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不可攀》 001家是什么? 所谓职业道德。 巢弯弯一直认为干哪行就得爱行,对待自己的工作就得像春天般的温暖,还得抱上十二万分的热忱,天天在那里干得热火朝天,才不会辜负律成铭对她的赏识,这不,刚见了面就跟着火一般,人倒在床里,干个没完没了—— 她知道这么说有点不太含蓄,可真的,她的老腰呀,都快让人折腾的断了—— 律成铭还在她身上,那大手使劲地掰开她想并拢的腿,那力道重的让她其实想发出感慨,——再掰下去,她的腿都快给掰直了,都成一百八十度直线了,要是再掰下去,她觉得自己就得以前初中自然科学课上那被她用钉子钉在实验台子上的癞蛤蟆,绝对不太好看。 她到是想感慨,也就是那么一想,出来的声音到让她自己都能酥了半边儿骨头,柔的媚的都有,她以前看过岛国片,很羡慕人家能把声音叫的那么婉转,其实——事情落在她身上,她发现自己也有那么个天分—— 听听—— “别——别——唔——别——”还真有节奏,要不是怕身上的人不喜欢,她还真的可能学一下岛国片里的台词,她这么一想,就有点神游了,但是——臀部一疼,竟是让律名铭狠狠地拍了一记,疼得她眼泪都快掉出来。 那么个委屈的,眼泪有点湿,不是很湿,就湿那么一点点,显得有点为迷蒙,这眼神,她学过,自认是做的很到位,“疼——” 就一个字,把尾音儿拉得很长,到是想尽量地拉长,结果被他狠狠地一冲撞,那声音就断了,断在喉咙底,怎么都上不来,到是成了个粗喘,腿间荡漾着的那叫快意,让她真想尖叫。 怕,她怕吓着他,没敢真大声,也就用牙齿咬着自己的唇瓣,心里头恨不得他马上风了,她就卷了这屋里值钱的东西跑路。 “我厉不厉害?比别人都厉害吧?” 律成铭就那么问她,问得可认真,就连下边都重重地捣了几下,捣得她泛滥成灾,他还笑,笑得几乐,还凑着她的唇角,一下一下地啃,跟啃什么最好吃的玩意儿似的,把她唇上的颜色都给啃得干干净净。 问题很严重,很严肃,要说他不如别人厉害,那肯定不行,她想也许今天就能死在这床里也说不定,可要说他比别人厉害,这话嘛,有点虚,事实的情况,不是他比别人厉害,也不是别人比他厉害,而是都差不多,要说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就是长短粗细的先天因素。 她的双手可利索了,双手缠上他脖子,眼儿亮亮,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作,自个儿快乐就好,索性就吻上他,学他的方式,吻得可漂亮了,咂他的薄唇,还咂咂有声,跟吃什么似的。 律成铭这个人最不喜欢欲迎还拒,她是晓得的,所以她也没有费那个劲,还是直接上去,最直白不过的举动,往往能得他喜欢。 果然,不愧是律成铭,一贯是他自个儿喜欢了就成,那撞得她都快死过去又活过来,真怕她自己就这么给折腾在床里—— 但是,这事儿终归没成,她还是好端端地活着,侧躺着看着律成铭冲过澡出来,也不怕她长针眼,愣是没披一点东西,直接挺着刚才还肆意在她身体里冲撞的家伙,就那么当着她的面儿穿上他的军服。 真是极具美感的身体,要怎么说呢,充满着一种张力,一种让人快移不开视线的张力,她拉过床单,把自己的身子遮住,视线开始飘移,尽管腿间残留着叫人不舒服的湿意,但她更没有想同这个人进行鸳鸯浴的念头,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床里才是她的本份。 白色的军装衬衫,领子大开着,并没有一板一眼地扣着,就连那身军装穿得松松垮垮的,却没让人觉得是糟蹋了那身军服,或者说更有一种衬他的美感,那叫怎么说的感觉,像是本来就应该那么在他身上穿。 他点了根烟,不是深吸,浅浅地那么呼上一口,还微起头,他的锁骨叫她看得通通透透,心里忍不住就有点嫉妒,有些人,就那么好,一出生就能把世上的好事儿全占了,一点都不给别人留。 她知道这个想法要不得,却没拦着自己,到是索性撇开眼,没再去看他,眼睛微闭,当自己睡着了一样—— 可她是没睡着,律成铭哪里看不出来她在装睡,将她身上的床单一掀,也不管她是不是什么都没穿,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盯着她,那种神情叫人不安。 她一向知道危险的人,有点危险就第一个跑掉,这么多年,她都是这么活下来,没觉得自己的态度有哪里不对,表情一转,就已经是巧笑倩兮,跟蛇一样起来,两手搂住他的腰,头一抬,“别走了,好不好?” 那神情,那认真劲儿,跟真的一个样,真的想把人留下来似的。 可——律成铭那脸到是冷了半截子,就连眼里的那点兴味都淡了下来,“想让别人看到我跟你一起吗?想让人知道律家刚找回来的女儿跟他小叔在一起吗?” 生冷的语气,足够让她识趣,她的手轻轻地放开,速度极慢,让人看在眼里还以为她是依依不舍,又怕他生气,卑微的存在,只围着他一个人转。 刚找回来的女儿?小叔? 侄女与小叔? 这都是什么蛋疼的叫人震惊的破关系! 到是巢弯弯拉起床单遮住自己的脸,不想再看他一眼,被伤了心,还被人警告,估计是面子上下不来台,躲在床单里恨恨地放话,“你走吧,快走吧,免得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勾引你呢!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名!” “你知道最好。”律成铭冷淡地说了句,“明晚回家吃饭。” 她不理,当作没听见,整个人都躲着,连头都没露出来,分明生气了,不想理他。 律成铭嘴角微讽,对她的矫情有些看不上,“记住了没?” 弯弯自认对他还是有点了解,既然把话都没重复了,她想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一声就算了,免得他再度过来掀她的床单,虽说两个人赤着身子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她心里头对这种事还有点抗拒—— 本来嘛,谁不是天生下来就能适应张开腿让人进去的,都说生活逼人,她还真是叫生活逼到尽头了,也不是她为自己辩解,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高尚,更没有觉得自己非得摆出一种“我的身体虽然肮脏了,但我的心还有纯净的”的态度。 她很是不能理解律成铭的想法,两个人的生活环境不同,想法自然就不一样,简单来说就是天南地北,或者说是两根平行线一样都行,他没必要去了解她的想法,她更没有必要去理解他的想法。 两个人的所有关系,只能是“合作”两个字,最简单不过。 她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索性很爽快地回了声,“好,我明晚过去。” 许是他得了满意的答案,律成铭很快地走了。 他一走,赖在床里的弯弯赶紧起床,也不管床单不床单的,直接下床,光着脚丫子,踩着光鉴可人的大理石地面,——“尼玛,真是个渣——”才走了两步,她忍不住抱怨出声,不止是腰酸背疼…… 她其实认为自己的腰都快断了,一对上那个穿衣镜,她都能清楚地瞅见自己身上的痕迹,就连因为她站起来,腿间的湿意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滑,小小的脸露出尴尬之色。 双手一碰腰,那里都乌黑黑一片,还残留着手印样的东西,要不是真确实这是现代社会里,她也许是真的要怀疑律成铭那手是不是练了什么铁沙掌,那乌黑黑一片,完全是他掌风弄过,——但,真的没有,他不是那种有内功的武林高手,随便一个“旱地拔葱”就能飞得老高。 他那双手刚才就扣着她的腰,都不让她乱动,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早年她爱看小言,晓得里头男人的手臂都用“铁臂”来形容,她觉得那个时候他的力道就差不多,要不然,她腰上的痕迹也不会这么恐怖。 年轻男人的呀,就是热情呀—— 她忍不住低叹,为自己的命运叹气,说句直白的话,谁没有年轻过,她也年轻过,虽说现在按年龄来说,还是算是年轻,可她都觉得自己跟六十岁老太婆差不多的,完全没有那种天真了。 刚走到浴缸前,她意外的发现里头已经放满了水,手一碰,居然还是温热的,难道是律成铭给她放的? 这念头也就那么一闪而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想法,能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也就是这么一恍神,她跟倒栽葱一样栽入浴缸里头,水瞬间淹没她的鼻子眼睛嘴巴,最开始有那么一点惊慌,很快地,她也就平静了下来,头埋在水里,真不想起来了。 但是—— 她还是得起来。 回家吃饭,呵呵——那是她的家? 002自尊其实不重要? 不带套什么的,其实最让弯弯烦躁,偏人律成铭还有一套歪理,说是隔着层橡胶捅起来跟隔靴搔痒一样,一点快/感都没有—— 她忍不住对着浴室里的镜子做了个不屑的表情,却见着镜子里头的人,那一脸苦瓜的,让她自己都不乐意看,一天到晚露出苦瓜脸什么的,其实最没意思,她一向认为人活着得前看,往远看,现在一切都是暂时的,总有一天,她会自由自在的。 哎—— 想太多了,她长吁出一口气,对着镜子试着做出各种表情,其实她现在跟演员也不差不多,虽然她与大荧屏没有什么联系,生活演戏那也是演戏来的,她是全方位演出,尺度大,动作更是媲美女优,估计女优都没有她这样敬业的。 呃,想远了,她也就是想洗个澡,一个人洗澡算是好的了,跟人洗鸳鸯什么的,更是伤不起,还记得跟律成铭上次洗的什么破鸳鸯浴,她整个人被按在冰冷的地砖上,头朝下,屁/股叫他弄得高高的,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她身后冲撞,撞得她第二天腿内侧都是又青又肿的。 都说最可恶的是男人不行,可男人太行了,也真是烦恼,一夜几次狼什么的,真是太烦躁了,湿湿的,粘粘的,还有那么点浊/白的颜色,幸好她这里鬼都没一个,她不至于难为情什么的,虽然难为情这种事,她早就当自己不长脸皮了,可有时候脑抽了,也会难为情,当自己是纯洁的小处/女什么的。 她拨开自己那里,用水把自己洗上一次,洗得很认真,生怕还留下什么,这身体全是痕迹,一看就晓得她干什么事了,不由头疼,妹的,她晚上还得去见人,领了人家的钱,就得把事儿做到尽善尽美。 弯弯一手扶着墙,慢吞吞地走出浴室,不是她太矫情,实在是两腿都并不拢,走起路来,确实有点像鸭子,走到床边,她把床单一扯,别笑话这床单,其实床单上全是激烈后的痕迹,那味儿可浓得很,她还想睡一会,这味儿实在叫人受不了。 “萌萌,怎么走路跟鸭子似的,这都怎么了?” 别嫌人家说话太直白,就算是弯弯再克制,总是免不了露出一点形迹来,让人刚好瞧见,人家——白允妍问她,那是代表人关心她。 白允妍谁呀? 这得解释一下,据说与巢弯弯如今顶上的律萌这个人那是发小,小时候好了去了,律萌这个人从小脾气大,家里宠得很,也就跟白允妍处得来,要说白允妍家世也差不到哪里去,有个市委秘书长的爸爸,比起别人来,这家世能把别人甩到几百米远的—— 但是,律萌那家世,就是纯金且镶玉的,金贵的去了,她在人面前都是不够看的,想当年,律萌被人给拐卖了,那事儿还弄得挺大,十几年了,人都没找回来,年初也上不知道律家是怎么了,跟打了鸡血一样,就把人找着了。 “我这不是昨晚去健身了嘛,在跑步机上差点没把自己弄趴下了。”巢弯弯一笑,人家交给她的任务,千万别叫任何人怀疑她不是律家的女儿——律家大小姐律萌。 她笑得很矜持,又透着与白允妍的那么点亲热,也就是适度的亲热,标准的八颗牙,好歹她也是经过特训的,怎么样才能给自己加分,她学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虽然内里换不了,务必表面要弄的像模像样。 白允妍拿手半挡住她的小嘴,眼睛微微瞪大,却显得不那么突兀,“不是吧,萌萌,你可别呀……”她话刚到这里,忽然视线一转,落向刚走进来的人身上,却是压低了声音,“萌萌,你看那边,好像是奔家的奔解放?” 奔家的奔解放? 弯弯恨不得叫她发窘的话题最好赶快过去,一听到这名字,差点没笑出来,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取这种二B的名字?还奔解放,这年头都不知道是解放多少年了,还奔解放,是要奔什么样的解放? 自然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一看,到让她差点躲到桌子底下,心顿时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那啥的,不是那个家伙吗? “你认……” 她刚开口,却让白允妍拉了起来,心里暴躁无比,真想把白允妍的手拉开,碍于她如今律萌的身份,确实不能这么做,白允妍算是与她最要好的了,律成铭的要求就是让她与白允妍保持住关系。 白允妍丝毫没发现她的为难之处,她拉着她以为的律萌,走到那人面前,漾起大大方方的笑脸,“奔哥哥,你怎么没在部队?” 奔哥哥——三个字,让弯弯跟触电一样,顿时站在原地,脚步都沉重了,心里更是更像是被雷轰过一样,都焦了,外头的嫩也没有,全都是焦的。 奔解放的目光掠过来,停都没在弯弯脸上停留一秒,对白允妍的笑脸,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冷冷淡淡的点点头,算是跟她回个招呼。 可白允妍是去打招呼的,能这么着就算了吗? 肯定不行的呀,她兀自拉着心里松口气的弯弯坐下,两手支着下巴,一副可爱状,“奔哥哥,你记得律萌不,这就是律萌,伯伯生日你没回来,我本来还想介绍萌萌跟你认识的——” 介绍? 律萌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跟解放这样的男人搭上线,她指定是脑袋里有问题的,一看到他,她的大脑估计都能停止运转,脸上保持着微笑,尽量不搭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记得。”奔解放回答的很干脆,声音冷冷清清。 那声音让弯弯到是听出来了,这人与白允妍的态度截然不同,从他表情或者眼神来看,都不是耐烦与白允妍说话,或者根本不想理人,冷冷的三个字,让她的肠子都快打结了,她想的是尽快离开。 有些人,最好不要碰到,碰到就没有什么好事。 “不记得没关系呀,现在记得也一样的,”白允妍似乎没发现奔解放对她的冷淡,依旧笑靥如花,甜甜的,还为他找理由开脱,“我晓得奔哥哥是大忙人,没事的,萌萌也不会怪你的,你说是不是,萌萌?” 话说来说去,怎么就到了她身上,其实她最不想有存在感,被白允妍话题一带过来,她顿时觉得压力比山还大,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了,当白允妍话一到她身上,她的第六感告诉她—— 奔解放在看她? 微微一抬眼皮,吓——还真的对上他微缩的黑色瞳孔,那里面的情绪,她一贯是看不透的,也不想看透,赶紧地收回视线,“允妍,我去下洗手间。” 借口烂透了,她晓得的,却不得不走开,离开位子时动作还自然,等离那张台子几乎隔了两三张台子,她总算是控制不住了,步子快了起来。 人生最杯具的事是什么? 他乡遇故知——仇人。 走入洗手间,她迫不入待的把入口的门都给阖上,许是客人少了,此时的洗手间安静的很,根本没有人,她站在洗手台面前,看着自己脸上冒出的细汗,有种无处可躲的窘态—— 忍不住舀水洗脸,这脸还没泼湿,她猛然间听到动静,抬眼看向入口,门被推开,锃亮的皮鞋先映入她眼底,她顿时往后退,退得惊慌无比,直到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时才强自镇定地看着将入口门往里锁的男人。 一身军装,从背后看,端的一个整齐,慢慢地转过身,风纪扣大大方方地解开,显得有微微的凌乱美,就光站在那里,就有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人的呼吸都不畅。 “奔哥哥,怎么来女洗手间了,隔壁才是男洗手间,你要是想方便的话,得去那里。”于是,她笑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也不理会自己僵硬的脸颊,背靠墙壁,硬是让自己放松下来,食指挡在娇艳的红唇前,“奔哥哥,别走错路了哟——” 她还故意把尾音拉得长长的,让自个儿声音听上去软软腻腻的,连她自己听得都差点打哆嗦,到底还是面上镇定些,瞅着对面一步一步走进来的人,心跳得贼快,仿佛一下子就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既然叫哥哥,那帮哥哥把裤子脱一下?”奔解放从善如流,大大方方地把两手搭在裤腰上,摆出一副全由她作主的姿态来,“一回头就镀了金,真叫哥哥意外呀,你说是不是,弯弯?” 那肩头的两杠一星特别乍眼,“扑通”一声,她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放哥,放哥,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也是没办法的,要不,我把挣的钱全给您,您的手就高高抬起,放我一马——” 自尊什么的,其实不重要,不是她没自尊,而是要了自尊,没有什么用,她也想自尊自爱,谁让她的生活就是这么蛋疼呢。 “别呀——这多难看,还跪我?人家还不得当我是什么坏人的……”奔解放到是很有耐心地半蹲在她身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热烫的气息就往她脸上吹,吹得她眯起眼睛,“吻吻哥哥,让哥哥回味回味你那滋味?” 她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都说只是“想死”,她没真的想不开去死一回,两手伸出去,捧住人的脸,还真的就吻起来,唇瓣就那么张开一点点,不大不小,一小口、一小口的吻,生怕把人弄疼了。 那神情,几玄乎,虔诚的几近圣洁——都叫人赞叹,能勾得人的魂都跑出来! 003深喉这事习惯不了 这年头,还得口活好,她在心里叹道,到还是精心地吻他,奔解放到是没动,让她吻,仿佛全由她作主—— 他不动如山,让她吻,一小口、一小口地吻,薄唇抿着,就那么将嘴阖着,她舌尖儿一探,他像被动地打开个细缝,让她将将地探入舌尖,跟灵活的蛇性子一样,就把里头搅了个底翻天。 她的手还真去解,解他裤腰上的扣子,解得快,真解开了,拉链再一往下,里面那物事就跳了出来,活脱脱的蓄势待发样,能把人吓着了,——她没看,眼睛也没功夫看,她瞅着他的脸,那脸,有着说不出来的性感,眼神到冷静,且有点毒,或者有点傲气? 一时迷了眼,一时情不自禁? 她闹不清,却是晓得尽快得让他满意,否则,这里她也说别想出去了。 有口活,还得有手活,她的手探入,指间触到的都是炽人的烫意,让她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连腿间都不自觉地涌上一点空虚感,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奔解放没动太多,就站在那里,整个人跟雕像一样,任由她缠得紧,任由她的手那里作孽,瞅着就像她巴巴地上前献身,他在那里无动于衷,真无动于衷? 她的手间硬实之物,就晓得他不是无动于衷,高昂的气势,都叫她心惊,人慢慢地往下滑,还真把那里给含住了——人叫她含含,她还真含,两手还捧着,尽心地捧着,舌尖还真舔过,一舔过来,还一舔过去,舔的那前端都是湿漉漉、亮晶晶的—— 忽的,他的呼吸都重了,她听得分明,索性一张嘴——嘴是张了,堵得她满嘴都是,连动动腮帮子都有点难,更别提善用舌尖了。 她吐了出来,感觉给呛的不行了,尤其是他还往里入,入的她快断气了般——这深喉的活儿她不是头次干,每次都觉得难受。 大口大口地呼吸,她慨叹今天运道太不行,怎么就碰到这么个人,混世魔王般的,向来只有他开口,没有她求饶的份。还没等她缓过来,奔解放到是嘲讽地看着她,也不仅是看,他还一手扣住她下巴,非得让她对着自个儿。 “怎么,你还嫌弃哥哥了?以前不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哥哥不给你含,你还死皮赖脸地非得往哥哥身上扑?”奔解放坏笑着,把人的过往都说出来,还凑近她的脸,“这脸水润水润的,都是叫谁给润的?” 其实弯弯心里跑过一万头草泥马,她所有想的是最好那些草泥马都狠狠地踩上奔解放这厮的脸,把他的脸最低程度也踩成个月球表面,要是残了,那更爽,当然,她就心里想想,得罪奔解放,其实跟死都没两样,他要是能给个痛快也算是好的,但是有这么一种人,偏偏不给个痛快,非得经年累月的吓你一吓,让你的神经没有放松下来的一天。 他的话叫人皱眉,动作也叫人皱眉,还是把他未尽兴的玩意儿往她嘴里送,甭管她受不受得了,这小嘴能不能容得下,反正就往里送,——一下子尽喉头,让她欲呕,好久没做过这活,还真是不习惯。 她还真是矫情,中间的过程没多长,开始有点呕,真进去了,还真就习惯了,一下一下地还能灵活地动了,她心里自己还真是要不得,非得别人逼得才往上,要是一开始她就主动好了,偏偏这主动她做了一半没成功。 奔解放就是个禽兽,她最清楚不过,非得尽情了一回才高兴,她嘴巴张得难受,跟吞灯炮一样,吃力地吞吐着,两手更是细细地安抚着他——终于,她的腮帮子都没感觉了,任由奔解放在那里一进一出,嘴里的津液都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瞧着还挺可怜。 奔解放抽身了,把还没有疲软的物事往她衣上磨蹭了下,对着她瞪大的眼睛,他一点内疚感都没有,在那里细心地拉上裤子门襟,“晚上去我那里,别叫我等。” 弯弯真想当作没听见话,对上他警告的眼神,那眼神全是冷意,让她还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唇上残留着一点浊/白之色,衬得她艳红的唇瓣,强烈的对比,更显得她的脸跟花儿一样娇嫩—— 她站了起来,将脑袋对着洗手盆子,嘴巴一张,就把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即赶紧地自水笼头底下舀起水,漱口,都弄了十来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缘故,她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味儿——人渣的味儿。 人还真是容易娇惯,她对着镜子里头像是被蹂躏过的脸,做了个鬼脸,算是自娱自乐一回,把头发放下来,她细细地用手指头扒拉起来,再把头发绑回去,绑得高高的,还真显得跟年轻姑娘似的。 呃——她不由笑了笑,那笑的连她自己都能打个哆嗦,笑得跟个黑山老妖样,赶紧把笑意都收了起来,今天算她倒楣,大不了,以后不露面得了,要是躲得过初一,她就不信能躲不过十五了。 等她收拾完,奔解放早就不见人影了,她从没想过人家还能在这里等她,那是男女朋友才有的待遇,她谁呀,哪里能奢望这个,人家就丢下一句话,她就非得赶去,甭管刮风下雨,天上下个能砸死人的冰雹子,她也得去。 但是——她现在是律萌,怎么着也得把过去的事给忘记了吧,难不成还要带着过去的记忆毁了自己现在的生活? 不! 她是贪心的人,有了点苗头就想要抓住,既然要与过去告别,那就来个最潇洒的告别——从今以后,她就是律萌,再不是巢弯弯。 其实更怨自己,刚才怎么就不淡定一点,非得到洗手间来呢,给奔解放找到了机会,她一抿嘴,嘴巴里好像还残留着某种叫人不悦的味道,应该镇定地坐在那里,当作不认识的——她是律萌呀,与奔解放没有什么干系,结果她都做了什么蠢事,成了个不打自招的人。 “你上洗手间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要补妆,这都是怎么了?”白允妍到是想跟奔解放好好聊聊,顺便让奔解放发现她是一个多么适合结婚的对象,可实在是冷淡,让她多多少少有点挫败感,“晚上要不要去看乔大师的服装秀,我有入场券。” 乔大师是谁? 一心在纠结自己太紧张而不打自招的巢弯弯,根本不懂白允妍嘴里说的人是谁,但就算是不懂,也得装懂,装得也必须有模有样,她微微一笑,笑得很好看,让她的小脸看上去分外温和,“乔大师的?那我算是借你的光了?” 白允妍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是的,小时候她们是很熟,熟的她都成了律萌的跟班了,谁让她家世不如人,现在——现在嘛,她看着律萌喝咖啡的模样,都觉得自己有种优越感,“是呀,我这还是来必诚送的,你晓得来必诚吧?” 又一个名字,惊的弯弯差点把手里的咖啡都弄溅出来,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以前她想不自量力抓住的人,人家那是避之不急,现在怎么就这么容易交集了? “晓得呀,咱们最年轻的市委书记,听说他后妈还是你大姐?” 这还是她以前听说的,白允妍不是独生女,她上头还有姐姐叫白允芯,恐怕能成为所有女性羡慕的对象,丈夫身居高位,本身又是知名女主播,弯弯特别嫉妒这样的人,谁让她一无所有。 白允妍眉头一皱,“哎,你能不能别提她,我一提起她就浑身不自在,”她转个话题,分明对白允芯不感冒,“萌萌,晚上把你小叔也拉出来呀——” 小叔? 提到这个称呼,弯弯下意识的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向来没有亲人,也没有这样子叫过别人,等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才晓得那是问提律成铭,一想到律成铭,她就觉得腰酸腿疼,完全是无意识地反应。 “他去做什么呀,每天念念叨叨的,烦都烦死了。”不耐烦不是做出来的,是发自内心,她确实是不想跟律成铭有交集,尽管现在名义上律成铭是她小叔,可谁家小叔会半夜跟头狼一样,钻入侄女的被窝,把吓人的物事非得往侄女身体里推? “自然是给我们结账呀——”白允妍说到这里,那神情有点悻悻然,“我的卡都不能刷了,最近我爸嫌我给白允芯惹了麻烦,非把我的卡停了,我现在手头也就几千块钱,要是看上乔大师的作品,没钱买,岂不是很丢脸?” 弯弯到是想问她乔大师到底是谁,设计的服装真有这么好吗?话在喉咙底,根本没问出来,她还看得出来白允妍身上的那点优越感,律成铭说过,以前白允妍是她的小跟班,现在——她这个假冒的律萌,推说是给人贩子给拐卖过的,生活在落后的地方好几年,估计在白允妍眼里,她律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土气。 “那好,我问问他有没有空——”她话才说完,就立即打电话给律成铭,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冷静声音,让她的心瞬间飞到半空中,有那么点紧张,也不知道紧张从哪里来的,嘴里干干的,却是硬是挤笑脸来,即使手机那头的人根本看不见,“小叔,晚上我跟允妍去看乔大师的服装秀,你要不要陪我们一起去?” 收藏与珍珠走起来哈哈,赶紧的,保证日更,内容纯属娱乐! 004深喉怎么样? “跟奔解放玩的怎么样?” 孰料,手机那端的律成铭居然送给她这样的话,让她一时几乎愣在那里,脑袋里都一片空白,像是给雷劈过差不多,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怎么样?玩深喉,应该味道不错吧?什么时候也让我试试?” 律成铭似乎是嫌她反应过慢,还奉上更劲爆的话,让她控制不住的面红耳赤,有种羞耻感涌上心头,事实上她一直认为自己早就把羞耻什么的都忘记了,到她这份上,自尊、羞耻什么的都是没必要的东西—— 她乐得笑,跟个没心没肺似的,仿佛根本不在意律成铭明明在她身边安排了人,却没让人来把她从尴尬的境地里弄出去,非得让她对上奔解放,呃,其实也不错,她的口活与手活都没有生疏,算是回味了一下。 “好呀,小叔,几时呀,你说个时间就成,包管叫你满意的。”她回的很实在,即便律成萌不在她面前,她还是一脸甜腻腻的笑,跟个不知愁的小姑娘似的,“小叔呀,你那卡,我要是刷过头,没事的吧?” 英雄救美什么的,从来都是别人的事,与她能有什么半毛钱关系,要是早有这种事,她现在还会是这种情况吗——咧了咧,她朝白允妍调皮地挤挤眼,还做了个“V”的手势。 钱不是她的,花人家的钱总得说一下,她是领人薪水的,一个月说好几多钱的,身上有他的卡,也没敢随心所欲的用,刷了多少,她就得还上多少的,还是事先说一下比较好。 “行呀,随便刷,不跟你算——” 律成铭那声音冷静的很,说的很大方,让她都吃惊,面上到是没表露出来,要是连这点小小的吃惊都藏不住,她也实在对不起自己混了那么久,当着白允妍的面,她毫不吝啬的夸奖起人来,“小叔,你真好,好的让我都快嫉妒成为我小婶的人了。” 扮娇卖痴,人生少不了这一环,她扮的也像,难得披上华丽的外衣,怎么着也得享受一下是吧,不享受一下都对不起她自己。就算这戏落幕了,她还能夸自己干哪行像哪行吧。 可惜,她的话始终都没有听众,律成铭话一说完就挂了,她的话基本上是在他挂完电话时说的,也仅仅是对面的白允妍听到了,那一脸羡慕的叫她颇有点得意地挺挺脸,“允妍,咱们走,今天的开销我全负责了。” 那大方样,用的不是她的钱,她自然是大方,一点都不肉疼。 白允妍现在才有种真实感,以为律萌在那种落后地方待久了,性子会变一点,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没脑子,让她白占便宜,当下就挽住她的手臂,嘴上还略略地谦虚了一回,“我一直蹭你的便宜,真不好意思呀。” “我们都是谁跟谁的?”弯弯扮起大方来,还真是大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挽住白允妍的手臂,“我现在好多事都想不起来,要不是有你,我哪里会适应的这么快的。” 白允妍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收过,一副知心姐妹的姿态,“哪有你说的这么重要,我都难为情了,说真的呀,你小叔据说跟个女人走得挺近的,有没有这回事的?” 这是打听起律成铭的事来了? 弯弯心中一动,自然是顺着话题追上去,“谁呀,我怎么不知道的?”她一脸呀的疑惑,其实也在想别人说的人是不是她,当然最好不是她,她还想当个律萌当得久一点,最好是弄假成真,“坦白交待,允妍,你是不是对我家小叔上心了?想当我小婶了?” “哪有——”白允妍否认,眼神微闪,“奔解放也不错的。” “哦哦哦——”弯弯像是突然间了然了,抓住她话里的语病,颇有点得意地露出两牙齿,举起食指在白允妍眼前晃晃,“你不乖哦,刚才还甜甜地叫人‘解哥哥’,叫的我牙都疼了,现在一转身就叫人奔解放——” “那个人最没情趣,连个正眼都没给我。”白允妍让她说中弱点,到是没有生气,反而抱怨奔解放的冷淡,“以前他跟白允芯有一腿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白允芯嫁给来书记后,也就八个月就生了个儿子。” 呃—— 这算是秘闻了? 弯弯自认不是迟钝的人,明明白白地听出白允妍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怀疑白允芯的儿子是奔解放的嘛,可她反应更快,讶异地看着白允妍,“不会呀,我记得那个儿子今年都有七八岁了——”难不成奔解放十几岁时就喜当爹了? 提起白允芯,白允妍就一脸的不屑,连半点掩饰都没有,“她当时都二十了,还勾引人家未成年的男孩子,也就她做得出来这样的事,现在还让别人当冤大头,我都觉得没有脸见人,她到是活得自在。” 这么劲爆? 弯弯不由咂舌,刚一咂舌,又觉得那种事发生在奔解放身上一点都不奇怪,人家那是什么人,绝对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瞧你这一脸忿忿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吃醋呢,有必要吗?” “也是,我有必要跟她一般见识吗?”白允妍想想也是,把自己跟白允芯去比较,的确是跌份,难不成她也嫁个老男人才能跟白允芯那个女人比肩?她挺直腰板子,“服装秀后,我们找个几个不错的男模去潇洒潇洒怎么样?“ “就你主意多。”弯弯没拒绝。 T台在她们上方,随着灯光的若隐若现,音乐的节奏都随之起变化。 乔大师的服装秀,谁都想有入场券,来的人都是各界名流、时尚名媛什么的,白允妍都大大方方地打招呼,还不忘替律萌介绍,最后两个人坐在最前排,用起律成铭的卡,两个人一点罪恶感都没有。 服装秀后面的庆功酒会,她们悄悄地溜走了,很是兴奋地去蹦迪,就她们两个人,连事先说好的男模一个都没带上—— “我没醉,我没醉——” 通常喝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白允妍就是这个架式,尽管她喝的都看不清路,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还嚷嚷着说自己没醉,让坐在她身边的巢弯弯很无语。 “送你回家怎么样?”她问这个醉鬼。 “家?”白允妍眼睛的焦距都对不上,早就没了神,却是还晓得摇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简直跟个闹事的小孩子一样,让弯弯头疼,喝醉的人不想回家,难不成跟自己一起? 那、那绝对不行的,律成铭不知道几时会来,还有——她房里律成铭的东西包括衣物什么的都多了去,哪里能让外人看见,她的心都在跳,赶紧做了个决定,让司机在前面停车,她拿卡给白允妍开了间房,让服务员帮忙一起把醉鬼送进去,才算是松口气。 弄个醉鬼什么的,真是太花力气了,回到车里,弯弯还是在喘气,身上的汗粘着她,让她全身不舒服,恨不得立时就回去好好地冲个澡—— 结果,她才坐下,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律成铭的号码,不由得戒备起来,几下深呼吸才让她稍稍的不那么紧张,当着前面的司机,她自然又是那套称呼,“小叔,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有人在你楼下等你,看来痴心的很,要不要去会一会?” 还是那种冷静的声音,仿佛天塌下来那种声音都不会变调,让弯弯真想看看什么情况下他才会变个调儿,可这会,她没有这种心情,每当面对律成铭时,她清醒地晓得自己就是来接受命令的。 “小叔你说笑了吧,哪里有这样的人,就你把笑话说的跟真的一样,我说小叔呀,去你那里行不行,真想跟你说说我今晚碰到的热闹事呢,真的挺有意思的。”她可不关心那什么的男人,一点也不关心,把律成铭奉承好了,她当她的律萌才是关键。 “让司机送你过来。” 简单的话,跟命令没两样—— 她没有后路可退,只能是往前走,走得的一往无前,不管前面是悬崖还是什么的,她都得跳,也许真会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过,她又笑了,也许又会是泥潭子,把脚陷进去,再也拔不出来了。 反正呢,生活总是冒险,为什么不赌大一点呢,再差的都能过去,她还能想不出来有什么会比过去的她更糟糕了。 管楼下的是谁都好,她是律萌了,不再是一无所有的巢弯弯,让那些人都去见鬼吧! “奔解放挺注意你的,你跟他什么关系?” 她没有什么形象地歪在车里,被他的一句话给惊得差点跳起来,幸好她还有点理智,知道自己是在车里。 哪里是挺注意她的,这说瞎话说得都没边了,她在洗手间里给堵成那样子,亏他还说的这么正派,果然人无耻起来都是没有下限的,“小叔——”她撒娇,声音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娇娇软软的,“我好困,回去再说吧。” 难得的,她也先学着第一次掐断通话,唔,这感觉棒透了。 ______ 还是照例地呼唤一下珍珠,收藏,哈哈,日更是有的,可能双更,就算大家的表现了哈哈 005双更:合作共赢 “张叔,这些东西我自己拿过去就行了,你就早点去休息吧。” 弯弯自然不用司机张叔帮忙提东西,她晚上买的确实有点多,可能是钱不是她的缘故,刷起来的感觉特别爽,大袋小袋的,双手都快提不过来。 司机张叔没有异议地就把手里的袋子都交到她手里,沉默地走开。 弯弯一直看着张叔把车开走,直到看不见车的影子后才镇定下来,微微撅起嘴唇,居然吹了记响亮的口哨—— 口哨声刚停,就从暗外闪出来一个影子,那个人瘦得很,细瘦细瘦的,个子比弯弯要高许多,走起路来到是猫着腰,显得比她矮上许多,“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得困死了。”他一边抱怨,一边还赶紧将她手里提着的袋子全都抱走,“这回都是什么,上次的钱都给你弄好了。” 但是,弯弯没让他走,硬是拉住他,眸光难得比平时多了点冷意,“伍强,这是乔大师的作品,你最好给我个满意的价,要是再压我的价,我可是要找别人的。” 银货两讫,谁也别想叫她吃亏。 伍强名字叫伍强,瞧他的模样跟“强”字太搭不上关系,身体细的跟竹条子似的,更别提终年黄蒙蒙的脸,跟几千年都没洗干净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细的跟在脸上开了条缝一样。 “哪里能呢,弯弯姐,我一向给你最高价,怎么还能找别人的,这得多伤我的心?”他还真的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作西施捧心状,哀怨的表情说来就来,仿佛真是巢弯弯把他给坑了,“你说说,哪个跟向我这样给钱给的最爽的?” 弯弯早就对他免疫,心肠不知道什么叫做暖的,“要不是看你给钱快,你以为我还能把东西交给你?”合作,有合才有作,有利益才有合作。 “对了,来必诚找过你——”伍强真是觉得她一点也不可爱,明明年纪轻轻的,那副穷酸刻薄样在他眼里,她就是个快奔四十的大妈差不多,每每让她刻薄话给气的无语时,他总这么想,算是精神胜利法,“我都给晃过去了,总不能让你的事半道上就给人截糊了,你说是不是?” 来必诚——一天之内听到这个名字两次,即使在白允妍面前,她装的跟没事人一样,现在让伍强一提,她都恨不得扇他两嘴巴子,好让那家伙跪在她面前——也就想想罢了,她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没敢去扇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说的真是够味了,她却拿这话来哄自己玩,说自己识时务,还有更直白来说,她知情识趣,眼角微微上扬,却是带着一丝笑意,“想少给我点钱,就直说,我最烦人跟我耍心眼,你不是不知道的,伍强。” 伍强一滞,然后立即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将眼前显的有几分与平时不太一样的人打量一遍,苦口婆心般地劝她,“趁你年轻,还能抓住男人,能抓得住的就赶紧抓住一个,好歹也多榨点钱,难不成你四十几岁了,还顶着松驰的皮肤在街上拉客?” 要是别人说这种话,弯弯早就踢上去了,偏就是伍强,好歹都是同个地方出来的人,虽说她走这行也是伍强拉的线,她也没有多恨伍强,反正人到一种地步,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的意愿。 “律萌,这个人真死了?”她扯开话题,并不乐意就这个问题四十岁之后当个阻街女郎的事与伍强来个口舌之争,那没必要,这还在律成铭的楼下,她根本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来,“你查到消息没有?” “他们律家人那么有能耐都找不出人来,你以为就我呀还能找出什么来?”伍强悻悻然,觉得她的脑袋瓜子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做你的律萌去,别放什么感情的,都精明的跟个鬼似的,你别阴沟里翻船了,懂不懂的?” “懂你妹呀——”弯弯确实晓得他在算是比较“婉转”的提醒自己,心里有点感动,嘴上到不肯放开来,非得骂他,“还不快给我走人,你想让人发现呀?” 伍强这回是二话不说就走人,大包小包的,他得赶紧找识货的人去收了。 律成铭住的是高楼,他刚好住在18楼,走入电梯,锃亮的内壁映出她的脸,不由得做了个鬼脸,能掐钱的地方就尽量掐钱,好不容易逮得一个机会,她怎么说也得把钱给弄到手里,本来想去退的,想想律萌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她还是算了。 “这么慢,都等了你十分钟,是电梯坏了?” 结果,她刚一出电梯,见到律成铭披着睡袍就站在门外,眼神微冷,不耐烦的神情跃然而上,让她不由心颤,却是强自稳定心神,露出讨好的笑意,人过去轻轻地偎上他的胸前,纤细的手指更是抚上他的脖子,“这不是近乡情怯的嘛,好不容易能到小叔这里来,我是高兴的都不敢上门了。” 跟律成铭都认识半年了,她当律萌也有半年了,当的都得心应手,有时候在想,反正律萌都找不回来了,还不如让她当一辈子的律萌呢,而这个开门的钥匙就掌握在律成铭手里。 芝麻芝麻开门了,她想起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当然,她也有希望自己能如愿地掌握住这“芝麻开门”的暗号,让她最终得到宝藏,也许她不该得,但是,总得有那么个人当律萌。 律成铭没推开她,到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地拥着她走入房间,充斥着黑色的房间,让她有种压抑感,深深的压抑感让都不想进入这里,太压抑的什么人容易变态,她一直是这么认为—— “嗯,那我得报报答你——”他瞳孔微缩,将门关上。 律成铭在她眼前也属于变态一类的,当他半夜找上门时,她深切地了解到这一个事实,仰起脸,她细细地啄吻着她的脖子,一寸一寸地往上吻,双手更是钻入他的睡袍 ,抚摸他坚实的胸膛—— 跟个妖精似的,一点一点地叫让他的呼吸声变得浓重,直至再也忍受不住地粗喘,双手用力地她身上游走,让她忍不住瑟索了下——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就跟打雷会受惊一样。 瞅着是她主动——也确实是她主动,下一秒,就跟变了天似的,她几乎全给翻了个身,要说一句形容话什么的,夸张一点的就是天旋地转的,后背一软,人已经被压折在沙发里—— 跟折叠起来似的,也亏得她骨头软,两腿都给推到脸面上了,都不晓得疼儿,就那么个劲儿,还让她笑出声来,——小脸真是笑的,笑的真娇,真真个娇人儿,脸微微红,连纤细的脖子都有点红—— 他在她身前,半蹲着,人在沙发下,一手就已经去解裤子了,目标明确,绝不后退,刚解开来,那物事就弹跳出来,整一个气势汹汹的,能把所有的淡定都吓走—— 她的老腰呀,还没好呢,便是这个慨叹,都没发出声来,她“唔唔”地看着他,真勾引一个男人,确实得下成本,必须舍得出老腰,舍得出脸去,不然——啥也做不成! 男人的手,那长得叫一个好看的,连她都自卑,底下一凉的,屋子里冷气十足,把她激得打那么一个机伶——连带着那里也跟着缩了下——还没等她为自己的动作觉得不太好意思,结果——他的大手一掰,那黑色的脑袋,就跟着往她腿间钻。 吓—— 那舌尖,那热烫度,都让她的脚趾头跟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堪堪地勾着他的脖子,脚尖儿都绷直了,“唔——”深重的呻/吟从她喉咙深处涌出来,跟个要糖的小女孩般,想把他全部吃下去—— 他钻在她腿间,钻的那叫一心翼翼的,瞅着那处,跟艳色的花朵一样,瓣瓣儿到都是闭着,紧紧地阖着,不肯让他轻易地看个清楚——却让他闻到一股味儿,那种勾了魂般的味道。 眼睛渐渐红,在她身上,他仿佛真是被勾走了魂,她就在他眼前,被他折起了身子,半叠在沙发里头,所有都向他敞开,微乱的呼吸,让他发出低低的笑声,伸出舌尖,就那么一弄—— 她全身都轻颤起来,完全不由自主,被折叠的两腿,娇艳艳的嫩,嫩的迷花人的眼睛——透着叫人迷了魂般的惊艳,他意乱情迷,全身的血早就涌向一个地方,全集中在那里。 重重地撞了进去,坚定地没有一点犹豫,把全部的热情都投入到不河蟹的圈叉动作里头去—— 她像是被捅穿了,明明还在下面,她却是觉得像是到了喉咙底——她想她没办法喜欢这种事,一辈子都没办法喜欢,一夜七次郎什么的最叫她惊悚了,有种天生的厌恶感——被折叠什么的她更不喜欢。 讨好金主,是那容易的事吗? 她有点怀疑自己的目标是不是正确的了,“别、别——”忽然间,她觉得他的动作加快,让她赶紧焦急地扭动身子,试图从他的控制里超脱出来,“你得戴套——” 真冷静,她佩服自己,还能讲出这句话来—— “不是说得报答你嘛,怎么好不把全部的我给你?” 结果——某人更不要脸,说的更直白—— 还全部的他——她真想踢死他,一脚踢他——脑袋没顾虑着,她还真是踢了——被折叠的腿还真是能够踢人—— 刚才还在她身上奋斗的人,现在四脚朝天的倒在地毯里—— “哈哈——”她大笑,笑得歪在沙发里起不来,一手还捂着肚子——腿儿还张着,嘴上还叫嚣,“叫你不戴套——” 她还再加上一句——那神情真是得意的! 006给你当面膜H 她到是笑,笑的跟没把人律成铭放在眼里,那神情,那动作的,都透着那么一点叫人诧异的狂态,忽然间农奴把身翻了? 还真是,她就这么心理,两腿还盘在一起,跟个观音姐姐坐莲一样,是真坐莲,不是那啥的坐莲,下巴微一仰,还是那句话,“我就喜欢隔着靴子搔痒,小叔,怎么就不能容忍我?” 这种话,要是一般人还真说不出来——偏就是她,说的跟平时喝水吃饭一样自然,眉眼儿微微勾勾,就那么斜看着他,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怎么的,透着那么一股水漾漾的味儿,勾得人心跳不已—— 其实人的心本来就会跳,就是速度快慢的差别,律成铭却晓得他那个心跳的不正常,跟个闹神经一样,对着个不应该的人胡乱跳,绝对呀,那都是不能原谅的事——他是什么人,谁都得好模好式地跟他问好。 “忍呀,哪里能不忍的?”律成铭那个神情,到是多了点兴致—— 这男人嘛,大凡都是有点征服欲的,这往常的,人都服服帖帖地让他折腾,虽说那里紧的叫他真是进去都难,夹的他都欲生欲死的,可就是觉得少了那么一点味儿——今天可算是瞧出来了,可不就是少了点带劲的味儿。 今天,这劲儿可出了,还晓得踢人了,真的,他还真防着这一脚,结果,踢个正着,反倒是不生气,到是涎着个脸了,挨着上去,把那盘坐在一起的腿儿给就掰开一点点——手就扶着自个儿再继续奋斗去了。 不止是奋斗,还咬人,咬的她全身那牙印儿斑斑的——都不松嘴。 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踢出去的脚,那也是收不回来的,她又不能叫时光倒流,又是被曲折地折叠起来,他就压着她的面儿,就那么往里入——入的太深,叫她“哎哎”的想哭—— 还贴着那肌肤都是火烧火燎的,太难受,她身上全是汗,发丝还沾着脖子,结果那发梢儿都忍不住沾点汗,腻腻的——他偏是在沙发下,两腿就那么蹲着,就晓得动他那玩意儿——一回下来,她都觉得往生死路上去过一回了。 偏—— 结束一回了,两腿都是哆嗦的,别说是站了,就是想阖拢,也得看人家放不放开,那两手还不安份着的,非得掰开她那里,愣是把里头他放进去的东西给搅出来—— 她还没明白他想什么,这些男人的手段,她个个都怕,个个都是横起来,她都受不住,受不住还是小事,也不知道是上天故意作弄她似的,明明都受不了,那里非得跟个小嘴似的,能吸人—— 她就不信自己那里宽的能容个拳头,还能让人在身上耕耘了? 呃,也就是她自己的傻想法——晕晕乎乎地倒在沙发里,哪里能再有什么坐莲的姿势,她现在就是风一来就能倒了,半点力气都没有——这捅来捅去的,进进出出的——滋味真这么好? 也不怕肾亏了,最好是快快ED,也好让她别再干这种事! 但是,她想归这么想,感觉到是灵敏呀,晓得他把他那个作孽的手指往里入,真把里头的东西——白浊浊一片的,染了他食指一片——不止这个,还有她的——晶亮亮的,掺着那个白浊的。 蓦然间——她瞪大了眼睛。 “律成铭——你神经病是不是?”她想躲,脑袋赶快想埋入沙发里。 律成铭早就打好了主意,哪里能让她躲了,赶紧的呀,把指腹间的湿液往她脸上抹,抹的那叫一个精细的,对上她含怒意的脸,末了,还拍拍她的脸蛋,一脸嫌弃她不知道好的表情,“什么呀,上好的东西,给你当面膜使,还不领情?” 面你的膜呀—— 弯弯满脸都是这种无语的表情,恨不得把脸上的东西全都擦下来,往他嘴里塞,基于刚才已经冒着大不讳把人踢下床的举动后,她没敢再特别放肆,又不是真的人家侄女,再放肆的话,她还有活路? 没敢再往深里想,她一向认为自己最值得夸耀的东西就是识时务呀,其实——心里头跑过一万头草泥马,真想把他踩扁了。 “我真不需要,我的脸可滑呢,要是过敏了,你赔我?” 她不耐烦跟他扯些那什么精什么液的也就是99%是液体,就算是有蛋白质也就占了1%,索性拿手碰自己的脸,当想着自己的手指也染上那种说不得道不明的味道,那脸上就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来—— 完全是下意识的。 “大不了给你弄张脸——”他回答的理所当然,根本不去想别人对于换张脸是不是会习惯,会不会做噩梦什么的,凭他的大爷性质,一贯是他决定了就好,就算是她让他难得的涌起那么点征服感,也没有想收敛一下性子的打算,“换张脸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你想要什么样的脸?” 他一边说,那手指还真的弄她的轮廓,仿佛真想把她换张脸,就算是再强大的内心,碰到这个外表光鲜,实则内心早就烂的跟个病态一样的家伙,弯弯确实是吓的不轻,她到底是认为自己还算是有几分理智,硬是扬起笑脸—— 笑还真是笑,看不出来虚假,只有她自己晓得自己有多假,“别呀,小叔,我当你侄女不好吗?”换了张脸,她还能当律萌?笑话! 她的手呀,就去摸他,哪里还会管刚才闻着那味道就觉得不舒服?纤细的手也不往别地摸,就摸他那里,原来就没全软,这会儿,她一摸,就更精神了,在她手心里都微微弹跳,光滑的触感,跟刚煮熟的被剥了皮的鸡蛋那般,指尖往顶端滑—— 湿意捋了她一指间——不止有他的还有她的,都在她指间,细白的手指,嫩葱一般,圈住再往下滑,滑到根部,又再往回—— 007 双更:翻脸不认人 Empty reply from server 008识时务 “巢弯弯!” 三个字,气势惊人,让想逃出房的人——逃得更快了,那种吓着了,不会跑了的人从来不是她,她是怎么活着的?驱凶避难头一个要紧事——再是能屈能伸。 可她也不想想,就她那点运动力,什么逃跑的事还真轮不到她,人家个大男人的,露两手就够她看的了,就她还做垂死挣扎,明明没用,还在做挣扎。 里头的人大踏步地出来,将她堵在电梯门前,电梯前死死地闭着,没放她进去——把她关在外头,任由那房里走出来的男人,把意图逃跑的人给堵住。 “怎么,还想逃?” 那脸呀,映入人的眼里,只能说长得太好了,好的都叫人迷了眼,简单的白衬衣,袖子嘛刚刚卷到肘间,语调到是轻松,跟含着笑似的—— 不对,不是含着笑,是根本就在笑,就那笑意,能叫弯弯的汗毛竖起来,有些人表面看着凶神恶煞,也许就是个豆腐渣;有些人表面再好看再温柔——其实就是战斗机中的战斗机! 面前的男人,给她就是这个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逃,只是,没有后路,没有前路,她到是努力地扬起笑脸,心里到到是责怪起自己的大意,应该花点钱住宾馆的,哪怕是个小小的招待所都成。 她笑——确实在笑,脸部肌肉,都有点硬,她不敢去看自己笑的是不是很不自然,深更半夜的回家,还有人堵在家里,这、这…… 玛丽苏的世界才有这种事吧? 她不由想想自己所看到的小说,本本都是经典中的经典,深夜围堵那么必然是红果果的那什么激什么情什么四射的戏码——一想到那些,她的腿都颤了,事实上她的腿儿一直不利索,尽管她刚才逃得快,还是没能掩饰这个缺点。 所以说,刚从另一个男人的床里下来,两腿间还那个湿粘粘的难受最好来冲个澡什么的,结果就在自己房里碰到另一个男人,这种事,实在是他妈的坑爹了—— 呃,不止坑爹,还坑娘! 都说她很识时务,所以,必须的,她双手赶紧呀,勾住他脖子,仰起小脸,那小脸微红的,也不知道是尴尬的还是什么内心让一万头草泥马踩踏的太过分以至于红了脸,这些连她自己都无从知道,但她识时务呀,晓得怎么才让自己过得更好。 纠结什么的,从来都不能在她身上留太久,虽说她底下光光的,但被堵着没去可逃,无数个亲身经历的事实血淋淋地告诉她,不如直面——“逃什么呀,跟你玩玩的,还当真?” 这话能让人气出一脸血来,分明就是想跑的架式,非得说玩玩,也就她这个心理素质,扯起谎来还能神态自若,跟讲的真的一样,让来必诚由衷笑出声,那神情还挺包容她的,“还真让你吓一跳,让你跟律成铭那家伙一段时间,我差点还真要以为你都倒向他了。” “呼——” 她不理会这种话,听听就算了,真把这话当真了,她就是傻子,对着他的耳朵吹吹气,瞬间也就察觉自己腰间的手臂缩了点,箍着她的腰,真是太紧了。 要不是时机什么的都不对,她到是想狠狠地踩上他几脚,最好踩在他那什么玩意上——原因无它,就在电梯外头,他兽/性已然起了,抵在她的小腹。 她口干舌燥,到底是怎么引起的,绝对是拒绝去究根挖底,“我这不是配合你的嘛——”她说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笑得跟花一样,“来大书记呀,奔解放认出我来了,你说怎么办呀?” 人家还约了她,让她晚上等他—— 她会去才有鬼! 羊入虎口,这种事,她不爱做,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是那头羊! “你都奉承过他了,还问我怎么办?”男人——来书记——来必诚回答的很轻松,凑近脸,薄唇就那么落在她额头、她眼睑、她鼻尖,把人带入房里,一脚就踢上门,将人抵在门上,“小嘴还挺会吸的,怎么不给我试试?” 这种话,要不是她亲耳听见,她要是说这个人会说这种话,估计别人的那种不相信的眼神能甩她十条街,但——她没有幻听,是真实的声音,顿时心里那种滋味呀,五味杂陈呀—— “这不太和谐了?”她摇摇头,凑上去一亲他的嘴唇,就跟蜻蜓点水一样,“怎么我下午做的事,就跟被广播喊开一样,你们都晓得的?” 她大无畏地一问,律成铭晓得,她还是不意外的,那个人有种不一般的爱好,她的所有行动都掌握在哪里,估计她一天上几次厕所,有没有抠鼻子这类事他都晓得的——那就是个变态,变态的想法通常不是太会让人理解的,做出这种事来,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来大书记也晓得,那么?她眨了眨眼睛,显得有点疑惑,“我亲爱的大书记,怎么难道你在那里事先装了摄像头,看了现场直播?” 她笑得挺乐,跟开玩笑一样,心里真恨不得掐死这两个男人,不是表面上看得好看的,表面上看得跟个人一样的人,都是好人——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做变态! 变态的世界,伤不起呀。 弯弯一直觉得自己是正常人,她碰到的人都是不正常,都有禽兽因子,甚至都是变态,绝逼是种伤不起的人生—— 到是来必诚眼神坦荡,非但没为他自己辩解,甚至还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来,跟献宝似地打开某段视频—— “算是现场直播的吧——” “咚”的一下,当她看到视频里头自己一脸“甜蜜”两手捧着奔解放那厮的子孙/袋,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那种角度,她确实是晓得谁干了的,她以为律成铭那些跟着她的人太没有节操了,连洗手间也偷看了,没想到是奔解放那家伙干的,干的好一手,直接拍了—— 尼玛,她当时怎么没察觉! 恼羞成怒什么的,最能概括她现在的想法了,一把夺过手机,就把手机砸地上了,还不止,她还把手机残骸再踩了几下,跟泄忿似的,“你们都是变态!” “干吗再说一次,以前不早就说过了?”来必诚双臂环在胸前,任由她在那里跳脚,淡定的神情,能甩她十条街,“当律萌不错吧?” 有些人,就是一句话能让人炸毛,来必诚就这样的,别看人家电视上新闻上那种温和,骨子里的东西,她就觉得脑回路都凑不到一起去,总算冷静下来,她这个人什么都能做,但是拍视频这种的,抱歉,她真不爱! “那是,当律萌哪里能不好的?”有钱有势有权,她这都上辈子烧了高香的,能当一回律萌,她坦白地回答,也不打算掩饰,跟个没骨头似的就靠在他身上,两手还去解他的衬衣扣子,“也许明天就下岗了也说不定。” 他身材很好,不是那种很有肌肉感的那种,她手下解着扣子,那脸还贴过去,亲吻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从他的脖子锁骨,一寸寸地吻下去,吻得相当用心—— 人家来了,不就是求的这个,她也不矫情,也不抠紧自己衣物,金主爽快了才是正事,她有什么感觉的,那都是屁话。 找个好金主,还真是难找的,虽说她老胳膊老腿都干了这么多年了,在今天之前,她以为可以顺顺当当地成为律萌,可奔解放那禽兽一出面,她就晓得好日子就他妈的过到头了—— 可不是嘛,连来必诚这个上回见面还当作不认识的人,现在还找上门来了,门的钥匙还是好的,人家能进得门来,她当然是不会去想来必诚有没有什么开锁技能的,准是律成铭给的。 所以说,她当律萌这回事,估计就是海市蜃楼,不知道几时就完了,搞不好还能惹得一身骚,真律萌回来了,她算是哪根葱的,最坏的就是也许人家倒打一钯子,说她自己假冒的。 来必诚没动手,大赤赤地坐在那里,还是温柔笑意,颇有点纵容的姿态,“以后一三五吧,你要是可以接受的话,我也不介意大家一起的。” 当有个人带着笑意跟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得有什么反应? 弯弯到是没有什么反应,她有的最多的就是识时务,乐呵呵地接受现实,他来了,得到律成铭的许可了,她有什么可难受的呢? 对了,她怎么可能难受呢,这话实在是好笑,这种情绪也要不得! 来必诚,律成铭,本质上都一样。 差在就差在,她觉得自己真累,累得慌,比律成铭在一起还累,这两个人惟一的差别就是嗜好问题,律成铭一贯主动——而来必诚,这个人,就乐意躺着享受,就如同她现在所做的一样——她咬溜着他胸前的两果子,竭力地取悦他。 但是—— 她脑袋还算是有点理智,晓得自己不能现在就朝他的那啥的坐下去,“我冲下澡,身上全是汗!” 她扒拉着衣物,刚想冲洗一下,结果,来必诚到是动作挺快地尾随过来,衬衣就半挂在身上,下边儿裤子前面给高高顶起,那双带笑的眼睛瞅着她拿着花洒往腿中间冲洗,从他的角度,还能看到她冲洗的动作,尤其是那朵娇艳的花朵被她的手指掰开—— 嗷嗷! 009坐上来 画面还真是香艳! 手指还在那里抠抠,像是真能抠出些什么东西来似的,真叫人恨不得立时用自己替了她的手指,手指,抠起来到是一点都不留情—— 被他一闯入,那带笑的眼睛都染了点猩红,叫她的手都给放了,把花洒随手一丢,不管那水还开着,她几乎半跪在他身前,把他的裤子解开了,一手按着他肩头,一腿几乎与另一条腿成九十度直角地缠在他腰间—— 这姿势的,差点叫她软了腰身,还真有点难度,眉头微一皱,立即又绽开,跟没事人一样,把自个儿送上去,镙丝有了,镙帽自然得上,密丝合缝的,深深贯入的满胀感,让她不由得低吟出声,“唔——” 器大,这种东西,真不是一般能受得起,起码她就算是给自己再多的心理建设,还是难受,里头给塞的满满当当,要不是身体敏感,早就适应了,说不定跟初次那么疼,疼的她觉得自己都快死了。 都说多捅捅就好,她还真没觉得有哪里好的,到是来必诚喜欢站着,她陪就是了,一切随金主的喜好,这点最重要。 她送上的门,来必诚到是托住她的腰,还真是仁慈地怕她站不稳,搅了他的“性”致,利落地转身,就把人抵在墙边,“皱什么眉?这是不喜欢了?”他到是笑着问,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淡过,一边说一边还往入,入得她眉心又皱起,不由分说地贴近她的额头,“是嫌我太大了?” 还真是对了,她还真是嫌他太大了,大的她都快撑不住,那么一入,她腿窝子都打颤,要不是他托着她,估计没两三下,她就倒地了,眉头到是皱得更厉害了,居然还能露出笑意来,“要不然削一下,削得细一点,我才不难受呢?” 软软腻腻的声音,跟撒娇一样,她心里到是巴不得他把的削细了,削成个二B铅笔那里最好不过,省得她每次都难受,比起难受,还不如没得那什么高呀潮的。 “真是个坏东西,跟律成铭一起混,这性子都混坏了,你舍得呀,舍得呀?”他到不怒,反对她的撒娇很中意,底下到是进进出出的更快,“要是细了,能叫你这么湿了?哟——含的真够深的,再来,再紧一点——” 这种没皮没脸的话,她都听习惯了,没有什么大反应,面上到是几分羞怯样,咱再经历千次万次,也得装羞怯呀,配合是一回事,羞怯那也是必须的,男人就好这一口,她晓得的。 但是—— 这回来必诚真是折腾的太狠了,嘴里那说的话更让人恨不得没长耳朵,靠墙那么一回,再让她跪在地上,他在身后。 双手支着地面,她到是想往前爬,被他一拉,就那么两手把她的双手往后拉——撞得她都快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跟个发动机似的,让她恨不得把电都给断了。 “饶了、饶了我吧……”求饶声断断续续的,她跟快断气般。 偏是这求饶的声音,更能让人势血沸腾,更让人上瘾,跟吸了大麻一样,欲呀仙欲呀死的,只晓得往里入,入得越深越深,两手放开她,绕到她胸前,揉捏两坨肉肉儿,那手感,让他更像是吃了药般! 她真快断气了,但她不能断呀,还得装享受——也不是全装,都说日呀日呀都能日出感情来,感情她到是没有,到是那什么的身体还真能有感觉了,都是日呀日呀日出来的,这身子也敏感,明明撑不住,偏又能感觉,那种畅快的感觉,让她全身心的软瘫在那里,任由他把她抱入浴缸里—— 不算完! 真的,真的不算完! “饶什么呀,坐上来,坐上来,就一回——”拍拍她的小屁股,他到是大方,还把主动权给她,坐在浴缸里,那架式,真跟皇帝恩宠一样,“让你骑骑马,快上来,上次你说想去骑马,这回就让你骑,还不好?” 弯弯真想甩脸子,这当口,又不能这么干,谁要骑马了,她说过了?她要是说这种话,那就天打雷劈! 心里腹诽,她到是没敢不上去,骑马什么的,骑木马她都得干! 还是瘫了一样,一个人瘫在浴缸里,跟律成铭不一样,来必诚这个人看上去笑咪咪的,做起来也挺没有下限,至少律成铭那家伙还大多在床里,不像来必诚这个人什么地方都能将就。 浴缸里这种的,最考验人的承受力了,她几乎好半天才从浴缸里爬出来,全身湿漉漉的,找不到半点干的地方,不是她矫情,真感觉两条腿都不是她自己的了,更别提都直不起的腰来。 只是——她没想到来必诚还在,居然躺在她床里,大模大式的,让她多少心里有点反感,留睡什么的最讨厌了,更让她心里难得的起了点疑问,这家伙怎么留下来了? 当然,心里怎么想,就没必要摆在脸上了,她这里不止一间房,她的床让人霸占了,她可以去客房,虽然客房一向无人问津,至少是干净的。 “不睡觉?” 她刚到走门边,来必诚就发问了。 “睡呀——”她拖着两条腿,应的有气无力,跟快垂死的鱼一样,“我这不是去隔壁的嘛,也省得半夜叫你给踢下床……” “就踢过你一回,敢情你还惦记上了?”被指出黑历史的人脸上闪过那么一丝尴尬,随即的就消失了,到是反咬一口,指她小心眼了,“这心眼小的,这么久都记着了?” 她心眼小? 她心眼比他的器都大! 给折腾的快没了半条命,再让人从床里踢下来,连个安稳觉都没让人睡,更是连个澡都没让人冲了,还嫌弃她小心眼记得这件事? 真是叔可忍,婶也不可忍! 但是婶不可忍之后,能怎么样?一点也不能怎么样,她还是巢弯弯,表面上的律萌,掩饰不了她是巢弯弯的本质,总那么异想天开过,要是她真是律萌得有多好,可她真是叫巢弯弯,除了与人长得真像之外,与律萌真是半点瓜葛都没有。 老老实实地拖着腿,弯着腰,她睡回自己床里,才刚拉了点被子,就让来必诚大大方方地搂入怀里,滚烫的体温,叫她下意识地颤抖了,一点出息都没有,她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来必诚不管这些,他自睡他的,一直没醒过,等第二天弯弯醒来时,身边早就没了人,她不用睁开眼睛看,就晓得身边没有人,没有那种压力,第六感最准确了—— 一打开电视,年轻有为的来领导还真是上镜,身后跟着领导班子,让她的唇角不由上场,估计谁也没见过在她面前的来必诚,瞧他认真样,还走到地间亲自种地,让她都不由得笑出声,敢情这手他也玩,亲民呀! 律成铭电话过来的时候,她还在睡觉,美其名曰是补美容觉,开始还不知道谁这么不识相非得打电话,等她晓得是律成铭的电话后,赶紧的坐起来,眼睛都不惺忪了,就算面前没有人,还是做了个保证的手势,“我会的,我很快就来。” 差点把去律家老宅的事给忘记了,她咬咬手指,要干的活还得干,尽管她就想耷拉着身子,在家里没日没夜的睡觉,可要真不去了,她还得掂量一下自己的骨头都几多重,正事儿私事儿不能落下一样。 白允妍也都等着她呢,刚挂了律成铭的电话都没有一分钟,她刚好套上连衣裙,结果白允妍的电话就到了,跟商量好了似的,“要不,你也出门,我现在出门了,到时我在家门口等你?” 白允妍没有异议,她就挂了电话。 律成铭那边安排了司机亲自来接送,让弯弯不由地想装B,装B那是得天时地利人和,既然还是律萌,就享上几天福,难得的呀。 律家人口挺简单的,律萌她爸是烈士,她妈嘛早就嫁外国人去了,如今定居在美国,据说要回来看看女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几个月了连个消息都没有,让弯弯多少松口气,那是律萌亲妈,她要是有哪里不对,肯定能让人看出来。 DNA报告能作假,但身为律萌亲妈,有一点改变肯定能看出来。 如今的律家就只有律家老爷子、律成铭,还有就是她了,就三个人。 “爷爷——”弯弯叫的很甜,老爷子其实比较忙,像这样回老宅还真是不怎么有的事,她现在是律萌,讨好老爷子那肯定是必须的,也没有做的太过火,就跟爱撒娇的孙女一样,“想萌萌了没?” 律老爷子那是相当的疼人,真疼孙女的,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了她,在外头都是顶着严肃的脸,一看到孙女,那脸就笑开了,“哪里能不想,要是可能的话,爷爷非得把我们的萌萌天天带在身边。” 他边说还边摸她的头,仿佛她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姑娘。 卖萌甩痴,必备手段,弯弯内心多少觉得有点对不住这老人家,但没办法,人家儿子让她做律萌,她没得退路,只能做,拉着白允妍到老爷子身边,“爷爷,允妍今晚睡在我们家行吗?” 白允妍还很乖巧地上前叫了声“律爷爷”,以前律萌失踪前她到是律家的常客,自从律萌失踪了后,她就再没来过律家,不是她不想来,实在是律家不让她上门,现在她像是松了口气,目光隐晦地投向律成铭,见他没有多看自己一眼,着实有点懊恼。 律老爷子就在律萌身上有点弯,就想宠着孙女,都说一叶障目,或者关心则乱也好,总之认了孙女,但对于白允妍这年轻的姑娘,眼光不要太毒的,一下子就看出来人家在打什么主意—— 主意是可以打,但是也得看他小儿子有没有定力的,这点他还是把握的,慈祥地看着律萌,“行呀,你做主,这家如今都没有女主人,萌萌就是咱们家的女主人,一句话的事,还用得着跟爷爷报备呀?” 律成铭看着巢弯弯挺得老爷子的眼缘,也不多说什么,仿佛根本不知道白允妍那视线落在他身上过,崴然不动的。 晚饭过后,弯弯想拉着老爷子在院子里散散步,结果一通电话过来,老爷子就走了,连在家歇一晚的时间都没有,让弯弯心里的那点压力顿时涌上来。 在外头怎么样都好,律成铭想怎么样都行,至少在律家老宅子里,她却是不想与律成铭有那什么的关系,说她矫情,说她作,说她当婊子还得立贞洁牌坊都好,反正在这里,她没兴致。 可这种事,真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深更半夜的一醒来,身上重重的,腿儿也给掰开了,都是夏天,谁还能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那薄薄的布料随便一扯就坏了——滚烫的物事儿煨得她腿间都瑟缩好几下,最终是老老实实地受了下来。 真他娘的扯蛋! “萌萌呀——” 有人在她身上做伏地挺身这高难度的动作,她的房门到是让人敲了,还是白允妍,让她紧张的不得了,连带着身体也更加敏感,双手到是想把人推开——却让他强势地压在头顶,不能怎么动弹一下。 “回答她。” 偏他还凑近她的耳朵,灼热的气息烫得她焦灼,还让她回答。 深更半夜的敲什么门呀,还以为是茱莉叶与罗密欧不成?她非常暴躁,完全是迁怒于白允妍,虽然理智告诉她,律成铭才是罪魁祸首,但这个人他惹不起,只能迁怒白允妍! 来来,珍珠走起,收藏走起,文嘛以后还是要收费的,千字30po币吧,会不会太贵?哈哈 010就把自己当个充气娃娃? 人一紧张,什么都紧了—— 呃,这话还真有点淫呀荡的,可她还真是,缩的厉害了,把他箍得紧紧的,跟个紧箍咒儿一样,就算有尴尬,她也不会承认的——当着律成铭的面,她反而是扭了扭腰身,两腿到是圈住他的腰—— 尼玛,她的腰都快断了——不是说笑,是真的,真有快断了的感觉,这身子再能招架,也不招架不住这种日呀日呀的事来,身下那什么的,这几天就没有空虚过,但凡有空虚的会,就立马有人来了。 这都是什么日子? 还真是叫人讨厌! 讨厌归讨厌,日子还得过,不是说日子嘛,日呀日呀的就过了。 “允、允妍,这晚了,你还不睡呀?”她还真的说话了,说之前还深吸一口气,利利的牙齿还挑衅似地磕过他鼻尖,小眼神跟着一飞扬,“我都困死了……” 是困死了,身体给作弄的睡不着,她一说话,身上的人动得越厉害,她两手死死地抓着床单,生怕真给撞下床了,那激动的动作呀,她的骨头都快给撞散架了,还撞得深,深得她都想跑——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腿间湿呼呼的,还不时地往下滴,是她的,也有他的,一次次地往前冲,撞得她腿窝子都疼,横冲直撞的物事,简直钝器一样,一下下地往她身体里挤,挤得开开的,她不想开,他非得撞开了,撞开条路来——她没得办法,节节败退,就连胸前都让他的手挤捏着生疼。 充气娃娃估计都比不上她的,她这么一想,到是乐了,敢情她还能跟充气娃娃比肩了,“轻、轻一点儿——”她哆哆嗦嗦地求饶,刚那么一说话,几乎把她的精气神都耗没了,还求他,小心和意地求他。 没等律成铭有什么回答,到是外头白允妍到是应了声,“我还想跟你一起睡的,咱们聊聊的,要是你困了,那就睡吧,我也回房去——” 脚步声什么的,还真是听不到,弯弯不知道白允妍有没有走,真想起来去看看,偏是她刚想起来,就让律成名扑倒在床里,头埋在枕头里,臀部给他的手给捞起来,她趴在那里,刚好见着他一手扶着自己那凶猛且湿淋淋的物事,往自己那里挤—— 他还开了床头灯,眼神儿全是情欲色,让人真能吓一跳——她不敢跳,也没敢跑,泥泞里踏了一只脚,另一只脚也跟着入,这身子呀,那是再也出不来了。 眉头皱得死紧,每次这样一进,就好像是一次折腾,吞的真吃力,吃力的都她不想开门,那灼烫的物事,烫得她的娇花儿愈发的娇艳,里里外外都鲜鲜红一片,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好看得很。 那里紧,她巴不得那里宽的能挤入拳头,至少人家入起来没紧实的味儿,也就没有这些事了,都说天生的名物,她巴不得没有。 白允妍说走,弯弯就把人当成回客房了——嘴儿再也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人像是在浪尖一样,一会起一会下来的,让她的心肝儿都颤抖的没有停歇的时间。 一夜春色,一夜无眠。 白允妍早早地起来了,看着客房,房间里的摆设跟几年前她见过的都不怎么差,想着昨晚去敲律成铭的房间,根本没有人应声,让她多少有点失望。 律家老宅,冷冷清清,却让她非常喜欢,当律家的女主人,那得是多么好的结果?她忍不住露出笑脸,走出房门,一抬头,刚好迎上从楼上下来的律成铭,赶紧上前去,“小叔,萌萌呢,还没有醒?” 律成铭的脚步微停,目光仅仅从她脸上一掠而过,并没有多做停留,“她还睡着呢,都是睡到大中午的。”说这话时,他隐隐点有心虚感,那现在还在睡的,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昨晚我没开车过来,小叔能送我一程吗?”白允妍认为没有机会就得创造机会,不会有平白掉在面前的机会,机会是给时刻有准备的人,就比如她,自己创造了就得用上。 律成铭点头,依然是那个模样,没有特别的表情。 白允妍到是开心,以前她来过律家,都是与律萌亲近,律成铭,她想见还见不着的,现在终于有机会正大光明地坐他车里,确实是大跨越,“小叔,是不是我敏感了呀,我怎么觉得萌萌跟以前不太一样?” 如果说还能人与律萌最亲近,除了亲人之外,失踪前的律萌与白允妍是最要好的,她要是说与以前不一样,那肯定不是说说的。 律成铭坐在车里,双膝交叠在一起,样式简洁的休闲服,却让他看上去自有一股叫人不容忽视的气势,他微抬头,黑色的眼睛,扫过面色有些担心的白允妍,“哪里不一样了?”他淡淡地问道。 车里沉默,让白允妍觉得不能浪费这次机会,索性拿律萌出来当拉近距离的桥梁,她很快地看一眼律成铭,又垂下墨睫,声音不重,“好像开朗多了,以前萌萌没这么开朗的。” 岂止不开朗,甚至还有点忧郁症。 律萌被保护的太好,近乎于单纯,她说什么,律萌都是相信的。 现在不一样,即使与律萌相处的再融洽,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不是律萌的念头,她没敢说出来,毕竟DNA报告都有了,人是律成铭找回来的,总不能是律成铭弄的假报告。 “不好吗?”律成铭伸手,在她惊讶的目光下抬起她的下巴,“开朗些不好吗?” 巢弯弯岂止是开朗,是开朗的过头了,他心里极度抗拒这样的念头,却没办法压下这个念头,想着她昨晚在床里哭着求他,那眼神不由微暗。 被抬起下巴,白允妍顺势地仰起小脸,漂亮的眼睛勾勾地瞅着他,“我是怕她用表面的开朗掩饰自己的内心……”双手试着攀上他的手臂,她的动作不快,且小心翼翼地生怕引起他的反感,律成铭身边没有女人,至少谁也没听说过,她仿佛不经意地用舌尖舔过唇瓣,“小叔,我实在是怕,怕萌萌是在掩饰自己。” 谁知道,律成铭竟然放开了她,微微摇头,“以前的事她不记得了。” 失忆这种理由,让白允妍暂时选择相信,毕竟那是完全与过去的律萌不同性格的人,除了失忆,她真是找不出理由来说服自己,“她是不是遭了很多罪?” “还行。”律成铭回答的很敷衍,人是他找回来的,到底是真是假,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可没打算跟白允妍说,旁人都算不上的,有什么资格来掺合他们家的事,“你要是有空就多陪陪她吧,我想我会感谢你的。” “说这么客气做什么呀,小叔,萌萌那是我闺蜜,我不陪她还能陪谁呀。”她顺着竿子往上,笑靥如花,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身边的男人看看,好叫他晓得她的心一片赤诚。 弯弯一直睡着,睡到大晚上才醒,根本不知道白允妍藉着关心她的名义亲近律成铭,就算是她知道的话,估计也不在乎,朋友是用来出卖的,她对这话再相信不过,当然,她对白允妍的心事乐见其成,才不管律成铭有什么想法。 想揍律成铭的念头到是有的,可她没得下手机会,伸出手指,她细细地一根一根地掰过去又掰过来,数着自己这几天都跟人翻滚几次了,十根手指头,尼玛的还数不过来,让她彻底黑了张脸,想着那个叫她过去的奔解放,她的腰更疼了—— 要不要这么勤劳的? 难道他们都是以次数来算回他们付出的钱? 多耕耘一次好一次? 她表示金主的想法真难猜,也不想去猜,猜太多容易伤脑筋。 但是—— 今晚她必须出去,还有点事,伍强那边叫她去拿钱,这些钱,她不能存在卡里,要是卡里多出钱来,容易叫人怀疑,伍强早就用别人的名义开了户头,得她亲自去取,不然伍强什么都不认。 “怎么呀,看上去跟被采阴补阳了一样?” 伍强这家伙说许惯不中听,就这么来一句,人到是瘫在那里,没个坐相。 选的地方是游乐园,都是爸妈带孩子过来的好地方,亲子活动什么的,他们的交易也选在这里,图的是个隐蔽,不叫人发现,一条椅子,背靠背的,两个一坐,也是背靠背的,跟不认识一样。 弯弯一坐下就不想动,实在腰不行,腿也不行,以前跑一万米那都算是什么呀,都没有她现在累,走一步就不想走了,也没有什么坐姿,“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的手往后接过卡,心里还在愁到底藏在哪里好。 “这是十五万,你自己收着,别一次性取太多,那是要身份证的。”伍强还提醒她,“哎,现在来必诚没找过你了,估计是消停了,其实他挺好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你挣多点也好的……” “你不用担心这事,律成铭早给我拉了皮条了。”她皮笑肉不笑的打断他的话,就她想的好,真以为还人能跟着律成铭一个人,一个晚上就能让她想开了,哪里能呢,她就陪着乐的人,哪个人不是人呀,“白天是律萌,晚上当表子,你觉得怎么样?也许白天也是表子……” “你嘴巴能不能别这么损?损你自己就痛快了?”伍强一向自认是黑心黑肺,可见不得她这样子,“我走了,下次再有什么好货,再找我。” 十五万。 她紧紧地握着这张卡,这是她的钱。 011双更 PO18.NL 伍强走了,巢弯弯还没走,死死地捏着手心里的银行卡,薄薄的银行卡,里面却有十五万,是她这几年来攒下来的钱,自己的私房钱,除了伍强之外谁也不知道的钱,让她安心的钱。 一想到这些对她来说挺多的钱,十平方的卫生间就能把她的钱都吞了,心顿时都碎成渣渣了,所以说什么来的,用钱挣钱挣的吓死人,用体力挣钱,挣死了也没有看到钱。 说起来呀,她挣的都是皮肉钱,都说穷途末路,她还真就是那样子,穷的只有自己,要说以前的事,反正是父亲早死,母亲又刚过世,且是欠医院十几万的医药费,自己要上大学—— 这蛋疼的身世,让她挺无语的,反正她就晓得这些,那会她还是十八姑娘一朵花,呃,其实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了,但别人跟她说的事,她都晓得的,脑袋有这些印象,人家一说,她都对上了。 有时候,她还想也许自己就是律萌,人怎么能长得那么像呢? 可她脑袋里的东西,让她晓得她自己确实是叫巢弯弯,跟那什么的律萌八辈子也扯不到一起去,要说呀,她觉得自己也算是坚挺,一般人能一醒来就面对自己面对这样的事? 真的,她根本没想,顺其自然,谁让她一穷二白,钱得还呀,人家是医院,怎么着也得还钱,她自认是观念正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换个地方,她想中国这么大,谁还能想得起来她是谁呀。 康姐老说她运气好,都这么多年了,还能让人不离不弃地惦记着,这不,她把康姐叫出来唠唠磕的时候,康姐问她有没有兴趣接手那什么的吕城会所,让她到是大吃一惊,冷静地看着一脸疲态的康姐,“这是怎么了?” 想当初,康姐就是她的入门人,康姐这个人门路多,认识的人也多,手上跟花朵儿一样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个个儿的名单,让她看得都迷花眼睛,不是她不想吕城会所,那东西跟会下金鸡蛋的母鸡一样—— 她不是不动心,而是她没有那个本钱,吕城会所呀,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她一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头脑,做这种事,天份那是太少了,哪里撑得起来? 康姐一身黑,比起平时夜场嬷嬷的浓妆艳抹完全不同,她现在的脸上甚至连半点妆都没上,素面朝天的,到是脸色底子不太好,腊黄腊黄的,整个人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像是快倒下去了。 被她一问,康姐到是露出浅浅的笑意,可那笑意怎么都不能到眼底,显得太浮于表面,近乎于假笑,“我总得为自己找个出路吧,你说是不是?我都这把年纪,青春饭都吃过头了……” 年轻时,康姐经的事不比她少,弯弯也听过的,许是她与康姐比较投缘,康姐的那些人一般都不认识她,许是她刚出来就跟了奔解放的缘故—— 弯弯听说过一点儿事,网上的八卦都是满天飞,她晓得康姐背后的男人是谁,也晓得谁在她背后把吕城会所支撑起来,如今那个男人,她喝了口咖啡,觉得嘴里苦得很,“但凡我有办法……” 是呀,但凡她有办法,她是没有办法,所以,这事她插不上手,一点也插不上,她就想捞一笔,自己逃出生天也就算了。如今她手头的钱,那十五万钱不能算,还有房子,都是她的名头下,都得慢慢地处理了。 这种事,她真不能做一辈子,适时收手,她就这么想的,以前对这个想法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执着,现在她想了,许是这都是最好的结果了,做什么律萌的,她还真不是律萌,没有这么大的脑袋,撑不起那么大的帽子。 帽子掉下来那是会砸死人的,她深有体会。 “你看,我都是想岔了,看到根浮木就想抓住。”康姐微微叹口气,那语气似乎在打趣,“想想我们都四年没见了,以前奔解放差点没把我给弄死,非得逼我说出你在哪里,你现在到是挺好的,挺叫我羡慕的。” 四年,在国外四年,律成铭一手安排,她的生活过得跟清教徒一样,四年后,她终于回国,到成了律萌,康姐也晓得这事儿,她亲口说的。 “有什么可羡慕的,假的就是假的——”她现在能这么简单的说句,想着还有过想做律萌的念头,她不由得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有时候,得看清楚了才晓得自己的执念就跟做梦一样,她惟一值得骄傲的就是自己很快看清了,“难不成假的当久了就能真的了?” 康姐被她逗乐了,难得真心一笑,“难得你想得开,我还是把吕城卖出去,自己回老家得了,反正也不会太亏,还想着你能不能接手,也是,就他们几个,哪里能让你出来整这种事情。” 弯弯特烦提起那几个人,想着她放了奔解放鸽子,也不知道奔解放那个人几时就奔过来找她算账了,心里头那么个忐忑不安的,她怕呀,怕的要死了,奔解放那个人脾气大得很。 “要不,康姐呀,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我想卖房子。”房子是死的,还不如钱在手里,她早就想卖了,四年在国外,还真没机会起这个念头,“房子在手不如钱在手,你说是不是?” 康姐点点头,从手包里头拿出张名片来,递给她,“你找他,还算是个不错的人,事情托给他,保证能给你做好。” “那谢了,康姐……”她毫不客气地接过名片自己收起来,与伍强送来的那张银行卡放在一起,生怕弄丢了,刚放好,手机就响了,一看是白允妍的,她到是等手机响了两三声再接起电话,“允妍?” 康姐到是站起来,朝她做了个先走的手势,她点点头,算是明白了,跟康姐以后是估计难能见面了,人都是这样子,天无不散之筵席。 “萌萌呀,哎哟,你小叔真是太有魅力了,我都快受不了了,真想扒……” 她仔细听着,那声音兴奋得很,可惜是后面没说,突然间就停下了,她晓得那意思,赶紧追着问,“是不是想把人扒光了?”她故意压低声音,视线到是落在外头,看着康姐开车走人。 “你说什么呢,那是我嘛,我哪里会做这种事?”白允妍也压低声音,对着镜子,将唇瓣染上一片艳色,还将嘴唇抿了抿,让艳色显得更自然一点,“我像是那么不矜持的人嘛,萌萌,你都不知道,跟个闷葫芦似的,非得我说句话,他才搭句话……“ “啊,还有这样的呀?”她故作惊讶,“喂,允妍呀,你想过要干什么的嘛?” “等会再跟你说,我看到你小叔了……” 还没等她再说话,白允妍都掐断通话了。 弯弯拿着手机,不太能想象那个画面,至少律成铭是闷葫芦的模样,她是想象不出来的,虽说不是话唠子,可跟闷葫芦那是有距离的,别说她听到白允妍稀罕律成铭怎么都不嫉妒或者吃醋什么的,还真的没有那个兴致,为金主吃醋?她犯得着吗? 想当初,她还真是踏入烂泥地里头了,开始那个怕的,还紧张,大抵是康姐说的,喝醉了就好,第一次总都是难免疼的,——都说她幸运,头一个就碰到奔解放了,至少康姐是这么说的,十几万的钱,说真的,要不是在吕城会所,真想挣个十几万的,还真是不容易。 那会儿,据说奔解放军校刚毕业,跟他一般齐的人都来吕城会所玩玩,一想到那时,弯弯的腿窝子又打颤,跟着双腿都快站不起了,要说嘛她最怕的人还是奔解放,那家伙玩起来真是百无禁忌。 按康姐的话,有奔解放这么个人物给她开那啥的,都是她的好运,跟祖上烧了八辈子香得来的好运一样,她当时就想不明白康姐怎么就那么能扯了,嘴大说四方这话还真是没错,康姐的嘴巴就挺大的。 其实,除了那些事不提,康姐其实说的没错,她算是幸运的,那些人,不都个个的都经历风雨无数,到是她,以前几个现在还几个,没变过,算是有“福”了,她收起手机,真不想回忆起那些事。 但有些事,不是她想忘记,就能忘记的—— 她不去,他就来堵,这便是奔解放的作风,能让她躲过一晚,算是她的幸运了。 楼下就看到大赤赤地站在那里的奔解放,她算是看明白了,也不用找律成铭解围,要是找了,可能还让她好好地对人,反正结果都一样,她懒得做求救这种事,脸颊一动,习惯性地就能露出笑脸来,“解哥哥——” 叫的真亲热,她都嫌弃自己。 到是奔解放倚在车身,跟上回军装加身不同,这回就一身休闲的,显得比那会柔和一点,到是那表情可半点没柔和的,见她一叫,眉头就微挑,颇有点兴味的意思,“怎么没过来,叫我好等的。” 跟情人一起说话似的,声音甭提有多能叫人想歪了,哪里晓得他根本就是来算账的,跟她要好好算这几年的账,怎么能不吭一声就走了呢,不乖的坏姑娘! 她本能的一颤,完全受不住他的语气,看看他全身上下,也不像能放什么东西的,到是微微松口气,根本没想到自己在他眼里就成了不乖的坏姑娘,要是她晓得了,没准儿还能一笑。 “我这不是有事的嘛,今天也一样的,解哥哥大人有大量的,就容我这一回?”她还真的来劲,跟奔解放就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把人哄起来,这家伙就得顺毛捋,微掂起脚,双手就捧住他的脸,跟着吻了上去,就那么一下,跟个蜻蜓点水似的,退得也快,人往里跑,还“咯咯”的笑,“解哥哥看看我的新房子?” 奔解放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奔她的香闺去的,赶紧两三步就上前,把人给拽住,就把人往车里塞,塞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不愧是军人出身,一点都没磕碰到她,“三更半夜的,我最近没心思玩三P。” 一句话就能把人的脸面全都下光了。他就是这种人。 更多小说请收藏:www.xiaoshuo.uk 012玩大发了 奔解放这嘴的,口无遮拦的,哪管别人脸面不脸面的,他高兴了,他就说,他不高兴,他也会说,反正让别人没脸,他一贯是做习惯的事,嘴巴不毒点,恐怕也不是他了。 “怎么你以为我想玩不成?”那话真能把人的性子都激出来,就算是习惯对金主屈膝奴颜的弯弯也跟着变了脸,最讨厌那什么的,敢情他不喜欢,合着她就喜欢了?“神经病——” 完全是口头禅! 但是—— 她是口头禅,别人不这么认为呀,奔解放肯定也不这么认为,抽那么一点空子笑笑地看着她,“怎么着,我成神经病了?” 明明在笑,可那眼神怎么看都让人害怕,跟被浸了冰水一样,让她不由自主地收回话,硬是挤出笑脸来,“哪里是说你,我说我自己,解哥哥,我说谁神经病都不会说你呀,你哪里有像神经病的?这还不得叫咱们国家都为你痛哭的,天妒英才的,你说是不是?” 拍马屁,这拍的,真虚—— 她随便乱扯话,脑袋都顾不上她的嘴巴,不过脑子的话说出来怎么都让人觉得有那么点的不顺耳,尤其是惯爱听好话的奔解放,都觉得有股子味儿,酸的不行了,都酸到他牙根了。 “这嘴巴呢,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都不饶人的。”奔解放还真能提,提起以前的事,那是大大方方的,“吕城要转手了,你要不要?” 瞬间,她瞪大眼睛,要不要这么神的,前脚康姐才问她有没有意思接手,这会儿他又问她要不要?接手与要不要那完全是两种说法,接手是得她去接手,她得出钱,这点上她是没钱的——但是要不要与接手完全是两回事了,是他拿到了东西再给她。 说实话,她要是不心动,那才是傻瓜来的,但是她还有点理智,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要的,比如她自己得有底线,也得看人家的底线是什么,不是她能要的就不能要,别人给的她可以要。 她攀住他的胳膊,仰起小脸,“那么,我得做什么?”有来就有回,什么东西都得礼尚往来,她还没有天真到认为这东西自己可以白白得到,“解哥哥,你说说,你想得到什么?” “顶着律萌的名头跟我结婚——” 吓! 真把人吓到了,弯弯的手都放开了,两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估计是出生以来都没能瞪到那么大的,“你脑袋拎不清了?” 是呀,这可不就是脑袋拎不清了嘛,她是谁呀,又不是真律萌,他是军人,军人怎么结婚的,她就算没见过,也晓得一点儿那得过政审的,就她这样的,能过去吗?顶着别人的名头能过得去? “怎么的,你以前不是想跟我结婚?”奔解放咧嘴,朝她笑,提起往事来一点都不遮掩的,把她那点恨不得都忘记到爪哇国去的隐秘事都给挖出来,“现在不是挺好,就算是以后律萌回来,我们都结婚了,谁也不能拿我们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谢谢——”她恨得咬牙切齿,到底是只能挤出这两个字来,头一转,看向车窗外,两边的行道树往后退得飞快,眼睛一眨,跟戏剧性似的,居然流下了眼泪。 “喜极而泣了?”他张开双臂,等待着她扑过来,“都说你不用太感动的……” “喜极而泣你个头!”被他那么一说,她原来想压下脾气,现在真是脾气全都爆发出来了,被人愚弄,难道她会高兴,高兴他妈的头,动手动脚什么的,她指定不是对手,也没有费那事,直截了当地瞪着他,跟对待仇人似的,“老子要感动什么,感动什么?感动你想娶我?娶我这么个女人,我是不是得谢天谢天地了,得跪下来亲吻你的脚趾头?” 奔解放试图把人抱住,看她那么激动,暂时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想起在洗手间的事来,不由有点蠢蠢欲动,当然的,暂时也把这个念头打消了,跟他想象不一样,他以为她会高兴地把他抱住—— 事实与想象总是有距离的,他承认这点,还是大方地提醒她,“你应该说老娘,不是说老子,而且你要是乐意的话,我可以舔你的脚趾头——” 她气结,她在生气,他像是开玩笑一样,这更让人生气,两手胡乱地把不争气的眼泪都给抹了,“舔你妹呀舔……”她的手赶紧去折腾车门,使劲地敲,“快停车,快停车,我要下车……” 流什么眼泪,流他妹的眼泪! “好了,别闹了,我知道你是太高兴了,我晓得的——”见她那样子,他到是真把人搂住了,别让她胡乱闹腾,还歪曲事实,“我没有妹,你要是想要的话,把裤子脱下来,我可以的,咱们一本换一本?” 她已经不止是生气,已经都是愤怒,舔妹,舔你妹的! “换你个头!”她不想说脏话也说了,气得不行了,呼吸急得不行,连带着胸脯都跟着起伏,两手更是去挠他的脸,管他什么的实力相差太多这种事,她就要挠他个满脸红,“奔解放你牛了,你牛了,耍弄我很高兴是吧?很高兴是吧?” 什么解哥哥的,叫她都恶心死了!赶紧换个叫法,换个! 脸面是主要问题,要是顶着个指甲印回驻地去,奔解放估计得让人笑死,赶紧的制住她乱动的两手,“我能叫你摆脱现在的处境,跟我结婚后就能随军,不管来必诚或者律成铭都好,咱们洗手不干了,怎么样?” 两手被制住,让她不得不听他的话,但是——话一听完,她其实还真是心动了,眼睛下意识地眨了眨,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微微干燥的唇瓣,心里像是被压着什么似的,让她不能静下来好好的想事,“其实我早就洗手不干了……” 可不是,她以为自己洗手不干了,跟着律成铭走,成了律萌,就真的洗手不干了,但是等她看到来必诚,才晓得根本没有那回事,表面上她是律萌,在他们面前,她还是巢弯弯,可以让他们随意摆弄的巢弯弯。 “真的?” 奔解放也不跟她争论,无济于事的事,他肯定不干的。 简单的两个字,让她忿忿地将脑袋往后仰,还翻翻白眼,把手给恨恨地扯回来,其实她心动的,真的,咬咬牙,“给我点时间。” 挤出来一句话,要让她拒绝,真的很难,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会选这种看得见的路,把过去的所有事都甩到九条街外去,诱惑真大呀,她想—— “吕城会给你——”奔解放也不逼她现在就做决定,而是让司机停车,“你现在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尽快,我没有太多时间。” 她赶紧下车,也不去看离她住的地方还有多远,脑袋里跟一团浆糊似的,看着车子远走,她恨恨地想踢个小石子,偏偏这大马路的路上非常干净,连个小石子都不见。 不止摆脱过去,还有吕城会所,她都心动,跟了奔解放,所有的事都可以替她挡着?这种生活,想想那心跟热火烧着了一样,火热火热的,但是—— 真有那么好的事,奔解放真能娶她? 跟画大饼充饥似的,她要是个相信那才有鬼了,这人嘛,别人都不是要紧的事,最要紧的是摆正自己的位置,认不清现实的人那才叫傻子,人家那青云前途的,就算她原来是干什么的,虽说也就只有康姐晓得了,要是他真能娶,早八百年那会她就他一个人,要娶早就娶了,还等到现在? 看着好的,不一定是好,镜花水月这种东西不实在的。 她也懒得在路上叫出租车,该她现在享受的事就得享受,过了今天没明天的,鬼知道几时律萌真回来了,她对于享受这种事一点都不手软,躲入家茶楼里,喝喝茶,等着张叔把车子开过来接她。 张叔的车子来得还挺快,至少她那么觉得,茶才喝了一杯,手机就响了,她起来结账,人家到是说她的账给结了,一抬头,到是看到个眼熟的人,让她赶紧的往后退,哪里还敢问到底是谁给她结的账。 一溜子跑的,回到车里,车子都往家开了,她的心还跟着跳的快的,让她简直都不敢想,哦哟——“他乡遇故知”,话是好听,有时候遇上的就是仇人。 她肯定是过的太悠闲了,怎么就得意忘形了,把那么个人忘记了—— “律先生让你明天去东海电影学院报到。” 冷不丁的,前头司机张叔对她说了句话——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消化这句话后才得出来一个自以为是的结论,“怎么,他想培养我当演员?” “律先生的意思是让你当校长助理。” 玩大发了!还校长助理,感觉天上掉馅饼一样,把她砸的头晕眼花。 ______((((不要嫌我烦呀,收藏走起,珍珠走起哈哈,快把我砸晕了,也许我还能双更呢)) 013走马上任 校长助理? 对于这门工作的性质,巢弯弯直接掏出手机度娘了一下,才晓得是高级打杂员,啥事儿都干的那种,她自认这种门面的工作真是适应不来,一下子上升到为人师表的高度,真心有点压力。 她为人师表?为人“湿”表才差不多,真是蛋疼胸闷的事,但是金主的安排,她向来不会不明智的拒绝,对金主的要求要努力做到更好,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香闺,把女人的房子说成这个,确实有那么点香艳的意思,不晓得是不是他们昨天做多了,晚上她这里到是一个人也没来,好像是松了口气—— 她腿窝子还疼着呢,谁说这种事做习惯了就好的,她怎么也习惯不了,最好当个清教徒什么的,省得她为这事儿烦恼——但是她也就想想,出来做的,怎么能嫌弃自己的本职行业,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康姐说干哪行就得爱哪行,她想必须的。 像她这样的,康姐说人家都是羡慕的,至少不是枯瘦或者肥头大耳的老头子,这些都不是事儿,有些人碰到的还喜欢玩刺激的,一晚上下来,能把人全身的肌肤都搞的没一处好了,滴蜡什么的玩的不要太多了—— 像她这样的,身份地位一摆出来就能秒杀人的,再加上年轻英俊,还有那什么的器大活好的,康姐说摊上这样的人,就是运道好—— 运道好个妹呀! 一夜七次郎什么的,她受不住的好不好! 宁愿找个十二秒君什么的。 第二天她还真去报到了,结果场面是空前的热烈—— 别、别误会,那不是欢迎她的,那是在招生考试,以前弯弯还对电影学院挺好奇的,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散发着蓬勃朝气的脸,让她不由慨叹年轻真好,是呀,年轻真好,她也年轻过,只是她的年轻叫生活拔苗助长了。 “哎,同学,你刚才发挥的怎么样?” 还没等她走过去,有人说话了,她一愣,回头看向说话的人,那个人迎着阳光,高高瘦瘦的,看着不过是十八郎当岁的样子。 她手指了指自己,“你问我?” “是呀,你发挥的怎么样?”那人再问了一次,笑得真阳光,跟个大太阳似的,“我叫肖里,你叫什么呀?” 真是年轻热情,弯弯不由慨叹,看看了自己过来的方向,还真是从那边考场出来的,估计是因为这个,肖里把她当成考生了,不由笑着摇摇头,感觉自己的心都变得年轻了,呃,这个话感觉跟采阴补阳一样。 “你好,肖里同学,我是新来的校长助理律萌,欢迎你来我们学校——”代表学校呀,她很快地适应场合,别的不会,见风转舵什么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什么的,她一点就通,“希望在新生入学仪式上能看到你。” 她伸出手。 肖里有点尴尬,年轻的面庞微红,见她伸过手来,还有点紧张,“律、律助——”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又迅速地松开,先转过身的是弯弯,她心里头到是挺有乐意,估计是没跟别人有怎么接触的缘故,难得见到会脸红的男孩子,多少叫她留意了一点,没有别的心思——就是种惊奇的想法。 年轻的小后生呀,还会脸红,跟外星生物似的。 她坐在办公室里微叹口气,看着面前的电脑,心安理得地玩想起自己已经一个星期没上线过的游戏,家族里那些人到是打趣她是不是去山沟沟了,她到不是去了山沟沟,她安身在大城市里,做着世上叫人最不齿的事。 都有了心理准备,不怕困难的上,却发现这工作很闲—— 她额头冒黑线,与心理预期相差太多了,无聊的只能上网玩游戏,果然干事业什么的这种事是轮不到她的,混吃等死才是最适合她。 结果,吃饭什么的,欢迎会是学校小食堂办的,小食堂这个东西,一般都是神奇的存在,中午不能喝酒这种事那是正常的,校长、副校长什么的几个,给她办的欢迎饭,吃的很内伤。 不能喝酒,以茶代酒什么的最操蛋,她喝了好多茶,洗手间是她最爱。 她想发挥一下“青春”的余热,搞一下副业,比如怎样做好一个全能型人才,结果——她比较遗憾的发现,这个世界太他妈的操蛋了,比这个世界更操蛋的是律成铭的安排,纯粹让她当花瓶。 当花瓶就花瓶吧,认清自己本份才是最重要的事,利落地用远程技能把怪秒了后,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一下,断网了,号连接不上了,这该死的校园网,比律成铭蛋疼的安排还要操蛋! 一个人一间的办公室,里面的摆设都是最新的,从上面油光亮亮的漆色就能看出来,都不需要眼尖的看出来,是光明正大地告诉她,这办公室是临时弄出来的,而且弄得挺像样子—— 律成铭给了她身份,又给她工作,光看表面的,那绝对是她一生的恩人…… 一想到“恩人”这两个字,差点把她的眼睛给闪瞎了,“恩人”一生黑,不解释! 网还是连接不上,连惟一的乐趣都没有了,两手支着下巴,她的视线落到那纯白色的电话机上,赶紧的拿出手机,翻出律成铭的手机号,手指在电话机上拨号,打私人专机,那才是她的目标—— 果然—— 响了两三下后,律成铭就出声了,“有事?”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了打鸡血似的,整个人斗志昂扬的,只差没对着电话机昂首挺胸了,捏着嗓子怪模怪样的说话,“猜猜我是谁呀?”极力忽略听到“有事”这话的言外之意,她一般很讨厌别人接电话时说“有事”两个字,搞得像没有事就不能找人一样,虽然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事。 “不好好上班,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律成铭被她的声音弄得眉头微皱,跟身边的来必诚做了个手势,那模样绝对是不耐烦的色儿,“别太出格。” 这都什么话,活像她总就会干出格的事? 弯弯气的立即掐断通话,不由埋怨自己干什么不好,非得找气受?律成铭那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还真把自己当律萌了? 找虐什么的都是自己找的,她算是明白了。 估计是奔解放给她的刺激太大了,男人的心思她永远都搞不明白,按理说,她现在算是什么呀,经手的男人都三个了,有人要娶她,那得赶紧的上呀,可又怕是陷阱,踩下去就没得支撑点把自己拉出来了—— 天人交战的,让人容易做糊涂事,她就是这样的,说起来,她都没有朋友,生活中认识最多的人也就律成铭、奔解放、来必诚…… 呃,还有康姐。 生活圈子小得不行了,但她还是不能有自己的朋友,至少用律萌的身份,她不能有朋友,真正的律萌除非死了,才回不来,可律萌不在了,她这个假律萌真能做一辈子?做梦去吧! 现在,她给律成铭不怎么耐烦的态度一下子打回现实里,想太多的果然不靠谱的呀,掏出康姐给的名片来,她轻快地拨着名片上头的号码,很快地与人交谈起来,“你好,康姐说卖房子的事可以找你,可以吗?” “电话里说不清,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谈谈?”电话那头居然是个女的,声音有点轻,不是太重,透着柔和。“能把三证都带上吗?” 电话里确实说不清,她还得回去拿齐三证,这年头卖房子没有三证那怎么行,此时她确实是感激律成铭,因为给她弄了这份工作,张叔这个司机的工作算是结束了,她从此低调起来了,不用再有专车接送——更方便她出门“办事”。 014有房不如卖了 她还真有三证,全都是她名下的,赶紧的回去拿齐两套三证,红色的房产证与土地证还有紫红色的契证,让她的手拿着都有点颤抖,平时都跟宝贝一样锁在抽屉里,成为律萌的报酬,就是这两套房子—— 想着自己的十五万钱,恐怕就会这两套房子里头的卫生间就给占去了,心里的想法还真是挺纠结,既高兴自己能有这两套房子的产权,又埋怨自己只有十五万…… 想着能把房子换成钱,她还是比较乐观的,话说,没有司机接受的感觉真是挺好,可能是她向来土鳖一流,不习惯这么大的专车接送排场。 茗山茶楼——九号桌子。 九号桌子的女人头发挽在脑后,戴着粉色的珍珠耳环,除了这个,也就腕间一个手表,手表的样式,她好像在哪本杂志见过,据说是限量的,黑色的套装,颈间系着蓝色的丝巾——让她看上去优雅且有能力。 弯弯一进去,就看到那个女人朝自己扬起善意的微笑,让她心头的那点怪异感略略升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不安,但她谁是呀——经过魔鬼训练的,哪里能怯场的,不管在哪里都好,从来不怯场,这也是一种本事。 “你好,我是张悦,金诚中介的。”张悦与康姐算是老熟人了,做了个自我自绍,不问对面的人是谁,她还拿出一张名片,两手客气地递到巢弯弯面前,“这是我的名片,有事的话可能随时找我,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弯弯这个人最爽快,直接把两套三证都拿了出来,大赤赤地放在张悦面前,“喏,就是这两套房子,我想尽快转手的话,能不能行?” “那我得看看一下。”张悦是从康姐那里得知这位是康姐的小姐妹,至于是什么样的小姐妹,她没有探听,有些事,不应该是她知道的就不需要知道,打开契证一看,她表情微怔,抬眼看向对面在喝咖啡的女人,看着跟个年轻学生似的,“这两套房子地段很好,还会升值——” 还有的话她没说,上面的名字是律萌,但显示转出来的人是律成铭——她可能不知道律萌是谁,可哪里不晓得律成铭这个人的,两个人都姓律,据说律家的律萌被找回来了,难道就是面前的? 她没问,即使心里这么想,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 弯弯知道如今这个房市,对于一般想买房子的人来说,指望着房子跌价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只能是期待着房子别涨价,但是——她的两套房子都在市中心,地段极好,楼下还有个铺位—— 两套房子都是沿街的,主要是铺位值钱,如今她一个月能租到三万块,但钱她没拿到手,据说是入了她的户头,那个户头不是巢弯弯的名义,是律萌的,就像这房子还是律萌的,根本没有到她手里—— 现实就是这么操蛋,她在心里骂着律成铭的不地道,“没关系的,你帮我卖了就行,尽快,要什么手续的你跟我说,我会配合的。” 张悦点头,“那么我先跟你说说手续费,”见对面律萌点点头,她再接着讲下去,“我们一般是按成交价的10%收手续费,你看合适吗?” 弯弯虽然觉得肉疼,可她又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接手房子,“好的,到时要办转户时你再跟我联系吧。”事情非常顺利,她仿佛就可能见到好几百万朝自己飞来,那种心情简直太好了。 张悦对着三证拍了几张照片,就把东西交还给弯弯,“等找到合适的买家,我再联系你。” 两个人很快地就分手了,弯弯赶紧回家把两套证都仔细地锁回去,再打的回学院,等落坐在办公室里,她才算是安下心来,此时电脑又可以上网了,她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喝一口进去,全身都舒畅了。 如果她是真的律萌,那么钱到不算是什么了,可惜她不是,房子与钱,她自然是选择钱。 “小律呀你来了呀——” 临下班时,到是电话响了,居然是校长办公室过来的,让她过去一趟。 陈校长到不胖,五十出头,头发到是已经成地方支持中央之态势,黑亮的有点不太自然,一见到律萌进去,那口气亲切的。 “校长好——”律萌念大学那会,真没有太多心思在课业上,成绩也就够拿毕业证书,实在是夜里事太忙,像这样近距离的面对一校之长,还是头一回,这校长的口气好的叫她发虚,赶紧几乎做了九十度的鞠躬—— 陈校长从办公桌后边走出来,到是格外亲切,眼里的笑意都掩不住,“头一天还习惯吗?我跟章助理打过招呼了,他会带你……”刚说到这里,有人敲门,他一抬头,指着办公室门口,“喏,这就是章助理,章助理,这是新来的小律,人哪,我就交给你了——” “你好,我是章瑞程——”章助理微挑眉,朝弯弯伸出手。 这个人作风简单,弯弯忍不住打量他一下,浅色的衬衣,白皙的肌肤,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她还是头次接触这样的男人,很清爽,呃,也不是说那几个不清爽,就是一种感觉,让人觉得清爽—— “我是律萌,叫我小律吧——”她适时扬起微笑,不知道律成铭让她在这里做多长时间,与同事搞好关系,那是必然的,握住他的手,修/长的手指,没由来地让她多看了几眼。 “你们年青人,自己聊,我家太座电话来了得赶紧回去。”陈校长还打趣道,收拾起公文包。 到是章瑞程一点都不意外听到校长这么说,与弯弯相视一笑,两个人到是一起走出校长办公室。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章瑞程始终微笑,对于这个突然空降的校长助理根本没有什么抵触感,“刚来是不是有点紧张?” 其实她不紧张,可人家这么问,她还是羞怯地笑笑,“是有那么点,那明天见,我先回去了。” 章瑞程点点头,“嗯,明天见。”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如一,亲切但不过分。 这样的距离刚刚好,至少弯弯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有过这样子正常的人际关系了,许是她经历的都是直接肉博战,让她对真正的人际关系都有点陌生了—— 果然,她的人生太蛋疼了,搞的她什么观都没有了。 “律、律助?” 她一愣,对刚上任的职位还有点陌生,一回头,刚好见到早上见过的那个男孩子,他周边全是人,冲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明晃晃地快闪了她的眼睛。 “肖、肖里?”她还记得这个名字,也跟着露出笑脸,表现出自己的善意,“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没哟,没这么快,得等两天……”肖里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减少脸上的笑意,依然是那么的阳光,“律助下班回家吗?” 其实,弯弯不太适应这种热情,她想的是最好跟章瑞程那样恰到好处的距离,距离太近,让她天生有种不安全感,“嗯,我回家呢。” 淡淡的语气,她摆明了要拉开距离。 肖里根本没察觉她的冷淡,反而是兴致勃勃的介绍自己起来,“我快到终点站的,律助你还要几站?” “终点站——”她还是回答了,笑脸一百零一号的标准。 “那真是太好了,律助,说不定我们还是邻居呢——” 他那个表情,真让弯弯怀疑要不是在地铁里,估计这位都能蹦起来三尺高,一想到那个画面,她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希望不要是邻居,碰到热情过分的大男孩,她确实没有什么心理准备。 肖里的话多,跟话唠子似的,讲这次他考试的事—— 弯弯很配合,一直微笑着倾听,不时地应上两声,真想跳出真面目来,恶狠狠地叫他别说了,她真没有心情听,看着年轻男孩那张青春的脸,她忽然想起自己那一年,阳光那么的灿烂,跟今天一样…… 刚想了这样的念头,她不由嫌弃自己的矫情来,律萌,她是律萌,催眠自己吧。 她以为地铁里的时间最难煎熬,没想到——肖里居然就住隔壁,律家老宅隔壁,肖里是隔壁肖家的儿子——想着天天跟这么个话唠子碰上,她就觉得眼前一片黑—— “萌萌呀,今天我们去隔壁吃饭……” 这个更惊人,律老爷子居然在家,还要去隔壁肖家吃饭! 我去年买了个表!她忍不住在心里狂吼。 ___ 还是每日习惯性地呼唤珍珠跟收藏哈哈 015 尽管弯弯内心都想把隔壁肖家都轰了,最终还跟着律老爷子去了隔壁—— 她神情蔫蔫地跟着老爷子就往隔壁走,说是隔壁,还隔着好几栋房子,隔壁住的都不是普通人,她晓得的,魔鬼训练的内容她都记得,比如从老律家过去—— 左手边那是人大主席团的那谁谁——再过去那是谁谁谁——都是谁谁谁的,往右边过去更是谁谁的,她刚听时心肝都颤抖的停不下来,跟那个羊癫疯差不多,七点新闻那里头盯着一看,准能发现隔壁那谁谁的出现在镜头里边。 距离真近,她想谁能这么开眼呢,一出门就能见到那么多大人物,谁能有这个好事儿?要说她不兴奋,那纯粹是装十三!想当年那连什么的到南京,当时同学都跑过去握手了,她也去了—— 南京? 她什么时候去过南京的? 顿时,她的脚步顿住了,眼神有点迷茫,像是迷路了一样,她有去过南京的? 像是突然间就掠过脑袋里的东西,让她有点迈不开脚。 她几时有去过南京的? 想不起来,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那点想法瞬间没入脑袋里,让她抓不住。 她坐在那里,一直没怎么说话,到让人觉得有点奇怪了,那神情似乎是陷入什么事一样都出神了,让老爷子有点意外,“萌萌?” 亲切慈爱的声音让弯弯回过神来,都不需要装,脸上就露出羞怯的笑意来,迎上老爷子那老战友肖老爷子的目光,那种沉淀无数的睿智眼神,让她笑得坦然,两手缠着老爷子的手臂,还装俏皮地吐吐舌头,“走神了,爷爷——” 就这么个俏皮模样,让老爷子的笑意更深,拍拍她的手,对着老战友,“听说你们家肖纵今儿个要回来了,怎么没见人?” 肖纵? 肖家的长子,弯弯心里一沉,估计是猜到老爷子带她过来是做什么的了,到老战友家吃饭不是假的,给她顺便安排一下变相的相亲,那也不是假的,她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好不好,像她这样的人,还去祸害别人? 这种事要不得,她自坏她的,什么正直小青年的,还是开启自动远离模式吧。她是晓得的,这位肖老爷子年轻时一直奋斗在部队里头,找老婆的事从来都没上过心,等到了想找媳妇的时候,年纪就大了—— 肖纵真是他长子,虽然按年龄来看差不多算是孙辈了。 “喏,这不就回来了,阿纵呀,快过来,还记得萌萌吗,小时候都跟你后头的萌萌——”肖老爷子刚想说,结果就看到肖纵从外边走进来,看着要过来打招呼的肖纵,他赶紧介绍了,“萌萌,还记不记得你阿纵叔叔呀?” 阿纵叔叔? 这都什么二B叫法,跟她自己叫奔解放那种腻歪的“解哥哥”一个样子,让她都能吐出隔夜的饭来,面上尽量地叫做什么事都没有,跟邻家女孩似的微微抬起头,视线投向那个肖纵—— 只一眼,就叫她差点愣在原地成蜡烛! 她现在晓得这种“别后重逢”的事就他妈的不靠谱,肖、肖纵,她的心肝都颤抖了—— 她晓得来必诚、奔解放、还有那个天杀的律成铭都有什么爱好,她都投他们所好,要干什么就干什么,职业道德她还是很讲的,让金主全身舒畅再走那是她的本职工作,但—— 谁也没跟她说过,那个肖少,便是肖家的肖纵,她又不是天天见得着大人物的,哪里晓得这个肖少就是隔壁肖老爷子的长子? 她在心里吓得不行了。 肖纵长啥样? 要说他呀,长得真好,远远的看,近近的看,都好,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是好看的,眉眼那么一股沟壑,就晓得他不凡,一身儿军装,就他更占住一个度儿,纯爷们——长得也忒好了,气度也是极好的,不张狂不内敛。 弯弯一向认为男人,那种沉淀下来的男人最为好,最值得人一小口、一小口地去品尝,吃得太急会咽着、会囫囵吞枣,得慢慢地来,把最里面的味都给炖出来,再慢慢地喝,喝的是汤,再把肉渣渣吃得一滴不留。 可真有那么个人站在面前,她真想找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肖纵那是洒脱,那份气度谁也学不来,站在那里自成一派,便叫人心痒痒,微笑地摘下军帽,就坐在肖老爷子身边,腿微张,军装外套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他到是不热,脸上一点汗都没有,清爽得很。 “哦,是萌萌呀,都大姑娘了——”他就那么一说,气度就摆在那里,一点都不叫人讨厌,“都分分钟的事。” 分分钟的事,她的心都在跳,跟在薄冰上跳跃一样,跳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薄冰就破了个窟窿,然后她就掉了下去,“阿纵叔叔。”以前怎么叫,她现在还怎么叫呗,至少她现在是律萌,对,就是律萌。 “嗯。”他应得很自在,站起来坐在她的身边,还摸摸她的脑袋。“前天还在茶楼碰到,我还以为是认错人了呢,萌萌都没过来跟我这个叔叔打招呼。” 语气老遗憾了,跟错失了什么机会似的。 她差点没跳起来,离得这么近,她的心跳得更快,还以为她自己跑了就好,别人未必找着她——就跟来必诚一样,要不是律成铭把她给出卖了,估计现在也没她什么事,总之,她得了个结论,愿意护你的,就什么事都没有,不愿意护你的,就什么事都有。 迎上肖老爷子与老爷子乐见他们亲近的神情,弯弯惊讶地侧仰起小脸,瞅着肖纵,有那么一点的怀疑,“是阿纵叔叔?那里给我结账的是阿纵叔叔?” 说真的,她认为自己演技不错,当着人口是心非,根本不提自己吓得落跑的事。 “还能是谁?怎么,萌萌把我当成那些狂蜂浪蝶了?”肖纵的手臂揽过她的肩头,跟她近得不能再近了,“我还当自己认错人了,现在好了,是不是没想起我了?” “这孩子呀,失了忆,就连我这个老头子都认不出来了。”律老爷子那是疼孙女的心,想着孙女给人拐卖,拐卖到大山里头,幸好医生都检查过,真没有受过什么,不然,他哪里对得起死去的大儿子,“估计是昨天没认出人来。” 肖老爷子点点头,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人,他儿子自是好的,老战友的孙女,也是好的,惟一叫人为难的就是辈份上差了,确实有那么点疙瘩,“萌萌受罪了,”他那个也心疼的,主要也是小时看着大的,冷不丁的,就失踪了,“现在回来了,也好了,阿纵呀,萌萌你可得多照顾点。” 弯弯不由有点感动,虽然她不是律萌,但现在成了律萌,享受原应该属于律萌的关心,让她多少有点嫉妒的,人心都是肉长的,要说她一点都不想占了律萌的位子,肯定是哄自己玩的—— 要是有可能的话,她巴不得真能占律萌的位置一辈子,自私的人,她就是这样的人,让自己过的好。 “那是自然的。”肖纵回的很自然,面色一直不变,微笑待人。“阿里,几时回来的?” 那种微笑,却让她陡生凉意,别见别人一脸笑,就真是表里如一了,往往这种笑面虎最为可怕,完全是她的经验之谈,甚至都留下阴影了,刚听他一句“阿里”,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就对上一双惊讶的眼睛,那眼睛里的喜色挡也挡不住,让她暗叫不妙。 果然不想来什么就来什么了,典型的乌鸦嘴。 “律、律助?”肖里从楼下来,没曾想看到是律萌,立下就跑了下来,看看坐在自家伯爷爷身边的律老爷子,似乎有点想明白了,“你就是律萌姐?” 难不成她以前跟这个破孩子还熟的? 经受过肖氏唠叨话的弯弯表示头很疼,长得像不代表就是那个人,更别提她的魔鬼似训练里根本没有提到过肖里这个人……还有肖纵,根本也是一句话带过,也让她根本不知道那位叫她心生寒意的肖少就是肖纵! “嗯——” 她应了声,表面镇定自若,甚至还露着一丝小女儿的娇态,那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唇瓣儿一张,她都怕心从嗓子里跳出来,却看到肖里朝自己眨眨眼睛,那表情还有点求她的意思,让她顿时就反应了过来,难道说他去东海电影学院根本没得到家人的首肯? 算是真相了。 肖里根本没得到家里人的首肯,他一向对表演很感兴趣,可惜家里人都不同意,让他去军校,他只好借口躲到伯爷爷家里来,顺便来面试。 肖家的人也简单,就三口人,加上律老爷子与弯弯,刚好五个人,桌子上的菜嘛,家常菜,都是江浙菜,与肖老爷子是道地的浙江人有关系,习惯了江浙菜的口味,北方菜老爷子一直是吃不惯的。 吃完饭,两位老爷子都投入当年事里去了,弯弯找了个借口就先回律家老宅子——结果,跟有病了似的,那个肖纵居然一直在后边跟着她,让她真想不顾一切的跑了! 康姐都说她幸运,其实她想也幸运不到哪里去。 奔解放是她第一男人没有错儿,但是她最想忘记的是另一个人,那个在奔解放完了事后,把她拎入浴室里,都不管她有没有伤着了,直接…… 命贱这回事,还真存在。 016出来做,没权利选择客人 出来做的人,没有权利选客人。 这句话,康姐说给她听的时候,她听得很仔细,也打算把这句话当作圣旨一样来执行,但是——有时候想法是有那么回事,真做起来还真是有点难度。 估计是康姐看出来她就是个他妈的怂货,没让她真去一个个的让人试货,直接让她跟人了,至少比那双一玉臂千人枕的要好些,虽说出来睡的都是睡,不用五十人笑百人,但——她忍不住还能安慰自己算是运道好的了。 真的,她一直这么认为,还能扮个律萌一回,简直都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 想当初,她为什么就答应律成铭了呢? 其实,她就把律成铭当了回人,结果是——叫人禽兽,都会觉得污辱了禽兽,真的,他确实就那么个玩意,不是她说的太夸张,至少,她表面上是律萌! “阿纵叔叔……”她转身,笑得可矜持了,她想为什么没有见过肖家人的照片了,估计是律成铭不想让她看见,想太多什么的果然是不太好,“阿纵叔叔,想看看我房间不?” 她两手“拘谨”地交叠在身前,那眼神,闪着一点亮光,期盼。 肖纵往后退了一步,双臂交环在胸前,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再从脚往上,那目光可认真了,一瞬不瞬的,露齿一笑,“嗯,果然是大姑娘了。” 白色而有光泽度的牙齿,特别显眼,却让弯弯无端端地觉得周边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不是凉快,而是冷,这种闷热的天气,还能有这种感觉,她想自己可能快神经错乱了,“阿纵叔叔——”她故意咬着话头,一斜眼过去,就透着那么点引诱的意味,“也是,阿纵叔叔都快奔四十了,我怎么能不大姑娘了,阿纵叔叔你说是不是?” 声音很轻,远远地,仿佛就看到她的唇瓣动了几下,也只能肖纵能听得她的声音,明摆着调/戏他的话,却让他爽朗地笑出声,“这是嫌我老了呢?” 他上前一步,就搂住她细瘦的肩膀,旁若无人般,朝律家走过去。 太接近,近的让她全身不舒坦,别提那冷意了,比这个还要严重,双腿都是软的,后悔刚才挑衅了他,都说时势造英雄,当英雄,她是没有那个念头,保全自己的念头可是有的。 “阿纵叔叔哪里会老,都说男人四十这人生才开始,阿纵叔叔还没到四十,自然是年轻的……”说起好话来,连她自己都像是长满了鸡皮疙瘩,眼神儿可不就是瞅着他看,巴巴地看着他。 还有那么一点可怜的样儿,最叫人压抑不住。 还没等他有所回答,膝盖窝处忽然间失了力,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整个人都软了下去,不止软下去,而是整个人朝前——恰恰地他的手迅速地落在她腰间,把她给牢牢地撑住——多好的画面,高大的男人,把个娇人儿给护得密不透风。 别人都看着这画面,都赞叹一声,好画面—— 弯弯的心焦急的不行了,还好好的,突然间就那么一下,想也想得到是被肖纵给弄了,弄得她像是站不住了,被人撑住,——还没等她找肖纵问个清楚,人已经让肖纵抱起来—— 要说这个抱的,抱的姿势各种各样都有,就是个人各喜欢,肖纵对她可好了,那是公主抱,好一个热情的公主抱! 抱着她光明正大地走入律家门,就连律家的张阿姨都以为律萌崴了脚,赶紧的在前面引路,但是——肖纵那是熟门熟路的,哪里能不知道她睡在哪间,一上楼,就从张阿姨身边过,把人甩在后边。 “我知道房间在哪里。”还甩了一句话,摆明了不要让人带路。 巢弯弯自认自己是胆子小,这胆儿从来也就没有肥过,如今让肖给这么抱住,她的心肝儿都快跳停了,眼角的余光瞅见那张她自己亲自挑选的大床,那脸瞬间都白了。 她怕呀,怕的不行了,有种人就天生的有那种气质,你看一眼就吓得没反应了。 张阿姨认得这是对面老肖家的肖纵,想想他们家老爷子的打算,到是老实巴交地下去了,板上钉钉的事儿,两家总得意思意思,瞅着身影消失在转身处,她兀自走开,当电灯泡什么的,不是她擅长的事。 弯弯要是晓得张阿姨脑袋里这么个念头,估计她都想瞬间化身为咆哮哥跟张阿姨理论了,那颗心呀跳得快呀,跳得她都怀疑自己下一刻估计就会有那什么的心脏病出来,人被放在床里—— 轻轻的,跟放什么最心爱的、呃,或者说是易碎的东西似的,让她更心惊胆颤,乌溜溜的眼睛就那么盯着倾身把她放下的肖纵,他在笑,笑得好看,跟勾人的妖精一样。 他长得好,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清爽,却是勾人的,就那么轻轻地放下她,当他的脸在她眼里慢慢地放大,当他的薄唇贴上她的唇瓣——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却叫人害怕,怕的不止一丁点—— 比如她现在,全身都紧绷着,跟绷紧的琴弦一般,仿佛一个外来的小小刺激就能弄断了琴弦,瞬间让那琴毁于一旦。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却让他的手把她的眼睛捂住,指缝微露的光线,让她没了安全感,身体不耐烦地试图坐起,试图挣脱这一切,却让他的手一按,颓然无力地倒在床里,唇瓣被重重地吮吸,吸得她都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她两手去推他,眼睛里流露出不甘—— 她真不做了,不做了,就不能放过她? 一个一个的,非得逼她往这条路走吗? 突然间,她就恨了,什么恨,最恨自己没本事,且轻易上勾,当律萌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让人想压就压,想睡就睡?还得不时拢住他们,别让自己受罪? 去他丫的! “推什么呢?”肖纵哪里看不出来她眼底的不甘,那点子不甘,却让他更加兴奋,他有种不欲与人知的嗜好,女人越挣扎,他越来劲,一手就把她的两手制住,压在她头顶,再度贴近她的脸,从她惊惶的眼睛里看到他自己的影像,那么清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律肖两家得联姻的,你晓得的吧?” 当然,他这话一出口,就满意地收到她的颤栗,让他的大男人主义心理瞬间得到满足,不由得舔舔她的娇艳唇瓣,还“安慰”她似的,“你阿纵叔叔我把第一次都给了你,怎么着也得让阿纵叔叔再雄起几回吧?” 她都不明白了,律成铭根本没跟她说过这事,只晓得任何事都得听律成铭的,当时两个人都签约了,合同里头都是霸王条款,有利于律成铭,估计就拿这个合同去告他,也成不了什么事。 她一向是个识时务的人,开始也让律成铭描绘出来的律萌生活给闪了眼睛,谁让她经不起诱惑,苦果也得自己尝,心里一通埋怨自己,到不气馁,馁什么呀。 索性手臂儿勾上他的脖子,笑得大大方方,别看她面上笑得好,心里还是紧张,还是害怕,“这里怎么好,阿纵叔叔,你说是不是?” “也是。”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肖纵居然很干脆地就放开她—— 她嘴儿微张,眼睛儿无意间就泄露了自己的想法,也瞪得大大的,像看着陌生人,一时间跟个傻瓜似的,看着肖纵微整身上衣物,整一副风光霁月之态。 人家还真的走了,等人都走得没影儿了,弯弯才像是从梦中刚醒来一样,瞬间跑到窗口,脑袋探出窗子,就看着肖纵走出院子,估计是军人的缘故,他走路的样子,从来都维持着那个度。 然而—— 她半点开心都没有,觉得自己都快死了,估计明天就要死了。 017慢了半拍子 窝在床里,也就一个角角,房门都是紧关着,手臂环抱着自己,抖得不行了。 可怜的孩子,人家明明没坐什么,就两三句话,把她的魂儿都吓没了,律肖两家得联姻,她想呀,律萌估计就会回来了? 她可不信,律成铭真能让她嫁给肖纵——想太多了,要不然,就是让她代过去,再让回来的律萌再顶上?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让她再哆嗦了一下,赶紧地用手一抹脸,果断地拨个电话给律成铭,怎么说呢,她就跟提线木偶似的,她是木偶,律成铭就是那个提线的,他想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不是她想太多,是那些人太荒唐。 “律成铭,你到底想干什么呢?”忍不住的听到律成铭波澜不惊的声音,让她咬牙切齿了,她在这里几乎要“忧国忧民”了,忧她的那么点地儿非得老有人入侵,非得把里里外外都染上他们的味道才算是罢休。 但是—— 她的话刚说出口,律成铭就掐了通话。 她一直打,一直是“正在通话中”的语音,她再傻也晓得人家故意掐的,根本不想接她电话,这种被嫌弃的心情,让她恨不得把手机都摔出去,想想律老爷子一片疼孙女的心,抹抹脸,她讪讪地收起手机。 她一直觉得是给骗的,想当初康姐是怎么说的? 那人不行的,别看是两个人,那另一个人根本不行,据说是ED。 她当时一走入那房,还多看了人两眼,眼睛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的多了点同情色,那么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男人,居然不行—— 男人嘛,最怕叫人说不行,她也不知道就她那个眼神,一下子叫人看出来了,那时还年轻,还不晓得什么叫做掩饰。 也是,不是谁天生就能出来做的,不是谁都能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双腿掰开,让个没感情的人进进出出,只为了钱——她是真缺钱,据说这个来钱快,要说她怎么摸上这个门路的?闹不清了。 谁都有洗手不干的美梦,正正经经找个男人嫁了。 康姐那里的人,出了门,都各自不认识,在男人身下如何如何,出了康姐的门,都是洗得一身白,什么事都不提起,也有脑筋拎不清的,康姐也不介意让她们清醒些,当然,她真是运气好,跟康姐关系保持得挺好,康姐也乐意提点她。 如今她当了律萌,康姐也劝过她的。 康姐的原话儿:跟几个人,还不如跟一个人,把钱挣够了,就走人,付出感情什么的,那是最蠢的,最下九流的,这圈子都看不起投感情的人。 她是没感情,出卖身体而已,再卖感情,太下作了,就算她不要脸的把感情也卖了,能得到什么?得不到任何东西! 一想康姐说那个人不行,她就打哆嗦,谁要再跟她说肖纵那家伙不行的,她非得抽他丫的大嘴巴子—— 也够诡异的,她想的不多,反正就那么回事,闭上眼睛,往那里一躺就是了,结果——哪里一躺就完事的活呀,分明是快断了她的腰,哪里不得配合呀,人家想怎么样,她还得跟跟着学,学了,再用回人身上。 肖纵、肖纵…… 她还是打颤—— 夜里律成铭没回来,她一夜睡到天亮,让她觉得惊奇的是老爷子居然在家里用早饭,她走入餐厅时还有点不太习惯,一张嘴,就是那副乖孙女的模样,“爷爷——” “喏,怎么不睡会,还早呢。”老爷子笑呵呵的,咬着油条,一脸的慈爱,“肖里是不是考电影学院去了?” 面对慈爱的老爷子,她心里还有点内疚,良心又不是给狗吃了,总有那么一点儿叫做良心的东西会浮上来,让她内疚,面对老爷子的问题,她讪讪地点点头,“是不是他们家人不同意呀?” 老爷子点点头,“肖纵是年纪大了点,以前呀……”话说到这里,他又觉得话不太好说,毕竟那是男人的隐私,老爷子觉得当着自家孙女那纯洁的眼睛,也不好说的太明白,“年纪大能疼人点……” 她要是听不出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傻子,分明是让她跟肖纵什么的,敢情昨天的“相亲”结束后,就把事提上日程了? 来的跟暴风雨一样猛烈! 她索性厚脸皮地朝老爷子撒娇,一副小女儿娇态,两手拉着老爷子,愣是让老爷子吃饭都吃不好,“爷爷,我还小呢,你这么想把我嫁出去呀?我要是嫁出去了,谁来陪爷爷?” 一说她还小,这种话,她自己都快反胃了,卖乖甩痴什么的做起来,先得恶心自己,再恶心别人,但她恶心不到老爷子,老爷子是很受用的,瞧瞧他们老律家的萌萌,多么乖,多么好—— 老爷子那是有孙女万事足,恨不得叫天下都晓得他老律家的孙女是多么的好,“也是,晚几年吧,现在太早了——” 才二十几岁的,根本就是太早了,果断是太早的。 老爷子果断地点点头。 弯弯心里松了口气,嫁人,她是想过嫁人的,但是时间越来越久了,这个想头都没有了,可让她顶着律萌的名头,去嫁人,还是有点接受无能,别跟她说有什么好处好处的,她真看不出来这个随时会让位的嫁人,会有什么好处。 有再多的好处,她也不干。 老爷子先走一步,她再跟着出门,不搞特殊化,所以没让老爷子的车子载她一程,出门的时候,她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肖家,见那家似乎是没有什么动静,她心里到是有点疑惑了—— 不过,她一向不乐意想太多,更不乐意给自己幻想一个苦逼的路程,就把肖纵的话给丢到脑后头去,根本没想起来。 上班一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反正就那么过着,章瑞程这个人很好相处。 下班时,白允妍到是给她来了个电话,让她出去玩玩。 当然,年轻女孩子哪里有不玩的,也就弯弯这个自认是心理年纪大的不行了的人才窝在家里,说起来,她如今身边能算得上能玩在一起的人也就白允妍了,当下就点头答应了—— 刚一答应,就听白允妍说车子在校门口,让她赶紧出去。 弯弯本来还想换一身,她身上这一身,就白色的衬衣,加上条短裙,腰间系着粗犷的宽皮带,让个软糊糊的女孩儿瞬间多了点英气,那点英气,让她的人都鲜活了起来,仿佛里头藏着另一个灵魂。 可就不是藏着另一个叫巢弯弯的灵魂,表面还是律萌,乖巧的律萌。 她跟着白允妍走,踩着黑细高跟儿,她自己没品出来,到是一包厢的人见她那模样,到是品出来那一种叫“风情”的东西,惊艳的眼神儿,都落在她身上。 她迟钝呀,根本没看出来,白允妍坐哪里,她也跟着坐在哪里,包房里到是没烟味,一帮人都不抽烟,咱都得讲骑士精神,女士面前不抽烟,结果,就是玩牌,最简单的那种,抽牌,谁大就谁胜。 真是简单易懂…… 看得弯弯都无语了。 “咣当——” 就那么简单的游戏,几个人都玩得热闹,包房门到是让人踹开了,跟个被硬生生地劈开的腿儿一样大张,顿时所有的人都愣愣地看着外边的一溜子人来—— 都没反应过来。 慢了半拍子! “女的全出去——” 弯弯刚想站起来,让白允妍扯了个正着,见她朝自己使使眼色,也跟着她蹲了身,往旁边走,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哟,白允妍,躲什么呢,欠我钱还没还呢,这是要躲哪里去?”为首模样的年轻男子到是叨着一根烟,斜叨着,也没点燃,烟还是完全无缺的,一说话,烟就让他从嘴里拿了下来,往耳后一夹,那手就开始不安分了,就往白允妍脸上摸去,“来来来,让我看看,这脸都弄的这么嫩,是不是又看上哪家高少了?” 白允妍到是想拉着人走,人家到是不让,愣是堵住她的去路,让她一脸为难,两手合十,作求饶状,“高饶,高饶,钱我会还你的,再给我两天时间?” 欠钱还债,天经地义,她是没钱还。 “两天时间?都拖了一个月,还跟人出来玩,会没钱?”那人手一挥,“给我揍,看他们还敢不敢叫人出来玩!” 一帮人冲进去,打的人鬼哭狼嚎的,看得弯弯都直了眼睛,又看看那为首的年轻男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那凶狠的眼神那野蛮的劲儿,她又看看白允妍,人家还闪躲—— “我替她还钱吧,欠了你多少?” 头一次,她起了善心,忍着肉疼,装大方地问了句。 ___习惯性呼唤珍珠收藏,可能这几天大家看得有点累?是不是都走剧情了?虽然剧情也不咋的?哈哈,至于那啪啪的会有的,就是得要个过程哈哈,是的,得有过程,我保证 018替人还钱 替人还钱,这种善事,就是傻冒才干的事! 弯弯一出口就后悔了,看着白允妍期盼的眼神儿,想反悔的话愣是说不出口。 那人看着弯弯,嘴角微微微上扬,“别充阔佬,没钱的都闪一边去,要是有钱的,给我快点丢出十万块钱来,不然,我可不管什么白秘书长还是黑秘书长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身上可没有十万现金,让我打个电话让人送钱过来。”她回头看一眼白允妍,见人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实在说不出反悔的话,只得硬着脖子跟人杠上了,“怎么样?” 那人到是将弯弯从头到脚打量一下,一扫刚才没怎么把人放在眼里的表情,居然就笑得殷勤了,“那敢情好呀,打个电话嘛,那怎么不行的,”话说这里,对着里头早已经把白允妍那帮狐朋狗友都放倒的打手们做了个手势,“快点出来,把人吓着可不好的,咱们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和你妹……”弯弯当着人面,就啐了口,掏出手机还真打电话了。 “你——”那人手指着巢弯弯,脸上的笑意瞬间都收了起来,却是咬牙说了句,“我忍你——十万钱是本金,本息一起共是十五万。” 白允妍一直躲在她身后,没胆子出来,她一向爱玩,玩起来从不把钱放在眼里,前几天手气不好,就输了十万,一听本息加起来一共是十五万,让她不由得从后边跳出来,手指着那人,“喂,你别欺人太甚,哪有这么高的利息……” 她的那些狐朋狗友们都让气势汹汹的要债架式给吓着了,个个的都服服帖帖地趴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与十五万的欠债扯上关系。 到是那人一点都没有说什么,反而是不慌不忙地找出张借条,往她面前就那么一晃,“白小姐,要不要我把这个东西往白秘书长面前过过目?” 十足的小人之态,让人实在拿他没办法,白允妍最怕把这事抖到她爸面前去,如今她爸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每月只给她五百块钱,就是做套手部护理都不够,她非常明白要是自己输了十万,然后没脑子地一共得了本息十五万的欠债,估计…… 她都不敢想,所以才叫律萌出来,果然律萌还像以前一样—— “萌萌,萌萌,你快打电话,要是我爸知道了,非得把我赶出家门不可……萌萌,你快打电话呀……”白允妍的盘算是好的,就盼着最好是律成铭过来,看着律萌一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的模样,她不由心慌了,“怎么了,怎么了,萌萌?” 她一连叠声的叫,叫得弯弯忍不住丢她一记白眼,“急什么急呀,跟叫魂一样的,”律成铭这个混蛋,关键时刻都掐她电话,要不是他非得让她跟白允妍好着,她用得着一条道走到黑,非得替人还钱? 等这事过了头,她非得好好敲他一笔不可,别人本息加起来是十五万,她就不行加到二十万去?挣个五万,她非得挣这笔钱不可。 让她打来必诚的号码,她肯定不会打的,还有奔解放,脑袋里闪过这么个人,她赶紧的摇摇头,手握着手机,就是不肯拨号,眉头微皱,抬眼看着已经收起笑脸的男人,“我一时联系不到人,要不,明天给你,行不行?” 一听到明天才给钱,那人自然换了一张面孔,一个脚步就逼过来,“架式挺足呀,没钱就别在老子面前装个B 样呀,害得老子真以为你能还钱——”他嘴上说着粗俗的话,一把将白允妍拉过来,“白允妍,别说我不给你面子,回头叫白秘书长看看你的欠条,白秘书长一定会把钱给还了吧?” 白允妍使劲地想掰开他的手,却怎么都掰不开,“萌萌,萌萌,你快救救我,随便叫个人来,我、我爸要是知道了,我可就活不了了——” 这话贼夸张,弯弯晓得这话不能当真,可想着自己那会儿欠钱的心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手指在屏幕翻找着手机号,也真让她找出个号码来,还是几年前奔解放用的—— 奔解放不是说想救她于“水火之中”嘛,她到要看看他到底怎么救她! 按下号码时,她几乎一咬牙,有点豁出去的心情,也有点不确定,谁知道奔解放有没有换手机号的,她这么些年手机号跟吃饭一样,换了又换的,换的连她自己都报不出自己用了多少个号码。 结果—— 真通了! 她的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像是什么东西被牵动了一样。 “都谁呢?” 不怎么客气的话,落在她耳里,心里像是糊糊的团了一点东西,让她说明白是什么,却是说不出来,小嘴张了张,对上白允妍满含希望的脸,压下心里那点子不明不白的东西,“我呢,借我点钱怎么样?” “你谁呀?”到是奔解放把嚣张的捍马停靠在一边,大模大样地将脚搁在方向盘上,整个人成一种放肆的姿态,嘴角微微上扬,“我怎么听不出来?” 一听他那种声音,弯弯就想骂人,可现在有求于人,不得已求助于他,“我萌萌呀,怎么不认得了,转眼就不认人了?——”当着白允妍的面,她索性转过身,现在不是她一时头脑发热想替白允妍还钱了,而是她非得从律成铭身上得到她非得不可的东西不可,既让她办事,关键时刻老是指望不上人,她让他尝尝让她指望不上的后果。 “萌萌呀,谁呀?”奔解放到是有闲情,看着车前面,那笑脸跟偷吃鱼的猫一样。 弯弯知道他在耍人,不由得略略扬高声音,“既然不认识就算了,那我挂了……”他想耍人,她到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没有豁不出去的人,只有豁不出去的人,她豁得出去,要不然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她这一手,叫欲擒故纵,这么些年,要说没学到一点儿本事,就是白活了,她慢吞吞地要掐断通话,隐隐地听见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怎么了?生气了?”她露出了然的笑意,回头对上白允妍紧张的视线,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白允妍自然不敢插嘴,紧张地盯着她,生怕这个电话也不行。 到是要债的人按捺不住的朝前走一步,手指都点到她眼前,“喂,痛快点,到底有没有钱,没有钱,就不要装……我没空在这里跟你废话……” 弯弯一把挥开他的手指,见他怒火十足地要冲过来,冷冷的眼神就丢了过去,狠狠地盯着他,却是对着手机说得极其婉转,“哟,我还真以为你把我忘记了,这得多伤人心哪,不是说想帮我嘛,十五万块钱,赶紧地让人送过来,‘魔夜’103包房,叫人送过来就行——” “十五万?啧啧啧……”奔解放哪里不晓得她在玩什么手段,就她那点道行,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会,也就逗逗她,就是没想到她那点手段明明自己看穿了,还是轻易地上钩了,自己心里这么点心思到底让他不爽了,“咱们的弯弯怎么没钱呢?十五万钱说得这么轻巧?” “你要不行的话,那就挂电话……”她背对着人,下意识地流露出笑意,仿佛掌握住了所有的成算,“我不是非得你不可的——”再狠狠地加上一句。 最后一句,差点没把奔解放气得七窍生烟,不是非他不可? 他非得看看,她没了他,还能怎么行! 但是—— 他把双脚放下,整个人都坐直了,简单干脆,“十五分钟就到。” “你别来,叫人把钱送来就行。”弯弯最怕他来,上次她在白允妍面前装不认识奔解放,现在他人不能来,“我会记着的。” “还真是凉薄呀——”奔解放摇摇头,给她解围,居然还这么不客气,真让人心凉哪,掐了电话,再打个电话叫人送钱过去——“真是欠她的……” 还真是欠她的,就不知道给她解围了,她还记不记得他的好,估计是不记得的,她就那么个人,瞅着小骨子都软软的,那在兴头上的声儿,都能让他软了一身骨头,却偏偏是那么个性子—— 人大抵都是欠的,他想自己也是欠的,就喜欢这个调调,欠什么,那是欠虐。 他在这边难得纠结,车子就靠在那里,连开都不想开。 眉头皱得死紧,难得涌上那么点忧郁感,要是弯弯看到了,肯定得在心里嘲笑他一回,可惜她不在,也没机会见到他这个死样子。 她一收起手机,坐在沙发里,两腿还交叠在一起,拿起一支酒,给自己倒了大半杯,朝白允妍做了个敬酒的姿势,“等一会儿,别这么急,我晚上还没喝过酒呢。” 酒是好酒,白允妍没钱还穷享受,她不由乐了,视线瞄过小心翼翼坐在自己身边的白允妍,“我替你还钱,你怎么还我?” 白允妍刚开始还有点紧张,怕钱还不了,一落坐,她觉得事情靠谱了,心上的大石瞬间就经搬没了的样子,也跟着要给自己倒酒,视线到是没落在那帮狐朋狗友身上半点,别人因她被打,她半点愧疚都没有—— 反正这帮人都是吃她的,喝她的,她说欠债了,个个都说没钱,她叫他们过来玩,到是一个个的来得快。 “怎么还?”她的手顿在那里,杯子还是空的,酒瓶子倾斜在手里,里头的酒液还有泰半,堪堪地就快到瓶口子,被一问,脑袋里一片空白,“我真没想过——” “别人替你还钱,你还没想过怎么还人家?”那个要债的人到是一脸稀罕的表情,充满了鄙视,“十五万,你当是十五块?都没想过要怎么还?” 这话就是弯弯心里的话,亲兄弟明算账,替人还钱是一回事,人家得把这钱再还给她还是另一回事,总不能她替人家还了钱,这账就没处要了吧? “那我慢慢还总行了吧,你插什么破嘴呀……”能赖就赖了,白允妍实在没脸说这种话,当着外人的面,硬起背脊,总算是说了句硬气话,“你自己收好钱就行了,真是个……” 她后面的声音收住了,就看她那表情,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那人到是没甩她一眼,径自还是带人守在门口,不让她们两个人走出包房,到是把里头“哎哎”叫疼的人都弄了出去,一时间清静不少。 弯弯看着她,“我的钱也是得还的,白允妍,不是你故意拉我过来,让我替你还钱,你就把当你没欠过钱!” 钱,她向来很看重。 019不请自来 都说只有什么都没有的人,才会在乎钱。 巢弯弯忍不住勾起嘴角,将酒递到唇边,小小地喝上一口,微皱的眉头略略绽开,有多久没喝酒了,她酒量好,康姐说过,她天生吃这碗饭的——天生?谁是天生就能吃这碗饭的? 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不管怎么都好,总归都是有理由的,说得出来的理由,说不出来的理由都好,谁都不是天生就能吃这碗饭的—— 她喜欢钱,一无所有的才会喜欢钱,她一无所有,真的,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抓住钱了,别笑她庸俗,喜欢钱不可怕,做了钱的奴仆才是可怕的,她自认是喜欢钱,但高于钱。 自欺欺人也罢,反正谁也不能白占她的便宜。 白允妍看着她喝酒,小小的一口,暗色的灯光,让她的脸微微隐在暗色里,忽明忽暗,手里端着的酒,荡漾着酒红的色儿,波光闪闪—— “哎——”手中的酒瓶子倾斜度更大一点,里头的酒液就到了出来,落在她的膝盖上,让她赶紧将酒瓶子放下,忙不迭地抽出纸巾去擦,一时手忙脚乱的,脸皮到是厚的,“萌萌,咱们算的这么清要干嘛呀?以前我们都没有算得这么清的!” 她还委屈,让弯弯哭笑不得,却是坚决地摇摇头,不肯认同,都说了,她最相信钱,世上没有什么值得她相信的东西,钱才最让她有安全感,总不能到最后人家腻了她,她什么都没有的走人吧。 “现在算清也一样的——”她把酒喝完,大半杯的酒喝下去,完全没有动静,如同白开水一般落在她的胃里,便是微烫的感觉都没有,石沉大海般,索性把酒瓶子拿起来,嘴巴一张,刚好含住瓶口,脖子微仰—— 架式十足! 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允妍脑袋里就闪过这四个字,眼睁睁地看着她把泰半的酒一口气全喝了,顿时就愣在那里,抬头刚好与那个要债的人对上视线,那人的目光几乎跟她一样—— 但是她很快地就移开视线,不屑地撇撇嘴,非常看不起这种人,一把将弯弯手里的空酒瓶子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更把放着的几支已经开了的红酒都移开,生怕人再喝下去,“你喝这么多做什么,我还钱就是了,喝这么多,你叫我等会怎么跟你爷爷说?” “你拿什么还?”弯弯没有酒瘾,喝酒,就是一时兴趣,不喝也没有什么,侧头看向那个自然就坐在沙发另一头的男人,“你说你们当时借钱给人,是指着她拿什么还?” 男人一时无语,当然就指着人家老爸是白秘书长,姐姐又嫁了省委书记——谁能想得到白秘书长居然把白允妍的卡都停了,从她身上根本要不回来钱…… 他没有回答,无异于是默认白允妍是个混吃等死的人,别说是钱,估计打出生以来都没有碰到什么得她自力更生的事,其实借钱给这样的人最多风险…… 白允妍看看她,又瞪眼看向那个找她要债,让她这几天都出尽洋相的男人,“季博,你小看我!” “就小看你,怎么了?”那男人叫季博,神情是红果果的挑衅,一点都没给人留面子,“刚才那么多人,也就这么一个愿意给给你还钱,你这个人做的还真是失败……” “关你什么事!”白允妍恶狠狠地拿起酒瓶子就丢过去,见人利落地躲过,她又想再丢过去,到是手却是动不了,回头一看,手腕让律萌抓了个正着,她一下子露出讨好的笑脸,“萌萌,快放开我,我得弄死他——” 到是弯弯站起身来,没好气地看着她,“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去?”抬起手腕,她的目光落在腕间的手表上,算一算,十五分钟也就差不多了,视线看向包房外,还真是见到有人过来,手里头提着个黑袋子,不怎么大,小小的,有点厚实。 那个人越走越近,到是让她看清了脸,分明是奔解放的警卫员,虽说没有军装加身,那种与部队完全融为一体的感觉,让她微微触动,奔解放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让他的警卫员过来了? “律小姐,这是你的东西,那位说了,得好好地用到刀刃上,别见得着可怜的人就把钱不当回事的花出去了——”警卫员说得一板一眼,几乎把奔解放说的话都复述下来。 弯弯把钱接过,就让人先走了,反正她是欠了奔解放一个人情,想想也是,她有困难时,找那个姓律的别人,都是找不到的,有事“萌萌”,无事“巢弯弯”了—— 有伤心吗? 没有—— 她看开了,世上没有白马王子这种东西,就算有,也不是她的,或者就算是有,也有可能是唐僧。 为什么要伤心呢,他们是谁,她又是谁!平行线的人,要说谁为谁伤心,那才是笑话来的,闹笑话什么的,她最不爱了。 “这是钱?”黑色的袋子,包得严严实实,让白允妍不由得咽了记口水,不是她不淡定,见到十五万钱就不行了,而是她最近实在是只有五百块钱,好像一下子加温饱距离都没有了,她迫不及待地从律萌手里拿出黑袋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季博,高傲地丢过去,“还你钱,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神经病——” 季博动手到是快,一把接住东西,打开一看,确实是十五叠,也懒得数,愿意还钱的人都不会在数量上少几张,“嗯,以后要是手头太紧,再找我,利息嘛,我给你优惠点——” “滚,谁要再借钱!”白允妍恨恨地骂道。 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惹得弯弯差点笑歪了腰,一把拉住季博,指指包房里的酒,“喏,还了这么多钱,记得把我们的账给结了……” “对,把我们的账结了……”白允妍跟在她身后,狐假虎威的冲季博做鬼脸。 其实—— 弯弯她想也许白允妍就是给宠坏了,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想法多了点,有点晓得人家的心思,就是不明白眼光怎么就成那样子了,非得看上律成铭了? 请原谅她,她根本不知道律成铭有哪里好的。 经过这一回,两个人都饿得不行了,索性找间路边小面馆吃了点面,惟一让弯弯觉得惊讶的是她还以为白允妍会吃不惯,没想到她居然一点都不嫌弃。 等弯弯回到自己的住处,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老爷子不在老宅里,她为了工作方便,自然还是回到自己的地方,与平时不同,这回,她走出电梯时,就晓得不对劲——律成铭能卖她一次,自然能地卖她两次。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开门,她发现客厅里黑漆漆的,看上去像是没有人——但是这房子她太熟了,熟的连别人的味道,她都知道,将门在身后关上,她的背抵着门,伸手去按门边的开关—— 刹时,灯光乍泄。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却没有因此而放心,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地走向卧室,手往里推门,门缓缓地往里面打开,冷气扑面而来,让她的毛孔瞬间一缩,抬头看向自己的床——那里刚好睡着个人。 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一个不受她欢迎的人。 020今晚不想干(为了周末双更) 打电话,随便打几个,都给按了—— 现在到是好,一回家,就见到人光明正大地躺在她床里,弯弯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得做什么反应,说生气好像也太严重了,说不生气,好像她的心胸也没有这么宽。 她也懒得跟他说话,径自走入浴室,满身都是汗,难受—— 锁门什么的,她都懒得锁,不是她不怕他走进来,而是根本没必要,都到这个地步,她还要装个什么的嘛,当然,有时候,弄点情趣什么的,她也得配合。 花洒的水淋了她满身,两手抹过脸,满是汗,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哭,就是有那种感觉,但是哭没哭的,有没有眼泪,她也不知道。 委屈,别人委屈了,有人看,有人哄,她委屈了,谁来看?谁来哄? 哭了只能自己看,委屈了只能是自己受着。 浴室的镜面糊了层水雾,看不清里头的人影,她懒懒散散地往肌肤上抹乳液,有一下没一下的,根本不得劲,巴不得不出去,最好能免了今晚这一次—— 她今晚想罢工,不想干了,不行吗? 她想的好,那也得看人愿意不愿意—— 躺在床里的律成铭一直看着她从外头走进来,赤着双足,嫩白的小脚,跟个诱人无能为去吃的刚蒸熟小麦糕一样,让他的眼神都暗了几分,见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迳自进了浴室,让他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盯着半闭着的浴室门,脸色半阴半晴。 没一会儿,水声响起,他赤脚下床,站在门口,看着她整个人站在花洒下,任由水从她的头顶淋下来,将她全身淋得全是水,背对着他,整个背部曲线都在他眼前,晶莹般的嫩白肌肤,优美的脖颈线条,往下是滑腻裸背—— 水从发梢下来,滑过她的裸背,俏皮地越过紧翘的臀部,急忙忙地落下去,落在她的脚尖,溅起微弱的水花。 口干舌燥—— 律成铭确实不想掩饰自己的欲望,有力的手臂交叠在胸前,人斜倚在浴室门外,大大方方地挺着腰,将自个儿那已经掩饰不住的地儿都朝向浴室门口,看着她从花洒下走出来,大大方方地当着他的面,往身上涂乳液,“没接你电话,生气了?” 他还有脸问? 找他总是不接电话,现在还有脸问她生没生气? 弯弯晓得自己得顺着他的话下台阶,免得自己情绪真上起来,自己都管不住自己,可心火实在旺得很,一时半会都压不住心里这点火,“我怎么敢生气?您谁呀,我谁呀,我敢跟您生气?” 话都是咬牙说的,理智归理智,她晓得自己不能生气,嘴上真是忍不住,她想再忍下去,非得成神经病不可了。 他眉毛一挑,走入浴室,手拿过乳液瓶子,挤出来在手心,将她拉起来,往她背上抹去,“到底是什么事儿,非得打电话给我?” 他那个力,真是醉翁不在酒意,抹她的脸,跟抹什么似的,抹的她又痒又麻,双手撑着洗手台,瞅着镜子模糊的影子,脸上微微烫,却是满心满肺的麻烦,明知道这是他给的第二次下台阶机会,还是心里觉得难受不已—— 水开了,就得沸滚滚,一直不沸滚滚,那水还能喝吗? 她确实觉得憋屈,憋得不行了,恨不得搅得随便什么人、随便什么事都一团乱,她心里不舒坦,最好别人也不舒坦—— “我非得有事才电话你?”她顾不得什么了,索性一把挥开他的手,半点都不想接受他假惺惺的好意,她晓得这么摸下去的结果是什么,“律成铭,我求求你了,你今晚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着?” 律成铭眸光微闪,瞅着他被推开的手,那双手愣在半空中,手心里水意漾漾的,一点油儿都没有,纯粹滋润的乳液,眼睛哪,半眯着,就那么对上她不耐烦的目光,没由来地一乐—— 他这一乐,到吸引人的,让他脸上的线条都柔和许多,却让弯弯心里跟打鼓似的,全然不晓得他会这么个反应,平时那个冷眉冷眼的,一时间,真是七上八下的,谨慎地盯着他。 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忐忑不安,大赤赤地从她身边走过,早一步地回到床里,拉起薄被子盖至胸前,浅浅的笑意还在,还拍拍了他床侧,“你要是不有事,找我干吗?” 冷冷的话语落在她耳里,要不是她一贯都习惯了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说不定真暴怒了,出的一时气,终生憋气,她可不乐意那样子,她这行的,吃的就是青春饭,镜子里确实看不出她到底多少岁了,可—— 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老了,心老了。 “你不让我跟白允妍要好?她欠钱了,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只能叫奔解放帮忙了……”她没打算隐瞒,拿着干毛巾在擦湿漉漉的头发,右手停下,朝着律成铭毫不心虚地就伸出两个手指头,“嗯,还挺客气的,二话不说,就给了我十五万……” 她笑着说,笑得眸光流转,好不动人,却让律成铭眼底冷了许多,一把掀开被子,赤着上半身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觉得他好了?为你一句话就把钱送来了?” 他的身影就那么压下来,压的她差点透不过气来,心里晓得自己说错话,可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不想吞下这口气,想着自己在那里打他的电话,他总是给掐断了,那种委屈—— 深入她的骨髓般,叫她怎么都压不下去——尤其被他那么一顶真,更加是压制不住,微仰着脑袋,对上他的冷眼冷脸,“那是,谁对我好,我心里记着呢,总不能别人放我鸽子,我还得跟虐恋情深似的非得替人找借口不成?” 唇边带着浅笑,那是嘲讽,没有顺着台阶下了,她反而是变本加厉,一把将手里的毛巾往床里一扔,“律成铭,我求你了,让我清静一晚上行不行?” “清静?”他突然间哈哈大笑。 声音特别刺耳,让她极度不舒服,明明身上裹着浴巾,对上他的目光,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根本没有一丝遮蔽物,嘴上兀自强硬,“怎么了,就不许我歇一晚了?” 021 贱人就是矫情 律成铭眉毛上挑,“奔解放抬抬手,你就跟我闹脾气了?” 她在闹脾气? 没有,弯弯一直深信自己不是闹脾气的人,今晚,她发现自己还真是闹脾气,居然敢在律成铭面前闹脾气,这是不是胆儿肥了? “没呢,哪敢?”她晓得自己得收拾一下情绪,敢跟律成铭闹脾气,不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嘛,脸上表情一换,瞬间笑意满脸的,朝他伸出手,“给我二十万吧,十五万还人,我挣个五万钱,不算多吧?” 敲他一笔才是正道,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得记着吧,是巢弯弯呢,不是律萌,更不是什么律成铭心上的人,没资格跟他闹脾气的,职业道德怎么能忘记了呢,什么都能忘记了,也不能把这个忘记了。 “明天打到你卡里。”律成铭都没眨一下眼睛,大方的很,“给你五万,解放那里不用还,他心甘情愿给你送钱,还什么还?” 不知道是不是弯弯多心了,她那么听上去就觉得律成铭说“解放”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也许真是她多心了,她哂然一笑,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坐在床沿,那手拉扒着他的手臂,甜蜜蜜的模样,像是在对待最亲最爱的情人,“对哦,他要是找我还钱,我就说是你让我别还的——” “聪明——”律成铭就喜欢她这点,懂事,晓得看清现实,刚闹会脾气,晓得她自己的处境后就会识时务,堵上她的唇瓣,用力地堵上她那既晓得跟他闹脾气,又肯识时务的小嘴,辗转反复的吸/吮—— 他眼里是赞赏,毫不掩饰,而落在她眼里,却是充满了冷然的诱惑,她的心跳得更厉害,气息不由得加重,与他的鼻息相互交缠—— 但是—— 她却推开了他,张狂地仰起下巴,把他一推,整个人推倒在床里,人一动,就坐在他的腰腹间,身下抵着叫口干舌燥的物事,那么强势,那么热烫,隔着浴巾,仿佛就要冲出来。 探出粉红的舌尖,绕着她自个儿的唇瓣,就那么轻轻妖娇地舔过一圈,将艳色的唇瓣,染得晶晶亮亮——湿漉漉的犹如刚成熟的果子,叫人想咬上一口—— 律成铭是那么想的,也就那做的,一抬起身,两手坚定地就扣住她的小腰,细的跟个柳条儿似的,到叫他涌起一种暴虐感,怎么过的日子,是不是不吃饭了? 那么点怜惜的心,让他心里的臆测给断了,啃咬着她的唇瓣,敲开她的牙儿,硬是用舌尖挑动着她的粉嫩小舌儿,她往后,他追逐,勾缠住了,就像他对待敌人那样子,勾住了,就不准备放,猛吸猛咬,又是猛吸—— 在他的床里,主动的从来都是他,弯弯刚才坐在他腰腹间,女王派头还没有摆出来,就让他灭了个正着,这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她没有英雄泪那确实是真的,曾经看过小说过,说是被吻的滋味,如果有感觉,那感觉像是电流般轻飘飘地划过,让人的心神都颤栗—— 可她没有这种感觉,到是让他吻的难受,不知道是退还是进,两手抵着他的胸膛,气息一步步地加重,重的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那么重,那么剧烈,就仿佛世间只有她一个—— 她一个人被困在里头,再也出不来,只好沉沦,沉的越深,双脚已经陷进去,再也拔不出来,回头更是没有了希望。 她想做个好女孩,永远走在阳光里。 她的纠结,都露在眼睛里,与那些常年与客人们打交道的人不同,她从来没真正跟那些人一样在各色各样的人面前曲意逢迎,刚出来,就叫人包了,虽说不是一个,可生活圈子相对点比较单纯——心里想什么,冷不防的自己没注意,就露在眼晴里了。 乌溜溜的眼睛呀,那是带着几分愤世嫉俗,他低头凑近她——细细地看着她,瞅着她微微闭上眼睛,才算是收回微利的视线—— 酡红的两瓣儿脸颊,薄唇离开她的唇瓣,被他吻吸通红的唇瓣儿微微开启,泛着晶亮的湿意,齿间微露的粉红小舌尖,让她如同刚熟的小蜜桃般,一口咬下去,便是满口的甜蜜—— 一手抱住她,掀开她身上根本算不得什么的浴巾,光/裸的身子,在灯光下如莹莹白玉一般,他的手沿从她的肩背往下滑,还记得刚才她在花洒下的模样,那水流从她后脑后流下,滑入光滑的裸/背,再是挺翘的臀部—— 模仿水流,他的手如同热烫的烙铁般,让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惹来他的箝制,湿漉漉的长发掉下来,跟海藻一样缠在他颈间—— 可他推开了她,起身站起来,走到浴室里。 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她听得愣神,不敢相信自己还真的是如愿了,半瘫在床里,动也不想动,平时不想动,那是懒得动,现在不想动…… 她还真是不乐意承认,但双腿间的湿泞,让她晓得自己的尴尬,将腿紧紧地夹住,索性一翻身,趴在床里,一手微微支起下巴,侧看着浴室门。 律成铭,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迅速,跟她想的一样,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腰间也没搭条浴巾,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走出来,身上的水意已经让他擦干,一走到衣橱前,手一打开门,就从里头拿出他的衣物来。 整整齐齐,光鲜亮丽,神情冷峻,举手投足,充斥着一种优雅,与生俱来的,她看着他在那里低头扣着袖扣,“小叔,把身份证给我下吧,我有事呢……” 律成铭给了她律萌的身份,但没有给她律萌的身份证,他律成铭今天去银行没有取限的限制,而她却是有的,五万就得身份证,给她的钱,她难道得一次一次的慢慢取? 慢慢取到是没事,问题是卖房子,得要身份证,没有身份证,她怎么过户给别人。 律成铭就施舍她一记眼神,好半天没回答。 眼看着他不想给,都快走到门口,弯弯这个心,都飘到九天外去了,生怕叫他发现自己动了那两套房子的主意,——忽然,他在门前,停住了脚步。 她的心瞬间也停滞在那里,巴巴地看着他,是期待,又是害怕。 “明天给你,到我那里去拿。” 简单的话音没了,他也出门去了,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他还贴心地替她关上房门了……她想自己是给人吓坏了,就连这一点关门的事,也能让她想到“贴心”这种字眼的! 但是—— 她真的一蹦三尺高,暂且不说她是不是能蹦到三尺高,高兴劲儿确实是有的,感觉一下子就开了天眼似的,目前一片光明璀璨。 可能太兴奋的缘故,又可能想太多的缘故,她睡过头了。 醒来的时候看到腕间的手表时钟已经转到十点整之时,她多少有点讪讪然,赶紧的就起床了,刷牙洗脸什么的,都是解决的非常之快,把自己整的像模像样才出门—— 她难得没绑起长发,直溜溜在披下去,几乎遮住她大半张脸,直接叫了张叔送她去学院,毕竟地铁什么的,哪里有私家车来的快,再说了这个时间点都过了上班高峰期,基本不会有堵车什么的。 等她赶到学院,还没坐下喘口气,开个电脑什么的,章助理已经电话过来,让她过去他办公室一趟,她自然应“是”,看了看桌面,空的厉害,什么东西都没有。 章助理的办公室就在隔壁,都说她了学院除了她之外,校长助理什么的有独个办公室的,也就她就这个待遇,等她敲了敲章助理办公室的门—— 其实门是开着的,她站在门口,曲起手指在门外敲了敲,也刚好把里头的人看个清楚,章助理看上去很忙,对她就点了个头,手指向一边的沙发,继续跟身边的人吩咐尽快将各部门制定的年度和学期工作计划交上来。 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他交待完工作。 章助理说话那是简决扼要,事情很快就交待完了,从档案夹里拿出来一份文件,抬头示意她走过去,“这是今年表演系三试通过的名额,你把这些名单贴在公告栏上,记得核实联系电话,明天安排体检。” 其实说文件,其实就是三张纸,第一张是公告,后面两张都是学生名单,她从章助理办公室出来时,有意地看了下名单,没有看到肖里的名字,难道是给涮下来了? 通过三试的也就60个人,让她咂舌不已,据说那天都来了好几千的人,她无意间听到人家校工在说起码有5000人—— 想想那个数字,再看看她手头的名单,她确实挺佩服这些能走到三试通过的学生,三试通过,再等体检结果,再看高考成绩,考表演系,这关卡太多了。 她才走到公告栏,已经有很多学生围在那里,见她走过来,让出最中间的位置,看着她把公告贴上去,没等她离开,就已经一窝蜂地涌过去,看三试结果的名单。 一张张洋溢着青春的脸,让弯弯感慨良多,她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如今忽然有点这种感觉了,莫名地多了点“青春就跟易破碎的丝袜一样”的蛋疼想法。 幸好,她一向不蛋疼很长时间,一会就好,踩着慢悠悠的步子到招生办去了,去那里拿各个学生的联系电话,末了,还坐在那里一个个地通知过去—— 各个电话都是惊喜的,还有喜极而泣的,她边喝水润润嗓子,边继续拨电话号码。 “律助?喝不喝萝卜排骨汤?我忘记已经盛了碗,现在多了碗……” 才打了十来个电话,结果到午饭时间,她自然也去吃饭,没道理那么扛着把电话打完才去吃饭,人得要善待自己的—— 红烧肉、红烧鱼、白斩鸡、油焖虾,再加个鱼香茄子,白米碗更是满满的,她捧着一大盘子找了个位置坐下,刚想去弄碗汤,下饭什么的最好来碗汤,才不会吃噎着。 她刚起了这个念头,就看到白允妍站在她面前,手里傻乐地端着两碗汤,心里微微诧异了,“怎么,你也在这里?” 白允妍不客气地落坐,把汤分她一碗,看着她面前的菜,那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自己手里几乎看不到排骨的萝卜汤,又看看某人吃的东西,“吃这么多,你都不怕胖的?” “胖你个头呀——”弯弯懒得理她,以前她参加过同学会,结果—— 大家都说自己的饭量如何如何——她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说自己能吃两碗,就跳出个男生惊讶地大声说她怎么这么能吃,他才吃小半碗…… 虽说那个男生的说法引来无数同学唾弃的眼神,可她还是觉得太窘了。 “萌萌,我会把钱慢慢还你的,一个月还你一千块怎么样?”白允妍无视她丢过来的白眼,就喝着萝卜汤,别的什么都没有,两眼巴巴地看着她吃肉,眼睛都亮得出奇了,“哎,吃太多不好的,要是吃不了还会剩下,这得多浪费呀——” 擦! 弯弯真想把这个叫白允妍的二B家伙给狠狠地踩在地上,原来就觉得这个人不靠谱,现在更不靠谱了,巴巴地盯着她吃饭,这是要闹哪样? 她放下筷子,一手支着额头,另一手慢吞吞地拿出卡来,放在桌面,“你不是穷成这样子吧,白秘书长都给你生活费了?” 白允妍一把拿过卡,那眼睛都快放光了,“五百块早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