结束后，罗俊和郭青讨论起关于罗俊随军出行一事。 “有一万名的钢铁战士，不会存在大问题。”罗俊说道，“我不身先士卒，士兵如何上战场？” “北平不是一座小城，它的综合实力一点不弱，军队的实力也同样强。”郭青说，“您跟在第一梯队，危险系数很大，作为军事的负责人，我不希望您冒这个险。” 罗俊站起来，走到窗子前，看着零零碎碎飘着的雪花。 “不行。”罗俊坚定的语气，“这是第一站，无论如何我都要在第一梯队，鼓舞士兵的士气。” “有一万名的钢铁士兵，后面的士兵肯定有勇气。您不用亲自上前线。” “第一站，不能掉以轻心。你都说了北平实力很强，我们攻打起来，会很困难。钢铁战士加上我，后面的士兵想后退也不敢，他们会拼命往前攻击。” 两个人说来说去，罗俊依旧坚持在第一梯队。 “现在说说你的进攻部署。”罗俊坐回炉火边，“我想听听。” 郭青也坐下来，翻开手中作战计划书，一步一个细节，认真地讲解着。 罗俊全神贯注的听着，听到不合理之处，他打断郭青的讲话，指出来。郭青也做好备注。 外面的雪花不再是零零碎碎，而是如漫天飞舞的鹅毛，下得越来越大，路面白雪满满了。 两人一直坐在炉子边，展开着作战计划的讨论。最终，改动了郭青计划书中几处小小的不足。 两人都清楚，明天就要出征，作战的很多方面，在攻打中还要继续完善。不可能凭借一份纸质的作战计划书，就能一帆风顺的拿下北平城。 “五百多公里的路程，军队的速度不用担心。”罗俊说，“我们有王牌杀手锏，必定拿下北平。” “我担心的是陆兵行程速度。”郭青说道，“往北走，雪下得越来越大，道路变得难走。” “知道我为何在这冬季发动战争吗？” 郭青似懂非懂的点头。 “我们去攻打北平，保不定其他城市来打太平城。而有了雪，其他城市想来动太平城，也得定量他们手中的兵力和道路。留守的十万名士兵，另外一万名钢铁战士镇守着太平城，我们就能全身心去打北平。至于陆兵的速度，也漫不到哪儿去。另外钢铁战士独自可以飞奔，和陆兵并排前进，再加上空军。满打满算，大部队一天之内可以抵达北平。” “我们这么大动静。每座独立城市也做好了准备，尤其北平，它离我们最近，它的防御肯定更强。说不定它也正在像我们样准备出手。冬季出军，我们是处于弱势。” “郭青你的这些忧虑很正常。不过，你只能在我面前说，不准在士兵面前表现出来，否则，影响士气。上午的宣誓大会，每个士兵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我们不能失去这份机遇。士气不是宣誓大会的次数多就高涨，一次足够，次数多了，那样的宣誓大会，还没有上战场，士兵不是高兴过了头，就是斗志全丧失。” “我谨记主~席的教诲。” “明天准时发出。”罗俊说道，“你回去做好最后的准备。” “是。” 郭青离开罗俊的官邸。他走到外面，天空中的雪花更浓了，地面铺了一层雪。 郭青一上任，就迎来带兵打仗。 从灾难纪元之后，很少有大规模的战争发生，而这一次似乎不一样。郭青感觉这战一开打，不会像罗俊所讲那样顺利。即便有一万名钢铁士兵，也是困难重重。毕竟已经进入了冬季，雪下得越来越大，道路就是一个大难题。太平军外出打战，失去了主场的优势，一旦打起来，肯定很棘手。 而屋里的罗俊却是情绪高涨，他觉得全世界都被他拧在手中了。现在发动战场，只是那些城市生病了，需要他这个救世主去医治。将病源连根拔起，彻底根除疾病。 他走到窗子前，看见郭青慢腾腾的走出大门。 罗俊折回屋内，下到地下室，走过曲曲折折的道路，差不多走半个小时的路程。 “主~席！”明亮的灯光下，士兵站起来，敬礼。 “你去外面的房间。” “是。” “你来做什么？”一声凄惨的带着霉味的声音响起，“不想见到你。” “这么多年过去了。”罗俊说道，“你的去脾气反而是变差了。” “你管不着。”里面依然没有开灯，黑漆漆的，看不见说话，只传来女人的声音，“我不想见到你。” “儿子呢？”罗俊说道，“他很想见到你。”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下，罗俊清楚说道她心坎上了。 “目前的情况，我还是不会让你出来。”罗俊说着，“今天来这儿，我是想告诉你，我要离开太平城一段时间。” “哼！” “我就来告诉你这件事情。” 罗俊说完话，离开地下室。 身后的女人依然是安静的躲在黑暗中。 122.东郭鑫带来的消息(二更) “喂！唐颖。”东郭鑫的人影出现在黑漆漆的飞机内，“你真的是没心肺费的人。这么长时间没有报个平安给我。” 唐颖盯着他的影子，抓不着头脑。 “为什么？”她露出无辜的表情，“我的心和肺还在身上，你可不要诅咒我。” 这唐颖脑袋真的不是一般的正常，对方的话表露得很明白了，还说这种不待见的话。 一旁的白莲都快要气炸，脸都皱成猪肝色了。幸好飞机内的灯光是关着，否则，唐颖看见白莲一脸的怒气，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话。 差不多过去三个月了，唐颖一直没有联系天影那边的人。最近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是在清风城，后来就没有了。 白莲发现唐颖似乎忘记自己是天影的人，从未主动提起要联系天影。这可不好，时间久了，那边的人不担心才怪。 今夜，看着所有人进入睡房，白莲悄悄地来到唐颖的卧室。 “姐姐！您来干嘛？”唐颖已经换上一套绯红色的睡衣，“十一点多钟了，您不睡觉吗？”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谁了？” “啊？” “你哪儿来的人？” “天影。”唐颖看着她，“这还用问吗？简直是弱智的问题。” “我担心你弱智了。” “我一直都很好。”唐颖转了一个圈，“您看看，我像弱智的人吗？” 白莲坐下，呆呆的看着唐颖，后者被她异样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 “您不要用哪种眼神看我？”唐颖瞪眼说，“肯定有事情找我，您快点说啦。” “你真不是天影出来的人。”白莲冷不丁的说了半句话，没有再说下去。 “什么？您说我不是天影的人？难道我是石头蹦出来的人吗？”唐颖听着白莲古怪的话，“您才不是。” “如果是天影人，那就好说。”白莲说，“赶快换上正常的衣服。” “做什么？” “对得起天影的事。” “也不说要做什么？”唐颖没有动，“我才懒得换。” “这榆木脑袋。”白莲站起来，戳戳她的脑袋，“你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天影的人了。” “哦！” 唐颖恍然的想起，自己来到大陆之后，一直陶醉于不一样的生活状态，将天影都抛诸脑后了。真是不应该呀！她三下五除二，很快地换上衣服裤子。 白莲看着她麻利的动作，总算看得顺眼了。 “天影的存在，你有没有对荆棘提过？”白莲问道，“你跟她走得那么近，肯定说了，是不是？” 这样的提问，唐颖经历过几次。唐颖肯定死死记住白莲的叮嘱，怎么会提呢？不过，和荆棘接触久了，会不会说漏嘴，这她也不敢打保票。 “没有。” 每次这样问，唐颖都怀疑是不是她们两个人串通来测试她。不过还好，两个人的声音不一样，同时，唐颖感觉到两人身上流淌的气息稍微有差别，白莲的偏暖，荆棘的偏冷。 唐颖感慨万分，白莲外表不苟言笑，气息应该是冷才对呀。而荆棘是掌控着光和声，怎么看来，她身上的气息应该是冷的呀！ 另外，自从白红让她们剪成同款发型，穿同样的服饰，简直是一个人的分身呀！如果不开口，白红和赵芬也分不清两人。到现在，白红和赵芬，只能从白莲的浑厚音，荆棘的精细音，认出哪个是哪个。而唐颖更比他们多一种辨别的方法，两人身上流淌的气息不一样。 “出发。”白莲拉起她的手，“千万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关于天影的一切，除了我们两个人，不准对其他人提半句话。” “记住了。”唐颖不耐烦的回答，“您要说到什么时候？念经文似的，乌鲁鲁，听着的都聒噪。我耳朵都出老茧了。” “不要不耐烦，你忘记了吗？”白莲压低声音，“你说过偷影者的话，差点就泄露出去。反反复复不提醒，我担心你又犯浑。” 白莲说的是实话。当初，唐颖认为白红和赵芬是白莲的养父养母，毫无顾忌的要说出来了。辛亏白莲制止得及时，唐颖最终没有泄露天影。 “我知道了。”唐颖记起这回事情，整个人都泄气了，“我会记住您的嘱咐，再也不提一个词。” 白莲知道自己的父亲白红也是异能人，然而他似乎不清楚天影这台事情。大概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白军没有提到过吧！ 白红没有问道。对于天影，白莲打定主意自己和唐颖绝对保密。 “大陆人人心叵测，不能阴沟里翻船。”白莲小声的说，“包括联系人，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做。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好的。”唐颖保证道，“我知道了。” 已经过了十二点，屋里其他人都已入睡。他们三人没有发觉白莲和唐颖从窗子飞出去了。 话说，自从白莲脑海中~出现星辰图，她的飞行力提升了一大截。速度、力量等等都不断上升。 飞出窗子，躲开摄像头和巡逻人员，白莲拉着唐颖迅速地升空。 目前来看，监控摄像头没有一处是朝天空监控，这方便两人行动。 白莲带着唐颖很快飞到停机处的上方，无声无息中，俯冲下去，立即进入飞机。 远处站岗的士兵没有发现异常。他们谁会想到从天而降的人呢？除非是飞机之类，陆空两用的飞汽车，才会有人从天降落下来。 他们发现不了此刻从天而降的人。 进入飞机内，白莲立即连线天影。 “我没有诅咒你。”东郭鑫一脸关心的说着，“我是担心你，才这么说得嘛！之前，我尝试很多次了，一直都联系不上你。” “哦！”唐颖抓着脑袋，“原来是这样。我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一旁的白莲真想拿起锤子，锤给她几下。人家东郭鑫深情地和她讲话，她来这种冷淡的反应。离开天影那刻钟，她不是主动吻了东郭鑫吗？怎么？这么短时间就忘记了东郭鑫？ “你一点都想念我？”东郭鑫再次的问，“你都亲我了。” 白莲差点就吐血，这两个人是怎么了？一个是死皮赖脸，一个是没心没肺。看情形，两个人还能讲上话，这究竟是怎么了？好乱。 “想是想点。”唐颖转转眼珠子，“你的味道还有一股清香味。” 白莲只能默默地心中吐血，她实在跟不上他们两个人的讲话节奏。这简直是编码一样，随时都可以任意的调换，换个频道，好像不存在脱节，没有生拉硬扯之感。乖乖呀！这两人太厉害了。 “嗯！”东郭鑫满意的点点头，“我等你们回来。” “等我玩够了再说。”唐颖说，“你多思念点，时间越久，才能经得起考验呢。” 我尼玛！白莲不情愿说脏话，可是听着他们的话，实在是憋不住，心里骂道。这是什么跟什么，早知道不带她来了。自己简直看着两个火星人对话，真搞不懂呀！白莲心里叫屈。 “也对。”东郭鑫若有所思，“哦！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东郭鑫严肃起来。 “什么事情？”唐颖愣了一下，“严重吗？天影发生意外？” “这倒不是。”东郭鑫说，“白莲姐姐到了吗？” “她在旁边……” “什么？”唐颖没有说完话，东郭鑫说道，“糗死人了。” “你不用放在心上。”唐颖安慰道，“白莲姐姐守口如瓶，钳子都耗不开她的嘴。” 咳咳咳！白莲一阵干咳声，提醒他们自己一直在着，不要将她当成空气。 “白莲姐姐！”东郭鑫喊道，“这重要的事情关系到你。” 白莲一听这句话，现身在视频中。 “前一次拜托你的事情，有眉目了？”除了这个，白莲想不到其他的重要的了。 “嗯呢！”东郭鑫点头，“费了很大力气，和其他人一起研究，我找到一点门路。” “你快点说呀。”唐颖在一旁催促道，“别卖关子。真是急死人的节奏。” “唐颖！”白莲白了她一眼，唐颖乖乖的离开对话区，自个儿玩去了。 “编码的出处是弓箭的人所为。这个弓箭，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多亏天影有关于它的资料。” “其他的呢？” “弓箭也像天影一样，掩藏在海洋之中。或许它掩藏得更深。天影怎么说有一块岛屿，而它好像没有，直接就建在海底下。” “它的位置呢？” “分析没有错的话，弓箭位于赤道上的海洋。”东郭鑫说，“这事关重大，我把视频切换到偷影者叔叔那儿。” “什么？”离开讲话区的唐颖不知何时又出现，“偷影者叔叔，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嗨！白莲。”视频换到另一个场景，偷影者的影子出现在她们面前，“天影查到了弓箭的大致位置，但是天影不能再出动人了。” “这我理解。”白莲认真的回答，“谢谢您们！”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一方面你是异能人，另一方面你是白军的孩子，无论从哪儿看，我们都应该这么做。” “太感谢了。”白莲说道，“其他的事情，我自己去办。” “我们的人不参与行动，但是我们在后面给你提供支持。”偷影者说，“天影一直致力于探索宇宙，没有心思在其他方面了。再说，异能人不善于计谋，不介入为好，否则，会有什么的后果，这是谁也保证不了。” “我知道。”白莲说，“我能自己解决。” “唐颖！”偷影者喊道，“你有没有听话？” “偷影者叔叔！为什么一开口就这么问？搞的我像猴子，不听人话。”唐颖撒娇道，“我有那么差劲嘛？” “哈哈！”偷影者笑了，“听话就好。” “那必须的。” “那么不说了。”偷影者说道，“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的。” 123.来错地方了（一更） 白莲和唐颖走下飞机，准备离开这儿。 她们抬头一看。看见站岗的士兵被一场被蒙面的人无声无息的偷袭，士兵们一个个倒下。 “姐姐！”唐颖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发现蒙面人个个都不简单，抓~住白莲的手，“这些是什么人？” 白莲看见他们手中好像是麻醉剂，轻而易举就放倒站岗的士兵。 “不知道。”白莲手指向机轮处，“你躲在那个地方，不要出来。我看这些人手段很高，这么严密的地方，他们都敢动手。” 听白莲这么一说，唐颖看过去。确实是，蒙面人手中没有枪，而是手中握着针管，他们迅速将其插入士兵的脖子，士兵吭都不吭一声，安静地倒下。 “这些人身手不错，挺麻利的。”唐颖说，“姐姐！需不需要喊人？” “我自己有办法。你赶快去躲起来。”白莲推了她一把，“不能喊人，不然我们来这儿的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白莲淡定的神情，唐颖相信她能够解决这棘手的困局，她乖乖地躲入硕大的轮胎下。 这段时间来，唐颖跟着白莲学了几招，心中是按耐不住，很想和她并肩作战。然而再看看蒙面人的身手，她打消这个念头，自觉的藏起来。 看白莲出手吧！ 白莲看见唐颖躲藏好，轻轻地跃上机顶。她仔细地观察一遍，发现东南角有关闭灯光的机箱。 呼！ 唐颖看见白莲的身影从飞机这儿的暗处出现在东南角，这速度忒太快了。 随即，唐颖纳闷了。 白莲为何不去攻击蒙面人，而是到那边。再看看士兵，差不多都被放倒了。这姐姐怎么不先去解决蒙面人呢？ 咚！传来捶铁皮的响声。 唐颖看向发声处，原来白莲敲开了一个铁皮箱。随即白莲关上开关。整个场地的灯都熄灭了，顷刻间，场地变成黑不隆冬的，伸手不见五指。 同时，她听见蒙面人喊“注意，有人”的警告声。 “注意……注意……有人出现……” “响声是东南角发出的。大家注意。” “我在这个方向，没有发现……” 这个人没有说完话，一双拳头砸在他身上。 “啊……”他发出痛苦的喊声。 接着，他感受到窒息，不能呼吸了。 此人喊出声音时，白莲估量了他身高，双手掐过去，正正掐住了此人的脖子。她一用力，双手如钳子般牢牢的往里面挤出。 咳咳咳！此人出发艰难的呼吸，他的脚乱~蹬起来，踹到了白莲的腿。拉扯着他的脖子，白莲迅速地转弯。白莲的后跟脚蹬到一个坚硬处。她一字马，全身用力，双手用力将他往后拉。 咚！在白莲的使力下，此人往后倒下。 “声音在东南角，大家往那边靠拢。” “戴上夜视镜。” 其他人乱喊起来。 同时，白莲没有犹豫，双拳咚咚的锤在此人的脸上。她感觉到一股股血液沾上拳头，还飞溅到自己的脸上。一会儿后，他不再挣扎，断气了。 所有这些都是在黑暗中进行。 唐颖听着咚咚的声音，心里都发毛了。不仅是她，其他蒙面人也一样，大家都清楚遇上狠角色了。 “大家小心，慢慢靠近。” “一旦发现目标，一起上。” 白莲听着他们的讲话和脚步声，知道他们这些人不敢贸然过来。 刚才没有熄灯之前，白莲已经大致观察了士兵所站的位置。这样以来，蒙面人也的位置也不会相差太大。这也从他们的脚步声中可以判断出来。 回到大陆之后，白莲只要外出，都会携带枪支。 这得益于她作了两年的刺，养成了好习惯。她不清楚失去记起前，自己是不是也有这个习惯。 她迅速出枪，往记忆中最近的方向开枪。 碰碰！ 枪声打破了宁静的夜晚。 “他有枪……” “快戴上夜视镜……” “大家使用枪反击……” 从他们的讲话和脚步声中，白莲辨别出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 她凭着感觉！哒！扣下扳机，子弹擦着火花飞出去。 碰！子弹穿入**的响声。 开枪的瞬间，白莲已经滚开。还有那人的“啊……”的痛苦声，掩盖了她滚出去的响起。一滚出去，她立即飞起来。 蒙面人已经带上夜视镜。 他们看见东南角的方向一位同事倒下了，他的脸已经成窟窿，眼珠子不见了，鼻子严重变形，牙齿耷~拉着，嘴巴裂得像盆，惨不忍睹。 再看看中枪的那位。子弹穿过他的面部，一股股血流淌着，他痛得跪在地上。 这太厉害了。 每个人都禁不住深呼吸一口。更令他们心惊胆颤的是那个方向不见第三个人。 看情形，这简直是魔鬼出来杀人。 他们已经是高手了，可是突然出现的这人，简直是魔鬼般的存在，连身影都不见了。 今晚，他们来这白市，主要是要来探究飞机。 前段时间，他们中其中一位发现这架飞机，联络附近城市的同伙，一同来查看这架不同寻找的飞机。 这是弓箭的工作任务之一。混迹在大陆的刺，一但发现不寻常的事务出现，一定要跟踪到底。 驻守在白市的刺，独自行动过几次，失败而告终。 她知道自己一人无法闯入停机处。观察了一段时间，这儿昼夜都有人轮流站岗，一直都是这样。 于是联络附近城市的刺，今夜出动。他们商量用麻醉剂解决士兵，麻醉效果要到天亮才能自动消除。凭着自身的优势，放倒了所有站岗士兵。本以为，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研究这飞机。 现在惨了，士兵是搞定了。他们即将要接近飞机时，突然就出现一个魔鬼，来无影去无踪，陷入了困境。 “大家靠在一起，不要走散。三人一组。” 他们迅速组队，形成四组人。 唐颖躲在轮胎中间，听见他们说带夜视镜，组队之类的话，更加缩紧身子，以免自己被他们发现。 飞升到空中的白莲，心里也一惊。这一惊是自己身上发生一幕不可以思议的事情。脑海中星辰图“亮”了。她能看清一平米左右的空间，就像开启了一盏灯。为何之前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现在突然亮了。管它呢？能用就行。 借助星辰图的照明，白莲移动飞行的位置。她听见他们的脚步声，看向他们移动的方向。于是，白莲飞回刚才开枪的方位，搜寻几秒钟后，看见被打中的那人自个儿绑着伤口。 再看看其他人，他们都向别处走去。 白莲收起枪，取出刀。 她知道开枪打死他，肯定会引来其他人的乱枪扫射，自己肯定被他们打成大窟窿。 中枪的人憋着疼痛，自己个儿绑着绷带。他刚缠绕好，后脖颈凉凉的，来不及喊出声，头已经断裂。 白莲插回刀，一脚踢开头颅。 咚！ 其他人听见响声，他们扭转回头。看见中枪那人的头，滚动着。 “大家小心。” “我们撤吧！” “这人神出鬼没。” “撤……” 一组人员立即外撤离。 白莲不想放过他们。斜冲入一组人群中，三人来不及反应，一人的后脖子中了深深的一刀，咕咕的淌出~血，倒下不动了。 “有鬼……”另外两人惊叫起来。 他们个个都是高手，第一次遇上这么诡异的事情，强大的心里也滑坡了。 这两人的一叫，而且是凄惨的惊恐，其他人也都慌张了。 其他三组人员，尽管没有散开，可大家的气势变了，人人都惶恐起来。 他们紧张起来，眼睛关注的是逃跑的路线，无暇关顾其他的了。 白莲发现他们凌~乱了，急急匆匆的跑起来。尤其是刚才两人，已经落单了。 白莲又低空飞过去。正面，将刀插~进一人的心脏。咔嚓！血喷出来，她惊恐的眼睛看着横空的人。 咚！此人也倒下了。 另一人看过来，看见她睁大眼睛，倒地不动了。 他更加地惶恐起来，明明相距不过十多步，自己没有一点感觉。正在惶恐中，她看见一脸鲜血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鬼呀！” 他只喊出一声，白莲的刀子咔嚓的从他脖子过去了。 咳咳咳咳！鲜血咕咕的流淌出来。 当其他三组人看过来，除了正在捂住脖子的他，和躺在地上的她，没有看见其他人。他们心中更加地骇然了。 他们自认为经历过大风大浪，也屠杀过人，残忍至极的手段也使用过。然而，今夜他们发现自己再也是强大的自己了，没有见到任何人，就已经死了五个人。 五个人呀！单就数量就震撼，更别提这五人是弓箭的高手。 他们很惊恐。 世界上什么时候出现魔鬼样的高手，一瞬间就杀掉五人。而且不见对方，不是魔鬼是什么。 他们没有勇气再慢腾腾地离开，而是各自奔跑起来，每个人都巴不得赶快离开这儿。 白莲紧贴着他们上方。看着他们阵脚已乱，此时可以使用枪支了。 碰碰碰！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 跑在后面的蒙面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前面的人顾不得其他人了，两条腿不停的加速，飞奔着离开。 看见他们跑进有灯光处，白莲没有追赶而去，返回来，查看了一人的身体。 弓箭！ 又是弓箭。为什么偏偏不放过自己？一直跟踪自己。其实，这一次白莲想错了，弓箭不是为她本人而来，而是为了飞机。 “姐姐！”唐颖没有看见打斗场面，听着他们的惨叫声，她知道白莲给了他们重重的一击，“咋么办？” “没听见警笛声吗？”白莲拉起唐颖，“我们不能被警察发现，走。” 白莲带着她飞回了别墅。 124.天呀！（二更） 第二日，天未亮。 荆棘分别敲响白莲和唐颖的房间。 白莲问：“荆棘！这么早来敲门，有急事么？” “荆棘姐姐……”唐颖看见白莲向她瞟了一眼，“我还没有睡够呢？老早八早的叫醒我。” “您们没有听见爸妈的动静吗？”荆棘一脸诧异的说，“睡得这么死。” 唐颖嘟嘟嘴，耸耸肩膀。 白莲看着唐颖的表情，放下心里的那份担心。 “哦！”白莲装作没有睡够的神态，连连打起哈欠，“天还没有亮，我正做着睡梦，没有听见什么。你发现什么了？” “我也在熟睡中。”唐颖也打起哈欠，“荆棘姐姐！发生什么了？” 荆棘抓抓脑袋，望着两人瞌睡的模样说：“我听见院子里的车声，就下床，走到窗前一看，是一辆警车，爸妈上车走了。看他们走得很匆忙，恐怕发生重大的事情了。” 白莲和唐颖相互望了一眼，她们确实没有听见警车声音。这么早出去，两人心里猜是白红和赵芬必定奔着飞机那边去了。 “你想去看看吗？”白莲看着荆棘问，“说不定凭我们的能力，能够帮上忙。” “好呀好呀。”唐颖丢掉装模作样的神情，精神为之一振，“很多天了，每天只能跟着白莲姐姐练习武术，怪闷的。有事情发生了，要去看看，凑凑热闹。” “我也想去看看。”荆棘望着白莲说，“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想去看，赶快去洗漱。”白莲猜测肯定是昨夜的那件事，心里不着急，仅是口头上做出着急的样子，“我们去看看。” 五分钟后，三人都上了车。 “我们如何去找？打电话给爸妈是不合适的了。”荆棘疑惑的说，“这么大的城市，很难找。” 唐颖说：“这还不容易……” “我们先出去，到附近的警察值班处走走。”白莲打断唐颖的话，后者翻着白眼看着白莲的后脑勺，“全城装有监控摄像头，大事情的话，应该可以调监控看看的，说不定能找到。” “哦！”荆棘拍拍大~腿，“姐姐！您真不亏是做过刺的人，想问题到位。” 唐颖心里嘀咕，这该死的白莲姐姐，您跩您跩。 “唐颖！你怎么了？”荆棘发现她一脸的咬牙切齿，“你哪儿不舒服？”她关心的摸~摸唐颖肩膀。 “很舒服很舒服。”唐颖苦笑着说，“没事没事。” 唐颖心里想着，还是您好呀！荆棘姐姐。 “坐稳了。”白莲一出声，轰的一响，车子冲出大门，“唐颖！你给我好好的坐着。” “呃！”唐颖缩回身子，系上安全带，小声嘀咕，“您这简直是一个魔头，什么事情都管我。” 荆棘没有再去招惹唐颖。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荆棘发现唐颖说话真的是无厘头，搞得人头都痛了，自己也被她整天腻着。不过，荆棘欣慰的是唐颖很听白莲的话，白莲一开口，她就收敛一些。 白莲开着车很快地到最近的警察值班室。 白莲做这些，一切都为了掩盖她和唐颖所干的事情。 唐颖看着她的作法，心里也挺佩服，这简直是电影中存在的桥段，到了白莲这儿，一切水到渠成。 “姐姐！”荆棘急声道，“这还得了？有人去动您们的飞机，他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您看看。”唐颖指着视频，“他们不是死了么？” “也对哦。他们就是该死。” 荆棘说出这句话，心里都一惊，自己为何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看到死人啦伤人啦，自从拥有光和声之后，自己越来越淡定了。 当然，荆棘的这些话，白莲和唐颖听起来就觉得没有什么，毕竟她们没有见过拘谨时期的荆棘。 “走了。”白莲说，“警察同志！谢谢。” “慢走！大小姐。” 值班的四位警察，虽说看见过几次一模一样的白莲，可是每次遇上了，心里依旧惊讶不已。现在也是，他们一愣一愣的目送她们上车离开。 一个小时后，她们抵达出事点。 天也全亮了，只是冬天的雾气一直笼罩着大地。 出事地点的尸体还躺着。 士兵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提前清醒了。他们疑惑的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尸首，心里吃惊不已。昨夜他们没有觉察到异常，就被人整昏过去，后来发生什么肯定不知道了。 警察、法~医、情报员等等，他们忙碌着，认真的勘察着现场。另外有几位航空学专家也到场了，他们检查着飞机是否被动过手脚。 “哦！”唐颖张着大嘴，“原来这样处理现场，这不是昨……”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勘察现场。”白莲又打断唐颖的话，后者只得翻白眼，“荆棘。” “嗯！” “你现在拥有了异能，要多学习。”白莲小声的说道，她们还没有下车，“这些警察的手段，你多学学，尤其是他们的侦查手段，你学到手了，益处很多。” “我呢？”唐颖可怜巴巴的问，“我学什么？” “学闭嘴。”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看向她。 “你废话太多。”白莲说，“而且不会动脑子，不会思考，与三四岁孩童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跟你说多少次了，离开公司，来到外面，话要三思之后开口。” “哦。”唐颖这次没有翻白眼，乖乖地低头。 “我们下车吧。”荆棘说道，“我想去看看。” “这儿人很多。”白莲看着她，“你一个人去。大家知道归知道，可是保不定这当中有异心的人，我们尽量避免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荆棘回答：“好。” “还有你。”白莲看着唐颖，“你留在车上，和我在一起。我不放心你跟着荆棘去那边。” 早上的警笛声，引来很多市民，他们一直围观着现场。方圆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我去那边了。”荆棘爬在窗口说，“有情况，我回来跟你们说。” “你去吧。” 荆棘走向那边。 唐颖无趣的缩进座位，拿出手机，开始玩“星际争霸”游戏。 白莲看看，摇摇头。 “你不想看看情况？” “有什么好看？”唐颖头都不抬一下，“昨夜我们就在那儿，再说，您不让我下车。我还是玩自己的游戏。” “你这种样子。”白莲说，“我放心让你去吗？我在想一个问题。” “你想问题关我屁事。”唐颖心里赌气，“我要玩游戏了，不要跟我讲话。” “呵呵！”白莲阴笑道，“谁说不跟你有关系？” 唐颖听见她的笑声，猛地抬头看着她。 “您要做什么？” “盘算着送你回天影。” “啊？” “就这段时间内，要送你回去。” “不要啦。”唐颖放下手机，拉着白莲的手，“我的好姐姐，千好万好的姐姐……” 这边两人谈着回天影一事。那边的荆棘已经穿过人群，到了白红和赵芬的身边。 “爸！妈！”荆棘在他们身后喊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白红和赵芬听见尖细的声音，知道是荆棘。 赵芬说：“莲儿！你怎么过来了？” 赵芬走过来，拉住荆棘的手。白红一直看着已经勘察到的资料。 “我想来看看。”荆棘说，“我听见你们很早就离开家，就跟着过来了。” 这段时间来，白莲一直在荆棘耳边告诉她，荆棘要扮演我白莲的身份，尤其是公共场所。 赵芬心里清楚来的人是荆棘，白莲和唐颖肯定也来了，她抬头望着外围。 “妈妈！”荆棘小声说，“白莲姐姐说这儿人多，又是命案现场，她们就留在车上了，我一个人过来的。” “知道了。”赵芬说，“你一起来看看吧！” …… 皇甫莽不听劝阻，一个人离开蜀山。 书函强烈要求一起同往，被他坚决拒绝了。 第二天，天黑之后，皇甫莽一个人悄悄地走了。 皇甫莽离开蜀山后，联络各地的线人。线人们挖地三尺的搜寻四人踪迹，也没有收获。 皇甫莽奔波了很多城市，没有收获。 后来想想白市是唯一不限制奴隶的城市，这四个人会不会出现在白市。 皇甫莽就朝这条线搜索，一路来到白市。 前天夜晚，皇甫莽就到了白市。 他想过直接去找白莲。后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白莲她们在蜀山的时候，由于自己的话很臭，两人之间没有多大的交集，也许对方说不定还有一点点厌恶自己的成分。 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像书函那样包容自己。 到了白市，皇甫莽在白天行动肯定是不方便，他脸上的疤痕太明显了。路人看见他的造型，心里难免不嘀咕，这人简直就是恶人。还好，他的脸孔算是英俊，只不过冷酷了点。如果再长得丑陋点，他真是要变成凶神恶煞了。 昨夜，他一直在城市里“游逛”，一直到天要亮了。 他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听见警笛声。于是，他打消回去休息的念头，爬到一座高楼顶部，拿出高倍的望远镜。 他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第一眼望下去，心里一惊。他看见白莲驾驶的飞机旁边躺着几个死人。 他一个一个辨认死人的模样，看到一具女尸体，他后背都冒冷汗了。拉近尽头，仔细的观察，确定不是白领，心里舒缓了些。 他自己也很奇怪，看到女人的尸体为何紧张起来？白莲与他无牵无挂，而且有可能存在隔阂。 皇甫莽确定女人尸体不是白领后，往外围看去。 这时，他看见白莲从一辆车下来，爬在车窗，和车里人说了一会儿，才离开。 皇甫莽又重新看向汽车，发现里面有两人：一人是唐颖，一人是白莲。 皇甫莽又将望眼镜拉向刚离开车的白莲。来来回回几次之后，他确定是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白莲。 125.行军路上(一更) 夜里，雪下得越来越大。 第二日破晓，人们起床后，站在窗子前面，看见外面已是白雪皑皑，而且纷纷扬扬的雪花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大地裹上了厚厚的白大衣。 市民穿着厚厚的衣服，涌上街道，挤满道路的两边。 通往北门的大道上，飘满了市民手中的棋子，他们欢送着军队的顺利出征。 “听说主~席随军出征。”有人说道，“有这样的主~席，我们太平城肯定越来越好。” “嗯！我一位政府里的邻居也提过。这一次出征中，主~席不仅随证，而且是是在第一梯队中。主~席身先士卒，准备给北平城一个痛击。”另一位市民也说，“我们的军队已经做好充分的备战，肯定一举拿下北平城。” “从今往后，北平市民见到我们就要低头了。”又有人说，“我以前到那座城市做过小生意，被当地人排挤，不得不回太平城。这一次，我们的军队攻下那座城市后，他们还不是乖乖地听我们的话。” “我也这么觉得，北平人来到太平城，一点都不尊重我们。他们觉得自己和我们平起平坐，语言里没有敬畏。他们无视天子脚下的我们，这一次，有他们好受的。” “北平是第一座跳出来独立的城市。我们的主~席决策英明，打下第一座独立的城市，证明其他城市不足为患了。” 市民发表着各自的言论，他们的信心和罗俊一样的坚硬，相信热~辣~辣的火炮一定能轰开冰冷而坚固的北平城，使其成为第一座中央集权之下的城市。 咵哧咵哧！积雪茫茫地大道上，浩浩荡荡的军队出现了。 罗俊就在第一批行军中。为了彰显自己，也为了鼓舞士气，也为了给留守太平城的士兵做榜样，他穿上了战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看，那不是我们的主~席吗？” “看队伍最前面，那个人是我们的主~席。” “老骥伏枥呀！” “英雄永远不迟暮。” 市民此起彼伏的呐喊，齐刷刷的看着出现在大道上的队伍。 一位身材高大，一身的黄金甲衣，迈着流星般的步子，踏开路面的薄雪。 “主~席万岁！”有人带头尖叫起来，“主~席万岁。” 这一声，带动了市民的情绪。他们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主~席万岁……主~席万岁……” 爆发出地动山摇的呐喊。天空中漂浮的毛毛雪花也调转了方向，甚至睡觉的奴隶（市政府颁布奴隶休息一天的假期，庆祝太平军的顺利出征）也被震醒了。 “主~席万岁！” 罗俊身后一万名钢铁战士也高喊起来。他们的呼声更是高坑之极，昨夜飘落在窗台、枝叶、电杆等等的雪，被震得抖落下来。 吭哧吭哧！ 一万名钢铁战士的步伐踩得地面都震动起来。 集结在城外的士兵，听见城内造势的一万名钢铁战士引起了市民们的疯狂呐喊，他们也沸腾起来。 郭青看着他们的越来越兴奋的脸孔，内心也激动了。 “主~席万岁！”郭青带头喊起来，“主~席万岁。” 士兵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了。 “主~席万岁。” 地动山摇，与城内的呐喊声连城一片，刺破冰天雪地中大地的宁静。 罗俊心中的火烧得越来越旺，脚下的步伐更加有力，雪被踏得飞起来。 他率领着一万名钢铁战士走向北边的城门。 城门上的士兵看见作秀的士兵抵达，点燃各种礼花，一时间，天空中闪起五颜六色的火花，纯白色的天空变成绚丽的苍穹。 哐啷！城门关上。 钢铁战士与外城的士兵汇合在了一起。 “主~席万岁。” 城内的呐喊久久不绝，越过高墙，鼓舞着出征的士兵。 看着眼前壮阔场面，留守的一万名钢铁战士和普通士兵站在城墙上，也一遍一遍的高喊。 郭青提前安排路面清扫机动队出发，清除路面上的积雪。 接着，一万名钢铁战士跟上。后面是陆兵，罗俊就在支队队伍中。陆兵后面是其他军种。最厉害的空军还未出发，他们在城外整装待发，就等着地面部队抵达北平。 白茫茫的大雪中，一辆又一辆军车走起来，还有徒步的钢铁战士走在车辆前面。 “主~席！”郭青亲自驾驶着汽车，“士兵的气势很足，这样我们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北平城。” “这场撼动世界的战争，必须以快速的姿态攻下城池。”罗俊盯着前方的道路，清扫队已经清除积雪，露出路面，“是时候让世界走向另一种秩序了。” “主~席！您即将是这个时代的缔造者。”郭青清楚太平军的实力，又多了一万名钢铁战士，如虎添翼，“带领我们走向新世纪。” “读过灾难纪元前的历史吗？” 罗俊神采奕奕，言语中透着一股满满的自信。 “读的不多，略有研究。” “读过关于秦始皇的记载吗？” 郭青点头，没有开口。 “他统一纷乱的春秋战国，是集权制的开拓者。我就是一成为这个时代的缔造者，废除城市的联合制度，建立唯一的中央集权制。一切制度都统一，全世界归于一。” 郭青听着罗俊的豪言，感觉前面的道路越来越平坦。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的士兵得变得越来越强壮。以后，每位士兵都要变成钢铁战士。另外，我们的武器专家们又研发新的产品。到时候，踏平每座城市不在话下。统一全世界之后，你即将是帝国的第一任统帅。” 听着罗俊的讲话，郭青的脑海中浮现出千千万万的士兵匍伏在自己的脚下，膜拜自己。 “你看看我们的钢铁战士，他们不需要借助外界，就能达到作战的水准。” 郭青缓过神，往前方看去。钢铁战士整齐统一的前进。他们已经越过清扫路面的机动队伍，脚踩碎积雪，无形中帮助机动队提升清扫速度。 “主~席！”郭青也被感染了，“我们的士兵一定能攻下……” “天空中~出现不明飞行物，各队伍注意。天空中~出现不明飞行物。”车里的对讲机突然响起侦察兵的呼声，打断郭青的话，“不明飞行物往我们队伍飞来。” 郭青拿起讲话通，立即命令道：“立即停止前进，做好战斗准备。” 浩浩荡荡的队伍瞬间停下前进，按作战队形排开。同时，队伍中响起上子弹、上炮弹的响声。 此刻，队伍停留在山岭间，雪哗啦哗啦的下着。 队伍最前面的一万名钢铁战士，指挥官的一声令下，三人一组，迅速四散开去，搜寻周围的伏兵。 “不明飞行物接近队伍正前方。”侦查兵的呼声再一次响起，“钢铁战士反馈回来，方圆五公里之内，没有发现可疑的伏兵。” 罗俊下车，郭青也紧跟着下车。 两人望着白雪皑皑的山岭，整片场地静悄悄的。举目四望，不见队伍的尾巴。所见之处的士兵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 “注意注意。飞行物接近。”侦查兵的声音急促起来，“已经接近了。” “按兵不动。”郭青拿起话筒指示，他心里清楚如果对方来偷袭的话，不会等到这个时候，“侦察兵继续跟进。” 罗俊一直仰头望着天空。 “出现了……”侦察兵喊道，“是一个人，他飞行在天空中。” 天空中~出现一个穿着雪白色大衣的人。罗俊是听了侦察兵的话后，才辨认出天空的不明飞行物是人。 罗俊拿起望远镜，拉近焦距，发现飞人一直往队伍这边飞来。 一会儿后，罗俊倒吸一口冷空气。他忘记不了那张脸，更吃惊的是他凭空飞行，还有脸部也不戴遮挡风雨的面罩，就裸~露着，任凭风雪的吹打。 罗俊看着飞行的他，禁不住打起一阵阵冷意。 旁边的郭青也拿着望远镜观看，看见飞行人的面貌，也吃了一惊。因为在清风城一战中，郭青记住了此人。 “主~席！”郭青的声音都变了，“此人不是普少吗？” “嗯！”罗俊沉闷着，哼着回答，心中一阵寒意升起。 “那时他所处的位置被轰炸得一沓糊涂，那种惨烈的轰炸下，任何人都挺不过去。”郭青颤抖起来，“战斗结束后，我们亲自去勘查过那栋楼，到处都是面目全非的尸体。” “他活下来不奇怪，那种情况有可能是他自己制造的假象。”罗俊说，“可怕的是现在他的凭空飞行，这才是最头痛的事情。这种不借助外力飞行的技术是什么时候研发出来的？这就比我们的钢铁战士恐怖多了。” 天空中飞行的人确实是普少。 自从蜀山遭遇追赶，逃出来后，普少他们四人东躲西藏，有几次与疤痕男擦身而过，差点就撞上了。 后来，他们发现疤痕男人往东南方向走。他们就选择北方，避开疤痕男。 一路往北，他们没有进城，露宿在野外。 昨天，他们越过太平城，继续往北走，就留宿在这两城之间的雪山中。 一早醒来，普少发现山岭中有军队出动，于是他先往北飞行一段距离，再折回来，侦查侦查情况。 普少认为自己一个人出动，不会引来危险。再说如果军队出手，自己一个人行动，他们的炮火是打不着自己的身体。 普少是艺高胆大，就大明大白的出现在军队的上空。 他不知道地面的部队，是一支曾经攻打过自己掌权清风城的军队。 罗俊和郭青实实在在的记住了他的相貌。只是普少已经失去记忆，如果还记得他们，他肯定向正在观望自己的那两人扔下炮弹。 地面上的两人应该感谢弓箭对他做了手术，否则，真的有危险。两人颤抖着心，看着他飞远。 罗俊看见他远去了，发话：“继续出发。” “全军出发。” 军队又开始浩浩荡荡的向前挺进。 罗俊坐在车里，心里惆怅了。 如果普少加入了北平，那后果不堪设想。 北平已经拥有飞行技术，还有其他的武器，等着自己撞上去。 自己方面呢？除了钢铁战士了，其他方面呢？ 罗俊的脸渐渐地恢复正常。 126.行军第一夜（二更） 五百多公里的路程，放在没有积雪的时期，只需要两三个小时。有积雪就不一样，所花的时间变成长了。并且，今天老天爷不帮忙人，雪下得越来越浓。 此外，天空中~出现飞行之人。两位大佬又认识此人是与他们交过手的普少，出现在行军路上。两件事放在一起，对军队的前进速度带来点影响。 当年的普少就不是随随便便的人物，他是叱咤风云的泰安保公司的创始人，后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坐上清风城的市长。全天下联手与其交手，玩得也不错。 普少突然出现这个地方，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这给罗俊和郭青的心里割开了一道口子，血在流，都流出阴郁了。 更加令人担忧的是现在的他能飞行，这已经突破人类身体的局限。又是出现在这行军的途中，大概是北平城那边过来的啦。 想想都恐怖了，脑壳疼呀。 “北平的特工一直没有提到‘飞人’项目的研究。”罗俊说，口中嚼着米饭，“民间也没有流传谣言，说这个世界出现飞人。为何普少突然就成飞人了？这对我们攻打北平城带来一定的危险性。” 到中午饭点，军队分批进餐。这场人吃饭，另一场人戒备。 罗俊说着话，看向士兵。 他发现士兵们的脸上露出犹疑的神情。罗俊知道刚才的飞人，给士兵带来了无形的压抑。 他再看看钢铁战士，心里舒畅了些，这就是不同呀！钢铁士兵的脸上见不到一丝一毫的失落，而是保持着神采奕奕，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主~席！这个不足忧虑。”郭青知道自己的话没有实质性作用，飞人出现后，罗俊一路上减少了谈话，“我们已经到一半路程，北平那边毫无动静。也没有伏兵出现，飞人也只是普少一人，应该没有问题。” “这也对。”看着钢铁战士，罗俊慢慢地恢复自信，“我们已经赶两百多公里，即将进入北平的辖区，那边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他们应该龟缩在城内，”郭青说，“对方清楚我们太平军的实力。另外，或许他们忙于防御的工作上。即便普少投靠北平，也不足为忌。他飞越我们的队伍，是想给我们下马威。这招，北平城打错算盘了。” “不管对方出什么招式，我们都要攻下北平。”罗俊恢复威严的口气，“吃好饭，我们出发。天黑之前抵达北平城外。” “是。” 山林的道路上，讲话的人很少，甚至罗俊和郭青的声音也很低。唯有雪花在风中哗啦哗啦，雪莲子哆哆掉落，吃饭的吧嗒吧嗒，*静了。 一个小时后，前方的队伍开始前行。后方的队伍也在半个小时后用餐完毕，跟上去。 “我定要杀一百个人头。”一位钢铁战士悄声对旁边的人说，“你呢？” “两白个人头吧！” “你都打不赢我，敢出这种狂言？” “打战与单挑不一样，你的脑袋没有我转得快。” “我可是钢铁战士了，打战何须用脑，一切听从指挥。” “说了你也不懂。” 旁边的几个人向两人投去“禁止出声”的眼神。两人只好闭上嘴。 抱有他们这种心态的人不少，人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变强了，一般的子～弹对他们是不管用的。听见这两人这么说出来，其他人心中也想着要砍死一百个人以上。 接下去的路程，没有发生任何情况，一路畅通。就像北平那边已经是一座死城，决策者们坐在火炉边，等着太平军入城接管。 如此顺利的行军，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队人马感觉他们离开太平城，是到北平参加军事演习。想想当初去攻打清风城，沿途都发生多次小规模的交火。 天色在雪花飘舞的中暗淡下来。 前方部队已经抵达作战计划中的住处，一万名钢铁士兵站成~人体戒备墙，防止北平军突然冲过来。后面到的工程兵着手搭建临时防御屋子。 一切很顺利，没有发生一点点的意外，就像北平已经变成一座死城。 罗俊拿起望远镜，观看五十公里外的北平城。 城墙垒砌起厚厚的冰墙，差不多是五六公里高，高耸入云，而且厚度看起来也是很宽很宽，起码也是五六公里长。 罗俊心中很吃惊。昨天特工说城墙还是原来那样，和太平城的城墙差不多。 一夜之间，城墙变法戏般，增大了千百倍。而且，天空还下着的雪，落上城墙后，不断地增高增宽。 这是自动造冰墙。这又是使用了何种技术？ “这究竟使用什么手段，一夜之间城墙就变成这样。”罗俊难以置信的语气，“难道他们的士兵都去建墙了？但是也不见北平士兵呀！” 郭青也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厚厚的冰块，很牢固，而且说不定里面放置了高强度的材料，这如何攻进去。 空军轰炸、远程投弹、*、*、电弹等等，也攻不进去。自己方使用这些高尖端的武器，对方也早就布置好拦截系统，没有用。 望着这城墙将整座北平围成一座冰城。 郭青脑海想到的是攻城剩下唯一一条路：一般的武器和人，回到最原始的作战方式。 “这造城墙的速度太恐怖了。”郭青诧异道，“这冰成了墙，又那么厚，这很难攻进去。” 两人谈论着如何攻打。 士兵们也没有闲着，按各自的职责，建立各种拦截系统，也搭建牢固的营地。 天色越来越暗，雪花飘落的窸窸窣窣，冰柱落地的哒哒哒。 罗俊很头疼。明明已经搜集了很多关于北平的情报，制定完美的攻城计划，行军也顺利抵达目的地。然而，仅仅是两个插曲，计划即将被打碎。人家只亮出两项，就悄无声息的躲在城里，带给自己的是不爽。 郭青眉头紧皱，计划完全被打乱以后，脑袋空空荡荡，束手无策。 这一刻钟，罗俊也很蛋疼。自己手中也有一张牌，也很厉害。但是看看很高很厚的冰墙，实在是没有把握立马攻城。 五六公里的城墙，即便冲破城门（望眼镜都没有发现城门），这段距离中如何安全的通过，这可是一件预料不到的事情。 天色已经暗淡，城内亮起灯光，飘舞的雪花变成五颜六色的花朵。 “今夜不会有动作。”罗俊收回望远镜，“今夜我们也不行动。” “如果北平军夜袭呢？”郭青担心道，“我觉得我们今夜就进行攻城行动。” “不，我们不能攻城。”罗俊分析道，“他们筑这么牢固的城墙，不打算反击，而是守在城内，坐等我们今夜就进攻，或者等我们攻不下城之后才追击我们。今晚攻城，我们必定失败，这样就打击我方的士气。今夜，我们好好休息，调整身体。我亮他们也不敢出城，来偷袭我们。” “我们不去攻城，也得留守士兵。”郭青说，“万一对方发动进攻，我们都没有反击的余地了。” “我让你准备模型人，今夜用上场。”罗俊说，“还有那支机器队伍，就让模型人和机器人守夜，整个军营开启灯光。” 郭青心里还是不放心。 “侦察兵不用上战场，我觉得他们也适合守夜。”郭青说，“人类的反应比机器人更快。” “可以。” 商讨完守夜一事。 罗俊在亲卫队的护送下，走访每支队伍。 每到一处，罗俊发表着战前的豪言，鼓励士兵，给他们打气。 郭青去安排具体的行动。 两人做完这些，已经是夜间九点钟。 两人回到大本营罗俊住处，士兵已经烧好炉子，准备好火锅。 “打战，也得放松自己。”罗俊看着一脸紧张的郭青，“吃吃火锅。” “我一直想着那个会飞的人，万一一群飞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军营上空，我们就来不及了。”郭青道出了心中所想，“没有胃口。” “天黑已经三个多小时，分析获取的情报，今夜北平也不会有行动。”罗俊书，“我在想一个问题，普少是不是无意间发现我们，他也不是北平的人，仅仅是巧合碰上我们出军。” “这么说来也有可能。”郭青点头说，“凭他的飞行能力，现在想起来，他好像飞得很高，再加上他武力很高，今天不应该匆匆就飞走。他不记得我还说得过去，但是他肯定记得你。” “他没有作出多余的动作。”罗俊说，“他知道是我，必定有动作。综合来看，他真的是巧合而已。所以放心吃火锅。” “恩！主~席思考得周全。我就安心了。” 两人吃起热腾腾的火锅。吃了一会儿，罗俊指示亲卫兵去带来随军而来的几位演艺圈的女子。 几分钟后，几位打扮得仙女般的女明星来到主~席的房间。她们已经用过餐，主~席就让她们来几段歌曲舞。 郭青一直生活在军队，很少接触外面的世界。 现在，一遍吃着火锅，一遍看着女明星的歌舞。心中很不适应，他们是来打战的，结果来了这么一处。脸色都变黑了。 “呵呵！”罗俊笑起来，“这打战是风风火火的事情，来点小情调，能活跃你的脑子。不能一直蹦着脸，放松放松。未来帝国的第一统帅，要学会享受。” “是！” 郭青几杯下肚之后，脑子活跃起来。又在罗俊的鼓励之下，郭青加入她们之中，和她们来了一段舞曲。 用餐完毕，郭青领着两位女明星去他的睡出。留下了两位，陪罗俊暖床。 一夜无事，唯有雪不停的下着。 起床的号身响起，郭青条件反射的醒来。左右两边各躺着身材修长的女明星。郭青想起昨夜回来之后，与两人的双~飞，身体禁不住又起反应。于是他又与两人来晨~炮。穿上衣服裤子，走出房间，外面没有见到一个子弹壳。 一夜无事，他心里又对罗俊多了一份崇拜。 127.听说那只疯狗出动了（一更） 离开白市之后，罗恒和影子搭乘着轮船，漂洋过海，一直到了江州。 “这城市死气沉沉的。”双足踩着这座沿海城市的土地，罗恒心中有点不舒服，怪怪地，“新闻报道说这是一座贸易而发展起来的城市，很繁华。闻名不如一见，这也算得上繁华？” 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市，罗恒疑惑了。 “前段时间，这座城市发生暴乱。战火，总会带来萧条。”影子驾驶着他的小钢炮，“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冷冷的海风呼呼吹着，灌进车里。 罗恒禁不住打了冷颤，裹紧衣服，随即关上车窗。 “本来看着这悲凉的城市就觉得寒冷，海风又呼啦啦的吹着。”罗恒提议道，“我们去找一家旅馆，先开间房，再看看情况。” 罗恒坚持来江州，是听说这是一座西洲最繁华的港口城市，想来领略它的光彩。此刻，他觉得不如不来。 “好的。” 半个小时后，两人找到一家一般般的酒店。 “终于不用再吹海风。”罗恒推开门，“话说太平城也有风，可与这儿的风不一样。这儿的风吹着更冷，夹杂着潮~湿。” “海风就是这样。”影子关上房间门，“我得出去打听打听情况。你呆在这儿别出门，等我回来。” “外面就要下雨了。”罗恒站在窗子前，看见海洋那边的天空乌云密布而来，“我们不用去蹚浑水。” “就这个问题，我们说过很多次。”影子坐在厅的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杯饮料，“我陪你流浪全世界，不仅仅是保护你的安全，而且要收集每个地方的情报，汇报给你父亲。” 罗恒有点恼怒的折回厅，没有出气。这股气莫名而来，尤其是踏上轮船后，横渡海洋之时，就慢慢地在他心中埋下了根。 他拿起一杯饮料，咕噜咕噜，一口气见底。 屋里的气氛变得沉默起来。 影子知道罗恒在气自己。刚离开太平城，罗恒没有干涉她，后来，他慢慢地提起她不能再做保护自己以外的事情。 一路下来，这次是最严重的沉默。 影子清楚像罗恒这种呆在实验室的人发起脾气来，自己是无法压下去的。 “你走吧。”很长时间之后，罗恒握着拳头，缓缓开口，“我不需要你保护了。” 罗恒一直在意影子没有完全听从他。 罗恒的心一直痛恨着他父亲，而影子又对他父亲言听计从。 “我终究是你父亲手下一位特工。”影子再一次的强调，“我在外，也得干本职工作。” 罗恒在意的就是这点。既然是保护我的人，为何还要去做特工的工作？影子越是这么说，罗恒的心更难受。 以前一直在实验室，觉得不怎么样。现在出来闯荡世界，时间也不短了，他的心性渐渐地变化了。 轰隆轰隆！天空响起一声声闷雷。随即，耀眼的光从天而降，在海面上炸开。 街上的人们也纷纷钻进汽车，启动引擎，各自回家。 不一会儿。噼啦啪啦！豆子大的雨滴，拍打着玻璃窗、屋顶、车顶…… 两个人沉默着。 影子看着窗口，罗恒握着杯子。 “你不喜欢的话。”影子望着罗恒一起一伏的肩膀，而后者仰头望着墙顶，“以后，我一切听从你。但是有一个条件，当你父亲要责罚我的时候，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处境。” 影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既然自己要一直跟在罗恒的身边，那就赌一把。 保护他的这段时间，影子也渐渐地喜欢上这种生活，不用提心吊胆的去执行任务，不用瞻望着上级领导的指责，也不用担心没有钱吃饭。 影子望着他。眼前的这位罗恒，虽说是公子哥儿，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纨绔。他生气的是自己一心多用。那么，为什么不赌一把呢？ “这个我一定保证。”罗恒知道不能一直犟下去，改变特工的思维，不是一朝一夕，“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去掺和杂七杂八的事情，总之那些事情都是玩命的，危险。只希望你一心一意的跟在我身边。” 哗啦哗啦！雨滴变成柱状，铺天盖地而来。 城市一片灰蒙蒙，远处的建筑物都消失在浓密的雨水中了。 “我说到做到。”影子起身，站到他身边，“你不乐意的事情，我不再插手。” “我是不是很自私？”罗恒望着她，心虚，脸庞不自觉变红，“对不起！我真的不希望你去冒险。” “是自私。”影子说，“不过我很喜欢。” 两个人彼此望着，影子进入对方的眼中。有太多的话要讲，但是他们不再开口。移开视线，各自抱着双手，凝视着屋外的磅礴大雨。 一个是一直呆在实验室，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哪有时间去接触女人。这段时间以来，与她相处一起，心里总觉得影子很好，很想她一辈子留在身边，多余的他也没有多想，就是简简单单的留她在自己身边。 一个是从小起就被训练成特工的人，从未抛头露面，一直躲在世界的背后，活在阴暗里，不见阳光。现今，她明明白白的行走在大街上，和罗恒成双成对的出入。 两个一直孤单生活的人，碰到一起，随着时间的拉长，住进对方的心窝。 就因为两人之间隐隐有了莫名的情愫。每次影子说为了主~席，要深入虎穴。罗恒都很反对，这次他是表露无遗，她不要再为他父亲做事。 罗恒不会婉转的言语，有什么说什么，藏不住，一切的喜怒哀乐都露于外。 “我们出去外面吃饭。”很长时间后，罗恒说，“一直在房间用餐，都厌恶了。” 罗恒看过一些电影，想要追女人，请吃饭，这是必要的步骤。他可不管影子是不是比自己大，他心中想着反正全世界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光明正大的外出，进餐厅用膳。 “可以。”影子也干脆，“洗个澡，我们出去。外面还下着雨，不着急出去。” 一路走来，影子的话，罗恒一直都听从。就是每次提到他父亲罗俊，影子就发现罗恒都不乐意。 想到这儿，影子也隐隐约约的担心。假如一天他们两父子闹翻呢？这不是不可能的。自己如何办？罗恒如何办？ 影子清楚罗俊的手段，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罗俊可以做到六亲不认。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各自沐浴完毕。 外面的雨小了。 “我打算在这儿停留一段时间。”走到门口，罗恒说道，“我想看看这座城市。” “为什么” 他们离开太平城之后，停留时间长的是蜀山和白市，其他城市都是走走就过了。 “没有到这座城市之前，我就看了新闻。”罗恒回望她一眼，“报道里都说江州市是在联合政府指示下发动的政变。就因为这个理由，我要停留一段时间看看。” “我支持你。”影子跟上步子，“我不反对。” “想看看我父亲指示下发动的政变，江州会走向哪个方向。” “外面不适合谈这种话题。”影子说，“等一下回屋之后，我们再聊。” 踏上这座城市第一步起，影子一直观察，发现这儿有很多城市的特工、刺、雇佣兵等等。其他的城市，想找到这么多的人，很困难。而江州，随处可见，这说明这儿很多势力要相互较劲了。 两人坐进汽车，打开地图，指定了一家餐厅。 开车出地下停车场，来到道路，发现天已经暗淡了。而雨还一直下。 “我想问你……”影子看着罗恒，等着他开口。 “什么？”罗恒驾驶着车，“你说呀。” “如果有一天你和你父亲闹掰，你要如何保护我？”影子慎重的问，“出发之前，你父亲没有说过让我一心一意保护你的话。还要求我一直搜集情报。” “我早就想脱离他。”罗恒一秒都没有迟疑，“如果我知道母亲在哪儿，早和他一刀两断。他不配做我父亲。我手中有的是牌，他能奈何我？” 听到罗恒这么说，影子心里更加铁定。 “我选择你。”影子淡淡的说，“我以后就只保护你。” “谢谢！”罗恒停下车，“谢谢你！我不会辜负你。” “嗯！”影子安静地缩进椅子，没有讲话。 罗恒专心开车。 此时此刻，言语是多余，唯有用心去感受。 冰冷的海风吹不到他们，雨也淋不到他们， 街道空荡荡的，世界一切都安静了。 小钢炮载着罗恒和影子，飞驰在宽敞的大道，轮子哗啦哗啦的擦飞雨水。 明亮的灯光指引着前方道路。 十多分钟后，小钢炮停在了餐厅的停车位。 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坐进一间雅座。 “服务员，给我们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和红酒。”罗恒觉得自己约影子出来，既然不知道如何点单，只能使用这种万能的办法。 “好的。你们稍后。” “你不是不喝酒吗？”影子诧异道，“第一次见你点酒。” “我想变成你们那样勇敢。”罗恒说，“似乎有人说过，男人不会喝酒就不算真正的男人。” “谬论。”影子摇摇头，“但是我想再看一次你酒醉的样子。” 那一次吃火锅，罗恒几下就醉倒，而且连睡房的门都没关上，直接砸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别提了。”罗恒摆摆手，“约你出来外面吃饭。你会喝酒，我想自己也训练成会喝酒的男人。” 罗恒的话听起来很好笑，但是在影子看来，他这是敞开胸怀与自己交心。他是一位埋头研究武器的专家，对于世俗的东东，知道的太少了。 “嘘……” 两人停止讲话，竖起耳朵，听着旁边雅座的人讲话。 “听说罗俊那只疯狂要发动战争了。” “这个消息确实真。我有一个朋友在太平城做生意，目睹了他的宣誓大会。” “目标是北平，看来这世界大战要爆发了……” 罗恒和影子两人面面相觑，一直听着他们的讲话，直到服务员上菜酒。 128.原来他来到了白市（二更） 阳光从东方晃晃露脸了，拨开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浓雾。 薄薄的光洒下来，落在屋顶上，皇甫莽的眼睛也随之被刺了一下，恍惚中的他冷不丁醒过来。 皇甫莽摇摇头，耸耸肩膀，摸~摸脸颊，振作振作精神。从口袋拿出一颗口香糖，吧唧吧唧的嚼起来，甜味和口水混在一起，滚入喉咙。 皇甫莽仰头望一眼薄雾背后的太阳，它已经爬到东边城墙的上方。 皇甫莽收回视线，再一次望向出事点。现场围观人员陆陆续续离去，唯有勘察人员依旧忙碌。他又将镜头拉向另一个处，白莲仍旧在车上坐着；随即镜头转回现场，那个白莲也在。 两个白莲都没有离开，一直在现场。 半个小时后，围观人员全部散去，尸体也被运走，勘察人员也收拾工具。 飞机没有移动到别的地方，一直停着，而是增加站岗的士兵，也拉起高高的拦网铁线，算是加强防御。 皇甫莽身上装着蜀山的身份证，去见白红他们不难。随即他想到去见白莲有可能唐突了点，没有很好理由去见她呀！总不能平白无故来到白市吧？也不能说自己追踪一群人，就来到了白市。 皇甫莽一边看着下面，一边不停地思考。 想到这儿，皇甫莽更加觉得去见白莲是不可能了。 与此同时，皇甫莽从望远镜里看见有两个可疑人物接近白莲所坐的汽车。 皇甫莽拉近焦距，隐隐约约的看见两人手揣裤兜。两人贼眉鼠眼，摇头晃脑的观察周围，慢慢地接近汽车。 皇甫莽又将镜头拉向飞机那边，搜寻一遍，那边一切正常。 于是，他又将镜头拉回旮旯处停着的汽车。那两人不停的环顾着四周，离汽车越来越近。 皇甫莽知道情况不妙，取出枪，咵的一响，子弹上膛。 皇甫莽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枪法，而是手中拿着一把普通的枪。他与他们相距的直线距离有两公里左右，不在枪的有效射程之内。 太阳出来了，他又不可能跳到另一栋房顶。 一时间，皇甫莽也拿不定注意。 而两个人离车只有五六百米了。车里的白莲和唐颖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她们，她们的双眼一直注视着飞机那边。 皇甫莽打定主意，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集中注意力。 一手持着望眼镜，一手持枪。 几个轮回的深呼吸，皇甫莽稳定情绪，食指预压着扳机，眼睛一直盯着其中一人。 砰！食指预压十秒后，扳机回位，枪口冒出一丝烟灰。子弹像一束淡黑色的光，直直的飞往瞄准的那人。 几秒之后，皇甫莽的心感应到子弹打中物体的实际感。 他立即睁开眼睛，看见那人的左脚崴了，站不稳，跌倒了。 车上聊天的白莲和唐颖听见枪声，白莲一把手将唐颖的头按下，她也低下头。 飞机那边的人也听见了枪声，往这边看。 皇甫莽打出子弹的瞬间，荆棘恰好扭头回望白莲这边。她看见子弹是从屋顶那边发射来，一丝光闪了一下。 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荆棘已经往白莲她们这边冲了。 另一个人看见同伴倒下，立即上前扶起。 “小刘！不要管我，杀了她。”倒在地上的男人大叫道，“你动作快点。” “是！大哥！” 叫小刘的人拿出口袋中的枪，对准汽车，碰碰碰的连开几枪。 “你上前去杀了她。”倒在地上的人大叫，“不要管我。” 白莲听见他们的声音，心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