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有女初长成》 第1节 海棠书屋网(电脑访问,手机访问m.clxwx.com)为您转载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全本校对】《林家有女初长成》作者:夏树 内容简介: 无意中发现,暗恋的姐姐并非亲生!而我的身世,居然隐藏着惊天秘密!从此,诡异事件纷至沓来,高冷妩媚的女总裁、港岛当红的女明星、美艳动人的小萝莉,岛国皇族的女特工,还有一具沉睡千年的香尸,她们都说自己是我媳妇儿,没日没夜地围在我身边,真是烦死了…… 关键词:推理悬念 ================= 第一卷 最后使命 第001章 林家有女初长成 我叫林峯,22岁,同龄人基本都是独生子女,我却幸运地有个姐姐,还是个大美女! 姐姐叫林岚,比我大两岁,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住的是四十多平米的小房子,只有一间卧室,爸妈在客厅里又搭了一张床,他俩睡客厅,让姐姐和我睡卧室。 当然,卧室面积也不大,我跟姐姐只好挤在一张床上。 姐姐对我特好,打我记事儿起,她有啥好吃的都想着我,晚上睡觉前,还会给我讲故事,然后搂着我睡。姐姐怀里可暖和了,有一股暖暖的香味,害得我跟同桌刘健总打架,因为他老说我身上有股娘们儿的味道。 不过,再亲的姐弟也有拌嘴的时候,记得我八岁那年冬天的一个晚上,爸妈去南方办事,我和姐姐因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我用玩具金箍棒打她,把她打疼了,姐姐那时候比我高一头,力气肯定也比我大,但她舍不得打我,被我欺负的一边哭,一边满屋子跑。 后来,她终于急眼了,抢过我的金箍棒,跑去厨房用菜刀剁成两截,给我吓着了,以为她还要用菜刀剁我,就嗷嗷哭,姐姐心软,赶紧放下菜刀,跟我道歉,说明天给我买新的金箍棒,又答应给我洗澡,我才不哭了。 那是东北的三九天,半夜里贼拉冷,洗完澡回房间睡觉,俩人裹在被窝里,姐姐从后面紧紧抱着我,用她的体温给我取暖,还一直在我耳边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天亮之后,我起床,发现姐姐的眼睛哭的跟桃似得,看得我好心疼,从那一刻起,我决定再也不欺负姐姐了,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我姐! 姐姐生性怯懦,不愿惹事儿,但因为长得漂亮,总会有不良少年骚扰她,只要让我知道,不管对方多高多壮,我都会挺身而出,一顿爆揍! 当然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我被人家一顿暴揍!有一天放学后,我跟几个白天撩姐姐裙子的高年级男生约架,被他们打得爬不出小胡同,天快黑的时候,姐姐才找到我,狠狠骂了我一顿,让我以后不要再因为她打架,我说我就不! 姐姐问为啥,你打架上瘾啊!我说不是上瘾,是因为我要做你的保护神!姐姐愣了半天,突然抱着我,哭的稀里哗啦的!她说,我要你一辈子做我的保护神! 小学六年级那年,有天早上起来,我感觉褥子上粘糊糊的,姐姐还在熟睡,我掀开被子,发现我俩之间的褥子上都是血,把我吓坏了,赶紧把她推醒,姐姐一见血也慌了,连忙喊我妈,妈妈过来却只是笑,说没事,恭喜小岚长大成人了呢。 那时候,爸爸的生意渐入正轨,家里也有了些积蓄,几天后,爸妈在市区买了套一百四十多平米的大房子,三间卧室,从那以后,我跟姐姐就分开睡了。 即便不在一起睡,姐姐对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姐姐长得很漂亮,一头披肩长发,笑起来甜甜的,刘健总说我姐像韩国女星,而且,那时候姐姐虽然才上初三,但已经发育得相当不错,前凸后翘,可她在家依旧穿的很随意,有一次妈妈忍不住提醒她,说家里还有两个男人呢,你能不能注意点。 姐姐嬉皮笑脸地说:“一个是亲爹,一个是亲弟弟,有什么啊?倒是小峯。”姐姐转向我,皱起眉头,“怎么感觉,你最近跟我有点疏远了呢!” 我呵呵一笑,说没有啊,然后红着脸逃回自己的房间。 倒不是我故意疏远她,而是每次看到姐姐睡衣的性感,我都会觉得很不好意思,不敢多看。 然而有一次,我还是不小心看到了。 那天是周末,妈妈不在家,爸爸在书房里斗地主,姐姐出去跟同学玩,大夏天的,回来后她衣服几乎全湿透了,一进门就把外衣脱了丢进洗手间的脏衣篮里,然后进了卧室。 我当时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姐姐进屋后,我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她卧室门并没关严实,留了道缝隙,我在门口往里看去,姐姐背对着门口,正弯腰脱身上剩下的衣服。 脱完后,姐姐翘起小脚,惬意地半躺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身上,那画面,看得我连呼吸都停滞了,不由得“咕噜”吞了下口水! 姐姐听到声音,抬起头,发现了我,眼睛睁得老大,赶紧坐直身子,嗷地尖叫起来! 我连忙逃回自己的房间,藏在衣柜里,小心脏那个跳啊! 完了完了,姐姐要是告诉爸爸,他非得打死我不可! 从小到大,爸爸给我的印象始终如一:黑西装,花衬衫,寸头,大金链子,面目狰狞,满脸横肉,三角眼不大,还喜欢戴墨镜,一旦摘下墨镜,那双眼睛就跟老鹰似得,简直能用眼神杀死人! 他不但长得凶,脾气也暴戾,也许是我不争气的缘故,爸爸老是打我,但姐姐总护着我,有好几次,爸爸用拖鞋底子抽我的时候,姐姐就趴在我身上替我挨打,一滴眼泪都不掉,回头还安慰我,说爸爸只是恨铁不成钢,不是真的对你不好。 可那都是我跟爸爸之间的矛盾,这次不一样啊,姐姐是发现我偷看她了,这下子惨了! 然而,姐姐似乎没有告状,我只听爸爸吼了一句“鬼叫什么”,姐姐就再没吱声。真没想到,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姐姐还是选择原谅我。 但我还是怕,一小时后,妈妈从衣柜里把已经睡着的我拎了出来,说闲着没事你睡衣柜里干啥,找你半天才找着,赶紧出来吃饭! 我忐忑不安地来到餐厅,妈妈和姐姐正有说有笑,爸爸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报纸,姐姐瞥了我一眼,目光平淡,没有异常的反应,不过整个吃饭过程中,姐姐显得特别活跃,话贼多,我知道,她是刻意这样,把爸妈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来掩盖我表现出来的局促不安。 然而,此后两天,姐姐都不怎么理我,只在爸妈面前跟我假装亲密,一转身就冷眼相对。有好几次,我鼓起勇气准备跟她道歉,可一张嘴,就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 我感觉天都要塌了,以为姐姐要这么恨我一辈子,可是第三天晚上,我洗漱完刚躺在床上,门突然欠开一道缝,姐姐穿着睡衣闪身进来,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反手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小声说:爸妈都睡着了,让我进来! 第002章 微妙的感情 给我吓得差点尿床,以为她要报复我,不过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并不像。 那晚,姐姐认真地跟我讲了许多。 一是关于男女身体结构的不同,她讲的很仔细,不过姐姐说,她的身体,只能在得到她允许后,我才可以看,绝对不许再那样! 二是男孩子青春期的生理、心理变化,她告诉我,我对于她身体感到好奇,并不可耻,是很正常的反应,以前她还对我身体感到好奇来着呢。 三是关于姐弟之间的伦理道德问题,我们虽然可以亲密无间,但是却不能逾越雷池,长大后也不能结婚。 毕竟从小玩到大,感情基础深厚,话一说开就好了。 此后,我俩恢复了以前的亲密无间,姐姐似乎对我更贴心,早上会把我从床上挖起来,嘱咐我好好吃饭,或者要我骑车时候小心,还要我放学之后,别跟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同学到处去打架,早点回家陪她写作业,然后才甜美地跟我道再见去上学,啰啰嗦嗦的,比我妈都烦! 但说真的,嘴上嫌烦,我心里却很高兴,那阵子,简直是我少年时代最幸福的时光,在学校的心情也特别好,同学都能感觉得出来,有人问我,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啊?我笑而不语,保持神秘感,让他们羡慕,家里有个体贴姐姐关心的感觉,他们这些独生子女肯定无法理解。 可惜,好景不长,我初二那年,妈妈被查出肝癌晚期,没多久便撒手人寰。妈妈死后,家里原本的温馨气氛一下子消失了,我爸变得更加暴戾,老是借酒浇愁,喝多了就找个借口打我,姐姐护着我的话,也会被他打。 有一次姐姐为了保护我,被爸爸用木质晾衣架打在头上,哗哗流血,把我气得直哆嗦,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第一次反抗爸爸,狠狠推了他一把,结果却换来他更疯狂的殴打,把我的肋骨硬生生打折了两根,住了三个月的医院,给姐姐心疼的,跟学校请了假,日夜陪护着我。 期间,爸爸一次医院都没来过。 出院那天,他倒是来接我了,不过跟爸爸一起来的,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叫林溪,我隐约记得以前她来过我们家,是爸爸公司里的秘书,但这次,爸爸却让我和姐姐,管林溪叫妈! 就这样,林溪成了我家新的女主人,后来我才知道,林溪只不过比姐姐大五岁,比我大七岁而已! 平心而论,林溪入住我家后,对我和姐姐挺不错的,但姐姐始终对她心存敌意,她偷偷告诉我,妈妈去世以前,这个狐狸精就跟爸爸勾勾搭搭,有一次她去公司找爸爸,隔着办公室的窗户,亲眼看见林溪坐在爸爸大腿上,妈妈肯定是知道了他俩的事情后,被活生生气死的! 我倒是对这个小后妈没那么多的偏见,主要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妖娆的身段,热辣得迷人,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纤薄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尤其是她那双娇小玲珑的脚,导致我后来看女生,总是第一眼就看她的脚长得漂不漂亮。因为姐姐在家总是穿袜子,不像小后妈,在家一般都是光着脚。 渐渐的,我长成了一个标准的男子汉,爸爸不像以前那样打我了,因为他打不过。再后来,姐姐和我先后考上省城的同一所大学,我报考姐姐那所大学的唯一原因,是她可以继续给我洗衣服。 姐姐把我惯的都没边儿了,即便是给我洗衣服,也不是我送过去给她,而是姐姐来我楼下大声喊“林——峯”,我就把脏衣服划拉到一起,从窗户丢下去给她。 即便被我的臭袜子或者穿过的裤衩砸到她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姐姐也绝不会生气,顶多嘟起嘴巴卖个萌,嗔怒一句:怎么又这么多啊! 每当这个时候,男寝窗户都会探出几十张猥琐的脸。 有一次,林溪来省城替我爸办事,顺便到学校看我们姐俩,正赶上中午,林溪说要怀念一下大学时光,想去食堂吃饭,姐姐对她依旧不冷不热,但还是给我面子,三人一起去食堂,林溪很开心,非要喂我吃饭,说当年她和大学时候的男朋友就是这样的! 给我整的脸通红,更不幸的是,还被我那帮弟兄们看见了,小后妈走后,他们逼问我,那个美女是不是我女朋友,我说她是我妈! 这帮小子非常嫉妒我,说我身边都是美人,难怪看不上学校里的其他女同学,简直是眼界够高啊! 我只能嘿嘿的傻笑。 说来奇怪,那件事之后,姐姐变得特别粘我,同学们风言风语,说我们姐弟关系有点不正常,太腻乎了,连走个道都挽着胳膊,在食堂也会相互喂饭,周末还老出去约会! 还有不怀好意的色狼问我,峯哥,你是不是和你姐姐发生过什么了啊?我当然矢口否认,不过说真的,我从心底,还是深深地喜欢着姐姐,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幻想她是捡来的,跟我没有血缘关系,那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某次看完电影回学校的路上,我跟姐姐半开玩笑地说这事儿来着,姐姐说,我还希望你是捡来的呢,我也喜欢你啊,可谁让咱们是姐弟呢,能有啥办法啊? 她这么坦诚,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大学期间,我们都没有谈男女朋友,我属于比较驴的那种学生,但凡有人敢给我姐写情书,都会被我堵到厕所胖揍一顿,久而久之,也就没人追我姐了。 而我只收到过一封情书,是同专业不同班的一个美女给我写的,我得意地拿去显摆给姐姐看,却被她当众撕成碎片,哭着跑开了,一个礼拜都没理我! 幸亏一个礼拜之后是她的生日,我豁出去尊严,男扮女装混进了她的宿舍,靠在她宿舍门口给她唱生日歌,才哄得她原谅了我。 那晚出去k歌的时候,不知道她是不是喝多了,居然勾着我的脖子,在她的姐妹们惊骇的目光中,强行夺走了我的初吻! 此后,俩人继续没心没肺,如胶似漆,好的跟一个人儿似得,再也没闹过别扭。 后来,姐姐先毕业,回老家工作,成为一名老师。 步入社会后,姐姐变得成熟了许多,她跟林溪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林溪热衷于给姐姐介绍对象,据说条件都不错,不过全被姐姐婉拒了。 直到那次,实在是没办法,她才处了个男朋友。 姐姐的男朋友叫邬博宇,他爸是本市交通部门的一把手,我爸干的道桥工程,都得靠这位邬局长审批。邬博宇上高中后去美国留学,读完mba,去年才回国,他长得高高瘦瘦,白白净净,很有女人缘儿,喜欢玩表、玩车、玩单反,是个标准的高富帅。 姐姐跟他搞对象,颇有些“政治联姻”的味道,当时,我爸公司的银行抵押贷款出了些问题,去找邬局长帮忙,邬局长却很隐晦地提出,帮忙可以,但得让姐姐跟邬博宇处对象,我爸问我姐的意见,我姐知道爸爸的难处,这回没有反对,就说先处处看吧。俩人一见面,还挺聊的来的,姐姐跟我说,本来有点抵触,但邬博宇的声音简直跟我一模一样,让她马上就有好感了。邬局长很高兴,亲自跑了好几个部门,帮我爸把资金给周转开了。 一开始我心里非常不舒服,总觉得姐姐是被爸爸给卖了,就跟爸爸吵,话不投机,还差点跟他动手,幸亏林溪和姐姐把我们分开,姐姐把我拉进她房间,安慰了一阵,但也没过多解释什么。 后来,我仔细想想,姐姐总不能陪我一辈子吧,而且那个邬博宇对她看上去还不错,我也就慢慢释然,自己也开始放下心中对姐姐微妙的感情,尝试把眼光投向别的女孩子。 纯属偶然,我在逛本市论坛的时候,遇到一个女孩,叫蒋晓钰,我俩聊得很投缘,聊了几天,就约出来见面,没想到她居然是个高中生,不过因为长得确实挺漂亮,我还是昧着良心跟她交往起来。 晓钰的性格远没有姐姐那么开放,是个非常矜持的小女生,我也就没有对她有过多的非分之想。毕竟她是学生,成绩还挺不错,我可不能因为搞对象耽误了她的前程,所以平时只在周末才跟她约会,偶尔亲密的尺度,也仅限于简单的亲亲抱抱。 姐姐也见过蒋晓钰,而且巧合的是,她俩还是一个高中的,当然,姐姐已经是老师了,晓钰还是学生。 姐姐从未表现出对我谈恋爱的不满,只是时不时提醒我,晓钰高中还没毕业呢,你俩交往得注意点尺度,别把人家带坏了。 我说我懂,姐姐你也是,别被姐夫给带坏了啊。 姐姐很严肃地说,她可是很传统的人,不会轻易给他的! 我说你不给姐夫,难道给我啊! 姐姐说你个恋姐狂,太变态了!俩人就在沙发上打闹起来! 第2节 第003章 姐姐电脑里的秘密 总之,彼此的恋爱事件,并未影响我们之间的亲密。此后,我跟蒋晓钰的关系日渐升温,姐姐和邬博宇也开始谈婚论嫁。 然而,半个月前发生的一件事,改变了我们人生的轨迹。 那天,我正参加一家公司的面试,林溪突然给我打电话,说爸爸在工地受伤,大出血,让我赶紧去医院,可能要输血。 我连忙打车赶到医院,爸爸已经被送进手术室,走廊里几个爸爸的属下都麻爪了,姐姐也吓得脸色惨白,我叫她好几声才缓过来,幸亏林溪足够镇定,跑前跑后的办手续。 不多时,一个护士从手术室出来,说病人失血严重,血型很稀有,她们血库里没有,需要家属给输血。 我作为家里男子汉,这种事情自然当仁不让,可验血结果一出来,我和爸爸的血型却不匹配,无法输血,林溪赶紧让姐姐去验血,她倒是匹配,给爸爸输了一千毫升的血,这才把他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那件事后,我能感觉得到,姐姐对我的态度又发生了细微的转变,跟我的话没有以前多了,晚上也不再陪我熬夜看球赛,早早就回房间休息。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在责怪我没有出力抢救爸爸,让她献了太多的血,姐姐身材纤瘦,血量本就不多,抽了一千毫升后,当时就晕倒了,住了两天院才缓过来,不过医生保证,她只是献血有点过量而已,等血量逐渐恢复后,对身体没啥影响。 后来我想想,不能啊,血型匹配不上又不是我的错,姐姐一直对我那么好,她又是教高中生物的老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我问她,姐姐只是笑,说没事儿啊,然后继续跟我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都两个礼拜了,一直这样,搞得我心里有点堵得慌。 我又问林溪,是否发觉姐姐最近有点异常,林溪抿嘴一笑,说异常的好像不止她一个人吧?我再问,她就把话题岔开了,问我跟晓钰处的咋样了。 我跟晓钰处的挺好的,前天下午,晓钰她们学校开完家长会就放假了,我就带她去看电影,晓钰虽然才高二,但身高已经有168,长得亭亭玉立,那天穿的还很清凉,下身牛仔短裤,光着两条大长腿,又白又直。 晓钰见着我的时候,背着手,踮起脚尖转了一圈,搞得我不禁有点心猿意马,看完电影后,我提议去隔壁的酒店休息一会儿,没想到晓钰居然羞涩地答应了! 这给我兴奋的,可刚走到宾馆门口,电话响了,是姐姐的,说她突然觉得头晕,让我带她上医院看看,我说找林溪啊,姐姐说她不在家,我又说那找邬博宇,姐姐不做声,咳嗽了两声,挂了电话。 我有点心虚,晓钰本来就犹豫,趁机说哥你赶紧去吧,我自己回家。把晓钰送上出租车,我连忙回去接我姐,到家门口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姐姐的车引擎盖是热的,上楼要带她去医院,姐姐却说已经没事,只是刚才有点难受,喝点热水就好了。 我有点怀疑,她之前跟踪我和晓钰来着,见我们要进宾馆才打电话阻止我,我觉得她是在故意整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许你处男朋友,不许我跟女生搞对象啊! 关键是,姐姐跟男朋友都处一年多了,我跟晓钰也谈了有大半年,除了刚开始那段时间有点别扭之外,姐姐跟我一直都挺好的啊! 于是,我俩开始冷战,昨晚吃饭的时候,爸爸不在家,林溪看我跟姐姐有点不对劲,问我们怎么了,姐姐放下筷子就去客厅看电视,我说没事,心情不好,也回了自己房间,直到睡觉前都没再跟姐姐说话。 今天早上起来,我发现手机里用来做壁纸的晓钰的照片,竟然被换成了姐姐的照片,肯定是她昨晚趁我睡着后,跑进我房间里偷偷拿走手机换掉的! 我跑过去质问她,为什么乱动我手机!姐姐挑了挑眉毛,轻描淡写地说:“原来你壁纸不一直是我么,我看着不习惯就给换了,昨晚我手机没电,借你手机玩了会游戏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愤怒地抢过她的手机,因为她以前也拿我的照片当壁纸,后来可能是怕邬博宇误会,就换成了他们俩的合影。 不过我滑开屏幕一看,却是一只狗的照片…… 隐隐觉得,姐姐还是放不下我,和我心里不能完全放下她一样。 我想了好久,要不要认真地跟姐姐谈谈,就像小时候的那天晚上,她认真地跟我谈的那样,这次换我给她讲讲道理。 不过,最终我还是没敢给她打电话,或许,从潜意识里,我也希望两人之间这种微妙的情愫,能够继续下去。 算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问题,再说吧。 今天是周日,市里有个招聘会,我看了一下,有几家私立学校招老师,我打算带着简历去试试,虽然已经毕业两个多月,可我的工作一直还没着落,高不成低不就,现在找工作太费劲。 我跟姐姐读的虽然都是省城师大,但她学的是生物与生命科学,本科一批的专业,俗称“一本”,而我读的是“金城学院”,本科三批,俗称“三本”,我俩的毕业证是一样的封面,可含金量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其实,我也想像姐姐那样当个老师,尤其是高中老师,每天都有一群娇艳欲滴的学生妹围着你转,不说来段浪漫的师生恋什么的,光是看着都养眼呐! 可惜投了好几次简历,都石沉大海,但我还是希望能碰碰运气,万一有哪个眼瞎的学校看上我这个学渣,聘我去当老师呢,体育老师也行! 家里唯一的打印机在姐姐房间里,她上班后,我就开了她电脑,准备修改自己的简历,感觉以前的简历太单薄了,想多写点内容来忽悠招聘官,又不知道该写什么,于是我打开姐姐的百度,打算搜几篇简历模板借鉴一下。 姐姐是个电脑白痴,没有清理上网痕迹的习惯,当我将鼠标点在她的百度栏里的时候,弹出了几条她最近的搜索记录,以前也是这种情况,多半是她喜欢追的美剧,还有想买的化妆品之类,没有一样是我感兴趣的。 我扫了一眼,刚要输入“简历模板”,却瞥见这次弹出来的内容,似乎有点奇怪,我眯起眼睛,仔细看完全部索引信息之后,彻底惊呆了! “亲生女儿和养子结婚犯法吗?” “婚姻法禁止结婚的条款有哪些?” “如何隐瞒家人跟非亲弟弟在一起?” …… 第004章 爸爸的愤怒 我感觉自己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血压都上来了!倒不是因为这些内容太过刺激,太不和谐,而是姐姐似乎认定我不是她的亲生弟弟啊! 姐姐这么搜,肯定是已经掌握了什么确凿的证据! 我忽地想起,她对我态度的转变,始于那次爸爸手术需要输血的事情,难道就是因为我跟爸爸的血型匹配不上,她就怀疑我不是爸妈亲生的?连我这个学渣都知道,孩子和父母血型不相匹配是很正常的事情,什么滴血验亲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她是生物老师,难道会不明白么? 不对!正是因为姐姐是生物老师,所以她更不可能搞错!我自己的血型我知道,是ab型,但爸妈和姐姐的血型,我倒是从来没有关注过。 对了,病历! 我家有个习惯,每次有人生病去医院,病历都会存起来,妈妈去世后,林溪也把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以备将来再去医院时,有可能带给医生看,上次爸爸和姐姐双双入院,肯定会留病历。 我来到书房,从抽屉里翻出厚厚的一沓病历,找到上次他俩住院的病历,因为都涉及血液,我很容易就在一堆化验单上发现了爸爸和姐姐的血型,父女二人全是o型血。 我又往前翻,发现还有爸爸的一些平常病历。 我继续翻,终于找到了十年前妈妈肝癌住院时候的病历,妈妈也是o型血!虽然搞不清楚血型和遗传的关系,但我会百度,回到姐姐房间一查,果然,父母都是o型血,绝对不可能生出ab型的我来! 血淋淋的现实,晴天霹雳!我居然是野生的!啊呸!我居然不是爸妈亲生的!那我是从哪儿来的?捡来的还是领养的?我的亲生父母呢?是死了,还是当年抛下我不管了? 我掏出手机,想给我爸打电话求证,但我忍住了,他瞒了我二十多年,应该是有苦衷,反正已经二十年了,也不差这一时,他现在心脏不太好,万一吓死了怎么办! 噢,我突然知道为啥小时候他总看我不顺眼了,原来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爸爸那边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也没从他那儿得到过多少父爱,倒是姐姐这边,我该怎么面对呢? 说实话,此刻,相比于自己的身世,我更加关注突然脱离血缘关系的姐姐,我把她搜的那些内容,挨个点进去查看,因为我也想知道,到底法律允许不允许。心境已然大乱,我粗略看了一遍,没看太明白,好像只要家里人不反对的话,并没什么不可以的。 看完后,我小心除掉浏览痕迹,关掉电脑,离开了姐姐的房间。 还去什么招聘会啊,一整天,我都躲在卧室里胡思乱想,感觉脑袋都快炸了! 吃晚饭的时候,姐姐还是不跟我说话,吃完饭,爸爸回房间斗地主,林溪换上一身灰色紧身运动服,准备出去夜跑。林溪毕竟才三十岁,又长得那么漂亮,有时候,她比我姐都时尚,前段时间,她还一度迷恋lol,可能因为打不好总被我虐的缘故,最近她不玩lol,又加入了本市刚兴起的夜跑美女团。 林溪走后,我说姐你累一天了,我帮你刷碗吧。 在家里,拖地是我的活,刷碗一直是姐姐的任务,她说不用,但我还是跟她进了厨房,帮她打下手,姐姐以为我在主动跟她示好,只是尴尬地笑笑,也没说什么。 听到林溪离开的关门声后,我从后面抱住了姐姐,想看看她的反应,姐姐一个激灵,用力推开我,低声说你干啥啊? 我嘿嘿一笑,说没事,好久没这么抱你了,以前不总这么抱么,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姐姐脸一红,佯装镇定,嗔怒道:“小坏蛋,真是越来越坏了,连姐的便宜都占!” “呵呵,又不是没占过,再说……又不是亲生的。”我淡淡地说。 姐姐明显一怔,用手背擦了擦脸,想从我身边挤过去,我伸出手拄在墙上,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因为上次爸住院输血,知道这事儿的吧?”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姐姐盯着我看了足有十秒钟,才咬着粉嘟嘟的嘴唇,点了点头:“嗯,你是ab型血,而爸、妈和我都是o型血,所以我知道,你根本不可能是他们亲生的。”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我问。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啊。”姐姐放松肩膀,靠在我对面的墙上,“就偷偷拿了爸,还有咱俩的头发,找我们大学老师做dna鉴定,因为涉及三方检测,所以时间久了些,昨天鉴定结果才出来。” 姐姐看向客厅,我松开拦路的手,姐姐走到客厅,打开她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册鉴定材料给我,我接过材料,坐在沙发上,看完后,沉默不语。 “血型有极低的可能性出错,但dna是绝对不会错的。”姐姐坐在我旁边,像平时那样,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说。 我转头过去看她:“那以后……咱俩怎么办?” 她当然明白我的意思,有些神情恍惚地把手慢慢拿了下去,屁股从沙发上挪远了一段距离,抿着嘴唇说:“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四目相对,凝望半响,姐姐低下头去,用手玩弄着衣角。 这时,爸爸从书房出来了,问你俩怎么了? 我起身,准备把dna鉴定材料给爸爸看,姐姐拉了我手一下,我对她摇了摇头,迟早要挑明的,姐姐放开了手,爸爸疑惑地接过材料,眯起眼睛,将纸面对着顶灯方向,稍微侧倾着头,以便看得更清晰一点,他已经有些老了,头发白了不说,眼睛也有点花。 看到第二页的时候,爸爸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手也开始颤抖起来,突然,他猛地将材料摔在地上,咆哮起来:“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嗯?我有点蒙圈了,他怎么会是这种反应?作为养父,他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是亲生的啊!我茫然地看着爸爸,他则愤怒地看着我,脸上的肉,气的一抖一抖的! 我好久没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了,但我现在可不怕他,也跟他瞪眼,关键是,我不明白他为啥要生气啊! 这时,咔哒一声,门开了,林溪喘着气进来:“哎妈呀,这雾霾也太大了,今晚不跑了!” “一天天的没个正行,就知道玩!”爸爸没敢跟我发火,转身过去,把怒气转嫁到了林溪身上,林溪被他说蒙圈了,站在门口,呆若木鸡。 “真他妈的,白养了二十多年,也不知道养的是哪个野男人的种!”爸爸又转回来,斜眼看着我,朝地上啐了口吐沫。 “爸!你说什么呢!”姐姐快步过来,捡起地上的dna报告,“看没看清楚啊,你就瞎说!你跟小峯没血缘关系,我跟小峯也没有,那就说明小峯也不是妈妈亲生的!我妈都死了十年了,你怎么可以怀疑她!” 爸爸的嘴唇还在颤抖,大口地喘着气,好像并不相信姐姐说的话。 姐姐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说:“爸,事已至此,你就告诉我们真相吧,小峯是不是当年你和妈妈领养来的?” 爸爸依旧恼怒:“领养?领什么养!他就是一野种!” “野种?”我也怒了,握紧拳头,“你侮辱我可以,但玷污我妈的清白就不行!” “老林……你冷静点!”林溪这时才听明白,低声嗔怒道。 “闭嘴!你也是个小浪蹄子!别以为你跟张云凯的事儿我不知道!”爸爸指着林溪骂道。 “你骂谁呢!没证据别乱诬陷人啊!你看见我跟张云凯那啥了是咋的!”林溪也火了。 “你别骂林溪,有种冲我来!”我见爸爸要上去打林溪,冲过去抓住了他胳膊,“你自己不行赖谁啊!小时候你总打我,我不怪你,但你现在要想打她俩,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峯!别瞎说!”姐姐又斥了我一句。 “你给我放手!”爸爸冲我楞起眼睛,里面都充血了! 我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点过分,便放开了手。 “好啊!你们这是要造反,啊?”爸爸挨个指着我们仨,浑身剧烈哆嗦起来,“妈的!找俩媳妇,都给我戴绿帽子,现在你这野种又要打我是吧?” 突然,爸爸眼睛一翻,捂着胸口栽倒在沙发上! “爸!” “老林!” 第3节 四个小时后,病房外面的走廊里,我跟我后妈,哦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林岚的后妈,面对面坐在蓝色的塑料椅子上,俩人只是抽烟,谁都不说话,但我瞧得出来,她看我的眼神,变得闪烁不定。 林溪其实不怎么抽烟,只有公司遇到棘手的事情,或者跟爸爸吵架的时候,她才会偶尔抽上两根,可今天她已经抽了七八根了,可见她心里跟我一样烦躁。 我盯着林溪露出一截的白嫩脚踝,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我跟爸爸没有血缘关系的话,那么我跟林溪之间,是不是也没有伦理道德方面的制约了?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太邪恶了,她毕竟是我养父的妻子啊! “他好像还是不信。”林溪朝我嘟囔了一句,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爸爸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是市里有名的混子,后来严打,他才退出江湖,做起正经生意来,他连初中都没毕业,所以跟他讲什么血型、dna之类,他根本不听,刚才在救护车上,他还迷迷糊糊地骂,说是他知道妈妈当年是跟一个叫杨大贵的男人生出我这个孽种来的,等他病好了,非得干死杨大贵不可! 那当然不可能,如果我是妈妈生的,那么我和姐姐的dna对比不会没有任何关联性,所以我肯定不是她亲生的,但我也由此分析出来,爸爸确实不知道我跟他们并无血缘关系,也许,妈妈生前也不知道这事。 第005章 林溪的阴谋 “林溪,我爸醒了,叫你进去。”姐姐从病房出来,摘下口罩,满脸憔悴地说。 “哦。”林溪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起身进了病房。 “没啥大事吧?”我问姐姐,以前爸爸也因为心脏病晕厥过两次,但都及时抢救过来了。 姐姐点头,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压低声音说:“小峯,你说……会不会是当年你在医院出生的时候,抱错了?” “抱错了?”我转过头来,因为距离太近,姐姐的身子又向我倾斜,所以我的鼻尖,直接碰到了她的脸,姐姐赶紧躲开,抿着樱唇,往旁边挪了挪。 “嗯……婴儿刚出生,长得都差不多。”姐姐轻轻擦了擦脸颊,神秘兮兮地说,“兴许是护士把你和别的宝宝弄混了呢?我隐约记得妈妈说过,你刚出生的时候体质虚弱,在保育箱里呆了好几天呢!” “能吗?”我嗅了嗅,余香未消,感觉这种事情,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发生。 “要不,怎么解释呢?”姐姐反问我。 “那……去查查当年医院的监控录像?” “傻啊你!”姐姐用食指戳了我脑袋一下,“二十多年前那会儿,哪儿有监控录像啊!不过,倒是可以通过熟人,查查当年的产科档案,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新生男婴,跟你差不多同时出生的。” 我点了点头,貌似有道理。 “这事儿不着急。”姐姐又说,“爸爸虽然醒了,但他情绪还是很激动,咱们得想办法让他明白,你真的不是妈妈和那个什么杨大贵生的,不过该怎么跟他讲呢?爸根本不听我的,要不,让林溪跟爸好好说说?” “拉倒吧,爸还怀疑林溪跟张云凯有一腿呢,你让她去说?”我撇嘴道,张云凯是爸爸司机兼保镖,不到四十岁,长得仪表堂堂,又能说会道。有时候,林溪会单独坐爸爸的车去外地办事,一去好几天,她跟张云凯有很多接触的机会,所以爸爸怀疑她俩,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看张叔叔挺正派的啊……”姐姐皱眉,表示怀疑。 话音刚落,只听病房里传来林溪的尖叫!我赶紧起身冲了进去,怕爸爸打林溪,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爸爸发起火来,战斗力可不是盖的,毕竟年轻时候,他曾号称是我市的“单挑王”! 冲进去后,我发现爸爸正坐在病床上,情绪激动地大口喘着气,林溪站在床边,捂着自己的半边脸。 “给我滚!”爸爸见我进来,低声喝了林溪一句,又躺回病床,侧身背对我们。 林溪与我擦肩而过,眼里噙着泪跑出病房。 “你也滚!野种!” 我握紧拳头,正要上前跟爸爸理论,自己的胳膊却被姐姐给拽住了。 “小峯,爸正在气头上,今天就算了,你跟林溪先回家,我留下来陪爸。”姐姐小声说。 “好吧……”我松开拳头,退出病房,发现林溪正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又点着了一支烟。 “别抽了,我姐让咱们先回家,明天再说。”我劈手夺下林溪手里的烟,丢在了地上。 林溪瞥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着,深吸入肺,不知道是不是被烟气给熏到了,她咳了一声,眼泪顿时流淌下来,划过脸颊上的巴掌印,看得我有点心疼。 “回家吧。”我说。 林溪没有应声,默默跟在我身后,一起进了电梯,到达一层,电梯门打开,我刚要迈步出去,一道黑影冲了进来,把我撞了个趔趄! “草泥马,赶着投胎啊……”我骂道,不过定睛一看,来人却是张云凯,他看见我和林溪,也是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问董事长咋样了? “没事,别上去打扰他了,你先送我跟小峯回家。”林溪说完,径直走向医院门口。 “那个……林总,您看我都到这儿了,还是上去看看比较好吧?”张云凯轻声询问。 “啧!”林溪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张云凯马上就闭嘴了,麻溜地小跑到门口,微微鞠着躬,为林溪撩起医院门口的塑料帘条。 看这主仆二人的姿态,并不像是有一腿的样子,难道是爸爸想多了? 出了医院,张云凯又跑到奔驰车侧,给林溪打开后门,林溪坐进去,往里面挪了挪,看了我一眼,意思让我也坐在后座,这台奔驰一般都是爸爸或者林溪坐,前排副驾驶座椅几乎不坐人,被推到了最前面,头枕也被拆掉了,坐着不安全。 我进车里,张云凯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席,开车掉头往家里开,林溪将她那边的车窗按下三分之二,翘起纤长的美腿,看着窗外的夜景继续抽烟,一路上都没说话。 到家下车后,林溪才对张云凯说:“你回医院,跟小岚陪着董事长,万一有事,给我打电话。” “是,林总。” 进了家门,林溪弯腰换鞋,将袜子也脱了,塞进她的跑鞋里。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完美的身材,不觉吞了吞口水,太勾人了!据我所知,张云凯至今单身,我就不信他整天跟林溪这个尤物接触,会不动心? 正想着不该想的事情,林溪突然回头问了句:“小峯,你饿不饿?” “嗯?有、有点。”我赶紧将视线收回,支支吾吾地说,确实一天没好好吃饭了。 “我也饿了,家里还有几袋方便面,你想吃煮的还是泡的?”林溪问。 “别麻烦了,泡就行。” “嗯。”林溪换上拖鞋,进了厨房,我半躺进客厅的沙发里,打开电视机,脑子很乱,也不知道电视里演的是什么。 “啊!”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我楞了两秒钟,才从沙发里跳起来,快步走到厨房,林溪正紧咬嘴唇,表情痛苦,我低头一看,林溪的脚边躺着一只炸裂的暖瓶,还有少许暖瓶内胆的碎片,她的裤脚湿了一片,冒着热气的开水满地流淌。 “烫着了吧?”我急切地问。 “没事。”林溪弯腰捡起暖瓶残骸,一瘸一拐地走到垃圾桶边,丢了进去。 “还说没事!”我过去蹲下,林溪穿着拖鞋,左脚的脚背,被烫红了一大片! “腿也伤了吧?”我扶着林溪回到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挽起她的裤脚,果然,小腿也红了。 “哎呀,就烫了一下,没事的。”林溪勉强笑道。 “你坐着别动。”我起身,来到洗手间,接了盆冷水,拿着毛巾和小板凳回到客厅,坐在林溪身前,把她的脚放在我腿上,用毛巾浸冷水给她冷敷,这样能防止起水泡。 “疼疼疼,你轻点!”林溪低吟一声,将形状好看的脚趾扎开,突然把腿伸直了,因为距离过近,她这一伸,脚跟在我大腿上前滑,脚趾差点踹着我。 我腰顶着茶几,没空间再往后退了,而林溪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尴尬,微微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脚很随意地放着,幸亏没开吊灯,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林溪应该不会发现我已经涨得通红的脸,我看着她白嫩的脚,不觉心猿意马,克制,克制,到底好像还是没克制住。 “啊?”林溪肯定是用脚感觉到了,轻轻抬起脚,坐起身子,盯着我的裤子看了看,慢慢把脚缩了回去。 “对不起啊。”我坦白承认,“刚才贴得太近了。” “呵呵,原来你喜欢……这个?”林溪又把脚丫搭放在我腿上,扎了扎可爱的脚趾头,调笑道。 要是在以前,她绝对不会对我说这么放浪的话,我也不可能跟她这样亲密接触,只有我和她俩人在家的时候,我都会跟她刻意保持距离,但今天,情况不同了,我抬头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从她眼里,分明看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暧昧。 “小峯,你想不想……”林溪把脚抽回,脸凑了过来。 第006章 晓钰的电话 难道,她刚才是故意调戏我的? 他还没死呢,怎么可以这样! “我、我去泡面!”我定了定神,从小板凳上起身,想从林溪腿上迈过去逃掉,熟料,林溪又抬起脚背,卡在我腿间,还往回勾了一下。 我猝不及防,被林溪勾的一个趔趄跌向她的身子,手差点拄上她的肩膀! 亏得我练过,赶紧翻身,腾跃到林溪侧面的沙发上,才没压着她。 这还没完,我刚坐稳,林溪就扑了上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又凑了过来,都闻到她呼出来的香气了。 那一刻,我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羊,也不知道到底是无力反抗,还是不想反抗。总之,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她的疯狂,可等了五秒钟,也没等来林溪的后续动作,我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林溪的脸理我远了些,正诡异地笑。 试问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被撩拨成这样,谁还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冲动? 我气血上涌,一把揽住林溪的脖子,准备发动反攻,马上就要亲到她的时候,林溪却突然站起身来,端起茶几上的半杯白水,喝了一口。 “你想的,也不是不可以。”林溪用手指摩挲着杯子的边缘,轻佻地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跟我讲条件,我能帮她什么呢? “嗯……什么条件?”我还是没能抵住她的诱惑,弱弱地问道。 “跟你明说了吧,我跟那个张云凯,确实有一腿。”林溪坐在l形沙发的另一边,翘起二郎腿,冷傲地说,“你爸也知道这事儿,他怕家丑外扬,不敢声张,也不敢跟我提离婚的事情,因为我手里,有咱家公司25%的股份。” 我眯起眼睛,她到底想说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老东西正酝酿把我挤出公司呢。”林溪见我没有反应,梨涡浅笑,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啊,拜你这个乖儿子所赐,他这次犯病进医院,怕是很难再出来咯。前几年,他就做过心脏手术,刚才在医院里,我偷偷问过医生,医生说他能再活两个月就不错了!” “然后呢?”我冷冷地问。 “呵呵。”林溪没有正面回答,顿了顿才继续开口,“小峯,自打我嫁给你爸到现在,咱家公司的资产,翻了十倍不止,现在资产过亿!可你知道这些钱都是怎么来的吗?” 我摇头。 “哼!要不是我出谋划策,甚至不惜牺牲色相去摆平各方势力,他林毅能有今天?现在就想这样让我净身出户?没那么简单!”林溪的情绪颇有些激动,将杯子重重戳在茶几上,里面的水溅出来好几滴。 听完这话,我有点明白了,对她顿时没了兴致,从兜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点着,又把烟盒丢给林溪,她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小峯,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和小岚其实也在公司的股东名单里,你俩各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爸得罪的人不少,他怕自己哪天突然死了,你们两个小屁孩,未经人事,被人算计,所以才让律师把他的股份暗自分给了你们一些。可现在,他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肯定要收回你的股份!呵呵,那可是一千万啊,你舍得吗?” “谁不爱钱呢!可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笑着问,其实我对钱并没什么概念,因为一直也不缺钱,我只想知道,林溪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很简单!现在你和我,都变成了他的敌人,所以,咱们得合力保护自己应得的那部分!趁着咱俩现在还是公司的股东,联手把他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赶下来!”林溪挥了挥拳头,发狠道。 “有那么简单么?你25%,我10%,加起来才35%而已。”我说,之前爸爸也曾把我当成继承人培养过,可惜我不是那块料,但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公司运作方式,想让爸爸下台,必须通过股东大会的“资本多数决”来执行,也就是需要占公司股份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表决同意。 “呵呵,咱俩可不是孤军作战哟,还有盟友呢。”林溪挑了挑眉毛,自信地笑道,“只要你肯帮忙,我敢保证,这事儿准成!” “还有谁?”我淡淡地问,“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还有……”林溪眯起眼睛,突然警惕起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个狡猾的家伙,我差点就把那家伙的名字给套出来了。 “行,那我考虑考虑。”我保持镇定,心中却起了不小的波澜,感觉自己要被卷入一场巨大的风暴当中。 “什么时候给我答复?”林溪迫切地追问。 “明早吧。”我说。 “嗯……可以。”林溪从沙发上起来,甩掉另一只拖鞋,光着脚,缓缓向我走来,又勾过我的脖子,“小峯,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今晚,就让咱们……” 第4节 “呵呵,我还没准备好。”我轻轻推开林溪凑过来的嘴唇,“改天再说吧。” 我起身,走向门口。 “你要出去?”林溪颇有些失落地问。 “嗯。” “去哪儿?伦家一个人在家怕怕了啦!”林溪模仿志玲的声音发嗲,给我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去刘健那儿。”我随口说,刘健是我发小,林溪也认识。 “呵呵,你该不会是想回医院打小报告吧?”林溪冷笑。 “现在我跟你可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我回头冲林溪笑道,“放心吧,我知道一千万是什么概念!当然,成功了的话,我想我能得到的,也不止是那一千万吧?” “你还能得到我!”林溪将双脚翘在茶几上,活动着可爱的脚趾,“事成之后,我林溪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何况是钱呢!” “那张云凯怎么办?”我换上鞋问。 “张云凯?你以为我还真会看上一个司机?”林溪撇了撇嘴,不屑道。 我冲林溪耸肩笑了笑,开门出去,关上门后,长舒一口气! 这蛇蝎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下了楼,夜风有点冷,我将夹克拉链拉到领口,下意识地回头朝三楼瞅了一眼,果不其然,林溪正趴在阳台上冲我媚笑,手里好像还晃着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接住,我的乖儿砸,从今天起,那台车归你了。”林溪把手里的东西丢下来,我横移两步接住,是林溪的车钥匙,钥匙扣上坠着一条狐狸尾巴,倒是跟她狐狸精的脾性很相配! “谢谢麻麻!”我说,不远处有同小区的邻居经过,不能暴露我们奇怪的关系! 我家虽然算得上有钱,但一共就两台车,姐姐的mini,和林溪的玛莎拉蒂,爸爸虽然是老司机,但不怎么会开,张云凯那台奔驰s级是公司的车。 姐姐那台mini,是她参加工作之后爸爸给买的,他没说过给我买车的事情,我脸皮薄,虽然很喜欢车,也没开口跟他要过;而林溪那台玛莎拉蒂“总裁”,则是去年她和爸爸结婚十周年纪念日,爸爸给她买的礼物,顶配版本,价值两百多万呢,我开过几次,老爽了! 从车库取出玛莎拉蒂,我边开车边给刘健打电话,想去他家过一夜。 刘健跟我从小学同桌到高中,关系特别好,但他高中没念完就辍学混社会去了,一开始学修车,后来自己开了家修车厂,现在也算是个小老板,还找了个漂亮对象,日子过得比我都滋润。 但他没接电话,已经快十一点,可能已经睡觉了。 我不能回医院,如果让爸爸知道这事儿,心脏病再发作,直接挂了怎么办?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了几分钟,手机响了,肯定是刘健。 我正在绕环岛,也没看屏幕,直接接听:“煞笔,怎么才回电话,跟你媳妇爽呢啊!” “额……”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微弱的女声,我扫了眼屏幕,是蒋晓钰! 就是我那个高中生小女友! “啊,对不起,晓钰,我以为刘健呢!”我赶紧道歉,在晓钰面前,我可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暖男哥哥。 “呵呵,没关系,哥,你在哪儿,忙吗?”晓钰问。 “开车呢,怎么了?” “噢,那你开吧,注意安全,我一会儿打给你。” “没事,你说吧。” “嗯……我妈去省城开会了,家里就我自己,有点害怕,就给你打电话……”晓钰怯生生地说,她是单亲家庭,家里就一个妈妈,不过我没见过,因为阿姨并不知道我跟晓钰谈恋爱的事儿。 “嗯?你自己在家?”我楞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哥!你可别误会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想跟哥……跟你聊聊天而已。” “你挂了吧,十五分钟后到你家。” “啊!别!哥你别过来!我、我怕!”晓钰慌张了。 “呵呵,怕什么?”我调笑道,“怕我占你便宜啊!” “不是……我怕……哥,嗯……你真要来的话,记得买那个……”晓钰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说。 “买什么?”我这次是真没听明白,夜宵么? “就是那个……必备啦,哎呀,羞死了,我挂了!” 我的心顿时就是一跳啊! 第007章 保时捷的挑衅 晓钰家其实离我家不算远,平时步行过去找她,也就二十分钟,但我开着林溪的车瞎逛悠,走的是相反方向,现在猴急着去找晓钰,也顾不得什么交通规则了,直接压着双黄线掉头,火急火燎地往她家开。 可我并未鲁莽到闯红灯,这台玛莎拉蒂毕竟是豪车,连车带人两吨重,万一出事故,把别人给撞伤就不好了。 等红灯的时候,左边车道缓缓停下一台黄色跑车,在哪儿嗡嗡地干轰着油门,绿灯一亮,跑车直接弹射了出去,我扫了一眼,是保时捷,车牌号4个8,很吊的样子,开车的肯定是个富二代,我现在可没心思理会车主是谁,继续往前开,很快追上保时捷并从它旁边超了过去。 没想到保时捷滴滴了两声,猛然加速,反超我之后,马上并入我的车道,速度减缓,等我距离它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保时捷突然亮起尾灯,一个急刹车,害得我差点追它的尾! “草!”我堪堪刹停在保时捷屁股后面,禁不住按下车窗骂了一句。 保时捷车窗紧闭,可能没听着,又弹射起步,很快跟我的玛莎拉蒂拉开了距离。 要在平时,以我的脾气,非得跟他飙一飙不可,但今天我忍了,晓钰在家洗得香喷喷的,正等着我呢! 我专注驾驶,稳步提速,前面的保时捷却又开始减速,明显改装过的刹车灯,差点刺瞎我的钛合金狗眼!我索性变道,不想跟他纠缠,可保时捷也马上变道过来,继续在我前面晃啊晃的! 要跟我较劲是吗?我虽然没车,但驾龄也有五年了,何况林溪这台玛莎拉蒂,有500多马力,跑起来并不会比保时捷慢多少,所以我将油门踩到底,直接朝保时捷车屁股顶了上去,即将撞上的时候,我猛向右打方向,避开保时捷,超车之后,保持地板油,扬长而去。 保时捷可能没想到我能做出这么利索的超车动作,半天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就被我甩出了近百米的距离,可惜,前面又是个红灯,我只得松油门,等我滑行到路口时,那台保时捷又追了上来,紧贴着玛莎拉蒂,停在我的右手边。 我没理他,因为下个路口我就左转了,保时捷车窗按下,车主是个长相略显猥琐的胖子,高高壮壮的,肥硕的脑袋紧紧挨着保时捷顶棚,本以为他要竖个中指之类,没想到这货却看着我淫荡地笑! 林溪的车是骚红色的,车窗贴膜颜色又很深,所以胖子应该是看不见车里的我,可能以为开这车的是个美女,所以才调戏吧!果然,我一按下副驾驶车窗,胖子脸色马上就变了,嘟囔了一句“草”,别过头去,快速拉上保时捷的车窗。 大半夜的不呆在家里,跑马路上发病来了! 绿灯亮,胖子又弹射出去,本以为就这么完事了,没想到他又进入我的车道,挡在玛莎拉蒂前面,不紧不慢地开着。 我有点火大,故技重施,再次变道至保时捷右边,准备超车,胖子这次反应很快,见我要超车,他也马上提速,两车几乎并驾齐驱,但人家毕竟是跑车,我即便油门到底,也不能完全超过他,反倒被保时捷反超了半个车头,我松油门放弃,保时捷又变道到我前面,突然一脚重刹车! 我当时就慌了,车速已经超过100公里每小时,这么近的距离,刹车肯定来不及,我猛踩刹车的同时,扫了眼后视镜,见后面没有车,赶紧向左边打方向避让,明显感觉玛莎拉蒂的后轮滑了一下,斜着冲过两条车道,差点撞上对面的一台出租车! 我长舒一口气,还好没事,这死胖子,特么玩玩就罢了,这是要人命啊!保时捷也停在了那里,我怒而下车,快步朝保时捷走去,胖子也从车里钻了出来,不紧不慢地点着一支烟,妈蛋的,没想到这货长这么高,足有一米九,体重目测超二百五,戳在马路上跟一尊黑塔似得。 但我的火已经起来了,岂有硬憋回去的道理。 “草泥马!”我低吼一声,加快脚步。 东北骂人,大都以这三个字开头,顶多升级成“我草泥马!”或者“我草你个贼妈!”之类,没啥花样,因为我们东北人不怎么骂架,都是直接开打! “我艹!”胖子瞪眼回骂。 “我艹!”我从走变成跑,在距离胖子三米远的地方,飞起一脚直踹向他的肚子!不知是我动作太快,他没反应过来,还是他压根没想到矮一头的我敢主动出击,胖子居然纹丝没动,硬挨了我这一脚。 我稳稳落地,胖子踉跄后退,重重撞在保时捷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敢踹我!”胖子弯腰,捂着肚子,一脸懵逼! “还挺抗揍啊!”我也有点惊讶,挨了我这一脚还能说话的,真没遇到过几个,果然肉厚比较有优势!不过,既然已经打了,没有理由不打服他!于是我上去又补了一脚,这次学聪明了,没有踹他肚子,而是直接踢向胖子的脸。 我算看出来了,这胖子是真没有打架经验,根本不懂得躲闪或者格挡,又着实挨了一脚,鼻血顿时喷涌出来,变成了大花脸! “你麻痹!”胖子捂着鼻子,声音有些含混,可能咬着自己舌头了。 “知道我为啥打你吗,煞笔?”我棱着眼睛问。 “草泥马!!” “我草?还不服啊!”我又踹向胖子,不过没用全力,没想到胖子这次居然灵敏地躲开了,我一脚跺在了保时捷车身上,留下一个脚印。 刚要继续揍胖子,这货却敏捷地打开车门,钻回车里,咔哒,把车门给锁上了。 “开门,出来!”我一拳砸向车窗,尼玛好硬,拳头生疼。 “有种别走啊!妈的干死你!”隔着车窗,胖子冲我骂了两句,然后掏出了电话,应该是要叫人帮忙。 卧了个槽,还特么不服!我紧咬牙关,冲着保时捷车门,一脚接一脚地踹上去,踹的鞋都掉了,胖子往前开了几米,又停下,我一瘸一拐地追上去,换另一只脚接着踹,大不了修车就是了!胖子从车里惊恐地看着我,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开车,又往前开了十几米,等我再追过去,胖子没敢停,直接跑了。 怂逼!我单脚跳回原地,刚穿上鞋,就听到身后轰鸣的引擎声由远而近! 回头一看,胖子居然倒车回来,想要撞我!这我可撞不过,赶紧躲上马路牙子,正巧这里的人行道在翻新,路边码着一堆水泥方砖,我捡起一块,藏在身后,回到马路上。 胖子急刹车,又用车头朝我撞来,我抡起方砖,丢向保时捷的挡风玻璃,然后赶紧再跑回人行道上,咣的一声,砖头正中驾驶室前方,风挡立即变成了一朵菊花。 胖子将保时捷刹停,我看见他在车里微张着嘴,脸都吓绿了! 看来还是板砖厉害一些,我又捡起一块,拎在手里,勾着头向保时捷走去,保时捷这次没有移动,胖子呆滞地看着我一步步逼近,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操起方砖猛砸驾驶室玻璃,但连着砸了七八下,车窗只是裂开,并未被砸破,可能是防爆玻璃吧,又砸了几下,我放弃了,丢掉板砖,回到人行道,坐在方砖垛上抽烟,等胖子下车。 他并未下车,在车里惊魂未定了会儿,又开始打电话,不时朝我这边瞅两眼,确认我有没有逃走,我逃个屁啊,这死胖子,刚才分明是想撞死我,所以今天这事儿,没完了! 我给晓钰打电话,说晚点才能过去,晓钰问怎么了,我说出车祸了,没事,一会儿就能处理完,晓钰说哥你别着急,我再好好洗洗。 “呵呵,洗哪儿啊?”我明知故问地调戏她。 “讨厌啦!”晓钰挂了电话。 一支烟还没抽完,周边就传来很多改装车的轰鸣,一台镀成亮银色的gtr率先出现,逆着行车道开过来,停在保时捷旁边,从里面钻出三个小流氓,凶神恶煞的,手里都拎着棒球棍。 很快,又有几台跑车出现,横七竖八地停在马路上,一共来了能有近二十人,其中有个稍微年长些的皮夹克男,呵呵,我认识他。 我所在的位置灯光昏暗,又有个垃圾桶挡着,这帮小混混可能没发现我,正东张西望,胡乱叫嚣。 我又点着一支烟,继续坐在砖垛上以静制动,胖子见人齐了,终于肯下车,伸手直指向我这边:“就是那个煞笔,给我干死他!” 混混们马上冲了过来,将我团团围在当中。 第008章 林峯的黑历史 我将烟头弹飞,抄起一块砖,站了起来,视线落在为首那个皮夹克男身上,如果我没认错人的话,他叫赵雨涛。 “草泥马,敢打我豪哥!”右手边一个小混混骂了句,率先出手,棒球棍朝我胳膊抡了过来,我们这边打架,轻易不会打头,混混也怕出人命的! 我抬手用方砖挡,咔嚓,棒球棍直接把板砖砸碎了,什么质量啊,豆腐渣工程! 打我的小混混楞了一下,我丢掉手里的方砖残骸,拍了拍手上的灰,依旧看着赵雨涛,他表情疑惑,可能还没认出我来。 第5节 “峯哥?!”这货终于反应过来了,两眼放光,跟见着美女似得,“你啥前儿回来的啊!” “峯、峯哥?难道你是……林峯?”胖子脸色大变。 赵雨涛狠狠瞪了胖子一眼:“草泥马的,小逼崽子,连峯哥都敢惹,还不快滚!” “啊!峯哥!”胖子很机智,马上将手里的棒球棍藏在身后,堆起脸上横肉,尴尬地笑,“小弟有眼不识泰山,给您赔罪了!” “滚!”赵雨涛低声呵斥。 “嗯,这就滚!这就滚!”胖子讪笑着,退出人群,灰溜溜跑向保时捷,那群小混混也开始窃窃私语。 “胖子车神,你回来。”我招手道。 “啊?还有事儿啊,峯哥?”胖子回头,脸色惨白。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李、李天豪。”胖子赔笑。 听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我不想占你便宜,人我打了,车我砸了,气我出了,修车钱我赔给你。”我这个人向来讲道理,何况这胖子,现在是赵雨涛的弟兄。 “不用不用,峯哥,我自己修就行了,呵呵,对不起啊,峯哥,给你添麻烦了!”胖子连连摆手,边说边退回保时捷车边,上车跑掉。 “呸!傻逼!”赵雨涛朝胖子方向吐了口唾沫,转回我这边,嬉皮笑脸,“峯哥,啥前儿回来的,咋不打个招呼啊!” “回来两个月了。”我淡淡地说,接过旁边一个小混混递过来的玉溪烟。 “没眼力见儿!峯哥咋能抽你这烟!来,抽我的!”赵雨涛从兜里摸出半包软中华,抽出一根递给我。 我没接,摸出火机,点着那根玉溪。 赵雨涛尴尬地笑了笑,自己也点上,叼着烟,眯着眼,勾着我肩膀:“走!峯哥,这么多少年没见了,我请你喝酒去!” “改天吧,还有事,先走了。”我扒拉开肩膀上赵雨涛的手,径直走向玛莎拉蒂。 赵雨涛没说话,等我走到车边,才听见他在后面开骂:“装个几把啊!草!请你喝酒是给你面子!别她妈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真怕你啊!傻逼!也不打听打听,现在西城是谁坐庄!刘健都他妈痹完犊子了,你林峯算个几把毛啊!” 我放开拉着车门的手,回头看了赵雨涛一眼,他快速眨了眨眼,下意识往后缩了两步。 “你喝多了。”我说完,上车,回到主车道上,在前方路口左转,奔晓钰家。 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有过一段黑历史,我少不经事,也算在道上混过几年,取得了一些所谓的成就,后来,在伏击“东山六鹰”的行动中,一时大意,差点被六鹰反杀,我大腿中了一刀,又被我爸一顿海扁,给我关了半个月的禁闭。 半个月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开始认识到,这些打打杀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最后在姐姐的感化下,改邪归正,去省城跟她一起念大学。从此,本市江湖便再没“市高林峯”这个名号,刘健没我帮衬,他那股势力也很快没落了下去。 哈哈,这逼装的有点6啊,算了,都是过去式,不提也罢。 现在,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我,我并不会选择重出江湖。 到了晓钰家楼下,我看看手机,还行,没浪费多长时间。刚要上楼,我突然想起来,忘记买小雨衣了,赶紧跑出小区,马路对面就有一家小超市,我忐忑不安地走进去,胡乱逛了一圈,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买,要怎样才能装出经常买的样子呢? “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一个长相甜美的女服务员绕到货架这边问我。 “啊……随便看看,看看。”我脸刷地就红了。 “呵呵,有些商品不在货架上,在收银台呢。”服务员莞尔一笑,走开了。 “嗯,谢谢。”我微微点头致谢,又装模作样地逛了逛,还真没发现tt,难道她家没有?我悻悻地拿了两袋薯片,来到收银台结账,那个美女服务员已经等在这里了,好像超市里就她自己在,胸蛮大的! “就买这个?”美女接过薯片,扫条形码。 “嗯……”我咬了咬牙,还是没好意思问她这儿到底有没有tt。 “不买口香糖啊?”美女看向收银台左边的一堆小商品。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以前很少去超市,缺东西都是姐姐给我买,但我也知道超市收银台旁边一般都摆放些口香糖、棒棒糖之类的。 咦?这是什么品牌的口香糖,杜雷斯?我好奇地拿过来一条,擦,居然是三只装的小雨衣! “呵呵,谢谢。”我笑了,顿时对这美女好感倍增,把杜雷斯递给美女,掏钱包结账,她挺善解人意的,既让我买到了想要的东西,又避免了我的尴尬。 “欢迎再次光临。”美女找给我钱,将薯片和杜雷斯装袋,递给了我。 我又顺手拿了瓶益达口香糖,放在桌上,交给美女十块钱,走人。 “哎,你的益达!” “是你的益达!”我回头笑道。 美女也大方地笑:“帅哥,能把手机给我么?” “啊?那个……改日吧!”吓得我一哆嗦,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得寸进尺?刚送给她一瓶益达,又想要我手机!我的可是6plus,五千多块买的呢! 我拎着塑料袋跑回小区,晓钰家窗帘紧闭,但能看出来里面亮着灯,我噔噔噔爬上楼,站在晓钰家门口,敲门三声,心脏那个跳啊,今晚是个不眠夜呀! 门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米黄色的猫眼黑了一下,咔哒,防盗门打开一道缝隙,一股晓钰身上特有的味道飘了出来,紫罗兰香,但她没出来,又趿拉着拖鞋跑回去了,等我进来,只看见晓钰害羞的逃进了另一个房间,正回头冲我羞答答地笑,那应该是她的卧室。 这是我第一次来晓钰家里,以前最多送她到门口我就回去了,怕被她妈看见,毕竟晓钰才上高二,要是让她妈妈知道的话,肯定不让我俩继续处对象。 虽然没问过,但从晓钰平时的穿戴就能看得出来,她家并不差钱,从这房间的装潢也可以印证我的推断,光是这装修,我就能给98分,剩下2分怕设计师骄傲。用色很大胆,紫、灰、绿、白,冷暖色系都有,但并非乱七八糟,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浑然天成,斑斓中透着奢华,奢华中又不失典雅。 房间壁橱上点缀着的摆件,更能显出晓钰妈妈的品味,根雕、瓷器、珐琅瓶、旧式留声机、玉如意,居然还有一架叫不上名的战斗机模型,真可谓融贯古今,中西合璧!不像我那个土豪爹,往家里摆的都是些金蟾、关公、风水鱼缸,还有不知道那个煞笔送的“马上有钱”的雕塑,就是一匹奔马,背上托着枚铜钱,铜钱上还找人刻字——林毅通宝,那马屁拍的叫一个响! 一个字,俗不可耐! 但我关心的显然不是这些,一双标签还没撕掉的男士拖鞋,躺在地板上,可能是晓钰刚才下楼给我买的。我换上拖鞋,握着tt,激动地走向晓钰的房间,推开虚掩的门,房间里只开着台灯,晓钰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小脑袋,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嘿嘿,小娘子,欧巴来了!”我一进她家门就冲动了,也顾不得以前在晓钰心中竖立起来的良好形象,饿虎扑食过去。 “等下,哥!”晓钰从被窝里伸出手,按住我的胸口,“你去洗洗吧!” 我知道晓钰有些洁癖,每次接吻之前都得先漱口才行,更何况这次要干大事! “嗯。”我从床上下来,回到客厅,进了卫生间,哟,好大的浴缸,里面水已经放好了,上面浮着一层白色泡沫,我关上洗手间的门,进了浴缸,现在哪儿有心情洗泡泡浴啊!三下五除二,重点洗了洗,便从浴缸里出来,胡乱擦了擦就算完事。 回到卧室,晓钰已经从床上下来,光脚站在床边,上身只穿一件白色小吊带衫,身体的青春弧线,清晰可见,肚脐下方露出一截嫩腰,害羞的站在那里,双手局促地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头发半湿,脸色绯红,那小模样,简直了。 “我、我紧张!把灯关了行吗?”晓钰娇羞地问,手已经伸到台灯旁边了。 “可我想看着你的样子。”我说,第一次啊,怎么可以黑灯瞎火的呢。 “那……就不关吧。”晓钰咬牙,又溜回床上,在被窝里一阵窸窸窣窣之后,把手伸出来,我走到床边,晓钰拉起被子,把自己蒙在了里面——此处省略前戏部分758个字。 “我怕!” “放心,不会疼的。”我安慰道,好像这种时候,都是这个台词。 晓钰微张着小嘴巴,惊恐地看着我,眼睛越睁越大,突然眉头一皱! 第009章 晓钰的妈妈 “怎么了?”我问,还没正式开始呢。 “你听!”晓钰看向半开着的卧室房门,吓得我打了个激灵! 晓钰脸色大变,将我从她身上推了下来,坐直身子,侧耳倾听。 鬼吗?我最近在黑岩网看了不少灵异小说,还真有点信这个! 咔哒哒、咔哒哒,是钥匙防盗门的声音! “糟了!我妈回来了!”晓钰惊慌失措地跳下床,捡起雷丘就往大美腿上套! “你妈?尼玛!”等她穿到膝盖,我才反应过来,赶紧翻身下床,还穿啥裤衩啊,直接套上牛仔裤和t恤衫,将裤衩赛进了晓钰枕头下面。 “晓钰?还没睡呢?”晓钰妈妈已经进来了,听声音应该是正在门口换鞋。 我的一系列动作,五秒钟之内完成,穿上拖鞋后,我坐在晓钰的椅子上,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快速稳定下来。 晓钰也套上了睡裙,把地板上凌乱的被子卷成一团,丢在床上,然而床上也一片狼藉,晓钰慌张地看着我,眼神询问该怎么办?我机智地从书桌上拿了本书,压在最明显的地方,刚做完这个动作,晓钰妈妈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我慢慢起身,强挤出微笑,努力显出很平静的样子:“蒋阿姨,您好。” 晓钰跟妈妈姓蒋,这我是知道的。 蒋阿姨显然被我这个不速之客吓得不轻,倒吸一口冷气,也张嘴、睁眼,跟晓钰刚才在床上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别说,这母女二人长得还真像,晓钰妈妈应该四十出头,但保养得极好,身材不比林溪差多少,看上去也就三十二、三岁的样子。 我已经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大不了报警把我抓走咯! 顺便问一下,跟未成年少女那个的话,是不是得判刑?记得刚和晓钰认识不久的时候,我查过一次,好像满16岁了,如果双方自愿的话,是不犯法的。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晓钰抢在她妈妈之前开口,辩解道,“我跟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做!” 草!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嗯?”晓钰妈妈的目光,马上变成了两道闪电,吓得我连忙低下头,却看见床边一个红色的包装!怪不得感觉裤子里不太舒服,刚才一着急,连小雨衣都忘拿下来了! “阿姨!”我临危不乱,往前走了一步,用左脚踩在包装上,“您别怪晓钰,是我主动来找晓钰的,真不知道您不在家,但您放心,我跟晓钰刚才确实没有做过分的事情。” 我诚挚地弯腰道歉,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左脚往后隐蔽地一滑,把包装蹭进床下面,然后等着蒋阿姨训斥。 “你是……晓钰男朋友?”没想到蒋阿姨并没有发火,这次轮到我睁眼、张嘴了! “呵呵,出来坐吧,晓钰,你卧室里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蒋阿姨皱了皱眉,脱下披肩,回到客厅里。 我跟晓钰对视一眼,同时抽鼻子闻了闻,没啥味道啊! “晓钰,家里来客人也不知道拿点水果、饮料啥的?”蒋阿姨在客厅里,嗔怒了晓钰一句。 “哎,我这就去拿!”晓钰趿拉着拖鞋跑到卧室门口,回头担心地又看了我一眼,我做了个ok的手势,未来丈母娘嘛,迟早要面对的。 话虽这么说,但我毕竟也是第一次搞对象,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低头确认一下自己裤子拉链处于闭合状态,才忐忑地出了卧室,来到客厅。 “坐吧。”蒋阿姨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招呼,我走过去,只敢用半个屁股坐在沙发边缘,跟军人似得,坐直身子,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抽烟吗?”蒋阿姨问。 “噢……阿姨,我不会。”我笑道,好像女生的妈妈都不喜欢男生抽烟,说完之后,我挪了挪屁股,换个舒服的姿势,口袋里的打火机硌得慌! “嗯,挺好,不会就别学了,对身体不好。”蒋阿姨翘起二郎腿,这时我才敢关注她的穿着,米色连衣裙,上面点缀着一些简单的刺绣花纹,腿上一双黑丝长袜,腿型跟晓钰一样直,脚丫的形状也好看,脚趾上涂着红色的趾甲油,呸,不能乱看,我这都是被林溪给带坏了! 蒋阿姨的整体打扮,有点像是电影里欧美熟女的风格,温婉、知性、优雅。 嗯,这么说就不显得我很污了。 “看你不像是学生,多大了?”蒋阿姨问,这时晓钰拿着两罐饮料从厨房回来,紧张兮兮地递给我一瓶,想坐在我身边,瞅了瞅她妈,没敢坐,就那么站在电视柜前面。 晓钰妈妈微笑着拍了拍她身边的沙发,晓钰才缓过来,小步挪过去,坐在妈妈身边,温顺的像只刚受惊吓的猫。 “我23了。”我将手里的饮料拧开盖子递过去,“阿姨才到家,一路辛苦,还是您喝吧。” 第6节 “倒是挺懂事的。”阿姨又笑,接过饮料,并没有喝,而是放在了茶几上,“23,比我家晓钰大5岁,也还好,当年我跟晓钰爸爸差六岁呢,你叫什么名字?” “林峯,山林的林,山峯的峯。”我的这个峯,和峰是异体字,基本通用,因为姐姐叫林岚,所以爸妈给我起名叫林峯,比较搭配罢了。 “林峯,嗯!”蒋阿姨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你父亲,是不是叫林毅?” 我点头,一脸懵逼,她认识我爸? “怪不得教养这么好呢,原来是林家的公子,晓钰你挺会挑人啊。”蒋阿姨转向晓钰,晓钰表情别扭地赔笑,哭着笑,说的就是这种! “您认识我父亲?”我好奇地问。 “本市著名企业家,人大代表,谁不认识啊?”蒋阿姨一下子变得亲切了好多,“不过我倒是跟你妈妈更熟悉一些。” “我妈?”我俩个妈,哦不,三个妈妈呢,一个去世十年的养母,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的生母,一个想勾搭我的继母,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对,也就是你们公司的林总,林溪小姐,我俩可是好姐妹呢!”蒋阿姨又把那瓶饮料推了回来,做了个“喝吧,别外道,跟到自己家一样”的表情。 原来她认识小后妈,真是讽刺啊!我刚被那个小后妈弄得,来找我小女友嘿嘿嘿,却被小女友的妈妈、小后妈的好姐妹给逮了个正着! 我讪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晓钰妈妈拿过旁边的坤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精致盒子,递了过来:“第一次见面,阿姨也没个准备,本来呢,这手表是给晓钰舅舅买的,就当见面礼先送给小峯吧,别嫌弃就好。” “啊?”我受宠若惊,这刚抓完奸就送礼啊,真是中国好丈母娘! 当然,我也不是没深沉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收下,尤其是当我瞥见盒子上的“江诗丹顿”字样之后。 “阿姨,谢谢您,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我爸有一块这个品牌的表,林溪给他买的,十二万多。 “啧!这孩子,跟姨还客气什么!”蒋阿姨假装虎着脸,“你不收,我可不让晓钰跟你继续处对象了啊!” 晓钰当真了,紧紧抱住妈妈的胳膊,嘟着嘴唇摇晃:“妈!” “……好吧,那我就先收下,多谢阿姨。”我起身,毕恭毕敬地接过表盒,放在桌上。 “这才像话嘛!”蒋阿姨眉头舒展开来,爱怜地摸了摸晓钰的头,“时间过得可真快,上次阿姨见着你的时候,你才多大啊?也就……这么高?” 蒋阿姨用手在晓钰肩膀比划了一下,那大概是我上初中时的身高。 咦?等等,蒋阿姨见过我?怪不得她一开始就没有对我发火,原来她早就认出我来了! 第010章 姐姐的处境 不过我对蒋阿姨,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能因为那时候太小的缘故。 又闲聊了几句,晓钰终于看明白眼前的形势,知道妈妈不会责怪她,才敢加入谈话,问她妈妈怎么提前回来了,蒋阿姨说,明天早上她得参加一个紧急会议,而省城那边的事儿也办好,她便连夜赶了回来,以为晓钰已经睡着,就没提前给她打电话。 “那个,小峯啊。”仨人又唠了一会儿,蒋阿姨忽然拉着晓钰的手,凝重地看着我,“你俩处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告诉我,但阿姨不生气,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知道你们是怕我担心!不过这做母亲的……小峯你看,你刚大学毕业,晓钰才高二,你俩处对象我倒是不反对,可是,你们年轻人呐,容易犯错误,所以呢,阿姨希望,作为晓钰的大哥哥,小峯你……是不是应该多注意一下交往方面的事情?” “阿姨,这些道理我都懂,您放一百个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耽误晓钰的学习,尽量少打扰她,等晓钰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再谈以后的事情。”我从沙发上起身,郑重表态。 “呵呵,小峯你误会阿姨了。”蒋阿姨笑道,“正常交往还是可以的,阿姨的意思是……万一晓钰高中还没毕业,就挺着个大肚子,那不太好,对吧?晓钰还未成年,那方面什么都不懂,你作为男生呢,就该考虑得周全一点,越是关键的时候,越是不能冲动,必须得注意安全才行啊!万一晓钰怀上了,倒也不是不能生下来,主要是传出去不好听,对咱两家影响都不好,你说对不对?” 我听完,又是一脸懵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这是默许我和晓钰,只要不怀孕就行? “妈!你说什么呢!”晓钰也听明白了,脸臊的跟发烧似得,用粉拳捶了蒋阿姨两下,捂着脸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呵呵,行,行……”我脸也红了,低着头,前后摇晃身子,恨不得钻进沙发缝里去。 晓钰妈妈这么说,肯定是猜到之前我跟晓钰在卧室里干啥了,刚才时间来不及,晓钰并没有穿内衣,她今晚穿的睡裙,她都穿成这样,我还跟她在卧室里坐而论道,谈古论今,坐怀不乱,这显然不合常理,除非我是个不正常的男人。 蒋阿姨打了个哈欠:“快十二点了,阿姨不像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得去睡了,小峯你不用那么拘束,当这是自己家就行,明早,阿姨给你们做早餐。” 噗!她这意思是让我在这儿过夜? “不了,阿姨,太晚了,我也该回去了。”我起身告辞,晓钰听见动静,也出来,不舍地看着我,眼神似乎在问,我妈都让你留下你怎么还要走? 她还是太单纯,感情这是你家了,当着才认识不到二十分钟的女朋友妈妈的面,跟女朋友一起睡觉,我怎么就那么大脸呢!再说,这可是我们神圣的第一次,我若真跟晓钰在她家的话,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嗯,怎么都行,来日方长嘛,小峯你随意。”蒋阿姨果然没有真留我的意思,起身相送。 晓钰从卧室里拿来我的夹克衫,是团在一起的,她还冲我挤了挤眼睛:“哥,出门了再穿,别凉着,出门再穿噢。” 我没明白她啥意思,接过衣服,在门口换完鞋,开门出去,回头微笑鞠躬:“阿姨再见,晓钰,拜拜。” 晓钰还是抿着嘴,很不满的样子,但在我马上要走的时候,晓钰躲在的蒋阿姨身后,努起嘴巴,悄悄给了我一个飞吻。 “常来啊。”蒋阿姨送到门口,我下楼,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回头看,阿姨还在门口冲我笑,我又一次鞠躬,说再见。等我下到一楼,才听见防盗门关闭的声音。 出了住宅楼,还真有点冷,我抖搂开夹克,准备穿上。 啪嗒,从里面掉出来个什么东西,我穿上夹克,弯腰捡起,竟然是我的小裤衩,里面还包着两个没使的tt,唉,下次再用吧,我上了玛莎拉蒂,把座椅往后调整,腾出空间,脱下牛仔裤,拿下小雨衣丢出窗外,又穿上裤衩和牛仔裤,启动,缓缓驶离小区。 刚出小区,晓钰的短信就进来了:老公,爱你,么么哒! 老公?不一直叫哥的么! 我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果然零距离接触过,就是不一样。 只可惜,没有实现负距离接触! 计划泡汤了,我该去哪过夜呢? 我回复了“么么”后,退回手机主页,壁纸上一双黑丝美腿,让我不由得又愧疚起来。 我这边已经有晓钰了,而且还见了家长,姐姐那边该怎么办? 我鬼使神差地给姐姐拨电话,彩铃声响起,我赶紧挂掉,差点撞上前面的车。 几秒钟后,姐姐电话打了回来,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起:“姐。” “怎么了?”姐姐声音惺忪,可能已经在病房里睡下了。 “嗯……爸怎么样了?”我没话找话。 “没事,打完针睡了。对了,张叔过来了,非要陪着爸,让我来医院对面宾馆休息。” “什么?你不在爸身边?”我惊讶道。 “啊,怎么了?” “你傻啊!明知道张云凯跟林溪——你还让他单独留在爸身边?赶紧过去!” “啊?” “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我挂了电话。 姐姐现在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林溪想通过政变解决老爸,自然不敢对爸爸下毒手,但张云凯可说不定,他被林溪迷的五迷三道,也许得到过林溪的某种承诺,比如等老头子死后,嫁给他之类!让张云凯单独陪着让他又怕又恨的情人的老公,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他又把姐姐给支开了,行迹更加可疑! 早该考虑到这点的!都怪我,精虫上脑,先是林溪,后是晓钰,中间还被那个死胖子李天豪插了一脚,让我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如果张云凯的计划被姐姐撞破,那么她的处境岂不是也很危险! 想到这里,我又给姐姐打了个电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对了,给肖叔打电话,让他去医院!” “……噢,到底怎么了啊?”姐姐迷惑地问。 “别问了,记住我的话!” 我一路风驰电掣,也没管交通信号灯的颜色,所幸深更半夜,路上车没之前那么多,我只用了十分钟就开到了医院,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四处张望,还好,张云凯那台奔驰停在不远处,说明他还在医院里。 我冲进医院,按半天电梯也没反应,我着急,直接爬楼梯,上到四楼,大口喘气,走廊里静悄悄的,灯光昏暗,跟太平间的感觉差不多。 咔、咔,电梯井那边,传来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有点不对劲! 我赶紧跑进电梯间,电梯门正在关闭,但只关了一半就被弹开,我低头一看,阻止电梯门闭合的,是躺在地上的一个人,一个趴着的女人! 女人一身连衣裙,双脚都光着,一只黑色高跟鞋在电梯里面,另一只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她的上半身,在电梯里,下半身,还在电梯外面,两侧的门,就是因一下下撞上她的腰,才无法关闭。 这身段,这裙子,这鞋,太熟悉了。 我心里一惊,跑过去蹲下,将女人翻过身来,果然是姐姐。 第011章 神秘的袭击者 “张云凯!我草泥马!” 怒吼,在空旷的医院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紧张地将手指探到姐姐鼻子下面,没有呼吸了! “医生!护士!”我冲到走廊大喊,依旧没有回应! 什么情况,虽然是深夜,不应该有值班的么? 不管了,救姐姐要紧,亏得我学过急救措施,知道人工呼吸应该怎么做,第一步,是解开衣服,让肺部不受束缚,但姐姐穿的是连衣裙,没办法,我只能把她裙子褪下。 随即,我的注意力被姐姐左胸下方的一道暗色痕迹吸引了过去,暗痕的面积不小,断断续续,影影绰绰,跟x光照片似得,这是……我将手放了上去,没错,是掌印! 卧了个槽,没想到张云凯还是个练家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铁砂掌么? 幸亏位置偏下,这一掌要是再往上一点,可能就把胸给打碎了。 我把姐姐拖出电梯,席地而坐,让姐姐平躺在我腿上,垫起她脖子,让她的下巴仰起来,以保持气道通畅,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鼻子,右手捏开她的樱唇,深吸一口气,附身下去,呼! 余光瞥见,姐姐的胸脯鼓了起来,我重复这个动作,逐渐加快频率,连做大概十几次,吹得我自己都要缺氧了,姐姐终于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醒了过来。 “啊!”姐姐睁开眼就尖叫,浑身扭动,极力反抗,可能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昏迷之前的时刻! 我猝不及防,脸颊被她狠狠抓了一下。 “小峯?”姐姐很快发现情况不对,一脸惊讶。 “麻痹的,张云凯呢?”我把姐姐扶起来,怒问道。 “啊?不知道啊,小峯,别管我,快去看看爸爸!”姐姐着急地说。 “嗯。”我见姐姐没事,赶紧出了电梯间,跑向爸爸的病房,但我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张云凯肯定是先袭击了爸爸,再袭击姐姐的,所以刚才我选择先救姐姐,因为现在爸爸可能已经…… 爸爸的病房门半开着,我冲了进去,却见一个白衬衫上满是血污的人,正坐在爸爸床边的地上,身下一大摊血,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枪,而大腿上,则插着一把雪亮的军用刺刀。 男人听见我的动静,费力地抬起头,居然是张云凯! “小……”张云凯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没叫出我的名字,头就又垂了下去。 我又看向病床,爸爸还躺在那里,口鼻上扣着呼吸罩,旁边的监护仪上,心跳、血压等都很正常,我一时进入懵逼状态,这是什么情况? 第7节 难道,姐姐不是被张云凯袭击的? “嘿!张叔,醒醒。”我跑过去蹲下,摇了摇张云凯的胳膊,跟面条似得,一点反应都没有,肯定是因为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了。 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好,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医院里,好像还有别人想要爸爸的命! 我没听见姐姐叫,脚步声也不是从电梯间那边传来的,所以姐姐暂时不会有危险,我掰开张云凯的手,拿过他的手枪,保险还没打开呢。 咦?怎么感觉这么轻,我玩过手枪,黑星,老沉了,足有两斤。 可能是新式武器吧,不管了,我打开保险,蹑手蹑脚地走到病房门后,将枪身贴在自己脸侧,做好伏击准备。 脚步声来到门口,消失不见,难道被他发现了? 我屏住呼吸,足足过了五秒钟,那人才抬脚走了进来,是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中等身材,板寸发型,夹杂不少白头发,根根竖立,很是精神。 “别动。”我将枪口顶上寸头男后脑,尽量把声音压的低沉,我才二十三,声音还没发育成爸爸那样浑厚,一听就气势逼人。 寸头男很听话,果然没动,两只手慢慢举了起来。 “你什么人?”我又问。 寸头男没吱声,只是耳朵动了一下。 “我是警茶。”我诓他道,“你给我蹲墙角那儿去!” 说完,我推了他肩膀一下,寸头男往前踉跄半步,突然转身,将我的左手腕给叼住了,手劲不小,跟老虎钳子似得! 身手不错,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啊,马上下压枪口,对着他的肩膀扣动扳机。 噗,一声闷响,跟放屁似得,枪口喷出一道蓝色的火苗,呲呲呲。 麻痹的,居然是个枪形打火机! 趁我愣神的功夫,寸头男松开我的手腕,一拳照着我面门打来,动作很快,我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眼前顿时冒了金星! 我并未束手就擒,被拳头击中的同时,抬膝朝寸头男的裆部撞去,却被他的手给压住了! 我后退两步,撞在门框上,脑袋已经晕乎了,差点没趴下! 寸头男紧随而至,右手向我肋下袭来,他手里有道寒光闪过,肯定是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我浑身瘫软,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麻痹的,遇到高手了。 这坑爹的张云凯,没事揣着打火机吓唬鬼呐?枪仿的倒是挺真,还带保险的! 没招了,认栽吧,我闭目等死。 然而,匕首并没有插入我腹中,过了两秒钟,我才疑惑地睁开眼,左眼已经被打肿,短时间内丧失视力,右眼却看见寸头男正负手站在我面前,眼熟! “肖叔!” 肖叔叫肖尚武,是张云凯的前任,也就是爸爸以前的司机,他跟爸爸年纪相仿,据说小时候在少林寺学过武,功夫相当好。 又一次爸爸遇仇家报复,肖叔赤手空拳以一敌五,干跑了敌人,自己也身受重伤,住了半年的医院,出院后,爸爸就不让肖叔跟着他了,在公司给他安排了个部门经理的闲职,算是让他功成身退。 肖叔跟我们一直走的很近,两家经常往来,关系极好,好到什么程度呢,爸爸一度想让我和姐姐认肖叔当干爹来着,可肖叔死活不答应。但肖叔的女儿,却被爸爸硬认作干闺女,也就是我的干妹妹,那小妮子叫肖都灵,长得可水灵了,也在晓钰那个高中念书,今年高三。 之前,我让姐姐给肖叔打电话,就是这个原因,虽然他已经不是爸爸的保镖,但无论谁想对对爸爸不利,肖叔绝对会挺身而出,拼死保护旧主! “啊,啊?”肖叔回头看了看张云凯,锁紧一字眉,他是个哑巴。 “不知道,我也刚到这儿。”我揉了揉脸,嘴里一股血腥味,没被肖叔打掉牙就算不错了。 “啊,啊。”肖叔将匕首倒转,交给我,指了指床,又指了指自己,再指外面,然后快步走出病房。 肖叔是要出去调查情况,让我留下来保护爸爸,我跟他接触也有十几年了,以前总去他家找都灵玩,所以跟肖叔交流起来没什么问题,就是打电话的时候比较别扭,电话那边,一直没动静,我自己说自己的,每次我一说完他就挂了。 我又走到张云凯身边,查看他的伤势,除了大腿,肚子上还有两个刀口,血大部分是从这里流出来的,已经变成了涓涓细流,失血严重,得赶紧急救才行。 正要报警,走廊里又想起脚步声,这次很嘈杂,我直接拎着枪冲了出去,却是姐姐和几个医生、护士,应该是她刚从别的楼层找过来的,这层的医生和护士,可能已经被杀手处理掉了。果不其然,不多时,值班医生和护士被其他人从办公室、护士站里抬了出来,都被钝器打晕。 我问姐姐,是谁袭击的你,姐姐说是个带着京剧脸谱的黑衣人,她接完我电话,赶紧来医院,刚坐电梯上楼出走廊,就看见脸谱人脚步匆匆地走来,姐姐马上意识到危险,转身往电梯间跑,电梯门打开,姐姐进去,还未来得及关电梯,脸谱男就追过来了,冲进电梯,一掌打在姐姐肋下,她当即昏迷不醒。 病房繁忙了起来,张云凯被抬去抢救室,医生说伤口虽深,但看位置并未伤及脏器,救活问题不大,肖叔也回来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递给我。 “这什么……医院的监控?”我问,肖叔点头。 这时,电话响了,是林溪。 我接通,但没有说话。 “你爸是不是被袭击了?”林溪喘着粗气,焦急问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 第012章 姐姐的绝望 “我爸没事,张云凯受伤了。”我淡淡地说,听电话那头的声音,林溪好像正在路边打车。 “小岚没事吧?”林溪又问。 “也没事。” “噢,那就好,你赶紧给你肖叔打电话!” “我肖叔在这儿呢。”我说。 “好,我马上过来。”林溪挂了电话。 “啊?”肖叔问我是谁。 “林溪。” 肖叔紧锁眉头,掏出烟,给我一支,点着后,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挠着寸头,开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沉思,他也怀疑是林溪雇人干的么? 如果真是林溪的话,她为什么不直接让张云凯下手呢? 更为可疑的是,当她听我说张云凯受伤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早就知道似得,张云凯好歹也是她的姘头啊! 难道,这是林溪的苦肉计,故意让人击伤张云凯,以撇清她自己的责任? 很有可能是这样,要不她是怎么知道爸爸被袭击的? 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能胡乱怀疑,先看看医院的监控录像再说。 我让肖叔留在这里保护爸爸,又让姐姐自己去检查,做个透视,看有没有内伤之类,自己来到医生办公室,将u盘插入电脑。 肖叔虽然不会说话,又上了年纪,但却是个电脑高手,视频里面的片段都已经被他剪辑好了,分别是医院大堂、走廊、电梯口的录像,记录了面具人从进医院,到逃走的全过程。 十二点零八分,面具人出现在医院一楼大堂,黑色西装,身高一米七左右,消瘦,他乘坐电梯来到爸爸所在楼层,先去了医生办公室和护士站,进去之后,很快出来,然后来到爸爸病房门口,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军刺,藏在身后,敲门,不多时,张云凯打开门,面具人一刀上去,刺中了,但张云凯毕竟也不白给,当即给了面具人一脚,面具人跌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反扑上去,又是一刀,把张云凯刺进病房。 几秒钟之后,面具男踉跄冲出病房,急匆匆往电梯间方向跑,我猜,他应该是被张云凯的假手枪给吓的,再之后,就是姐姐遇袭的画面了。 面具人打晕姐姐后,尝试将姐姐拖出电梯,拖出半个身子的时候,电梯门关闭,把姐姐卡住了,面具人可能忌惮张云凯会追来,放弃乘坐电梯,丢下姐姐,跑向楼梯间,下楼逃走。 下一段监控又回到大堂,面具人从楼道出来,跑向门口,刚跑两步,就突然站住,转身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十秒钟之后,我出现在画面中! 面具人随着我的脚步,绕着柱子避开,我按了半天电梯没反应,就爬楼梯上去了,面具人见我上去,才从柱子后面出来,逃离医院。 也就是说,我差点跟面具人撞了个正着,哎,如果我早到两分钟的话,可能就不会出事了!因为从那个黑衣人的身手来看,如果不是突然袭击,他未必会是张云凯的对手,要是我当时也在病房,很可能黑衣人就不会动手,更不会有后面打伤姐姐的事情! 我又将录像看了一遍,面具人的面具,自始至终都未脱离他的脸,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 咦?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他要真是战斗力很低的话,为什么还能一掌将姐姐打晕呢?我又看了一遍他袭击姐姐的片段,出招的动作异常之快,稳、准、狠,姐姐中掌的瞬间,整个身子都飞了出去,狠狠撞在电梯壁上! 即便是换作肖叔,也不可能在那个位置上把人打成这样,何况还能留下掌印!要真这么厉害的话,他还会被张云凯给打跑么?在张云凯被刺伤的情况下,还能让他把枪掏出来?一掌就能解决他了啊! 我琢磨了好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 他是故意假装打不过张云凯的!因为,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要杀爸爸,而是,嫁祸于人!这招高啊,计中计,出事后,我和肖叔都不约而同地想到幕后主使者是林溪,这正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人的目的! 为验证判断,我给林溪打了电话,很快接通。 “到哪儿了?”我问。 “马上就到,怎么了啊?”林溪着急地问。 “没事……是谁告诉你,爸爸遇袭的?” “啊?是我……”林溪顿了顿,“是我一个朋友,怎么了?” “什么朋友?”我追问。 “你先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爸又出事了?”林溪想避开我的话题。 “什么朋友?”我又问了一遍。 林溪听出了我话里的异样,在电话那边冷笑:“呵呵,你怀疑是我干的?” “真是你干的?”我试探了一句。 “小峯你觉得可能吗?我干掉他的话,自己能有什么好处?他现在还是董事长,我可是指望着在明天的董事会上,把他赶下台之后,全盘接手公司呢!怎么会这么猴急,提前下手?你难道忘记咱俩的约定了么?”林溪慢条斯理地说。 跟我刚才分析的一样,她确实没理由干掉爸爸,一旦事情败露,警茶介入是肯定的,即便是公司里其他原本支持她的董事,也不会冒着共犯的危险,站在她这边了,完全得不偿失。 林溪和爸爸都是商人,她们之间的纷争,在于公司的实际控制权,纵使爸爸知道林溪给他戴了绿帽子,也远未到非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 “嗯,我相信你,所以才问你,是谁告诉你的消息,你别让人当枪使了,自己还不知道呢!”我说。 敌人针对的是林溪,股权之争说到底其实是我们自己的家事,即便林溪夺得董事长之位,她也还是我后妈,我和姐姐也还有股份在手里,林溪只是为了不被爸爸赶出公司,才会反戈一击的,难道不是么? 所以,不管我选择站在爸爸这边,还是林溪这边,被外人给算计的话,该提醒的,我还是得提醒她。 林溪何其聪明,沉默片刻,笑了:“呵,我明白了,谢谢你,小峯,没想到你看问题看得这么透彻,这事我会处理的。” “嗯。”我挂了电话。 我将电脑痕迹删除,拔掉u盘,回到爸爸病房,将u盘还给肖叔,肖叔用眼神问我看完了吗,我点头,肖叔将u盘掰断,取出芯片,用打火机烧坏电路,把芯片丢进洗手间马桶里冲走了。 爸爸已经醒来,瞪眼看着我沉默不语,等护士将地上的血迹拖干净出去后,他才摘下呼吸罩,冷冷地问我:“小岚呢?” “被人打了一掌,我让她去做检查了,应该没事。”我说。 “嗯。”爸爸冲肖叔比划了一下,肖叔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准备递给爸爸。 “哎!别抽了!”我劈手抢过肖叔的烟,“你自己啥情况自己不知道啊!” “滚!轮到你管我?!”爸爸棱起眼睛,怒斥道。 “……”我没吭声,怕真把他给气犯病,便转身离开病房,等我出门的时候,回头偷看,肖叔又抽出一根烟递给爸爸,爸爸却摆了摆手,将呼吸罩重新戴好,慢慢躺回床上。 这老东西,还不是怕死! 第8节 我站在门口抽烟,林溪的人脉和能力,远比我要强大的多,杀手的事情我不用再操心,自有林溪会处理,不过刚才,她好像说明天开什么董事会,我怎么不知道呢,我现在也是法律上的股东,这次会议肯定涉及重大事项,我和姐姐应该要参会,只不过不知道大会是爸爸召集的,还是林溪召集的。 正瞎琢磨着,林溪火急火燎地来了,只拎着个包,连衣服都没换,还穿着睡衣和拖鞋。 林溪跑到我面前,把包丢给我,双手住着膝盖,弯腰喘气,额头上一层细汗:“真是倒霉,临到医院时候出车祸了,我跑过来的。” “车祸?”我心里一惊,低头看她的美脚,上面全是灰土,“你没事吧?” 林溪摇头,支起身子,擦了擦汗:“我进去看看你爸。” “噢……”我让开位置,给她打开了门。 本以为她会被爸爸给骂出来,不过出来的却是肖叔,他冲我比划了一个“有事打电话”的手势,然后就走了。 啥情况?该不会因为这个事儿,两口子和解了吧? 我想多了,半分钟之后,病房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少倾,林溪摔门而出,脸色铁青,坐在门口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给我一支烟。” “没带。”我实话实说,落车里了。 林溪吞了吞唾沫,抬头看我,我有点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我下楼去拿。”我借机逃走,没走两步,却被林溪给叫住。 “我跟你下去。” “你去干什么?” “商量一下明天开会的事情,现在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啊。”林溪起身追了过来,暧昧地挽住我的手,“如果能把你姐那一票也拿过来的话,咱们才能稳操胜券!” “怎么可能呢。”我苦笑道,“她可是亲生的,不会背叛爸爸的吧?” “呵呵,可我知道,她是喜欢你的啊?”林溪媚笑,“如果你去跟她说,会不会有机会?” “我不会干这种事情的!”我甩开林溪的手,“让林岚在我和他之间左右为难,我怎么忍心呢!” “哟哟哟,你还蛮护着林岚的嘛!我都吃醋了!”林溪绕到我面前,紧紧贴着我的身体,环上我的腰,努起嘴巴撒娇,“你说,你到底喜欢她多一些,还是喜欢我更多一些?” “啧,别闹,被人看见咋整!”我试图推开林溪,她却像条蛇一样,缠的我更紧了。 “哎哎,放手啊!”我低声道。 没想到林溪得寸进尺,突然踮起脚,毫无征兆地吻上我的嘴,我顿时就蒙圈了! 就在她侧头亲过来的瞬间,我看见一道人影,正站在林溪身后。 是一脸绝望的姐姐! 第013章 老辣的警官 我奋力推开怀里的林溪,下意识地去擦自己的嘴唇,虽然只是碰到了嘴唇,但已经把我的心神搅的大乱,她的吻,甜若甘蔗,而我的心,却苦如黄连! “姐……”我失声叫道。 “你们……”姐姐睁着大眼睛,里面噙满了泪水。 我侧脸看了眼林溪,刚才推开她的力量太大,直接让她撞在了墙上,不过似乎没事,林溪扶着墙,眼色迷离,慢慢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颇有些挑衅意味地着看姐姐,那眼神证明,她是看见姐姐来到走廊,才会突然强吻我的! 我刚要上前解释,姐姐身后的电梯间里,又出来两个人,都穿着警茶制服。 姐姐转身泪奔,差点撞进其中一个中年警茶的怀里。 “哎!看着点啊!”中年警茶躲开,顺手扶了姐姐胳膊一把。 “对不起!”姐姐小声啜泣着,绕过警茶,继续往前跑。 “等下。”中年警茶叫住了她,“丫头,是不是林毅的家属?” “嗯?我是。”姐姐停下脚步,转回身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当事人的女儿吧。”中年警茶笑道,“请留下来,配合我们的调查。” 说完,中年警茶又转向我和林溪:“当事人的妻子、儿子,对么?” 我懵然点头,他是怎么知道的? “谁报的警?”林溪恢复仪态,低声问我,似有不满。 “……是我。” 林溪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请吧。”中年警茶把我们三人都带回了案发现场,爸爸睁眼瞅了警茶一眼,看向林溪,脸上也似有不满。 “当时一紧张,我就报警了。”林溪把责任揽了过去,拍拍爸爸的胳膊,“放心,我能处理。” “嗯。”爸爸轻哼一声,又闭上眼睛。 我有点蒙圈,难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报警吗? “几位,请坐。”中年警茶径自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太空杯,不紧不慢地拧开盖子,呲喽喝了口水,又拧好,放在桌上,另一个年轻一些的警茶则站在他身侧,手拿纸笔,准备记录。 “自我介绍一下。”中年警茶挨个审视我们一番后,再次开口,“我叫何承韩,这位小兄弟叫代杰。” “何警官?”林溪微微一笑,“百闻不如一见啊,果然气度非凡。” “你也是,林大经理。”何警官眯起眼睛,跟林溪对视,俩人虽然都在微笑,但我分明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剑拔弩张的味道。 “凶手都逃走快半个小时了,你们才来,这效率可够高的!”林溪抱着肩膀,靠在爸爸床边,揶揄了一句。 “呵呵,我和小代早就来了,刚才去调医院的监控录像来着,不过很奇怪啊,录像缺失了好几分钟,似乎被电脑高手给剪切走了呢?”何警官的目光,又转向我。 “我可不懂这么高端的技术活,没准是凶手干的呢?再说这事儿不应该你们去调查么?问我干什么?”我装无辜道,现在有点明白了,爸爸和林溪,都不想警方介入此事,至于原因,我猜与公司运营有关。 “我说是你干的了吗?你紧张什么?”何警官一副“你个煞笔,不打自招了吧”的表情,我一时语塞,躲开他犀利的目光,拿起床头柜上一只苹果,啃了起来。 “刚才我询问过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他说有个穿黑色运动服的人曾闯进监控室,把他打晕了,你的意思是,那个黑衣人便是凶手咯?”何警官又问我。 “我哪儿知道!”我撇了撇嘴。 “呵呵,你们这么不配合,我可没法帮你们。”何警官摊了摊手,拿起桌上水杯,又呲喽喝了一口,皱眉,用嘴唇抿出一节茶叶,不讲究地吐在了地上。 “配合啊。”我说,“为什么不配合,你们问就是了。” 我看了眼林溪,不知道这么擅自做主,说的对不对,林溪微微点头,让我继续跟何警官周旋。 “好,当时你们谁在场?”何警官问,那个代警官将笔帽扣在笔尾上,盯着我们,准备正式记录。 “我们三人都不在场。”我说,又补充了一句,“我爸当时在睡觉,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余光瞥见,林溪又冲我点了点头,可能是在赞许我。 “那你们,谁见过凶手?”何警官又问。 我啃了一口苹果,趁机想了想,姐姐这边躲不过去,肖叔可能只剪掉了关于凶手的监控片段,凶手离开后,姐姐还在电梯口被卡着呢,而且事后她还去做过x光检查。 “我姐在场。”我指了指姐姐,她正噘嘴盯着我,余怒未消。 “好,那林小姐,我问你,凶手长什么样子,你能描述一下吗?”何警官又问姐姐。 姐姐却还在瞪我,显然心思并没在两个警茶身上。 “林小姐?”何警官稍微提高了些声音,姐姐这才反应过来,看向他。 “凶手长什么样,你还能记起来么?” “凶手……这么高。”姐姐脸色一变,用手在我头顶划拉了一下,声音变得阴阳怪气,“跟他的体型也相似,哎?怎么这么巧,跟他穿的衣服也一样呢!该不会就是你吧!” “……别乱讲好吗?”我又好气又好笑,姐姐吃醋报复的方式,总是那么特别。 “我哪儿有乱讲。”姐姐又转向何警官,情绪平复回来,“凶手刚一出现,就把我给打晕了,而且还带着面具,我又不是照相机,怎么能记得那么清楚呢!” “面具?”何警官一凛,居然激动地站了起来,“是不是京剧脸谱?” “不是。”我赶紧接过话茬,“她跟我说过,是v字……” “我没问你!”何警官楞起眼睛,瞪了我一眼! “不是京剧脸谱,是v字仇杀队那种面具。”姐姐明白了我的意思,不露声色地说,上大学的时候,我跟姐姐一起看过这个电影。 “v字仇杀队?”何警官皱眉,显然是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就是……您稍等。”姐姐把戏做足,掏出手机查找,递给何警官,“就是这种面具。” “噢……”何警官信以为真,失望地坐回去,想了想,又问,“他是怎么打晕你的?” 姐姐看向我,我挠了挠头。 “打我脑袋来着,一掌,就晕了。”姐姐摸了摸后脑勺,皱眉,哎呦了一声,装出一副碰到就很疼的样子。 何警官起身,绕到姐姐身后,撩起她头发看了看,也没说什么。 “差不多得了吧,何大警官,我丈夫需要休息。”林溪下了逐客令。 “好。”何警官倒是没啰嗦,拿起自己的太空杯,带小代走出病房,临出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我,竖起大拇指,“你小子,有前途!” “谢谢。”我冷冷回应。 “林经理,你们公司涉嫌诈骗那个案子……蛮棘手的啊,咱们,后会有期。” “呵呵,我早跟刘警官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公司并不存在诈骗行为,欢迎何警官随时来我公司调查,后会有期。”林溪大大方方地说。 “嗯。”何警官点头,背着手踱步而出。 等他走远,我才长出一口气,问林溪:“诈骗?什么诈骗?” “公司的事情你不用管。”林溪淡淡地说。 姐姐闷哼一声,看了爸爸一眼,也出了病房。 林溪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追出去,她肯定还惦记着姐姐手里那10%股份的事情。 “你自己留下,行么?”我担心地问。 “呵呵,你以为你肖叔真的会走么?他此刻肯定正躲在暗处……”正说到这里,门口闪过一道黑影,鬼魅一般,正是肖叔,他朝里面看了一眼,又瞅了瞅何警官消失的方向,冲我们点了点头,离开了。 “你肖叔手里……有过命案,所以他一直躲着警茶,小峯,刚才你做的很好。”林溪说。 “我累了。”爸爸在病床上含混地说了一句,“你们,走!” “睡你的!”林溪撇了撇嘴,跟我出了病房,肖叔已经消失在走廊里。 第9节 林溪坐在椅子上,掏出香烟:“你找小岚去吧,我留在这里。” “嗯,你小心点。” 林溪冲我媚笑,隔空“啵”了一口,我当即脸红,赶紧奔向电梯。 电梯已经在1楼,我把电梯叫上来,再下去,姐姐并不在视野范围内,应该是回对面的酒店了,有爸爸在,她不太可能走远,可我给姐姐打电话,却被她给挂了。 我从车里取了烟,过马路走进酒店,问大堂小姐,是否有个叫林岚的客人住这里,大堂小姐说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人隐私,我掏出自己身份证,还有两百块钱,递给小姐,说我是林岚弟弟,她没带手机,我有急事找她。 酒店会登记客人信息,姐姐跟我相同的家庭住址,一比对自然就能看得出来,小姐默默将钱压在本子下面,没看,就把身份证还给了我:“先生,503房间。” “多谢。”我收好身份证,进电梯上五楼,来到503门口敲门。 “谁?”里面传来林岚娇滴滴的声音。 “我,林峯。” 高跟鞋声音响起,林岚走到门口,猫眼一黑,看了我一眼,隔着门说:“你来干嘛?” “跟你谈谈。” “呵呵,有什么好谈的?”林岚冷笑。 “先让我进去。”我说,“有点冷。” 林岚犹豫了三秒钟:“给我一个让你进来的理由。” “……我爱你,算吗?” “不算!换一个!” “我今晚想跟你在一起,行了吧!”我气急败坏道。 咔哒,姐姐居然开门了。 第014章 林岚的表白 “真让我上啊?”我笑问。 “上什么上!”林岚皱眉,努嘴,虎着脸,“怕你着凉而已。” 我鼻子一酸,动情了。 自打小时候那次偷看事件之后,我就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我做错什么,都会被最终原谅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我姐姐,林岚。 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从现在开始,文中不再有姐姐这个称谓,正式改叫林岚。 “哼,你得意什么!把门关上。”林岚转身进了房间。 我关上门,跟她进来,电视开着,静音,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林岚应该之前在这里睡过一会儿,时间大概是……我跟晓钰(未遂)的时候。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烦乱了,到底该怎么跟林岚讲呢? “给你倒一杯热水吧?”林岚问我。 “你还真以为我冷着了?”我坐在床边说。 “骗子!就知道你没一句真话!”林岚嗔怒,把烧水壶重重戳在桌上。 “别生气,姐,你听我解释。” “你先把刚才的事情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会跟林溪搞在一起!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是不是已经……已经做过了?”林岚审犯人似得,一句句逼问。 瞒不住了,我只得和盘托出,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向林岚隐瞒,只是还没机会跟她说罢了。 我把林溪如何勾搭我,想让我反水,联合起来背叛爸爸,以及这个漫长夜晚发生的其他事情,都向林岚详细描述了一遍。 林岚听完,沉思片刻,点头说好吧,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了。 当然,关于晓钰那段,我选择一笔带过,免得再给林岚造成加倍的心理伤害,只是说自己有点烦,找刘健没找着,就去晓钰家呆了一会儿,然后她妈就回来了。 “只呆了一会儿,就没做点别的事情?”林岚很敏感,歪着头问,“孤男寡女的,谁信啊!” “不信你可以问晓钰。”我平静地说。 “问就问,你以为我不敢?”林岚真来劲了,冲我伸出手。 我黑着脸将手机递给她,林岚翻找到晓钰号码,拨过去,还特意打开免提,让我听着。 嘟——嘟——嘟,我有点紧张,晓钰可别说漏嘴了! “喂……哥……”晓钰接听电话,听声音已经睡了,幸亏没叫我老公! “我是林岚。” “啊!林老师……姐!”晓钰马上精神起来,“这么晚找我有啥事吗?咦……这不我哥号码么?” “我跟他在宾馆房间里呢!”林岚坏笑着瞅了我一眼。 “噢……”晓钰没听明白,因为她还不知道我跟林岚的真实关系,之前我去她家,进门就洗澡,然后跟晓钰滚床单,我原本计划等完事之后,再跟她说林岚的事,熟料被她妈妈给打断了。 “刚才林峯从你那儿过来的,对吧?”林岚问。 “……是啊。”晓钰犹豫了下,可能被问的有点蒙圈。 “呵呵,你俩都处半年了,也该有突破性进展了吧?不过我这个做姐姐的,得提醒你噢,晓钰,你还在上高中,咱们女孩子,可得学会保护自己,要是怀孕什么的,多麻烦啊!” 这词儿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跟蒋阿姨的口吻差不多! 只不过,蒋阿姨是用这话默许我可以跟晓钰在一起,而林岚现在,则是在诈晓钰! “哎呀……谢谢姐,我会注意的!”晓钰娇羞地说。 林岚脸色马上就变了:“你们还真做过啊!” “没有啦!不过我懂这些知识,姐你放心吧!”晓钰笑道。 “……嗯,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上课呢。” “好,姐你也是,晚安!”晓钰挂了电话。 “你看吧?多此一举!”我耸了耸肩,好险啊,如果晓钰把我俩滚床单的事情说出来,林岚还不得气死!虽然没有最终得逞,但那已经算是做过了吧! “哼哼,算你过关咯!”林岚挑了挑眉毛,似乎很开心。 “可是。”我起身,走到林岚面前,故意逗她,“晓钰是我女朋友啊,即便我跟她那个了,那又能怎么样?” “那当然不行了!”林岚着急道。 “怎么不行呢?”我笑问。 “因为……因为晓钰还是学生啊!”林岚眨了眨眼,辩解了一句。 “是因为你不想让我跟她在一起吧?” 林岚脸红,沉默,低下头,用高跟鞋跟,玩弄着地毯。 “可我该怎么对晓钰说呢……这对她,有点不太公平,我怕伤了她的心。”我坐回床边,自言自语。 “你想跟她提分手?”林岚抬头问我。 “要不怎么办?我总不能同时交往,对不对?”我认真地说。 “哼!”林岚走到床的另一边,背过身去。 我吞了吞口水,从床上爬了过去,又从后面轻轻抱住她的腰,林岚只是轻轻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了,脑袋还往我脸上靠了靠,双目微闭,可能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 本来只想这么抱着她呆一会儿的,不过林岚的气息喷到我脸上,搞得我痒痒的,便鬼使神差地亲向她的脸颊,嘴唇触到她皮肤的刹那,林岚哆嗦了一下。 啊,忍不住了!我将林岚推倒在床,压在她身上,双手按住了她的手腕,林岚偷瞄了我一眼,马上又闭上,把脸侧到一遍,紧紧抿着自己的嘴唇,这表情,简直跟晓钰就要被那个的时候一样。 这一晚上,被三个女的轮番勾搭,谁受得了啊! 我受的了,因为现在这个女人不同,毕竟她跟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所以面对她,我依然能保持理智,并未去解开她已经绷得很紧的连衣裙领口上的扣子,而是翻身下来,坐在床上,点着一支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怎么了?”林岚也坐起,看了看我,“该不会是已经……” “没有,你想哪儿去了!”我苦笑,好歹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怎么可能那么不堪一击。 “噢……”林岚幽怨地看着我,好像是在问,那你为什么不继续了? “姐……我该怎么办?”我转过身去,盘膝坐在她对面问。 “你自己的事情,应该你自己决定。”林岚也正经起来,按着我的肩膀,平静地说,就跟她是局外人一样。 “我若是选晓钰呢?”我试探问道。 林岚微微一怔:“那……那是你的自由。” “你会怎么样?” “跟邬博宇结婚,过日子呗,还能怎样?”林岚甩了甩头发,轻松地笑道。 “你不生气?” “呵呵,我生什么气?我为什么生气啊,你别多想。”林岚把脸转了过去,可我分明看见她眼角有泪划过。 “要是我想选你的话,你会和邬博宇分手么?” 林岚转了回来,盯着我,她的眼睛,明若月下泉水。 “会么?”我又问。 “嗯!”林岚咬着嘴唇忍了半天,终于狠狠点头,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滴答滴答,跟下雨似得! “峯!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想和你在一起!十年了!我每分每秒都想和你在一起!我总想着,要是能让我跟你在一起,哪怕一天,只有一天!我都愿意用我生命里剩下的所有时间去交换!可是我不敢说!我不能说!我怕我说了,你会离开我!我怕我说了,我们甚至连面都见不到了!我怕我说了,我会彻底的失去你!” “你别说了!”我用食指按住她的嘴巴,自己的眼泪也完全止不住。 从小到大,我还没这么哭过,好像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下子都奔涌了出来! 因为林岚说的,都是我一直想,但却不敢对她说的话! “别说了,求你,我都懂!”我慢慢凑过去,已经完全没了那种冲动,只有感动,发自肺腑的感动,林岚缓缓闭上眼睛,我轻轻舔掉她脸上的泪滴,然后抱着她,躺在床上,就像她小时候抱着我那样,只是这么抱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 这张小床,此刻就是我们的天下。 五分钟后,林岚呼吸变得有节奏而沉重,她睡着了,睡的很熟。 我将手臂从她脖颈下面,慢慢抽出来,下了床,帮她脱掉高跟鞋,盖上被子,然后退到门边,悄悄开门出来,深吸一口气,下楼离开宾馆,回到医院楼下的玛莎拉蒂里,将座椅放躺,和衣而眠。 我不能留下,怕半夜醒来,我俩会克制不住。 第10节 并非我不想要林岚,想,想得不行,但我总觉得,时机还未到。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敲窗声惊醒,本以为是林岚,我睁开惺忪睡眼,却看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女高中生,正站在玛莎拉蒂外面,是肖都灵! 她来干什么? 第015章 可惜不是你 我下车,太阳还未升起,金色的微光洒满城市,晨曦初照,远处的建筑,被笼罩在清透的雾霾当中,若隐若现,如同仙境,而站在金色晨曦里的肖都灵,一袭暗红格子校服衣裙,梳着双马尾,黑丝连裤袜下面,两只棕色小皮鞋微微内扣,她背着手,正歪头冲我笑,娇羞可人,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我揉了揉僵尸肉一样的脸:“都灵,你怎么来了?” “哥,嘻嘻,好久不见啦!”都灵踮起脚尖说。 “是啊……”我掏出一支烟,准备点着,“找我有事?” “谁找你呀!你又不跟都灵玩儿!都灵是来给爸爸和干爹送饭的!”肖都灵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拎出两个圆筒饭盒,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都闻到里面香葱炒鸡蛋的味道了! “呵呵,有我的份吗?”我点着烟问。 “没有噢。”肖都灵晃了晃马尾,认真地说,“是给我爸和干爹的,不过量很大哟,哥哥应该也够吃!” “呵呵,逗你呢,我不饿。”我吞了吞口水,饿死了,“我带你上去吧。” “嗯嗯!”肖都灵给了我一个饭桶,俩人一前一后进入医院。 “哥你怎么睡车里啦?都灵看见是干妈的车,才多看一眼,要不还发现不了哥咧!”肖都灵的话向来很多,叽叽喳喳,三天三夜都能喋喋不休的样子,所以我不太愿意找她玩。 “医院里冷气太足了。”我找了个借口说。 在电梯里,我掏出电话,想叫林岚起床,今天得去公司开会,作为董事长千金,不得好好打扮一番么? 手机里有三条短信。 老公么么哒,起来了吗?老婆我今天有考试,先去上学啦———晓钰。 你在哪儿,想好了吗,想好给我答复———林溪。 峯,姐姐想了一夜,觉得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谢谢你哄我睡觉,很开心——林岚。 我心一凉,维持现状是什么意思,是持续姐弟关系,还是像昨晚一样可以亲亲抱抱睡一起了? 看林岚短信的语气,多半是前者,因为她自称姐姐。 “走啊,哥。”肖都灵捏了捏我胳膊,我抬头一看,电梯门已经打开了,肖叔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都灵,不过当他看见我,笑容马上收敛,微微鞠躬,让开道路。 “肖叔,没事吧?”我问。 肖叔摇头,接过我和都灵手里的饭桶,径自走向病房,走到爸爸病房门口时,他又把一个饭桶给了都灵,自己拎着另一个饭桶离开,我隔着门上的玻璃朝病房里瞅了一眼,再回头的时候,肖叔已经不见了! “干爹醒了吗?都灵想看看他咧!”肖都灵伸手想开门,我抓住她的手,做了个嘘的手势,因为我看见病房里面,林溪正坐在床边面对着爸爸,床被折起了一定角度,爸爸半躺在床上,眉头紧锁,缓缓做着手势,正在很认真地跟林溪说着什么。 看爸爸的表情,俩人明显不是在吵架,就想是以前他俩在家里的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谈公司的事情那样。 爸爸说了两句后,摊开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平静地看着林溪,林溪开始讲话,可惜她背对着我,病房隔音又太好,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皱起眉头,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总觉得这个画面充满了违和感! 林溪讲完,爸爸居然难得地笑了,像是慈爱的长者一样,摸着林溪的头发摩挲了两下,然后,他看见了门外的我,脸上流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但转瞬即逝,笑容渐渐消失,对林溪说了一句什么,林溪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门口,起身走了过来。 我打开门,让都灵先进去。 “干妈!好久不见啦,亲一个!”都灵抱住林溪,踮起脚尖在林溪脸颊上亲了一口。 “呵呵,我们家都灵又变漂亮了呢。”林溪笑眯眯地撩了一下肖都灵的马尾。 “嘻嘻,妈妈做了好吃的,让都灵给干爹送来!” “嗯,去吧,你干爹刚醒。”林溪将都灵轻推过去爸爸那边,挡在了我面前,用眼神示意我跟她出去。 出了病房,林溪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伸手管我要烟。 我掏出烟盒,林溪却摇了摇手纤细玉指,轻佻道:“我要你嘴里那一支。” 我黑着脸,将半支烟给了林溪,林溪用两根手指接过,将过滤嘴放在唇边,眼神暧昧。 “很疑惑吗?”林溪抽了一口烟,问我。 “疑惑什么?”我耸了耸肩。 “呵呵,没什么,你爸爸太天真了,刚才居然试图说服我放弃跟他作对。”林溪不屑地摇了摇头,“简直是在侮辱我林溪的智商嘛!哼,走着瞧吧,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林溪说完,将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旋即恢复笑脸,仰头看着我:“小峯,考虑的怎么样了,帮不帮我?” 我眯起眼睛,犹豫了两秒钟,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很好!”林溪起身,这次没调戏我,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家换套衣服,车借我用一下,八点半开会,可别迟到了。” 我把玛莎拉蒂钥匙给了她,林溪将钥匙拉环挂在右手食指上,旋转起那根狐狸尾巴,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扭着翘臀走向电梯间。 她哼的,好像是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 林溪消失在拐角后,我没有再进病房,坐在椅子上给林岚打电话,她说已经起来退房了,正在出租车里,也是回家换衣服,准备开会。 “谁通知你开会的?”我问。 “林溪。” 嗯,果然是她选择先下手为强。 “你哪条短信是什么意思?”我又问。 “什么短信啊?小峯,你留在医院吧,我把你衣服带过来,你要穿黑的,还是深蓝的?”姐姐避开了我的话题。 “……深蓝好了。”我说。 “好,等我。”姐姐挂了电话。 抽完两支烟,还未见都灵出来,我便起身来到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却见爸爸已经从床上下来,正在都灵的帮助下穿外衣,爸爸的动作很迟缓,还不时捂一捂胸口,表情有些痛苦。 不知道林溪是否骗我,她说医生已经给爸爸下了病危通知,至多能活两个月。 啪嗒,有人拍我肩膀,我一激灵,下意识回手就是一拳! 拳头被抓住了,我回头看,是肖叔,手里推着一台轮椅。 他是属鬼的么,怎么总能这么无声无息! 我打开门,肖叔推着轮椅进去,扶着爸爸坐在上面,又推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爸爸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律师来了么?”爸爸以一个轻蔑的眼神,结束了对我的审视,转向肖叔问道。 肖叔停下,点头。 “都灵啊,你赶紧上学去吧,高三学业紧,可别被拉下。”爸爸又对肖都灵和蔼地说。 “都灵跟学校请假了呢,干爹,都灵陪你去公司。”肖都灵接过肖叔的轮椅,颇有些费力地推了起来。 “嗯?”爸爸疑惑地看向肖叔,肖叔勾起嘴角,诡秘一笑,爸爸也没再问什么。 肖叔把轮椅交给都灵后,快步离开,先行下楼。 我默默跟在都灵身后,电梯的空间不大,都灵把爸爸推进去,就没多大地方了,我就步行下楼,一边走一边琢磨,怎么感觉今天早上所有人都很诡异呢! 第016章 董事会 我下到一楼的时候,都灵已经推着爸爸出来了,正往大门走。 有个穿黑西装、戴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跑进来,帮都灵一起将轮椅推出门口,张云凯的奔驰车停在那里,都灵扶着爸爸站起来,金丝边眼镜打开后车门,扶爸爸上车,都灵也跟着坐进后座,金丝边眼镜关上车门,将轮椅折叠,放进了开启的后备箱里,然后坐进副驾驶,奔驰缓缓启动,离开了。 开车的是肖叔,这个金丝边眼镜,应该就是刚才爸爸说的陈律师。 不过,他们好像把我给忘了啊! 等奔驰走远,我悻悻出了医院,来到对面的酒店吃早饭,二十五元一位,自助餐,因为很饿,吃起来觉得还不错,但没有姐姐做的爱心早餐好吃。 吃完之后,我给姐姐打电话,她说快到了。 我又回到马路对面,三分钟后,姐姐到医院,她换上了学校的教师制服,深蓝色的小西装,下身同色短裙,裙摆在膝上十厘米,很是正统,但可能是因为姐姐身材好的缘故,看起来异常的诱惑! “呵呵,智者见智,淫者见淫!”姐姐发现我盯着她看,像往常那样骂了一句,“你先去公司,我还得上学校去一趟,今天必须交教案。” “交什么教案啊,你是不想让我坐你的车吧?”我笑道。 “哪有啦,是真的要交。”姐姐见谎言被戳破,脸红了。 我打开后车门,拿出西装、衬衫、领带、袜子、新内裤、皮鞋,发现旁边座椅上,还有一个小塑料袋,打开,里面居然是牙膏、牙刷、洗面奶、刮胡刀、毛巾和啫喱水,就差把整个洗手间全给我搬过来了! “呵呵,还是你最贴心。”我心里暖融融的。 姐姐腼腆一笑,按上车窗,开车离开。 我回到楼上爸爸的病房,vip病房,自带卫生间的。 洗漱完毕,我换上西装,跺跺皮鞋,往镜子前一站,差点被自己给帅晕过去! 下楼打车去公司,爸爸的公司在开发区,车程并不近,走了大概一半的时候,一台骚红色轿跑车飞驰而过,从右边把出租车给超了,这是个违规动作,但并未影响到出租车的线路。 但司机还是咒骂了一句:“有钱了不起啊!草泥马的!我车我见过,车主是个女的,长得跟骚狐狸似得,上次她开车别我,我也别她,最后让她撞护栏上了,哈哈!” 司机显得很快意,就跟自己是个为民除害的大英雄似得! “小兄弟我跟你说,这种人啊,肯定不是二奶就是小三,我最瞧不起她们了,骚了吧唧的,去韩国花俩钱整个容,就回来勾搭有钱的老板,靠陪睡觉骗钱,跟小姐有啥区别啊!还整天嘚嘚嗖嗖的!骚货!呸!” 我没吱声,等到公司大门口下车后,司机喊我:“哎,小兄弟,忘给钱了啊!” “给你麻痹!滚!”我踹了车门一脚。 “草泥马,小逼崽子!骂谁呢!”司机也是个楞货,马上下来了。 一分钟后,司机捂着乌青的眼睛,捡起地上一千块医药费,还有打车钱,灰溜溜地钻回出租车里逃走! 麻痹,原来半个月前别林溪车的就是他!真是冤家路窄!修车花了十来万倒是不打紧,关键是玛莎拉蒂的气囊弹了出来,林溪的鼻子都给撞出血了! 居然还骂林溪是骚货,她确实够骚,但我骂可以,你骂不行! 有钱人怎么了?有钱人的钱也不都是坑蒙拐骗来的啊,有钱人也不都是坏人啊!她林溪可不是花瓶,凭自己能力本事上的位,身为总经理,管理着几百人的大公司,人家招你惹你了! 第11节 有本事就当面骂,啥都不了解,就整人家,还算是个爷们吗! 我又想起昨晚那个胖子车神来了,他虽然有钱,但也把我往死里整,可见人坏不坏,跟是否有钱没有关系,是个人品质问题,这种坏人,我见一个,打一个! 整理了一下西装,我来到公司门口,却被保安给拦住。 “你找谁?”保安伸出警棍问我。 “找……林总经理。”我没见过他,话说我也有好几年没来公司了。 “登记。”保安颐指气使地指了指窗台上的登记簿。 “有病吧你!”我皱眉,径直走进大门,这是公司,又不是政府机关,装逼装到本少爷头上来了! “啧,你这人咋说话呢?”保安拽住了我,但可能是看见刚才我暴打出租车司机,并未敢用力,“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 这时,身后传来引擎声,我回头看,是姐姐的车。 保安显然认识,赶紧回到红白条纹的岗台上,用遥控器打开卷帘门,啪地向姐姐的车敬礼。 姐姐停车,抠下车窗,疑惑地看着我。 我打开车门上车,留下保安一脸懵逼。 “走吧。”我说,一天不想打两架。 但是,我马上就改变了想法,姐姐还未抬起刹车踏板,旁边一台伤痕累累的跑车,突然冲了进来,是保时捷! 我瞅了眼车号,888,果然是胖子车神! 他来我们公司干嘛,难道是昨晚知道了我的身份,今早来找我要说法讹钱的吗?刚才打出租车司机,我正好没过瘾,哈,这死胖子,真是自投罗网! 然而,我的惊诧还没结束,后面又开进来一台牌照号眼熟的白色宝马车,保安也朝它敬礼。 宝马跟姐姐的车并排缓行,车窗拉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居然是蒋阿姨! “小峯,早上好,那位……是小岚,对吧?”蒋阿姨冲我们打招呼。 “啊?”这次轮到我一脸懵逼了,“阿姨……您来我们公司干嘛?” 难道是找我爸和林溪提亲的? “开会啊,昨晚不跟你说了么!”蒋阿姨笑道。 “开会?董事会?” 昨晚她确实说过,连夜从省城赶回来,是为了参加今天的一个会,没想到是我们公司的董事会,蒋阿姨居然是我们公司的董事,怪不得昨晚对我那么亲呢! “谁啊?”姐姐向蒋阿姨点头后,小声问我。 “晓钰她妈……” “啊?”姐姐也是一惊,“您是晓钰的妈妈?” “是啊,先走啦!待会儿见!”蒋阿姨踩下油门,超了过去。 我和姐姐对视,姐姐一脸怒气:“你为什么瞒着我?” “瞒你什么了?” “晓钰妈妈的身份啊!” “我也是昨晚才认识她,今早才知道她的身份的好吗,我的大小姐!”我苦笑,“再说我瞒你干嘛!” 姐姐撇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你其实早就知道晓钰的身份对不对?是不是林溪给你们介绍的?呵呵,你俩还真是门当户对啊,都是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真没骗你,真的,别生气了!”我赶忙解释。 “我生什么气!有这么优秀的弟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姐姐突然一脚油门到底,我赶紧抓住扶手,还没到主楼门口,这货又突然一脚刹车剁了下去…… 我揉着额头上的包下车,眼前都冒金星了! “哼,活该!”姐姐锁上车,拎着包进去了。 我黑着脸进楼,并不知道会议室在哪儿,只能跟着姐姐,她也不知道,问前台,前台美妞可能认识我们,带我们乘坐电梯上五楼,亲自送进了会议室。 人应该是到齐了,一共九张沙发,围成一个椭圆,两张空沙发,显然给我和姐姐的。 除了爸爸、林溪、蒋阿姨,还有坐在爸爸身后椅子上的都灵和陈律师,其他四人,我都不认识———等下,其中一个,我认识! 是那个死胖子! 难道他也是董事之一? 第017章 一波二折 胖子也正在看我,冲我谄笑。 怪不得昨晚他听到我的名字之后,吓得屁滚尿流,原来他不止是惧怕我的“恶名”,作为公司董事,他肯定也知道我林峯是林毅的儿子! 爸爸身边有个空位,林溪身边也有个空位,姐姐淡淡地白了林溪一眼,自然直接奔着爸爸身边而去,我只好坐在林溪旁边,秘书早把会议材料摆在了每个人面前,很薄,封面上也只是写着“如意集团”三个大字。 林溪冲我点头,事务性地微笑,我也冲诸位董事一一点头示意。 “咳。”林溪清了清嗓子,看向爸爸,“人到齐了,老林,咱们开始吧?” 爸爸整个人靠在沙发里,双手叠放在微微发福的肚子上,微微眯着眼,好像没听到林溪说话。 “董事长?”林溪又轻声提醒,爸爸这时才睁开眼,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 “嗯,众所周知,董事长最近身体情况不太好。”林溪得到指令,悠然开口,根本听不出来任何的感情色彩,“昨天晚上,他心脏病突发,又住进了医院,情况……不是很乐观。” 说到这里,林溪又看了爸爸一眼,可他还是那个样子,跟睡着了似得。 “以董事长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很难胜任公司的工作。为了公司的前途,以及各位董事的切身利益,我提请董事会研究决定,是否解除林董事长的职务,并选举新任董事长,带领公司继续向前发展。” 林溪停下来,喝了口水。 本以为董事们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会窃窃私语,相互讨论,可每个人都没有反应,看资料的看资料,喝茶的喝茶,好像全都提前知道。 林溪顿了顿,继续道:“咱们公司是董事长一手创办的,他对公司的贡献自不必说,他是公司的顶梁柱,也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所以把这事儿摆上桌面,确实有些残酷。” 林溪哽咽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但没办法,毕竟这是生意,人家国家领导人还有病退的呢,对吧?所以,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各位董事可以谈谈自己的看法。”林溪扫视一圈,没人应声。 “既然都没意见,那开始表决吧,按照公司章程,需占股比50%以上的股东赞成,才能解除董事长的职务,每位董事所占股比,大家心里有数。”林溪转头看了我一眼,“会议材料里也有写。” 我赶紧翻开材料,果然,第一页的下方有个列表,内容是股东姓名和所占股份比例,一共七个股东,分别是: 林毅,40%。 林溪,25%。 杨大贵,12%。 刘宝洋,10%。 蒋蕴琪,5%。 王兆明,4%。 李天豪,4%。 原来蒋阿姨只占5%,我还以为是大股东呢,吓我一跳! 李天豪,就是那个死胖子。 其他都不认识,等等,杨大贵?这么耳熟呢!啊,我想起来了,就是爸爸怀疑跟妈妈出轨,生下我的那个人! 我抬头看了一圈,并不能辨出到底哪个才是杨大贵,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胖子李天豪身上,他还在对我谄笑,不知道何意,我可是揍过他,待会儿表决的时候,他会不会跟我唱反调啊? “根据之前林董事长向律师事务所委托,我们家林岚和林峯,是公司的隐性股东,他们俩的股份,来自林董事长,各自占10%。所以,林董事长的实际占比为20%,会前没有告知诸位,抱歉了。对吧,陈律师?”林溪又说。 金丝边眼镜男点了点头。 “那么,开始表决吧,赞同解除林董事长职务的,请举手。”林溪坐直身子,双手叠放在桌上。 没人举手,林溪轻笑一声,率先举手,将手肘垫在左手背上,跟小学生似得。可还是没人动,林溪看我,我假装没看见她,低头掏出烟盒,准备抽支烟定定神。 “亲爱的,会议室不让抽烟哦。”林溪说。 她声音虽小,但在静谧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居然当众叫我亲爱的,太肉麻了! 关键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左脚悄悄从桌子下面伸了过来,勾在我的小腿上,蹭啊蹭的! 这是暗示我呢!我涨红了脸,将烟盒放回口袋,也举起了手。 明显感觉到,姐姐的锐利视线射了过来,我没敢看她。 我本想看看,到底有几个人是站在林溪这边的,我的这一票,最终是否能翻盘,没想到的是,刷,刷,刷,其他股东见我举手,居然一个个都跟着举起了手! 最后,只剩下依旧闭目安神的爸爸,还有满脸铁青的姐姐! 70%,对30%,林溪完胜啊! 即便是我反戈一击,也只有40%而已,还是林溪赢! 啊,我明白了,原来林溪早与其他董事串通好了,准备借此机会把爸爸赶下台,可能以为觉得不把握,所以才拉我下水!这个狐狸精,可真有两把刷子! “ok,不用计算了吧?多数股权通过!”林溪目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虽然被解除了董事长职务,但老林依旧是董事,那么,咱们进入下一项议题,选举新任董事长,我提议,由杨大贵先生继任董事长职务。” “哎,别别。”对面中间的一个跟爸爸年纪相仿的老男人摆了摆手,谦逊笑道,“还是林总您来接任吧。” 原来他就是杨大贵,长得貌不惊人,微微谢顶,是那种见过好几次面,也未必能记得住的路人甲形象,倒是很适合去国氨部门工作。 妈妈当年也算是大美女,怎么会看上他呢! “是啊。”另一个消瘦的男人,操南方口音笑着说,“林总来公司以后,公司业绩蒸蒸日上,大家有目共睹的啦!再者说,咱们公司到底姓什么,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的啦,是不是,杨总?” 杨大贵点头:“是啊,如果没有林董事长和林总带领,咱们公司怎么会有今天呢?我们几个只不过借了你们夫妇俩的光,跟着发财罢了,所以这个董事长,林总您就别推辞了,这样也好嘛,老林操劳大半辈子,也该好好歇歇,累一身病,大家也跟着担心不是!公司这边有林总就能独当一面了,老林退下去后,没事找我下下象棋,喝喝茶,不也挺好的嘛!” 呵呵,说的都挺好听,这要是在外人眼里,肯定觉得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老公身体不好,老婆顶上去,多简单的事儿,碍于公司章程,走个过场罢了。 但我明白,既然爸爸铁了心想把林溪逐出家门,那么在开会之前,他不可能不告诉这些董事他的想法,而且,不排除给他们许诺了种种好处! 然而,董事们却都选择追随林溪,也许是林溪开出的筹码更高。 “那好吧。”林溪收回了她勾在我腿上的黑丝脚,重新坐直身子,“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我就当仁不让了!” “等一下。”我淡淡地说。 “嗯?”林溪不解地看了我一眼。 第12节 “我想,更改我的投票。”我掏出烟,低头点着,一字一顿地说。 “呵呵,还没开始投票呢。” “不是投你当董事长,而是改投是否让我爸卸任的那一票。”我说,都灵起身,从角落的桌子抽屉里取出一个烟灰缸,走过来默默放在我面前。 “呵呵,可是那轮投票已经结束了啊,再说,就算你更改,结果不还是一样?别闹了,好吗?”林溪略带不满地说。 “可以重新投一次么?”我没理林溪,转问陈律师。 第018章 一波三折 “按照公司法、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可以。”金丝边眼镜推了推他的金丝边眼镜,淡定地说。 “那就再来一次吧。”我朝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我改变决定了,不同意我爸卸任董事长的职务,和我持同样观点的,请举手。” 姐姐疑惑地举起手来,见没其他人举手,她牵了牵爸爸的衣袖,爸爸略歪着头,好像已经睡着了。 “嗯?”爸爸睁开眼睛,一脸懵逼。 “举手啦!”姐姐小声说。 “都灵,你替我举吧。”爸爸慵懒地说完,又闭上了眼睛,似乎睡得意犹未尽! 都灵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听话地举起小手。 林溪抱着肩膀,阴冷地看着我,表情上写着三个字———我看你耍什么把戏! 会议室陷入死寂,我逐个审视董事们的脸,除了蒋阿姨和胖子,其他人都选择避开我的视线,蒋阿姨略显疑惑,而胖子,还在那儿跟我谄媚地笑,是不是被我打成智障了啊! 五秒钟之后,林溪打破沉默:“哼,简直是多此一举。” “咳嗯。”林溪刚说完,蒋阿姨就举手了,“我也觉得,公司还是由老林带领比较好,林溪固然有能力,但是毕竟还太年轻,个人意见啊,林总勿怪。” 林溪当时就变了脸色:“蒋姐,你!” 不过她的眉头很快舒展下来:“呵呵,即便如此,也才45%而已。” “我也同意蒋姨的看法。”一直傻笑的死胖子,忽然收敛笑容,郑重其事地举起手来! “嗯!”我朝胖子和蒋阿姨重重点头,谢谢他们的支持! 林溪微怒,继而又冷笑:“还有人么?” 感觉其他董事在犹豫,我趁机开口,也是想表达我的真实想法:“是爸爸养育了我二十多年,所以不管他对我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他这边。至于林溪,她心术不正,若让她得逞,恐怕大家迟早会被她给坑了!” “你!”林溪咬了咬嘴唇,“你等着!” 会议室再次恢复死寂,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 加上死胖子的4%,已经49%,只要再来一个,任何一个,就能翻盘! 然而,十秒钟过去,其他三个董事,都没举手! “呵呵,以卵击石。”林溪轻蔑地扫了我一眼,“下面我宣布——” “等一下,都灵有话要讲噢!”肖都灵居然吭声了,林溪疑惑地看向她,都灵不紧不慢地摘下背着的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张a4纸,起身,来到林溪身边,把纸放在了林溪面前。 “啊?”对面的林大贵,跟吃了屎似得,突然脸色大变,“你爸爸是……” “都灵的爸爸叫肖尚武,杨伯伯,您都不认识我了吧?”都灵梨涡浅笑,晃着双马尾,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手笼着嘴,在爸爸耳边说了几句话,爸爸依旧没有睁眼,只是抬手摸了摸都灵的头,都灵嘻嘻一乐,转回来,继续帮爸爸举着右手。 那是什么?我看向林溪,她拿着那张a4纸,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慢慢将纸放在桌上,恍然大悟,加垂头丧气的样子! “我也投干爹一票!”都灵又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除了林溪和杨大贵,其他董事都蒙圈了,相互看着,蒋阿姨和胖子看我,我耸了耸肩,到底什么情况? “哼!”林溪猛地站起来,噔噔噔,踩着高跟鞋走向门口。 “等等。”爸爸淡然开口,“会还没开完呢,你去哪儿?” “还用得着继续么?你个老狐狸!” “坐下!你的事儿还没完呢!”爸爸睁开鹰眼,厉声道。 林溪楞了一下,默默坐回沙发,勾着头,用拳头背面顶着自己的鼻子和嘴唇,不知在想什么。 我拿过那张a4纸,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为杨大贵,乙方为肖都灵,转让的股份是杨大贵个人所持的比例,并没有金额,为2%,下面还有个说明,该协议虽然为秘密签署,但公证方为诚信律师事务所,具备法律效力,但都灵并不拥有这2%股份资产的使用权,只有作为股东的表决权! 下面是杨大贵、肖都灵的签字,都灵的字,歪歪扭扭的,跟小学生水平差不多,还有诚信律师事务所的公章。 “大贵啊,给大家说说呗,到底咋回事,我之前也不知道都灵手里会有你的股份。”爸爸坐起来,笑眯眯地看着杨大贵,“放心,我知道你们都是被某人威逼利诱的,所以刚才的事情,我不会怪你们,宝洋说的对,大家一起发财嘛!大贵,你说说吧。” 杨大贵喝了口水,这才缓过神,把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事情发生在十四年前,杨大贵当时还是公司的总经理,他儿子被人给绑架了,劫匪开出天价,扬言三天之内凑不齐钱,就要撕票,可当时即便是把整个如意集团卖了,也不够钱数。 我爸也很着急,报警了,但警茶没能找到劫匪藏身之地,就在即将到达三天期限的时候,肖叔不声不响地把杨大贵的儿子带了回来,让警茶去郊外的废旧钢球厂看看,警茶到了那儿,果然从四条麻袋里找到了被打得半死的四个劫匪! 当时肖叔已经身负命案,我爸和杨大贵都知道,所以也没敢声张,功劳便归了警茶,警方知道爸爸和杨大贵都是当年的混子,也没追究。 杨大贵为感谢肖叔,想给他钱,肖叔说不需要,都是自己家的事情。 不过背地里,肖叔却去找杨大贵,要他转让手里六分之一的股份,受益人写肖叔当时才4岁的女儿,肖都灵,杨大贵当即同意。那时候公司规模还不大,杨大贵虽是总经理,占公司股份30%,但30%的六分之一,即5%,其实也没多少钱,十几万块的样子。 可肖叔依旧不要钱,只要作为股东的表决权,并找律师事务所为第三方,让杨大贵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杨大贵以为肖叔只是意思意思,不想让他难做,就签了,而且跟肖叔说,如果以后经济困难,随时可以来找他要钱。 后来,杨大贵跟爸爸在公司经营上出现了分歧,被爸爸解除了总经理的职务,再后来,林溪进入公司,杨大贵又被进一步边缘化,也就没了野心,坐拥剩下的12%公司股份,提前过起退休生活,因为肖叔一直没有找他,杨大贵也就渐渐把股权转让的事情给忘了。 整个这件事,爸爸始终不知道。 没想到今天,都灵突然拿出14年前,她刚学会写自己名字时签订的协议,第一次行使表决权,四两拨千斤,将局势逆转! 因为都灵占杨大贵股份六分之一,而杨大贵现在占公司比例为12%,所以都灵占比为2%,加上爸爸的20%、我的10%、姐姐的10%,还有蒋阿姨的5%、胖子的4%,刚好超过半数,达到51%! 不得不承认,肖叔太神了,十四年前,他就预见到将来公司也许会有变故,瞒着爸爸,在杨大贵那里插了根钉子! “我也改投董事长一票!”杨大贵讲完,自然而然地举起手来。 “我也是。”那个南方人也说。 “嗯,一样。”一直没做声的那位,应该是叫王兆明的花白头发男子,也举手。 “呵呵。”爸爸满意地笑笑,扫视各位董事,视线唯独跳过了我和林溪,“还有个事儿,大伙也表决一下吧。” “还有……什么事?”杨大贵疑惑地问。 “诸位还记得半个月前,咱们公司投标失败的事情吧?”爸爸恢复了往日的光彩,自信地笑着说。 各位董事都点头,我也略知此事,好像是因为泄露标底,公司损失惨重,为此爸爸还和林溪在家里大吵了一架,我看了眼林溪,她的脸色已经彻底没了血色,嘴唇上,有清晰的牙印! “那件事我已经查明,是林溪跟竞争对手里外勾结,妄图搞垮咱们的公司!幸亏我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及时撤标,才避免更大的损失,这对狗男女勾结的证据,都在这里!”爸爸看向陈律师。 狗男女……勾结?林溪不是跟张云凯搞在一起么,难道还有别人? 陈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按了一下,放在会议桌上。 是段录音,草,才听了几秒钟,我就起反应了。 第019章 林溪的告别 录音内容,恕我无法、也不敢用文字表述出来,总之很污就是了,你们自行脑补吧!林溪的声音很高亢,还夹杂着不堪入耳的对话,配合起来,特别有画面感,听起来非常之销魂! 我瞥了一眼身边的林溪,她正颓废靠在沙发里,表情呆滞,双眼无神,看得我不禁有点心疼。 幸好,其他董事,都很有涵养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等待着污的部分过去。不知道是否林溪实在太强悍的缘故,居然很快就完事了,偃旗息鼓后的谈话部分,那才是重点。 前面依旧是暧昧的调情,男人说林溪好厉害,林溪说男人技术真好之类,渐渐的,话题被引到了生意上,男人拐弯抹角地想打探如意集团的标底,林溪听明白了,问如果把标底告诉你,我会得到什么好处,男人假装情圣,深情款款地说喜欢林溪很久了,可以跟她结婚,林溪说你有老婆孩子,谁要跟你结婚,人家只爱钱! 男人说我就喜欢你这么直接的女人,让林溪开价,林溪狮子大开口,要价一千万,男人讨价还价,说最多给五百万,林溪说我陪你睡一夜,难道还不值一百万么。最终,双方六百万达成交易,林溪让男人给她开了支票,把标底告诉了他。 成交后,俩人相互挑逗,很快又开始第二轮战斗……这时,陈律师把录音给关了! 爸爸心平气和地摊开双手,做了个“就是这样”的姿态。 他可真大度,被绿了居然一点不快都不表现出来,如果换做是我,知道那男人是谁是话,我肯定会弄得他生不如死! 我又看了眼林溪,她还是刚才那副表情,看上去像极了一具死不瞑目的美艳尸体。 “因为林总经理的不当行为。”爸爸斟酌着词汇,慢慢地说,“导致公司损失了两千万,这其实是经济犯罪,但顾忌公司荣誉,也是林某个人的荣誉,我并未报警。可公司的这笔损失,我认为必须由林总经理个人来承担,林总占的25%股份,折现之后约为2500万,我建议,由林总经理主动将20%的股权出让,上缴公司,剩余5%的股份,林总经理可以选择撤股变现,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公司担任董事。” 这种场合,没人还敢为林溪说话,爸爸越是不动声色,我越能感受到他的杀气! “若诸位没有异议,请表决。”爸爸看向肖都灵,都灵脸色绯红地替爸爸举起了手,刚才那段录音,也许对她幼小的心灵冲击颇大! 除了林溪,其他董事陆续举起了手,只剩下我,我并不是不想举,其实是一时懵逼,忘了自己的董事身份。 爸爸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我这才想起来,赶紧举手,爸爸却冷冷地说:“表决结束,65%同意,俩人弃权,通过!” 靠……我只得悻悻将举起一半的手放了下去。 “林总经理啊。”爸爸转向沉默不语的林溪,语重心长、但在我看来更像是幸灾乐祸地说,“我看你还是撤资吧,五百万,再加上你卖身赚来的六百万,足够你离开这里,随便找个地方过后半辈子。” 林溪缓缓抬起头,并未看爸爸,而是将视线落在对面虚空的一个点上,朱唇微张,轻轻舒了口气。 林溪的侧脸,是我见过最美的侧脸,只可惜,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离婚。”沉默半响,林溪突然从唇间轻轻吐出两个字。 “呵呵,你要离婚?想分走我一半的家产?”爸爸笑道,“你忘了吧,咱们结婚前可是做过财产公证,我的钱,你一个子也得不到!” “我不要你的钱。”林溪转向爸爸,神色更加黯淡下去“我只是……只是觉得累了。” 爸爸脸上胜利者的微笑,渐渐收起,木然看着林溪,最终叹了口气:“好,我也累了。” 这算什么,和解?好聚好散? 联想起今天早上在病房外面,看到俩人和睦相处的样子,我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林溪的脸,还是很费解,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一个微妙的关系? “诸位!”林溪强打精神,挤出笑容,环视在座的所有人,“跟你们共事这么久,还真有点不舍。走到今天这步,都是我林溪一手造成,还好,没对大家造成多大伤害,否则我心里会更愧疚……那就这样,告个别吧。” 林溪起身,从右边开始,走过去跟董事们逐个握手告别,就连一脸茫然的姐姐,也被她紧紧抱了一下,还耳语了两句什么,我没听清。 走到爸爸身边的时候,爸爸板着脸,没有看她,林溪俯身下去,在爸爸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又走向都灵拥抱。 “干妈……”都灵泪眼婆娑,哽咽道,“对不起……” “没事,没事。”林溪拍着都灵的肩膀,宽慰着,自己眼泪却下来了。 第13节 告别一圈后,林溪回到我面前,冷眼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刚要起身跟她拥抱,林溪却转过身去,径直走向会议室出口,推门而出,头也不回地走了。 哒、哒、哒、哒,高跟鞋声,渐行渐远,像凿子似得,一下又一下,凿在我的心上。 虽然我恨她出卖爸爸,出卖公司,出卖自己的人格,但毕竟她是跟我一起生活十年的女人,说一点留恋都没有,那是在欺骗自己的灵魂。 正相反,我对林溪的情感,似乎在这一刻,才在我心中真正的清晰起来,我对她的亲情,对她的爱慕,对她的浴望,还有好些说不清楚的情感,一起盘踞在我心底的秘密空间,纠缠不清,杂乱无章,却又浓墨重彩,浓到化不开,浓到她走后,我的心,被撕裂的好痛! 我靠在沙发里,本想让自己从莫名失落中走出来,可刚闭上眼睛,林溪的一颦一笑,跟过电影似得,全都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当中。 “还有一件事。”我听见爸爸浑厚而缥缈的声音,像是从外太空传来。 我睁开眼睛,疑惑不解地看向爸爸,不是已经完事了么? 其他董事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材料,也都迷惑地看向爸爸。 “老林,还有啥事?”杨大贵依旧扮演打破沉默、引启下文的角色。 爸爸像是很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似得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告知一下诸位,林峯手那10%的股权,我决定收回了。嗯,就这事,散会吧。” “啊?为什么啊?”杨大贵惊诧道。 “是啊,小峯今天……他可是立了大功了呀!”蒋阿姨也着急地说,“再说,已经赠与的股份,从法律层面来讲,是没办法收回的吧?” “嗯,确实是这样。”李天豪也为我帮腔,一脸认真,好像他真的学过法律似得。 “法律层面?”爸爸又坐回椅子上,看向我,“林峯,你什么意见?” 我没立即表态,早知道爸爸有这个想法,但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场合,这个时间点,以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提出来! 难道他还不相信我跟妈妈没有血缘关系吗? “怎么,不舍得?”爸爸挑了挑眉毛。 “呵呵。”我还是没明确表态,只是笑了笑。 “法律……法律……我倒是忽略了这一点啊。”爸爸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向金丝边眼镜询问,“陈律师,是这样的么?” 陈律师点了点头:“嗯,少爷的……” “别叫他少爷!”爸爸不客气地打断了陈律师。 第020章 爸爸给我的江山 “好吧……”陈律师扶了扶眼镜,“林峯手中10%的股份,确实属于赠与。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的行为,这种行为的实质,是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赠与行为一般要通过法律程序来完成,即签订赠与合同,但这种合同,也可以在不告知被赠与人的前提下,由赠与人单方面签订,同样具备法律效力。” “我有签过这个合同么?”爸爸疑惑地问。 “……有。”陈律师可能是没搞清爸爸到底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们律师事务所里有备案。” “噢,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爸爸拍了拍脑门,“那……既然是单方面赠与,是不是也可以单方面收回?” “不可以。”陈律师这次回答的很坚定,“财产已经转移,赠与人无权单方面收回。” “那要怎样才可以收回呢?” “除非……”陈律师皱起眉头,想了又想,“除非……” “除非什么?”爸爸略带不满地问。 “除非您和少爷……和林峯解除父子关系,因为您在赠与合同上写明的是,将您个人股权的一半,均分两份,分别赠与您的女儿、儿子,并未提及姓名。所以,如果您和少……和林峯解除父子关系的话,那么这份合同就不生效了,您没有了儿子,那10%的股份将自动回归您的名下。” “这么简单?”爸爸笑问。 “……对!”陈律师战战兢兢地看了我一眼。 “那你现在就起草一份解除父子关系的合同吧。”爸爸往沙发里靠了靠,轻松地说。 看来,爸爸还是不想将我不是他亲生的这件事公布于众,否则,只要凭借姐姐那份dna鉴定材料,他就可以跟我解除父子关系了,还用签什么合同。 而陈律师,应该是知道内情的,要不他也不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董事长——”蒋阿姨刚开口,就被爸爸伸出手制止。 “我意已决,这是我林家家事,希望诸位不要插手!” “既然是你们家事,那我还凑什么热闹!”蒋阿姨震怒,拍案而起,拎着包就走。 走到门口,蒋阿姨停下脚步,回头向爸爸冷声道:“你若执意如此,我就从集团撤股!” “想撤就撤,也不差你那5%!”爸爸耸耸肩膀,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老林你——”蒋阿姨指向爸爸,重重点了两下,“糊涂啊你!” 说完,蒋阿姨摔门而出。 “还有人要撤么?”爸爸问。 “老林,你得三思啊!”杨大贵继续尝试劝慰,“你现在身体不好,林溪又走了,你再把小峯赶出公司,那谁来接你的班啊?” “呵呵,我还没死呢!”爸爸冲杨大贵轻蔑地笑笑,“我死之前,自然会安排人接董事长的位子,怎么,你想上位啊?” “唉……”杨大贵摇头叹息,收敛起材料卷在手里,背手也走了。 其他董事,也先后知趣地离开,因为爸爸有一句话说对了,这确是林家的家事,只不过是涉及公司股权变更,才会告诉这些董事们一声罢了,但董事们只有知情权,并不能左右这个事。 李天豪故意拖延,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肩膀,小声说:“峯哥,有事儿给兄弟打电话,我这个人,服谁就是服谁,你服你!那就一辈子服你!” “还是扶墙去吧你。”我笑骂了一声,“今天的事儿,谢谢了。” 我指的是胖子帮我斗林溪的事情,但现在我明白了,即便我不反水,林溪也斗不过爸爸,因为他手里,有能直接致林溪于死地的杀手锏———姓爱录音,之所以没有提前公布,我猜他是想趁机看看,到底有几个人被林溪策反,没想到,是全部! 所以把林溪清除后,爸爸也没给这些董事什么好脸色看。 在老谋深算这一点上,我服他!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姐姐、都灵、爸爸,还有正奋笔疾书起草合同的陈律师三个人,姐姐和都灵都在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而爸爸和我,一个在喝茶,一个在抽烟。我努力装出一副很淡然的样子,既然他执意要赶走我,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临走的时候,更不想让他看不起我! 因为,他已经看不起我二十年了! 很快,陈律师写好了合同,去会议室角落用复印机复印了三份,拿回来,先交给爸爸,爸爸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从怀里掏出派克笔,在三份合同上签字,又掏出自己的印章,呵了口气,分别印上。 爸爸签完,陈律师又将合同拿到我面前,回头偷摸瞅了爸爸一眼,借着给我碳素笔的时候,小声对我说:“少爷,你可以不签的……” 他的意思是,只要我不签,合同就不能生效,父子关系不能解除,我那一千万,爸爸就不能收回去。 我笑笑,谢谢陈律师好意,接过碳素笔,在三份合同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我还没有自己的图章,抬眼看了看陈律师,他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我便用碳素笔戳向自己左手拇指,卧槽,还挺疼! 以血替印,按上手印之后,我将合同交给陈律师。 “是不是可以走了?”我故作轻松地问。 麻痹,那可是一千万啊!我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陈律师站在桌边,作为见证人快速签完字,把合同还给爸爸,他撇着嘴看了一遍,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抬起头来:“小岚、都灵,陈律师,你们先出去了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三人相互对视,默默出去了。 姐姐走到门口的时候,不放心地回头看我,我冲她挤了挤眼睛,示意没事,他都坐轮椅了,难道还能吃了我不成! 三人走后,爸爸缓缓起身,果然坐在了轮椅上,自己推着自己,来到硕大的落地窗前,哗啦,将厚重的窗帘撩向一边,这是要寻短见么? “小峯,你过来。”爸爸回头招呼,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他脸上看见如此和蔼的表情了。 我将手里的烟掐灭,绕过会议桌,来到窗前,站在他侧后方,这里是办公楼北窗,能看见后面的工厂、车间,面积不小,一眼望不到边的样子,具体有多大,我还真不太清楚。 如意集团除了承揽道桥工程,自己也会生产相关原材料和设备等,以减少采购成本,还能卖给其他公司,攫取更大的利润。 “看,这就是爸爸一手打造的江山,怎么样?”他扬起大手一挥,豪气万丈! “呵呵,还不错。”我说。 “只是‘还不错’?”爸爸回头看我,笑道。 “相当不错!”我改口。 “小峯,爸爸的这个江山,你喜欢吗?”爸爸认真地问。 我心中一惊,他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把整个事业都交给我吗? 那他还多此一举,跟我解除父子关系干嘛呢? 这可是亿万家产啊! “喜、喜欢。”我支支吾吾地说。 “喜欢?那还不赶紧去自己创造!”爸爸顽皮地拍了我屁股一下! 我一脸懵逼,自己去创造? “小峯,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只要肯努力,定然会取得不止十倍于爸爸的成绩!”爸爸又拍了拍我的胳膊,重重地点头,“嗯!肯定会的!”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是爸爸为你准备的创业基金,密码是123456,拿着,去打造属于你自己的江山吧!” 这一刻,我才明白爸爸的良苦用心! 原来,他是不想让我坐享其成,而且让我凭借能力本事独闯天下! 把自己的儿子丢进大海里,让他披荆斩棘、乘风破浪,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这才是父亲应该扮演的角色啊! 之前,我一直错怪他了! “爸……”我的眼泪一下子奔涌出来,紧紧握住他的大手,羞愧又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嗯,去吧!”爸爸把手从我手里抽出,背过脸去,看向窗外,我猜,他一定是老泪纵横,却不想让我看见他的脆弱! 我郑重地捧着那张银行卡,离开会议室。 不管这张卡里多少钱,一千万,五百万,哪怕只有一百万,那也是爸爸对我的爱! 姐姐和都灵都在外面等我。 “怎么样?”姐姐担心地问。 “没事,你们送爸回家吧,我想出去走走。”我擦干眼泪说。 “你小心点噢……”姐姐把她的车钥匙递给我。 “不用。”我谢绝了她的美意,从今天起,我将不再借助林家的帮忙,至于我姓什么,谁知道呢? 第14节 出了公司,我打车回市区,在新华街下车,因为这里有很多闲置的商铺,我早就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咖啡馆了! 看了两家,我对商铺的格局都不是很满意,主要是面积太小了。 无意中路过一个atm机,对哦,我还没看里面到底多少钱呢,如果钱不多的话,可能没办法买下商铺,只能选择租赁。租赁就便宜了,用剩下的钱,还能好装修一番,一定要装最高档的,国际水平!再请几个高级咖啡师,要做就做最好,把我的咖啡店,打造成本市一流的休闲场所! 等取得成功的那天,我也把爸爸请到咖啡店,对他说,爸,你看,这就是儿子打造的江山,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就把他变成连锁的,让我的江山,遍布五湖四海! 对,就这么办!我兴冲冲地把银行卡插入atm机,一激动,差点没给插断,输入密码,点击查询。 嗯?什么情况,怎么只有9900元? 是不是一高兴,眼花了?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查看,确实看错了! 不是9900元,而是99.00元! 尼玛啊!我将银行卡抽出,狠狠丢在地上,居然连一百块钱都不给我! 第021章 刘健的小姨子 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抽完一支烟,我渐渐冷静下来。 不管他是想磨砺我,还是在故意玩我,现在自己面临的局势很清晰,钱包里只有不到五百块的零钱,这是我能掌控的全部资金! 对了,还有一张银行卡,上大学的时候,学校强制给办的,跟林溪的卡挂钩,以前我手头紧了就给林溪打电话,她便给我划几千块过来,可现在也没法找林溪再要了啊! 从钱包里掏出那张卡,回银行查看,很久没用了,里面整数只有三百,剩下的二十多,应该是利息。我来到隔壁营业厅,叫号取钱,因为是白金vip卡,用不着排队,坐在柜台前,我递进去两张卡,说把里面的钱都取出来。 柜员姐姐一看是白金卡,马上起身,肃穆地用双手从玻璃窗下面接过去,在卡槽里一划,请我输入密码,我输完之后,她揉了揉眼睛,让我再输入一遍,我黑着脸又输入一遍,柜员姐姐疑惑地看着我,对着话筒说:“林先生,您确定都取出来吗?” “别废话,赶时间。”我不耐烦地说。 柜台姐姐板着脸,分别将两张卡里的钱取出,一共424.32元,那两分钱并没给我,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我将钱和卡塞进钱包,快速离开银行。 出来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我把钱重新数了一遍,还不到九百块,创鸡毛业,踏踏实实找个工作算了。 先找个落脚点吧,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晓钰,但肯定不行,董事会上,蒋阿姨一看爸爸跟我断绝父子关系,马上了翻脸。她相中我,只怕多半因为我是林毅的儿子,可现在我不是了……咦,对了,她还送我一块江诗丹顿的手表呢,肯定很值钱,先变现再说,这可是赠与,我跟他又没有什么母子关系,从法律层面来讲,她是不能收回的! 虽然这样很不地道,但我现在穷途末路,没办法,等以后有钱了再还给她就是了。 话说回来,知道我被赶出家门后,蒋阿姨还能答应晓钰继续跟我处对象么? 不管那么多了,先解决温饱问题比较重要,可我将西服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块表,突然想起,表被我落在林溪车里了! 踌躇半天,我还是给林溪打了电话,说到底我俩算是同病相怜,可她被逐出公司,手里还有一千万呢,我连一千块都没有,但毕竟母子一场,她不得帮帮我啊! 然而,她关机。 我叹了口气,要不,找姐姐帮忙?只要我开口,她肯定能帮我,姐姐工作两年了,手里或许会有些积蓄,但我不想找她,因为她姓林。 没招,只能找刘健了,我刚想给他打电话,进来条短信,是姐姐的。 峯,晚上回家吃饭。 我没回复,回毛家啊,那又不是我的家! 给刘健打电话,这回他接听了。 “草泥马!昨晚干啥来着,怎么不接电话,害得我差点被人给打了!”我骂道。 “卧槽?谁敢打你啊!”刘健怒了,“你跟我说,我马上找人把他给做了!” “别几把装逼了!草!你有哪胆儿么!”我俩说话从来都是样,读者勿怪,习惯就好了。 “呵呵,咋的了林大少,挺长时间没找我,想你嫂子了吧!” 你见过这种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煞笔么?不过有啥说啥,刘健媳妇确实很漂亮,还是邻家小妹那种,才20,罪过啊! “见面说吧,在店里么?”我问。 “你小子挺会挑饭点儿啊,我媳妇正炒菜呢,过来吧,咱俩喝点,你嫂子她家老妹也在这儿,那孩子老仰慕你了,真的,正好可以陪你喝!”刘健银荡地说。 “操……”我挂了电话。 刘健媳妇的小妹?不就是他小姨子么! 我正琢磨会不会长得像刘建媳妇一样水灵,姐姐的电话打进来了,劈头盖脸就问:“你咋不回信息啊?” “啊……刚才撒尿来着。”我扯谎说。 “晚上回来,姐给你做饭吃。” “不用了吧……”我嘴上说不要,可身体却很诚实,肚子都叫了! “爸回医院了,晚上肖叔值班,就我一人在家你放心啊?”姐姐娇嗔道。 “……好吧。”我委屈地说。 “嗯,我先上班去了,五点回来,别忘了啊!” “噢……” 我刚想挂电话,姐姐又说:“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爸说了,不要把你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事情告诉别人,谁都不要告诉,知道吗?” “呵呵,行。” “一定记住啊!爸爸说这件事很重要的!” “知道了,啰嗦。”我挂了电话。 这老家伙,把我赶出家门,又不想让别人说他的闲话,好处都让他一人占了!之前对他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想打车去刘健家,算了,省点钱吧,他的修车店开在市区,离这里不远,走路过去也就二十分钟的样子。 不过走了一半,我就改变了主意,招手拦下一台出租车,妈的,皮鞋太磨脚了! 到了刘健的“至诚车行”,他正穿着工作服训两个小工,我点着一支烟在旁边默默看着,好像是俩小工拆一台老奥迪发动机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给磕坏了! “这月工钱,一人扣你们一百!”刘健插着腰,飞扬跋扈道。 “刘哥……那这发动机怎么办?”一个小工弱弱地问。 “还能怎么办,装回去呗!” “可是油底壳整裂了,会漏机油的啊……”那小工又说。 “你傻啊!”刘健踹了他一脚,“不坏,下次怎么修啊!不漏机油,咱家机油你买啊!市政府的车,又不是个人的,你慌什么!” 俩小工赶紧把发动机重洗吊起来,往奥迪里塞。 “呀,林少,来了咋不知声?” “操,终于知道你钱是怎么挣的了,这也太黑了!”我递给他一支烟。 “不黑怎么赚钱啊!哈哈,走,上楼!”刘健勾着我的脖子,穿过修理间,上了二楼。 “上次把玛莎拉蒂给你修,你该不是……”我皱眉道。 “净扯淡!林少的车,我哪儿干啊!” 这是一间临街商铺,两层,很大,面积能有几百平米,一层是修理间,二楼被打了隔断,一边是办公室和员工食堂,另一边是刘健住的地方。 刘健在市区也有正经的房子,但他说喜欢闻机油味,就把修理部当家了。 上到二楼,走廊对面的厨房里,有两个美女,一个是刘健的媳妇,正在炒菜,另一个应该就是刘健小姨子,可惜她背对着我,不过身材倒是极好,高高瘦瘦的,清爽的马尾辫,上身紧身背心,下身牛仔短裙,两条大长腿下面,踩着一双凉拖鞋。 “来了啊,林少!”刘健媳妇跟我打招呼。 “嫂子好。”我谦恭地说,电话里玩笑归玩笑,我怎么可能真的觊觎兄弟的女人……额,我说这种话,是不是会被打死?主要是,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刘健媳妇拽了拽那个女孩的胳膊:“林少来啦!” 那个女孩依旧切菜,可能是没好意思回头看我。 “呵呵,这小妮子。”刘健笑道,“刚才还吵吵吧喊的,说今天非得献身给你不可呢!” 尼玛!献身给我!不是说只陪酒吗? 跟刘健来到他的起居室,已经炒好了两个菜,白酒也倒上了。 “咋样,稀罕不?”刘健一脸淫笑地问我。 “又没看着脸!” “嘿嘿,马上不就看见了么!”刘健话音刚落,那小姑娘就出现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盘韭菜炒鸡蛋。 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女孩看见我,也是一惊! “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疑惑地问。 “我看哥也有点面熟……”女孩也羞羞地说。 啊!我想起来了! 第022章 林溪的邀请 “哈哈,一见如故嘛!兴许前世是夫妻呢!这不挺好的!”刘健接过女孩手里的菜,“我给你俩正式介绍一下,小青,这就是姐夫经常跟你提的林少;林少,这是我媳妇的表妹,叫赵青。” “呵呵,你好。”我大方地伸出手去,“给你的益达,吃了么?” 她是昨晚我买小雨衣时候,那个超市的美女店员! “是你啊,哥!”赵青恍然大悟,赶紧在围裙上擦擦手,伸了过来。 因为我昨晚穿的是休闲装,而今天穿的是西装,头发还打了啫喱水,做了帅气的造型;而她昨晚穿的是工作服,头发盘起来了,今天又穿的这么火辣,所以刚才第一眼,我们才没相互认出来。 “呵呵,你们聊。”刘健拍拍我肩膀,“我给林少炒个菜去!” 握着她的手,好滑嫩,有点不想松了呢,赵青也是,抿嘴低头,小手紧紧捏在我手里,貌似也不想放开。 气氛有点尴尬,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坐吧。”我最终还是把手松开,绅士地帮她拉出椅子,然后坐在她的对面。 赵青坐下,抬起头看着我,原本惊喜的神色,却黯淡了下去:“哥,你有女朋友了啊……” “是啊,有了。”我可不想骗赵青,虽然她昨晚就对我有想法,想要我电话,而且听刘健的意思,她又仰慕我的名号很久,肯定是刘健没少在她面前吹嘘我当年有多猛,她这种小小年纪就不上学、开始混社会的小姑娘,最喜欢痞子男生了。 “那昨晚……”赵青低下头,“早知道我就不卖给你了!” 第15节 我哑然失笑,这小心眼儿,不卖我不会换一家买啊! “那你们……做了没有?”赵青又抬起头,期待地问。 我摇了摇头:“她妈回来了。”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赵青喜不自禁,拍手笑道。 我黑着脸,喝了口桌上的雪碧。 “啊……对不起,哥。”赵青赶紧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哥,你是不是还是……啊?” 噗!我一口雪碧,喷了她一身! “啊!不好意思!”我胡乱抓过桌上的纸巾,帮她擦,手不经意戳到了软软的部分,赵青愣住了,脸刷地变得通红! 我意识到不妥,赶紧把手抽了回来,赵青拿过纸巾,蘸了蘸,可是我刚才那口雪碧实在不少,她整个胸口都湿透了,背心下面的花纹都显露了出来。 “我……我去换一身。”赵青起身,去了隔壁房间,应该是要换刘健媳妇的衣服。 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我有点发蒙,她刚才问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咋了啊?”刘健可能是听见刚才赵青尖叫,跑进来查看。 “我把她给整湿了。”我说。 “啊?”刘健睁大了三角眼,“你他妈可真行,哈哈,这么快就给人家整湿了!” “别几把瞎说!是衣服湿了!”我给了他一脚。 “呵呵,那你们接着湿吧!”刘健躲开我的脚,坏笑着走了。 不多时,赵青回来,换了件白色的t恤,卧槽,看得我鼻血差点喷出来,赶紧把视线移开! “额……”赵青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娇羞道,“我姐内衣都太小,我穿不下。” “我、我出去抽支烟!”房间里有点热,我看见赵青之后更热,这要再待一会儿,三杯白酒下肚,而赵青又有那个意思,我肯定得犯错误啊! 她绝对是故意的!我又不是没看过女生的胸!她跟刘健媳妇的胸,都跟晓钰差不多大小,目测34c的样子,想穿刘健媳妇内衣的话,怎么着也能将就一下! “又咋了?”刚出门,刘健端着一盘花生米过来。 “这顿饭我不能吃了。”我黑着脸说,“你下楼,我跟你说点事。” “啥事?都做好了咋还不吃了呢?”刘健不解道。 “下来再说。” 来到楼下,我把刘健拉到一边,把我和爸爸解除父子关系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当然,我跟爸爸没有血缘关系的事情,我没说。 刘健问为啥刘叔把你赶出来,我扯谎说,因为我调戏林岚,被他给看见了! “靠!怪不得你小子一直不让我追你姐,原来是打算自己留着!” “别贫!现在我身上就八、九百块钱,你帮我找个落脚的地方,再给我介绍份工作。”我扔了烟头,又烦躁地点上一根。 “缺钱吱声不就行了,兄弟我百八十万还是有的!”刘健嘚瑟地拍了拍胸脯,“用多少,我现在就给上银行取去!” “我不用你钱,给我找个工作就行。”我谢绝了他的好意。 “可拉几把倒吧!你一阔少会干啥啊!”刘健撇嘴,不屑道。 “能不废话不?”我楞起眼睛,“赶紧的!” “还真找啊……” 我瞪着他,刘健眨了眨眼,用拖鞋搓着地上的沙子,琢磨了一会,突然一拍脑袋:“对了,要不,你给我打工吧!” “给你打个屁工!我又不会修车!”我白了他一眼。 “不是修车!你不是会开车吗?我养了台出粗车,最近那个夜班司机嫌钱少不干了,我正物色人手呢!”刘健认真地说。 “麻痹!让我开出租车!咋想的?”我狠狠给了他一拳。 “那你还能干啥?”刘健反问。 我琢磨了半天,也确实不能干什么,算了,先过渡一下再说。 “可是我没有证。”我指的是客运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驾照我当然有。 “谁查你那玩意!万一真查,花钱给你补一个不就行了!”刘健满不在乎地说。 “嗯……”我又想了想,“那你能给我开多少钱?” “你随便开价咯!要多少给多少!” “跟你说正经的呢。”我皱眉道,“亲兄弟明算账,你给那个夜班司机开多少,就给我开多少好了。” “三千。”刘健伸出三个手指说。 我对工资还真没什么概念,三千,能买件夹克,或者买两双运动鞋,还能请朋友吃顿饭,仅此而起,似乎少了点! “嫌少吧!给你开五千!”刘健大方地说。 “别了,三千就三千吧。”我说,也让我过过普通打工者的生活,“再帮我找个地方住。” “住我家不就行了么!我小姨子最近也住我家呢!嘿嘿!”刘健又银笑起来,好像把小姨子卖给我,他也有快感似得! “不行,帮我租个房子。”我当然严词拒绝。 “拉倒吧你,合租你林少能干吗?肯定得单人间吧!在市区租房子,单间至少两千一个月!一半工资就没了!” 这煞笔,数学学得比我还烂! “哎呀,你就听兄弟的,住我这儿得了,反正三个卧室呢!”刘健又劝道。 “那好吧……”我只得答应下来。 “得嘞!不就这点事儿嘛!走,回去喝酒!” “我还有事,再说晚上还得开车,不喝了,你把那个白班司机电话给我,我直接跟他交接。”我掏出手机,刘健可能以为我真不喜欢他小姨子,无奈摇了摇头,给了我司机的号码。 我打过去,那边很快接起:“谁啊?” 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我是刘健新雇的夜班司机,师傅,晚上在哪儿交班,几点?”我礼貌地问。 “噢,等我电话吧,忙着呢!”那边把电话挂了,这给我气的! 算了,寄人篱下,还是夹起尾巴做人比较好,万一把他给整急眼了,在车上动动手脚害我怎么办! 打车回家,准备把个人物品整理一下,拿到刘健这边来,反正家里现在没人。 到家后,我掏出钥匙开门,插了半天却没插进去! 仔细一看,麻痹的,居然换了新锁!这老东西做的也太绝了吧! 我踹了几脚门,刚准备离开,门却开了! “额……”我一脸懵逼,“你怎么还在家?” 面前站着的,是只穿着内衣裤、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的林溪! “心肝儿。”林溪颜色迷离,轻佻道,“怎么才回来呀,快来陪我喝酒!”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一时间大脑空白,居然鬼使神差地跟林溪进了房间…… 第023章 陪你喝醉 房间里的酒气,比林溪身上还要浓烈,我刚进来不到半分钟,就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大中午的,窗帘拉着,灯也没开,房间里的光景如同黄昏,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酒瓶子,有白酒,也有红酒,看这架势,林溪是拿白酒当红酒喝,拿红酒当啤酒喝了。 林溪的酒量向来不错,五粮液一斤打底,完事儿还能开车,可今天,明显感觉她喝大了,走路都摇摇晃晃,努力用玉白的脚趾抠着地板,保持身体平衡,她走到沙发旁,扶着茶几坐下,又从桌上抄起大半瓶红酒,往沙发里一靠,瓶底朝天,咕嘟嘟,咕嘟嘟! “别喝了!”我冲过去,从她手里抢下酒瓶,这么喝下去会死人的! “你给俺拿(第四声)来!”林溪居然爆出了一句方言,山东话! 因为我有个大学室友就是山东人,林溪这味儿,纯正的跟我室友每学期带来的煎饼似得,听起来太熟悉了啊! 我还听过爸爸偶尔用山东方言讲话,多半也是在酒醉之后,爸爸和妈妈都是山东人,姐姐就是在山东出生的,姐姐两岁那年,他们来的东北,在本市生下了我,哦不,应该是在本市生下了姐姐的弟弟,然后把我跟他抱错了。 这个我早就知道,可没想到林溪也是山东人! “给我!”林溪又换回普通话,冲我喊道。 “你非要喝,我陪你喝;你想喝醉,我陪你醉!”我坐在茶几上,咕嘟嘟,咕嘟嘟,将剩下的红酒,一口气干了下去。 嗯,主要是渴了,但没解渴,我低头发现,地上还有几瓶墨绿色的啤酒,便拎起来两瓶,用手拽开盖子,挑衅似地塞给林溪一瓶:“还来吗?” 没等她喝,我先咕嘟嘟、咕嘟嘟,又把这瓶黑狮干了个底朝天,爽啊,酒瓶上挂满水珠,还是冰的呢! 林溪握着啤酒,木然看我喝完,撇了撇嘴:“怕你啊!” 说完,她也把啤酒给干了。 “再来啊!”我就不信喝不服你,又开了四瓶,墩在桌上,俩人对着瓶吹,等喝到第三瓶一半的时候,我有点整不下去了,缓了缓,还是强将剩下的半瓶啤酒干掉,林溪本就已经喝了不少,再这么连续喝,怎么可能扛得住,我刚把空瓶子戳在茶几上,她就把瓶子移开唇边,哇地吐了出来。 林溪的脾气秉性,我再熟悉不过,她很倔强,是那种你越是劝她不要喝,她偏喝给你看的人!所以,我用这种办法,让她喝到吐出来,自然就不会再喝。 可惜,这次我错了,林溪吐了一堆红的、白的沫子之后,又把酒瓶凑到嘴边,还要继续喝! “操……”我只好抢过她的酒,喝光,林溪眼睛通红,伸手摸向地上,还想拿啤酒,我把剩下的啤酒踢到一边,强行把她架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放手!我还没喝够呢!”林溪挠我的手,挠我的脸,还把手伸进衣服里挠我的胸,我没理她,连拖带拽地把她弄进洗手间,放开手,林溪一个趔趄,没站稳,瘫坐在地上。 我摘下花洒,将开关调至最右边的冷水,给林溪冲冷水澡。 水流很强,冲到林溪侧着脸,一边用手挡着,一边喊不要、不要! 她挡着脸,我就冲她的身体,她挡那里,我就换地方冲,后来,林溪可能适应了激冷,不再徒劳抵抗,靠着墙壁,任由我给她冲着。 觉得差不多了,我关闭花洒,蹲在她面前,脚下一滑,差点坐水里,我也喝得有点迷糊了。 “喂、喂!”我拍了拍她脸蛋,好像睡着了呢? “唔!”林溪突然捂着嘴,推开我,用膝盖跪行到马桶边,抱着马桶就开始吐。 我过去,帮她拍后背,林溪吐了能有三分钟,最后只有干呕的动作,却吐不出东西来。 “谁……”林溪喘了好几口气,费力地说。 第16节 “我。”我说。 “谁……” “……林峯。”我又说。 “妈的……谁啊!”林溪怒了,我这才听明白,她是要水! 我用漱口杯给她接了半杯自来水,林溪颤抖着接过,尝试好几次,却没能递到自己嘴巴,我只好帮她,林溪喝了两口,仰头漱口,把水吐进马桶,然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转身的同时,坐在马桶上方便! 我连忙背过身去,哗哗哗,等她完事儿,我偷偷转身回来,妈蛋的,这货居然坐在马桶上又睡着了! “别睡这儿啊,该感冒了!”我扯下来浴巾,把她整个包裹起来,抱她进卧室,丢上床,用被子盖好,又找来毛巾擦干她的头发,这样应该就没事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林溪微红而恬静的脸,说没有想法,那是扯!帮她醒酒的过程中,没少发生身体接触,把她塞被子里之后,怕她湿着不舒服,我又把手伸进去,摸索着把湿透的衣服都给脱了下来,触碰到的细腻肉感,尤其是碰到她脚的时候,让我不禁心神荡漾。 但我不能,这是趁人之危。 陪了林溪一会儿,确认没问题后,我决定离开,因为酒劲开始上来了,再不走的话,我怕会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刚从床上起来,林溪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手,胡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别走!陪我!” 我没动,等她手上的力道渐渐放松,要坠下去的时候,我轻轻握着她的手,放回被窝里,可能是在说胡话吧。 我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将卧室的门关上。 睡吧,你这个总是诱我犯错的小妖精!等你醒了,我姐该回来了,她心地那么善良,肯定会不计前嫌,好好照顾你的。 啊!好挣扎!这么好的机会,难道我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就在门缝只剩几厘米的时候,我看见林溪在床上慵懒地翻了个身,将被子踢开,诱人的睡姿,将林溪的完美曲线完全呈现在我面前! 我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冲动,推开门,鬼使神差地走到她床边,呼吸和心跳都加重了不少,心底里,天使和恶魔在激烈地争吵! 恶魔:上她啊!快上她啊! 天使:嗯,他说的对!上啊,你个怂逼! 对面这样的大美女,虽然我的身体很诚实,但仅存的一丝理智还是告诉我,不能这么做!我深吸一口气,将林溪的大腿给扳了回来,帮她把被子重新盖好,恋恋不舍地倒退向门口。 “小峯……”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溪突然睁开眼睛,叫了我一声! “啊?”我下意识回应。 “过来,我要跟你说点事情。”林溪居然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用被子裹在胸前,淡然看着我,一点也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噢……”我脸红了,慢慢走过去,努力想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但还是没用,林溪撇了一眼我的西裤,暧昧地笑笑,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床沿让我坐下。 我坐下,只敢用余光看着林溪。 林溪低头,往被子里面看了看自己:“脱得蛮干净的嘛!” “呵呵……怕你感冒。”我苦笑。 “我喝多了,这点我承认。”林溪抬起头,正色道,“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不不!”我赶紧摇头,“我……不想!” “真的不想?”林溪歪着头,嘟起可爱的小嘴,幽怨地说,“我可是顶不喜欢骗我的你,上午你刚骗得我好惨,现在又要骗我么?” 我吞了口唾沫,不敢说出来。 第024章 林家秘闻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紧接着说。 “为什么?因为我是他的女人?”林溪眯起桃花眼问。 “不是,或者……不完全是,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不该和你……可能因为你是我的家人吧。嗯,大概就是这样。”酒催人乱,我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是你的家人?呵呵,那林岚呢?她也是你的家人,你不是也很想跟她在一起么?”林溪又问。 “你怎么知道的?”我受到一百倍的惊吓,不打自招。 “切!你俩在家时候,相互看着的眼神都不对,我是过来人了,怎么会不明白呢?”林溪笑道,“岂止是我,他也知道。” “啊?”我受到一千倍的惊吓,养父也知道我喜欢林岚? 我总觉得,跟姐姐的事情被人知道,是一件很惊悚的事情! 可能因为这种感情压抑了太久,已经在我心里变得阴暗不堪。 “家人……”林溪没有回答,自嘲地摇了摇头,突然直视着我,“小峯,你知道我跟你养父是什么关系么?” “什么关系……夫、夫妻呗?”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中,没听懂她的意思。 “是叔侄,也算是沾亲带故吧,不是亲的。”林溪淡淡地说。 “啊!”我受到了一万倍的惊吓,“叔侄!难道,你是男的?” “男你个大头鬼啊!”林溪把一只玉足从被窝里伸出来,娇笑着踹我,“你刚才不已经看过了么!” “那……你做过变性手术?”我抓住她的小脚,又赶紧丢掉,这双让我迷恋了好几年的脚,迷恋到听到她穿高跟鞋走路,都会激动的脚,尼玛居然是人妖的脚! 卧槽,好恶心! “靠。”林溪黑下脸,“叔侄!叔叔和侄女啊!你想什么呢!” 噢,吓死我了,等等,那也不对啊!叔叔和侄女?那不是乱轮了么! “惊讶吧?”林溪转身,趴过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半包中华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点燃,胸口的被子掉落下来,她也没太在意,把烟和打火机丢给我,又把被子给拉了上去。 嗯,确实不像是打了胶的样子。 我点上一支烟,静静听她酒后吐真言,有时候我挺八卦的,这消息简直太劲爆了! “我爸爸是你养父的大哥。”林溪朝地板上弹了弹烟灰,悠悠说道,“他跟你养母青梅竹马,早婚早育,所以,他只不过比我大16岁而已。从小,我就和他们在一起生活,直到小岚出生,我还抱过她呢!那时候,我就一直很喜欢你养父,可能是因为我父亲死的早,是一种恋父情结吧。后来,你妈妈又怀上了你,哦不,是坏上了小岚的弟弟,就要生的时候,家主了出事,被仇人灭门,我们林家也跟着遭了殃。” “等下。”我打断了林溪,“‘家主’出事是什么意思?” “呵呵,就是我们林家的家主,兰陵萧家,我们林家,时代都是萧家的仆人,这样能听懂了吧?”林溪笑着解释。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不是家奴么? 那应该是封建时代的家族关系啊,怎么现在还会有? “一夜之间,庄上的几个家族被诛杀殆尽,你养父带着你养母、小岚,还有萧家的少奶奶,趁乱逃了出来,来到东北,辗转几个城市,最终在本市安家。”林溪又抽了口烟,“至于你养父当年在本市黑道称王称霸,那都是假的,是他花了大价钱,在江湖上编造了这些谎言,以掩盖他们逃难过来的身份,为的就是避免仇家继续追杀!不过,你养父很能打倒是真的,如果不是他从小打你,你也不会变的像现在这么强,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养父的拳脚功夫,我可是深有体会,当年我确实是为了不被他打的那么惨,才每天偷偷练习,让自己不断变强,到十六岁那年,他就已经打不过我了。 “只可惜,后来仇家还是找到了他们……”林溪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后来呢?”我听得正上瘾,不禁追问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在那次乱战中的下场么?”林溪绕开了话题。 “嗯……想!”我更想知道,那个萧家少奶奶怎么样了,是不是被养父给纳为妾了啊?哎妈,我简直太邪恶了! “我被萧家的老爷子带了出去,向南逃亡,不过老爷子身受重伤,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我开始在南方孤身一人流浪,那时候,我才六岁啊……”林溪又抽了口烟,摇头叹息,想必是遭受了不少苦难吧。 “那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好冷,我睡在桥洞里,被冻得昏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被一个好心的叔叔救了,他很帅,还没结婚,给我吃穿,供我上学。渐渐的,我长大了,十六岁生日那晚,他给我过生日,让我陪他喝酒,他把我给灌醉了,然后……”林溪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简直是禽兽不如,听得我拳头攥的嘎嘎直响,但又有点莫名的兴奋,想听林溪详细讲讲这段儿。 “但我并不恨他,因为,他长得和你的养父很像。”林溪仰起头,把眼泪憋了回去,把关键部分省略了758个字,继续道,“我们以这种奇怪的关系继续生活,一年后,我怀上了他的孩子,而他那时候正要提拔,怕东窗事发,就让我把孩子给打掉,我死活不肯,他就把我关在地下室里,用绳子将我捆在一张小床上,每天都使劲儿地折磨我!” 这简直是个变态啊! “孩子自己流掉了,但他还是继续折磨我,后来,趁他不注意,我终于从地下室逃了出来,偷了他的钱,一路往北逃,意外逃到本市,又意外地遇到了你养父,见到他第一眼,我就认出他来了,但他并不认识我,我向他求助,讲述了我的经历,你养父听完之后非常气愤,放下手里的生意,带着你肖叔,去南方把那家伙给做了!后面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林溪挑了挑眉毛,将烟蒂丢向地板,我赶紧上去踩灭! “你养父让我留在了公司,先是当文员,后给他当秘书。”林溪自问自答,“慢慢的,我又喜欢上了你养父,明知道他是我叔叔辈的人,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他!你养母去世后,我们就在一起了。但我一直没有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我怕他不肯接受……” “后来呢?”我低声问,已经没了听段子的刺激感,觉得林溪真的好可怜。 “直到今年,你毕业之前不久,我才找了个机会,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你养父。我本名叫林若晴,林溪,是那个收养我的人给我起的名字。”林溪提到那个男人,语气柔婉,目光坦然,我真看不出来她对那个男人到底是恨还是不恨。 “你养父懊恼不已,他不想一错再错下去,要把我赶出家门,我不肯,他就打我,骂我,可我就是不走,他又去找别的女人,还当着我的面,跟她们亲热!渐渐的,我被他气得丧失理智,气得歇斯底里,我也背叛他,去找别的男人,先从他的心腹张云凯下手,又去陪客户睡觉,陪竞争对手睡觉,出卖他,出卖公司!上午董事会上陈律师播放的那段录音,其实就是我自己录的,录完给他听,我就是要报复他!包括我故意对你那样,也是想气他!”林溪咬牙切齿地说。 “唉……”我叹息不已,原来竟是这样,“你们这是何必呢,都已经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在乎这层关系?” “呵呵,小峯,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把真相告诉你养父么?”林溪突然问我。 我摇头,一脸懵逼,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告诉他,带着这个秘密老死,那最好不过。 “因为,家主的仇家,在二十二年后,再度出现在本市。”林溪正色,一字一顿地说,“而你养父,还没意识到危险来临!所以,我必须得跟他挑明关系!因为保护萧家,是我们林氏家族存在的使命,为了这个使命,我得跟他联手才行,这远比我们的关系要重要的多!” “保护?保护谁啊?对了,那个萧家少奶奶呢?”我又想起了这茬。 “呵呵。”林溪惨笑,“当年,你养父带着少奶奶逃到东北的时候,她也怀着孕,安顿下来不久就临盆生产,就在那时候,仇家追到了他们,你养父为保住萧家唯一的血脉,忍痛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少奶奶的孩子换掉,眼睁睁看着杀手们,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用枕头闷死,又装进一条编织袋带走,连尸体都没给他留下!” “啊?”我虎躯一震,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萧家少奶奶,也被他们给杀了,你的养父,抱着萧家遗孤,藏在洗手间才躲过一劫。他把那孩子带回家,给他起名,叫林峯。” 第025章 指腹为婚的对象 可能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幻想——其实,自己是哪个富翁家的少爷,因为家里实在太富裕,才会被从小寄养到普通、甚至穷困的家庭当中磨炼,待长大成人后,富翁爸爸就会出现,说儿子啊!你已经历尽艰险、通过考验,现在可以接手我的亿万家产了! 我并没这样想过,大言不惭地说,我本身就是个富二代,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我只要不太败家,即便一辈子游手好闲,也不至于担心自己的生计问题。 所以当林溪把我的真实身份抖出来后,我并未感到特别惊讶,而且,听起来这个什么兰陵萧家,似乎已经被灭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灭门之恨,照理说我应该很愤慨才是,不说别人,我生母的仇,作为亲生儿子,肯定是要报的!但我的复仇欲,此刻真的没有那么强烈,这种仇恨,对我而言多半是种提不起精神的使命感,就像我作为“共产主义接班人”的使命感没多强烈一样,太过于虚无缥缈了。 “说下去吧。”基于这种心态,我又点着一支烟,淡定地说。 林溪狐疑地看了我半天,可能没想到我会处之泰然。 “其实。”林溪顿了顿,接着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并未怀疑你的身份,因为你跟你的亲生父母长得不算很像,但是随着和你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发现你的性格简直和家主,也就是你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点也不像你养父。这时我开始怀疑,你其实就是萧家遗孤,便偷偷拿了你和你养父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果然没有血缘关系!” 唔,原来林溪也是通过这种办法,知道我非亲生的。 “我本想装聋作哑,做我的林溪,做你的继母,抚育你长大,让你过一个正常男孩的生活,你养父也是这样计划的。可惜,仇人最终还是找到了你养父,肯定是他们知道了什么,这点我并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因为你的长相问题,连我都看不出来你明显姓萧,仇家怎么会看出来呢?所以他们要找的,是萧家最后的守护者,也就是你养父林毅,而不是你!” 我点头,林溪分析的合情合理。 “第一波来送死的虾兵蟹将,被你养父和肖叔给灭了,他没太在意,但我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性,只能和你养父挑明关系。呵,要不然他怎么会把当年‘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告诉我呢?你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可是要招致杀身之祸的!” “于是,你养父决定趁敌人还未发现你,让你离开我们身边,一方面是为了隐藏你、保护你,而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你锻炼锻炼。可我们一直苦于没有个合适的机会赶你走,结果昨晚小岚帮我们达成了心愿,今天你养父给你的银行卡里,其实并没有钱,对不对?” 第17节 “有,99块!”我苦逼地说。 “呵呵,真够可以的!你养父这样做,完全是要羞辱你,让你死心,家里换锁也是他的主意,目的就是你让彻底恨死他,不让你再回到这个家,以免被卷入危机漩涡当中。”林溪沉重地说。 我点头:“你的意思是,虽然你们最近因为感情上的事情在斗,但在保护我这件事上,你们是站在一起的?” “那当然了!”林溪认真地说。 “那你……为何还要给我开门?”我不解地问,养父驱逐我的计划,林溪肯定是知道的。 “那是因为,在对是否要把你的身份告诉你这一点上,我和你养父存在分歧,他主张让你蒙在鼓里,这样只要我们两个知情人不说,即便他出了事,也不会使你暴露。但是,我却想让你知道一切!”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啊!”林溪说到这里的时候,再次低头看我的西裤,坏笑了一下,“我相信你能手刃仇人,重新振兴萧家!” “呵呵,我凭什么啊?”打架我还算在行,可真正面对那些武林高手,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你身体里流淌着的,是萧氏家族的血!”林溪正色道。 “难道,我身体里有什么能解开的封印?”我心里一惊,就跟电影里演的那样! 林溪摇头:“并没有,你的体质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我颇有些失望:“那我要如何做才行?” 林溪又摇头:“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是你的仆人了!” “仆、仆人?”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林溪穿着可爱女仆装的形象! 林溪看着我笑,眨了眨眼,表情变得略显轻佻,突然将胸口被子边缘往下拉了一些,露出雪白而深邃的沟壑,眼色迷离:“你可是我的少主大人呢!你姓萧,我姓林,你是君主,我是臣!这是上天注定的!刚才我不是说了么,如果你想要,我随时都可以把身体给你!因为我生来就是你的人啊!” “不不。”我摆手苦笑,“咱们还是先说正经事吧!” “怎么?”林溪皱眉,“你嫌我脏?” “绝对没有!” “那你发誓!以后必须得要我!否则,臣妾现在就自行了断!”林溪像是个小女孩似得,嘟起嘴巴撒娇。 “……好,我发誓,以后肯定要你。”我黑着脸举起右手,怎么还有主动求上的!我现在的心思,真的没有在林溪的身上,小命都要不保了,还怎么思yy? “呵呵,逗你玩呢!我几辈子才能修够福分跟少主睡一觉啊!你只要不讨厌我、不嫌弃我就好了。”林溪转怒为喜,又恢复了认真的态度,“……反正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 “结果第二波刺客很快就来了,对不对?”我过去帮她被子重新盖好,猜测道。 “没错,就是昨晚袭击张云凯的那个人,他绝对是个高手,即便你肖叔在场,都未必能打得过他!从他没有对你养父下毒手来看,他也只是来刺探情报的!这说明,仇家的大部队,已经离咱们很近了!”林溪眉头紧锁。 “所以,你们就在今天设了个局,把我赶出家门。”我说,这回总算是全明白了。 “而我今天之所以要告诉你这些事,并未只是想让你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林溪又说,“你若想重振萧家,必须得依靠外力才行!” “外力?”我一愣,“林家不就是外力么?” “你只说对了一半。”林溪笑道,“我们林家是你们萧家的一部分,并不算是外力。” “那何来‘一半’之说?”我不解地问。 “我所说的外力,是另一个林家——闽南省林家大院!他们也是一支古老而显赫的门阀,与兰陵萧家世代交好,两家各代家主,经常相互通婚,以联姻的方式增强这种纽带关系!你是萧家嫡长子,自动继承萧家下代家主位置,所以在少奶奶刚怀孕不久,b超确认你是个男孩后,两家就让你和林家家主未来生下的女孩指腹为婚,当时林家的少家主还没结婚呢!” 卧槽,还指腹为婚,真拍电影啊!但我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上面,简直太扯了,人家要是不生女孩怎么办,难道搞基么? “既然两家走的这么近,那为何我家出事的时候,他们林家袖手旁观呢?”这是我要问的。 “远水不解近渴。”林溪无奈摇头,“兰陵萧家世居山东,闽南林家常驻福建,当他们得知消息,萧家已经惨遭灭门,非但如此,这次来寻仇的并未只针对萧家,华夏还有几个大家族,也都在他们诛杀之列。而且,他们几乎是同时发动的攻击!闽南林家亦损失惨重,幸亏你养父及时向他们发出讯号,才使林家家主出逃海外,免遭灭门惨剧!”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我皱眉问,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自追查,可惜没有任何线索!不过,我倒是意外找到了林家的后人!也就是你未过门的媳妇!”林溪笑道。 “啊?”我一惊,还真生女儿了? “哦不,确切地说,是你的两个媳妇儿!”林溪坏笑,“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姐姐叫林碧,妹妹叫林瑶。” “林碧?呵呵,我倒是认识一个林碧,香港新生代女星,演电影《人鱼公主》的那个,我还是她的脑残粉呢!”我讪笑,上文说过,林溪很潮,跟我基本算是同龄人,所以和她说娱乐圈的事情,她肯定知道。 那个林碧现在老火了,演了《人鱼公主》后,迅速蹿红,又是出唱片,又是演电视剧,又是拍广告。 她长得好看自不必说,气质也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尤其喜欢的,是林碧那双大长腿,又白、又长、又直流,还会劈一字马,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没错啊,我说的就是那个林碧。”林溪笑道。 第026章 林家双姝 我差点惊掉下巴:“你特么是在逗我么,林碧是我未婚妻?” 林溪坦然点头:“事实就是这样,林碧在美国出生,母亲是当地华人,有洪门背景,我辗转查到了她父亲的资料,的确是林家家主!因为我小时候跟着老家主,也就是你爷爷去过福建林家,我见过他!” 我托起自己的下巴揉了揉,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那个妹妹林瑶呢?”我又问。 “林瑶出生后不久就失踪了,很可能被仇家掳了去。”林溪担忧地说,“不过我用了几年时间,还是通过江湖关系,找到了林瑶大概的下落,她现在就在本市!而且,极有可能就潜伏在育才高中,也就是小岚、晓钰还有都灵她们学校里!” “啊?在本市?”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这些事儿的最终目的啊!”林溪坦然道,“你得去找到这个林瑶,把她带给林家家主,也就是你未来的岳父大人。只有这样,或许他会因为感谢你找到了他女儿,才有可能帮你重振萧家啊!萧家都被灭二十多年,两家交情早已断绝,你直接去找林家家主,他知道你是谁!” 林溪说的,听起来也有道理,我找人家帮忙复仇,就相当于把远在美国的林家给拉下水了,平白无故的,人家为什么要冒险帮我? 然而,我还是觉得整件事情,实在是太扯了!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我谨慎道,“或许整个故事都是你编的!” “我骗你干嘛?”林溪一脸认真地歪着头问。 “喝多了,拿我开涮呗!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溪眯起眼睛:“真的要我证明?” 我点头,看她怎么办! 林溪皱眉,明显是在犹豫,足足过了五秒钟,她才舒展眉头,开口道:“那你转身过去一下。” “干嘛?”我问。 “让你转你就转咯!”林溪白了我一眼,又把被子往下拉了拉,两道雪白大半都漏了出来,我连忙转身,面壁而立。 哗,拉抽屉的声音,继而,林溪一声闷哼! 嘡啷,什么金属质地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听着动静不对,回过头来,地上是一把匕首! 再抬头看林溪,她的被子已经完全脱落,白皙的胸口上,赫然出现一道三厘米左右长的刀痕! “你干什么啊!”我冲过去,抱住林溪,还好,伤口并不深,这个位置也没有密集的血管,并未流出多少血,只不过,鲜红的皮肉呈现外翻状态,看起来有点吓人,从刀口上判断,刚才林溪是采用了“剜”的手法! “呵呵,你不是要我证明给你看么?”林溪伸出右手,掌心斑驳的血迹当中,躺着一小块类似金属质地的银色铭牌,顶端有个穿孔,铭牌上一个阳刻的“萧”字清晰可见! “这是老家主,也就是你爷爷当年带我出逃后,怕我年幼不记事,为了以后相认,给我胸口植入的萧家家徽,字朝里,从外面只能看到一块突起,并不能看见字,所以得挖出来才能给你证明。”林溪忍痛苦笑。 我惊呆了,好狠!赶紧去书房里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棉、镊子,还有两个创可贴,回到卧室,给林溪的伤口消毒、包扎。 在此期间,林溪一直默默含笑看着我,等我把创可贴呈十字贴上,林溪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脑袋,拉进她怀里,把我的脸埋在了里面! “少主,你真好!真的!”林溪悠悠地说。 “喂,快憋死了!” 林溪这才放开:“啊!对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触觉,仿佛挥之不去,我低头看了看刚才被埋脸的地方,说实话,真有点冲动了!林溪说她是我的“女仆”,随时都可以推倒的那种!而且即便从辈分上来论,我们其实是同辈人,只不过因为她和他的一段虐恋,才使得她跟我产生了另外一种尴尬的关系,不行,还是不行! 我不能对不起林毅! 林溪见我将视线挪开她的胸口,又回到了她的脸上,便抿了抿嘴,失望地摘下自己的铂金项链,打开,从铭牌的那个孔中传过去,变成挂坠,然后让我低下头,亲手戴在我的脖子上,有些激动地说:“少主啊,以后就得靠你自己了!以我和他的能力,只能保护你到这个地步!记住,今天我对你说的话,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小岚在内!” “那……你们怎么办?”我担心地问。 “我们?呵,这是我们林家,最后的使命!”林溪松开手,斜着腿坐在被子上,凄然笑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林溪美艳动人的脸,想起她沉沦无奈的过往,不由得对她心生爱怜。 “我……”我犹豫了一下,想用最恰当的词语来表达我的想法,可又一时词穷,因为我实在是太弱了,根本没有资格说保护她之类的话! “你不会让我出事的,对不对?”林溪看穿了我的心思,轻轻一笑,替我把心里话说了。 我重重点头,心一横:“对,我会保护你!” 本以为她会奚落我一番,没想到林溪也重重点了下头,爬过来,跪坐在我面前,抓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口,眼里晶莹涌动:“这才是兰陵萧家少主该有的样子!” 妈哒!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好想推倒她! 终于,我还是没忍住,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林溪勾住我的脖子,紧紧贴着我的身体,用她的樱桃小口,将我牢牢噙住,她的技术比晓钰好不止百倍,一边和她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边脱自己的衣服! 刚把西裤脱下来,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我和林溪马上停下来,惊恐地看向门口。 咔哒!门开了!卧槽,该不会是林岚回来了吧! 我连忙翻滚下床,捡起西裤往腿上穿,一着急,两只脚还穿到一个裤腿里去了! 林溪则害怕地钻进了被窝,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 等我重新调整好,穿上西裤,还没等系好裤带从床上站起,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卧室门口!不出所料,真是林岚! “你怎么在他们房间里?”林岚不解地问,但很快,她发现床上还有别人! 本来窗帘拉着,房间里比较昏暗,林岚又是刚从外面进来,或许没有发现被窝里的林溪,但林溪看见林岚进来之后,做了个用被子蒙脑袋的动作,马上把林岚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这是谁!晓钰吗?”林岚板着脸问我。 “是……”我正琢磨要不要扯谎骗她一下,林岚却两步走到床边,一把扯开了被子! 林溪蜷缩在床上,用手捂着脸,但她捂不住自己的身材啊,跟晓钰完全是两个体型! “啊!”林岚尖叫,“怎么又是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我拉住林岚的手,想把她先拽到客厅,让林溪穿上衣服再说! “还解释个屁!”林岚甩开我的手,冷不防一个巴掌抽了过来! 第18节 “啪!” 说实话,我能躲开,但是真没敢躲!可林岚在即将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明显收了力道,声音很大,却不是很疼。 “岚!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是……”我一着急,准备跟林岚摊牌,妈哒,你丫也是我仆人啊,居然敢打你家少主!给我惹急眼了,看我不双非了你们俩! 第027章 林溪在骗我吗 “闭嘴!”林溪突然尖声怒斥,我冷静下来,差点忘了她的嘱咐! 现在告诉林岚,等于把她也拖下水! “滚!你们都滚!”林岚哭喊着跑出房间,跑进自己的卧室,把门给锁上了。 我木然看着床上的林溪:“怎么办?” 昨晚我才跟林岚重归于好,她都有点动心,准备跟我在一起了! 我也真是个禽兽,居然对林溪做出这种事情来! “没事,你走吧,小岚交给我。”林溪从床上起身,打开衣柜,开始穿衣服。 “你能行吗?”我担心地问,俩人别再干起来! “呵呵,你跟她亲还是我跟她亲啊?”林溪系上罩罩,转身过来,莞尔一笑,压低声音说,“别忘了,我可是她堂姐!” 也是,听林溪这么说,我宽心不少,她俩并不是敌对势力,而是一伙的! “那我走了。”我穿上衬衫,拎着西装,出了林溪卧室。 “哎,等会儿,少……小峯,你钱够不够?”林溪追了出来。 “……还行,够花。”我咬牙道。 “别扯了,你身上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林溪撇嘴,拾起电视柜上的驴牌钱包,从里面夹出一张卡递给了我,“拿去,随便刷!” “这里多少钱?”我皱眉问,可别再像养父那样,再玩我一回! “没钱,这是信用卡,最高透支额度200万,可提现100万,密码是你生日。” “那我可还不起啊……”我笑道。 “啧!”林溪微微皱眉,用拳头轻戳了我一下,“说啥呢!你花、我还就是了!缺啥少啥给我打电话!想查什么的话,我手里也有几个人,随时听你调遣!” “谢了!”我将卡塞进裤子口袋,走到门口准备换皮鞋,想了想,又回到自己房间,换上了套运动装,这样穿着舒服一点。 林溪一直趴在门口看我换衣服,连我换内衣裤的时候,她也没有回避的意思,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我跟你说啊。”等我换完,林溪才舔了舔嘴唇,娇媚开口,“要是身体寂寞了,随时回来找我,保证给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咣!隔壁姐姐的房间,立即传来一声什么东西砸门的动静,林岚肯定一直在偷听! 我黑着脸,快速逃出家门。 头好晕,刚才听林溪讲的那些东西,太烧脑了,再加上又喝了不少酒,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开车! 你可能要说了,煞笔!手里都有两百万了还开毛出租车? 那不一样,林溪这钱是偷偷给我的,不能让养父知道,如果林溪说到都是真的话,那么养父极有可能会派人监视我,也是暗中保护我——想到这里,我四周看了看,并未发现可疑人影——可能现在人还没过来呢。 所以我还得继续装下去,而且,开出租车也有好处,一是可以伪装身份,谁会没事关注一个出租车司机的身份呢?二就是可以刺探情报!等把车接过来,我哪儿也不去,就往育才高中门口一停,借着拉学生的机会,跟他们套话,打探那个林瑶的下落,艾玛我简直太机智了,不愧是那个什么兰陵萧家的少家主啊! 为防止林溪骗我,出小区后,我先去银行查了一下,没错,确实是一张可以透支200万的钻石卡,而且还是不记名卡,也就是说谁都可以用! 我当即取了一万块,塞得钱包鼓鼓囊囊的,这样心里才踏实! 取完钱,我又给那个白班出租车司机打了个电话。 这回他倒是和风细雨,一口一个林少、林少地叫。 不用问,肯定是刘健告诉过他我的身份了! 我问啥时候交班,白班司机说随时可以,我说那大哥你现在就把车送过来吧,带带我,让我先熟悉熟悉,然后告诉了他我的地点。 蹲在银行门口刚抽一支烟的功夫,白班司机就来了,远远看着有点面熟,等他下车,我仔细一看,草!居然是上午因为骂林溪,被我打的那个家伙!脑袋上还缠着纱布呢! 没等我开口,他就嬉皮笑脸地小跑过来,给我递烟:“那个啥,林少啊!老刘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上午那事儿,咱就过去了,行吗?” 说完,他还要把医药费还给我,我没跟他一般见识,也没要钱,说了一句和气话,让这个老刘带我开一会儿,熟悉这台捷达的车况,他又告诉我哪儿容易捡客,之后我就让他走了。 自己刚开着上路,刘健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少,接着车了没?” “啊,刚接手,咋了?”我问。 “呵呵,老刘跟我讲上午的事儿来着,意思让我给他报仇!我一听他描述,就知道肯定是你,又把他尅了一顿!还他妈让我找你林少给他报仇,哈哈!这煞笔!” “行了,你也别为难人家,都是劳苦大众!”我说。 “哎,对了,林少,你爸是不是还在医院?”刘健又问。 “是啊,咋的了?”他问我爸干嘛? “噢……没事,我就问问。”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我紧张起来,该不会是有情况吧! “嗯。”刘健顿了顿,“我听说,有人正召集那些老混子,让他们都去医院,整的戒备森严的,好像是要保护你爸!” 嗯?保护他?保护他干嘛?噢,我知道了!肯定是养父察觉到第三波仇家马上要来,未雨绸缪,准备跟他们恶战一场! 等下,不对啊!林溪不是说,老爸江湖上的名号,是当年为混淆视听花钱来买的么!怎么还会有老混子过去帮忙,难道这次又是花钱雇人? 如果需要雇人的话,找安保公司多好,大都是退伍军人,年轻力壮,只要有钱,雇百八十个也没问题,为什么要雇那些早已淡出江湖的老混子呢?难道是觉得他们宝刀未老、心狠手辣,用起来更放心? “雇他们,那得花多少钱?”我不禁嘟囔了一句,那帮老混子现在许多都是老板了,肯定身价不菲! “花钱?花啥钱啊!还不都是你爸一句话的事儿!”刘健笑道。 嗯?我又迷糊了,养父他只不过是个有点钱的商人而已,能有这个面子? “林少,带我看看去呗!我也想一睹这些老前辈的风采!”刘健兴冲冲地说。 “别扯犊子了,我没空,一分钱还没挣着呢!”我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林溪在骗我吧! 我一边开车一边琢磨,越想越觉得林溪对我说的那些话不像是真的! 正瞎想着,我突然发现有个穿棕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招手拦车,我靠边停下,中山装一瘸一拐地进了后座,把一黑色破包放在旁边,包上有两个斑驳的白漆字——上海! 他关上车门,只说了三个字:“中心医院!” “看您有点眼熟呢?”我稳了稳情绪,开车启动,笑道。 “怎么?”中山装从倒车镜里盯着我,一双锐利的小眼睛,一看就不是善茬! “恕我冒昧啊,真不知您的大名——您是‘郝瘸子’吧?” 中山装眯起眼睛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并未见过他,但我知道他这身打扮! 一年四季棕色中山装,左腿跛脚,是因为被人用“沙喷子”给打过! 而那个上海牌拎包里,装的很可能就是他的成名武器——自行车链条! 当年,凡是被这条自行车链条缠过脖子的人,大多都销声匿迹了,包括当时几个声势正旺的黑老大! 关于他的传闻数不胜数,他虽然不是老大,但却令所有老大闻风丧胆,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说不定在什么场合,那条冰冷的自行车链条,就会缠上你的脖子——因为有人想花钱要你的命! 小时候,谁家小孩哭,父母只要一喊“郝瘸子”来了,立马消停! 不过自从最后一战,被人砍了十几刀之后,郝瘸子就消失了,据说去了广东。 那时候我刚上高中,势力还没起来呢! 没想到时隔数年,他又出现在本市! “你是谁,看你也有点眼熟!”我正回忆,郝瘸子突然问我。 “我叫林峯。”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卑不亢道。 “林峯?呵呵。”郝瘸子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他难道也知道我?我耸了耸肩,前面是红灯,我摘档,减速向前滑行。 突然,眼前黑影闪过,我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一条冰冷的蛇就紧紧缠上我的脖子! 第028章 剧情大反转 我下意识地拉起手刹,将车停稳了再做反抗! 可是勒得好紧啊,不能呼吸不说,感觉链条已经深陷入皮肤,连喉管都要被他勒断了! 我把双手伸到后面,去抓郝瘸子的手,得掰开他的手指,才有可能自救! 抓倒是抓到了,但他瘦骨嶙峋的手指跟钳子似得,牢牢攥着链条,我根本掰不动! 难道,就这么死了吗?我求生欲望是很强的,但却真的无计可施! 在这一刻,即便是伟大的主角光环也帮不了我了! 一般人的脖子被勒住,半分钟就会缺氧晕迷,一分钟以上,就挂了! 我体质稍好一点,可能会多坚持几秒,但别忘了在后面勒我的可是郝瘸子! 他极有可能是勒死人吉尼斯世界纪录的保持者,经验丰富,链条的力道、角度精准,完全压制住颈动脉,所以他只用了十五秒钟左右,就让我的眼前黑成一片! 我抓住那根死亡链条,徒劳地蹬踹出租车底盘,肯定有人看见车里发生的事情了,但我猜不会有人敢在凶手行凶的时候动手制止,因为他们不敢确定,一旦见义勇为,自己的安全能否得到保障,万一那个破兜子里还有枪呢,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渐渐放弃抵抗,因为真的是没劲儿了。 就在意识即将丧失殆尽的时候,脖子上的链条,突然一松,哗啦啦,被郝瘸子收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剧烈咳嗽,缓了老半天,眼睛才能模糊地看见东西,赶紧回头看,郝瘸子正坐在后座中间,笑眯眯地看着我。 第19节 “有病吧你!”我怒吼,因为知道他并不是想杀我,要是他想杀我,我现在已经死了。 “雏儿!”郝瘸子轻蔑地吐出一个字。 “……操!”我竟无言以对,真是太丢人了,这么轻易就被人偷袭得手! 虽然他是顶级杀手郝瘸子,但我刚才在他面前的表现,确实是个“雏儿”。 “看来老肖叫我回来是对的。”郝瘸子指了指前方红路灯,示意我接着开车,“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林老大?啧啧,真是虎父犬子,简直太弱了!” 这是赤裸裸的讽刺! 我揉了揉脖子,放下手刹,在车外一脸懵逼的围观群众的注视下,启动车辆。 果然,郝瘸子是养父请来的,而且他称养父为“林老大”,还说我是虎父犬子,看来,养父并非徒有虚名,当年确实在本市有着显赫的江湖地位。 而林溪却说,当年养父的名号都是用钱买来的,这让我再次怀疑,林溪讲的那个本就很扯的故事的真实性。 郝瘸子奚落我两句之后,不再言语,我红着脸,一边开车一边琢磨,很快到达医院,我把车停进车位,回头瞅了一眼,却发现郝瘸子不见了! 尼玛,鬼啊!什么时候下的车?!我毛骨悚然地从车里出来,四下里张望,最终在医院主楼的侧门方向,看见个穿棕色衣服、手里拎黑包的人影,消失在墙角。 我点着一根烟定了定神,决定上去看看养父。 进了医院,感觉里面气氛有些不对劲,三三两两不明身份的人员围聚在一起,小声说着话、抽着烟,很多人都戴了墨镜,一看就不是好人,而医护人员虽然都在正常工作,但我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出恐惧。 我一进门,那些人的视线马上聚集过来,我抽了口烟,不动声色地走向电梯间,他们一直盯着我,但几乎在同一时间,又都回过头去,继续闲聊。 我注意到,他们耳朵上戴着东西,可能是有人正在医院的监控市里坐镇指挥,指挥官认识我,这才放我进来的。 电梯显示出了故障,并不能使用,我只好走楼梯,楼道每个拐角的地方,也都有哨兵,默默看着我,我冲他们一一点头,来到养父所在的楼层。 楼道里反而没几个人,但当我路过一间间病房的时候,感觉里面总有人正在背后盯着我!这安保措施整得,跟国家领倒人要来视察似得! 到了养父病房门口,门开着,里面病床边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肖叔,另一个正是郝瘸子!不过他好像已经来半天了,微微弓着身子,和病床上的养父握了握手,便拎起黑兜告辞。 杀神啊!我赶紧让开路,郝瘸子从我身边经过,又冲我笑笑,笑得我脖子冷飕飕的! 郝瘸子走后,我进了病房,养父半躺在床上,目无表情地看着我,倒是没有暴跳如雷赶我走。 肖叔见我进来,也要起身离开,养父摆手,示意他留下。 我来的目的并非是保护他,根本轮不到我,我的目的是探探他的口风,看看林溪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我进门之前,故意把林溪给我的萧家家徽项链,露在了衣服外面。 “你又来干嘛?嫌我给你的钱不够吗?”养父冷笑,明显是在嘲弄我。 我没应声,勉强地笑了笑,坐在刚才郝瘸子坐过的椅子上,离他近点,以便让他能看见我胸口的家徽,果然,养父的视线很快被我的脖子吸引过去,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如果林溪所言属实的话,那养父一定认识这枚家徽,因为它原来的主人是萧家老家主、我爷爷! “郝瘸子对你下手了?”养父惊诧地问。 “啊?”我这时才想起脖子上的勒痕,难道他不是在看那个家徽? “我们一起来的,他说想试试我的成色。”我低下头,摸了摸脖子,又故意摆弄了一下项链。 再抬头看养父,他脸上却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用不带感情色彩的语气说:“他太高看你了吧!就是再过二十年,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从……从林溪那儿过来的,她刚才跟我说了好多话。”家徽这招没成,我并未放弃,换一种方式继续试探养父。 “呵呵,是么?”养父颇不以为然。 “你不想知道,她对我说了什么么?”我又问。 “她说什么,关我什么事?说她的那些风流韵事?”养父笑了笑。 “她说……”我决定摊牌,“她说我姓萧,而你,早就知道我非你亲生的事情!” 因为肖叔在场,我不能说的太直接,但这已经点的够明白的了。 没想到,养父依旧淡定,没有回应我,而是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我疑惑道。 “你姓激霸毛萧啊,你姓宋!”养父用手点着我,和蔼地笑骂,“我让你肖叔去当年你出生的医院查,结果查到,当年,确实是把你和另一个男婴给抱错了!这个叫宋飞的,他才是我的亲生儿子啊!现在宋飞在卧凤沟乡种地呢,农村人结婚早,这小子,还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哈哈!” 我彻底听蒙圈了,这哪儿跟哪儿啊? “我正要让你肖叔过去,把我儿子、儿媳、大孙子接过来呢!正好,你也跟你肖叔过去,见见你的亲生父母,还有你的亲生妹妹!” 真的假的?我赶紧翻看手里的资料,是两张出生证明,一张我的,另一张名字叫宋飞,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于同一家医院!可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啊? 又往后翻,养父居然也学会dna检测了,后面是他和那个叫宋飞的dna比对结果,完全一致! 我也有点莫名兴奋,自己并不是孤儿! 我的亲生爸妈原来都还活着,而且还有个妹妹! 妈的,林溪这骚货,果然是在骗我! “小峯啊。”养父显然是因为找到自己的亲生骨肉,给高兴的,对我的态度都温和了不少,难得地抓过我的手,语重心长道,“上午是我一时气愤,毕竟咱俩也算是父子一场,就那样把你赶出家门,确实对你不太公平。这三百万,你拿回去,算是我替我亲生儿子,感谢你们宋家抚养了他这么多年!你回农村之后,好好照顾你爸妈、你妹妹!好好种地!养点鸡啊、猪啊什么的,再娶个媳妇儿,踏踏实实过日子!” 说完,爸爸给了肖叔一个眼色,肖叔弯腰从床底下掏出一个中号旅行箱,放在自己腿上打开,里面一捆一捆的都是百元大钞。 “去吧,宋峯,帮我给你爸妈带个好!”养父松开我的手,向门口挥挥,下了逐客令。 第029章 狗血的青春 肖叔将钱箱子扣上,先行出去。 我起身,木然走向门口,我的大脑,几乎是空白的! 到门口的时候,我想起来些什么,回身朝养父深深鞠躬:“我代表家人谢谢您!” “呵呵,去吧去吧!”养父狡黠地笑了笑。 “嗯。”我转回身,准备离开。 “对了,宋峯。”养父又叫住了我,“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 “您请说!”我又转身回来,毕恭毕敬地听着。 “是关于我们家小岚的事情。”养父并未看我,拿起桌上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小岚,但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养父把一瓣橘子丢进嘴里,抬头看向我,一字一顿地说,“我林毅,是绝对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农村人的!” 我当时就怒了!你要说绝对不会把林岚嫁给我,那倒罢了,居然还他妈的特意强调一下,我是农村人! 农村人怎么了?农村人就低人一等?农村人就不能娶城里人当媳妇? 但我只是攥紧了拳头,并未发火,因为我不想触怒他,再看不起我,他毕竟还是我的养父! “以后也不要再来城里找我们林家人了,知道吗?”养父又说。 我点头。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去骚扰林岚的话,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养父狰狞地说。 我还是点头,退出房间。 妈的,你要这么说,林岚我还就要定了!出了医院大楼,我马上给林岚打电话,准备约她出来开房间,一时激动,竟忘了之前被她把我和林溪堵在卧室里的事情! “是我们家少主啊!”居然是林溪接的电话,这俩美女的声音差异明显,林溪狐媚,林岚婉约,一听就听得出来。 “少主个屁!我正要找你呢!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质问道。 “骗你?我骗你什么了?”林溪不解地问。 “什么萧家、林家,都是你编的!对不对?” “编的?”林溪笑道,“你给我编个这么精彩的故事听听?” “还不承认,是吧?我告诉你,我的亲生父母已经找到了!就是本地人!林毅的亲生儿子也找着了,他俩还做了dna鉴定,确定是父子关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溪沉默了足有十秒钟。 “你倒是说话啊?” “唉……姜还是老的辣。”林溪叹道,随即语气又变得轻佻起来,“我骗你怎么啦?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你为什么要骗我!” “就是喝多了乱说的呗!那么扯的故事你居然也信!真是个傻吊!” “你骗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没理会她的谩骂,继续追问。 “目的?”林溪想了想,“就是想骗你上床咯!我要是不说我是你的女仆,你会上我吗?你敢上我吗?” “……真不要脸!”我骂道,“我姐呢?” “小岚洗澡呢,怎么的,还想上我堂妹啊!”林溪调笑道。 “堂你妹啊!让她接电话!” “哈哈!生气了?别嘛,小宝贝儿,人家还等着你把人家弄的不要不要的呢!”林溪发嗲道。 我挂了电话,真是受不了她,简直是个神经病! 我估计,林溪肯定是因为被养父赶出公司,受到刺激,才这样破罐子破摔的! 肖叔的奔驰在外面等我,我上了车,肖叔开车出医院,向城郊驶去。 卧凤沟乡我知道,距离市中心很远,至少有四十公里,地处两个城市交界的山区,是本市最贫穷的乡镇之一,我高中有个同学就是那里的人,说他们那地方,落后其他乡镇至少二十年,挺多村民都还住土坯房呢! 临出市区的时候,我看见一家超市,让肖叔停车,我下去买了一大堆的礼品,吃的、用的之类,第一次见亲生父母,还有个妹妹,我总不能空手回去啊! 他们到底长啥样呢?我之前还真没怎么去过农村,只是高二的时候,带人去华东镇打过一次架,但那个华东镇几乎跟城区紧挨着,说是农村,其实和城郊差不多。 会不会像电视纪录片中的那种农民似得,皮肤粗糙,脸上全是褶子,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家徒四壁,破败不堪,没有像样的家具,衣服都打着补丁,院子里泥泞不堪,一股猪粪味道? 这么一想,确实觉得有点不舒服!但再不舒服,那也是我真正的家啊,养父好歹给了我三百万,如果家里真是这样,我一定得先给他们改善改善生活条件! 肖叔开车又快又稳,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彻底进入农村地界,道路两旁都是玉米地,有些已经收割,有些还立在田里,玉米棒子挺大,看上去今年收成还不错的样子,我以前可从来没关注过这些东西! 也许,我的家并没那么贫困,是个富裕的小康之家,一栋二层小别墅,窗明几净,大大的农家院里,堆满黄灿灿的玉米棒子,还可能有台夏利或者吉利之类的小轿车! 一路上,我幻想了好几个版本,就要见亲生父母了,还是蛮激动的! 随着远离城市,窗外的村舍建筑变得越来低矮,又穿过一个村镇后,前方是一道山梁,车轮下已经没有了板油路,颠簸了几百米,路况越来越糟糕,肖叔不得不把车停下来,将奔驰的空气悬挂调到最高点,否则会刮底盘! 等爬到梁顶上,肖叔停车,回头冲我笑笑,意思是到了。 我抻着脖子往梁这边瞅,梁下全是山地,种满了不知名的果树,这也没有村子啊!肖叔熄火下车,我也只能下来,因为前方只有一条被那种驴车压出来的小路,崎岖不堪,非越野车不能通过! 第20节 “在哪儿呢?”我问,“该不是住山洞里吧?” 肖叔朝梁下指了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看过去,果然在这座山梁和对面一座小山的脚下,大片的果树林中间,发现了一户冒着炊烟的人家! 不是二层小别墅,也不是土坯房,而是一座三间的平房,没有院子,或者说整座山都是它的院子,因为方圆几公里内,只有这一家居住!平房前面的空地上,果然停着一台车,不过不是小轿车,而是一台蓝色的三轮拖拉机! 这里的温度,比城里要低好几度,我只穿一件单衣都有点哆嗦,真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呢! 肖叔打开后备箱,拎上钱箱子,我抱着一大堆礼物,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梁下走去,早知道要步行这么远,就不买这么多东西了! 我推测,他们是种果树的,也就是果农!看这漫山遍野的果树,足有上千亩的样子,如果都是他们家的话,卧槽,可值不少钱呢! 走了十来分钟,我和肖叔才到梁下,跨过一条小河上的简易木桥,穿过一片茂密的果树林,那座平房就毫无征兆地在眼前了,房子前面,站着五口人,哦不,六口人,有个穿着朴实、跟我年龄相若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不大的孩子,那就是养父的亲孙子吧! 来之前,养父肯定和他们联系过了,所以他们才会在门口等着。 我边往前走,边打量其他人,那个背着手、穿着一身老式会西装的中年汉子,应该就是我爸!他旁边的那位双手拢在红棉袄袖筒里的中年妇女,肯定就是我妈了! 抱孩子的女人身边,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穿着牛仔裤和棕色夹克衫的青年,他就是宋飞吧,哦不,应该叫林飞才对! 林飞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挺时尚的女孩,指定就是我的亲妹妹,身材不错,乍一看上去,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得呢!可距离太远,看不太清楚,又走近了些,他们开始朝我和肖叔招手,除了那个女孩,其他人都往我们这边迎了过来,我将东西交到左手,也朝他们招手,快步走过去。 脚下都是石头,我不得不低头看着点,又走了几步,我再次抬头,看了他们身后没动地方的那个女孩一眼,这回能看清她的脸了,确实眼熟,长得挺好看的,就是一脸苦逼相,跟刚死了哥似得! 我冲她笑,她却一扭身,跑回了屋子里。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身影!就是上文提过的,我大学时候唯一一个给我写过情书、却被姐姐撕成碎片的那个隔壁班的美女! 当年,我拒绝她的时候,她好像也是这样转身跑回寝室的。 呵呵,该不会这么巧吧? 她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宋玥。 嗯?宋飞,宋玥……飞跃、飞玥! 天啊,难道真的是她?! 第030章 同炕而眠 我又懵逼了! 双方走到一起,宋飞把我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满脸幸福洋溢的样子! 他能不幸福么,马上就成为富二代了,将来还有可能继承亿万家产呢! 我和他们每个人握手,说你好、辛苦了!跟领导慰问贫苦户似得!因为一时激动,我确实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们几个倒是挺淡定,丝毫看不出来那种骨肉重逢的喜悦之情,反倒还有点拘谨,礼貌地让我先走,进屋暖很暖和。 更奇怪的是,宋飞和他妻、儿并未跟进屋子,而是简单地跟我打了个招呼,就拖着一个行李箱,和肖叔走了! 可能,人家也着急见自己的亲生父亲吧! 肖叔临走,又跟我比划了一个“有事儿打电话”的手势,我猜他只是客气客气,因为养父已经不允许我再回城找他们林家人,他让我在家好好种地、养猪、养鸡!啊呸! 不过话说回来,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地方,青山绿水花果香,环境挺好,父母看上去也很朴实,何况,还有个跟我有过一段故事的妹妹呢!虽然那次我拒绝了她,可是后来……咳咳,这事儿不能说的太细,被林岚知道就麻烦了! 总之,我觉得留在这里做个果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送别肖叔和宋飞一家,我跟父母进了屋,中间是厨房和灶台,特别干净!锅里似乎正炖着什么东西,锅盖上热气腾腾的。左、右边两边各有一个房间,父母把我让进了左边的房间,里面挺宽敞,南边是东北农村特有的大炕,炕上一个小方桌,上面摆着不少菜,还有两个酒杯,一瓶五粮液!家具也算齐全,看上去也都挺高档,一台46寸大彩电挂在北面的墙上,家境果然殷实,这我就放心了! “那谁……我妹呢?”我问一直冲我傻呵呵笑,也不怎么说话的父母。 “害羞了吧,跑那屋去了!”爸爸憨厚地说,“别管她,咱吃饭吧!” 说着,爸爸请我上炕,我挠了挠头,没上过啊,不知道该怎么上,是爬上去,还是跳上去啊? 爸爸可能看出来我的窘境,给我做了个示范,坐在木头炕沿上,脱了鞋,然后转身盘膝坐在饭桌边。我也照葫芦画瓢,脱鞋上炕,盘坐在他对面,妈妈并没有上桌。 “妈,一起吃吧。”我说,十年没叫妈了,怎么觉得这么别扭! “锅里还蹲着鸡呢,你们爷俩先喝着!”妈妈用围裙擦了擦手,又去了厨房。 “咋样啊,这家,还满意不?”爸爸拿起那瓶五粮液,要给我倒酒,我赶紧抢过来给他倒,听说农村可讲究长幼有序了,老子给儿子倒酒,会遭天谴的! “挺好,挺好!”我实话实说,给他倒完,自己也满上一杯。 “再好也是农村,可不比你们城里啊!你刚来肯定不习惯,适应适应就好了。”爸爸端起酒杯,“爸嘴笨,也不会说啥!喝酒吧!以后咱慢慢处!” “好、好!我敬您!”我双手端着酒杯,毕恭毕敬地跟爸碰了一下。 爸爸满意地笑了笑,举起酒杯就给干了,然后把酒杯口朝向我! 农村人都这么喝酒啊? 爸爸又晃了晃酒杯,我心一横,也扬脖干了! 从口腔到食道,再到胃里,跟一块烧红的炭,冒着白烟骨碌下去似得! 这尼玛可是56度的五粮液啊!直接就给我干蒙圈了! 但这还没完,爸爸拿过酒瓶,又要给我倒,我正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难受的不要不要的,爱激霸天谴就天谴吧,也就没抢着倒酒,爸爸给我倒满,自己又倒上,一瓶酒就没了! “来!再走一个!”爸爸也不说啥客气话,又仰头干掉! “爸啊……”我苦笑道,“咱能不能缓缓?” “咋的啊?”爸爸坐直了身子,“是爷们不?是就给我干喽!” “靠……干就干!”我一捏鼻子,干! 这回不是喝炭,而是喝毒药!根本就咽不下去!我皱着眉头,分成四口,才勉强把酒灌进肚里,最后一口下去的时候,明显打了个哆嗦,脑袋瓜子跟穿刺了似得! 本以为就这么完事儿了,没想到我刚放下酒杯,爸爸不知道从哪儿又整出一瓶五粮液来,拧开盖子,哗啦啦,给我倒满第三杯酒…… 后面我就不记得怎么喝的了,也不知道喝了多长时间,吃的是啥下酒菜也忘了,反正最后,他管我叫老弟,我管他叫大哥!爷俩一共喝了两瓶五粮液,还有一箱青岛啤酒! 期间,妹妹一直没有出现。 喝完之后,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爸爸直接躺炕上打起了呼噜,我好歹算是没趴下,靠在炕边一根挺粗的木头棍子上——可能是支撑房梁的柱子吧——靠在那儿抽烟,妈妈笑眯眯地收拾完桌子,从柜里拿出两床被子,铺在了炕上,说睡一觉就好了! 我倒是想睡,但人有三急,我喝了那么多啤酒,早就想上厕所了,可是刚才一直不敢动,因为动了肯定就会吐出来!喝过大酒的都知道!我缓了一会,尝试着动了动身子,还行,没吐,我费劲地穿上鞋,问妈咱家厕所在哪个屋。 妈妈正在穿大衣,看着我说:“厕所在外面呢,没事,也没别人,随便找地方尿吧!尿完早点睡觉,刚才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冰雹,妈得上山去一趟,把剩下的葡萄给摘回来!要不都打坏了!” 说完,妈妈就出去了。 我晃晃悠悠地扶着炕沿,来到厨房,又扶着灶台和墙走到门口,推开门出来,我草泥马的!这也太吓人了!满眼都是比墨汁还黑的夜色!只能看见远处山的轮廓,跟一群大怪物蹲在那里似得! 我往前走了两步,岔开腿站定,笨手笨脚地解了半天才把运动裤的系带解开,嘘嘘,尿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洗!尿完后,还没等提上裤子,突然,我听见左边的远处,一阵哗哗哗的风声,从果树林那边,由远而近,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该不会是阴兵过境什么的吧! 但我没害怕,可能因为喝醉了的缘故,我还转过身去,面朝着黑暗中那看不见的风,等待着,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妖怪!等了几秒钟,风终于吹过来了,我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尼玛,好凉的风!我当时就忍不住,哇地吐了出来! 这一吐就止不住了,我扶着窗台,吐了足有三分钟,这给我难受的,幸好有人在后面帮我拍背,还给我递水漱口。 “谢谢妈。”我接过水,喝了口水,突然一想,不对啊!我妈不是上山收葡萄去了么!难道,站在我身后的,是踩着那阵风来的妖怪? 我猛然回头,借着厨房透过来的光一看,原来是妹妹! “呵呵,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啊,小玥?”我勉强笑道。 “外面冷,别冻感冒了,回屋睡觉吧。”宋玥冷冷地说,也算是间接承认了她就是那个女孩! 我尝试往前走了两步,膝盖突然一软,宋玥马上搀扶住我的胳膊,我的手肘顶在了她身上,瞬间一个机灵! “谢谢……” 宋玥没有说话,连拖带拽地把我弄回房间,让我坐在炕沿上,帮我脱掉鞋袜,又扶着我躺在炕上,盖上了棉被。 这被子挺香的,我左右看看,这也不是刚才吃饭那个房间啊!正诧异,只见宋玥脱掉外衣,也爬上了炕,只穿一身紧身秋衣裤,坐进我身边的另一个被窝里! “你要干嘛?”我惊道。 “干嘛?睡觉啊!”宋玥白了我一眼,跪在被窝里,伸手够向墙上的开关,咔哒,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我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静,非常的静,我在城里就从没享受过这样的静谧! 黑,非常的黑,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这感觉也太奇怪了,一定是个梦! 我正要掐自己一把,把自己掐醒,突然,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被窝,搭在我的胸口上! “小玥……是你吗?”我憋住呼吸问。 “快睡觉!” 第031章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四年前,我之所以选择省城师范,完全是为了追随姐姐。 为消磨高中时代的戾气,让自己变得文艺一点,刚进学校没多久,我就琢磨着要加入社团,在被舞蹈协会、合唱团、诗社先后婉拒后,我不死心,又去广播站面试。 师范大学嘛,男女比例严重失调,里面的男生又大多很娘,刚好广播站缺个男播音员,而我的声线还算比较有磁性,至少很爷们啊,就稀里糊涂地被他们录取了。 我主持的节目叫《校园娱乐圈》,每天中午十二点档,男女二人主持,那个女主持人就是宋玥。 宋玥虽然长相甜美,但可能因为是农村女孩的缘故,性格非常腼腆,属于你瞅她一眼都能羞的脸红半天的那种,而我也不太擅长和除我姐之外的其他女生相处,所以一开始,我和宋玥并没什么交流。 可毕竟每天中午都呆在一起,直播间还就我们俩人,总是不说话,很别扭,我就没话找话,和宋玥唠家常,这才知道,我们原来是老乡,关系自然拉的更近了。 一来二去,我跟宋玥渐渐熟络起来,相互帮忙买个饭啊、发个笑话逗逗乐什么的,跟普通朋友没什么两样,有时候她想买衣服或者鞋之类,还会咨询我的意见,我不懂时尚,但林岚很潮,我就按照姐姐的穿着打扮,帮宋玥出谋划策。 结果,搞得她俩有好几套衣服都撞衫了,但林岚和宋玥不认识,学校里人也多,所以她们并未碰过面。 而我对宋玥犯的错误,就犯在这撞衫的衣服上面了! 那天,是文章和白百合电影《失恋三十三天》上映的日子,中午播完音,宋玥问我下午有没有课,我说没有,宋玥递给我一张电影票,就是上面那部电影,我问你为啥要请我看电影? 宋玥红着脸说,这票是她抽奖抽来的,也没人陪她看,而且今天正好是我跟她认识第三十三天,轻巧的,她就想到我了,还说我要是没空就算了。 我说那就去看吧,因为经常跟林岚出去看电影,当时也没觉得跟女孩看电影有啥特别的意义。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宋玥靠在了我肩膀上,我以为她睡着了,也就没管她,等看完电影出来,我寻思不能让她白请,就带她去吃必胜客,吃完饭才一起回的学校。 送她到宿舍楼下,就要分开的时候,宋玥突然塞给我一张纸条,神秘兮兮地说回去了才能看哟。 我才不傻呢,等她进了宿舍楼我就把纸条打开,上面只有两个小字——我们!后面还画了个笑脸! 我赶紧把她喊了回来,问宋玥你这啥意思,我没看懂!是真没看懂! 第21节 宋玥低下头,捏着衣角,扭扭捏捏半天才说:“我们交往吧!” 我愣了足有十秒钟,交、交往? 宋玥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失望,又变成了羞愧,她紧咬着嘴唇看着我,眼泪开始在眼睛里打转儿,我看她要哭,便挠了挠头说:“这恐怕不行,我得问问我姐,看她答应不答应。” “咱俩搞对象为啥要问你姐啊?”宋玥不解地问。 “因为……哎呀,我也不知道!”我感觉很烦躁,这是第一次有女生对我表白! “你不喜欢我就直说呗,还扯上你姐干啥?”宋玥沉下脸,一扭头回了寝室。 她没见过林岚,但是知道我有个姐姐在上大三。 我懵逼地在她楼下站了会儿,还真去找姐姐问可不可以,因为我确实对宋玥很有好感,长相甜美、性格温柔,又懂得照顾人,跟邻家妹妹似得,试着交往一下的话,感觉应该不错。 可当我把宋玥的纸条给姐姐看,还没说咋回事,姐姐就把纸条撕成碎片,扬了一地,扭头哭着跑掉了! 我又懵逼地在姐姐楼下站了会儿,电话响了,是刘健带着几个兄弟来省城找我,我只好放下这边的事情,请刘健他们去市区吃饭。老友重逢,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喝完后,这帮狗逼又去洗浴中心玩,非要找个美女伺候我,还嘲笑我堂堂市高老大,居然是个处! 我心一横就跟他们去了,先是洗澡,然后按摩,刘健对我的终身大事相当重视,特意给我安排该洗浴中心的头牌,那美女确实厉害,我忍不住再加了一小时的钟,那种加钟,就不止是按摩了。 就在关键时刻,我想起了林岚,连张纸条都能把她气哭,要这事儿被她知道,还不得打死我啊!于是我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偷偷结了账,打车逃回学校。 妈的,那天肯定是我的桃花劫,偏巧赶上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出头的少妇,长得挺艳,穿的还少,胸前被安全带一勒,一路上我的余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等到学校门口下车,这给我憋得,正寻思要不要自己解决一下,迷迷糊糊地,我看见林岚跟两个美女从外面的小吃一条街回来,当时天正下着毛毛雨,我也没瞅太清楚,拉起她就往学校里走,她也没说话,可能被吓坏了! 我把林岚拖到体育场,找了个黑灯瞎火的地方,把她按在墙上就开始亲,一开始她还极力反抗,不过被我亲了一会儿,林岚就软化下来,到后来她开始回应我,俩人彻底陷入疯狂状态! 虽然当时我们都没有经验,但一切竟是那样的顺其自然。 俩人喘了半天的气,渐渐平复下来后,我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休息了会儿,我拉她回到光明处,像其他情侣一样,继续抱着,能明显感觉得到,林岚的身体还在颤抖,我便撩起她刘海,想安抚一番,她羞涩地抬起头,我一看,尼玛!居然不是林岚,而是宋玥! 那天宋玥穿的米奇t恤、牛仔短裙,还有nike运动鞋,跟林岚的打扮一模一样!她这身衣服,就是在问过我的意见之后,在淘宝上买的!而且,这俩妞的身高、身材也相似,发型还差不多,加上我又喝醉酒,所以就认错了人! 当时我就慌了,后退了好几步,说怎么是你啊! 宋玥一脸懵逼,问那你以为我是谁? 我不假思索地说,以为你是林岚呢! 宋玥的脸,瞬间从懵逼变成震惊,因为她知道林岚是我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发信息也不回,她还辞去了广播站的职务,偶尔在路上遇见,她也故意装作看不见我。 再后来,我渐渐失去了跟宋玥解释的耐性,不装文艺了,也不怎么在学校上课,狼心不改,又在省城开始混黑,弄出了点名堂,跟宋玥在学校里见面的机会更少。 等到大二的时候,她们专业整体搬去了本部,而我们留在北校区,也就再没见面的机会。 我们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直到大四那年,也就是今年,临毕业的时候,我去本部办事遇见了宋玥,她正费力地拖着一个大蛇皮袋子,满头香汗,那是她的行李,因为要离校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过去,帮宋玥把行李扛到校门口,她擦了擦汗,说谢谢,我说没事,要不要送你去汽车站,宋玥说不用,我哥一会儿来接我。 “那,再见吧!”我说。 “嗯,再见!”她笑着说。 转身过去,不知为何,我居然哭了,不知道是因为当年伤了宋玥的心感到愧疚,还是因为错失和她的感情感到惋惜。 没想到两个月后的今天,我又见着了她,而且还是在她家里,在她温热的被窝里,只不过,我的身份不再是她的初恋,而是她失散多年的哥。 不知何时,窗外阴云散去,月亮出来了,宋玥已经在我怀里睡熟,正轻轻打着鼾。 想起这些陈年旧事,我百感交集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暗自下定决心,不管以后如何,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妹妹,不再让她受苦,不再让她受气,不再让她受欺负,因为我不止欠她一段情,还欠她二十年作为哥的爱!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林岚呢,正是因为她那个“姐姐”,我才没跟宋玥,也就是我这个“妹妹”走到一起!想想都后怕,如果当年林岚同意我俩处对象,以我和宋玥的火热关系,肯定会突破最后一步,那才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啊! 第032章 意外收获 早上醒来,天刚蒙蒙亮,房间里充满了青色的光。 我迷茫地看着天花板上用蓝白色塑料带编织的顶棚,还有窗户上那些匠心独具的木条装饰,用了足足半分钟时间,才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尼玛!到底还是喝多了!昨晚我怎么跟宋玥一起睡了? 赶紧转头看宋玥,她还在我身边熟睡,不过是在自己的被窝,我俩是一人一条被子,她恬静的脸上,仿佛挂着一丝绯红,还有幸福的笑意! 该不会又犯错误了吧?昨晚我可是做了不少色色的梦呢! 我偷偷撩起自己的被子,应该是没有,因为自己的外衣裤都在身上,怪不得睡得浑身不得劲! 不过我还是没弄清楚,宋玥怎么会在我旁边睡觉?以前再怎么亲密过,现在也不可以了啊!爸妈难道也不管,就让我俩在一起睡?正困惑着,左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给我吓了一跳! 转过头看,妈妈居然也睡在炕上,背对着我,只不过离我远一些! 噢,我明白了!他们家,啊不,我们家,并不像城里那样,有那么多的卧室,就俩屋,昨晚跟爸爸喝酒那屋的墙上,挂着宋飞和她媳妇的结婚照,那应该是宋飞一家三口的卧室。 而我睡的这间,就是爸妈,还有宋玥的卧室了! 嗯,应该就是这样,所以昨晚妈妈收完葡萄回来,看见我跟小玥在炕上睡着,就没叫醒我们,或许是不太放心我跟小玥单独睡,妈妈就也在这屋睡觉了!就是不知道妈妈回来的时候,我和小玥是不是还像一开始那样,在一个被窝里抱着…… 我是被尿憋醒的,从被窝里爬起,坐在炕沿,穿上鞋袜出房间,左右看看,在房屋的东南角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用红砖砌起来的小房子,那应该是厕所,我走过去拉开木门一瞅,还真是! 尿毕,又在外面抽了支烟,我才回到房间,妈妈已经起来了,正在叠被子,她依旧那样笑眯眯地看着我,问我睡得咋样,我说挺好,就是感觉炕有点硬,睡得后背疼!妈妈说没事儿,今晚给你铺厚实点就好了! 小玥也醒了,但还在被窝里赖床,白色内衣,躺在她被子旁边,难道没穿衣服么? “妈去给你俩做饭,想吃点啥啊?”叠完被子,妈妈问我。 “随便,热热昨晚剩菜剩饭就行了。”我说。 “给你搽点粥吧,昨晚咋喝那些酒!”妈妈笑着数落我道。 “也行……” 妈妈出去了,我无聊地坐在炕沿上,被窝里的小玥,眯着眼睛瞅了我一眼,慵懒地说了声,早啊哥!就是这四个字,把我的心瞬间萌化,真想捏她那小脸蛋一把,太特么可爱了! “早啊,妹妹!”我笑道。 “我要穿内衣了,你先出……背过身去吧!”小玥从被窝里坐起来,用被子护着胸,露出大片雪白的背,非常自然地说。 我淡定地背过身去,研究墙上一副毛主席画像,画功也太渣了,都没有人民币上的好看! “好啦!”小玥说,我转身回来,小玥已经从被窝里爬出,跪在炕上,还穿着那套紧身肉色秋衣,她把被子叠好,然后穿袜子、外衣裤,丝毫没有避讳我的意思。 本以为我俩会尴尬一段时间的,毕竟有过不光彩的过往,看来是我多虑了。 吃完早饭,我问爸爸,是不是应该上山干活了? 爸爸笑着说你会干啥啊,不用,在家呆着就行! 我哪儿呆得住啊,家里没电脑,手机信号不好,流量也连不上,那么大一个彩电,却只能收看cctv1,还有本省的卫视频道! 看完早间新闻,我想去隔壁找小玥唠嗑,发现她正在整理背包。“玥儿,你干啥去?”我问。 “去育才高中报道啊!” “育才高中?” “噢,忘了跟哥说了。”小玥拉上背包拉链,冲我笑道,“我被育才高中录取当老师了呢!” 咦?怎么那么巧,又是育才高中,林岚、晓钰、都灵,都在那儿呢! “我陪你去吧,在家闲的发慌!”我厚着脸皮说。 “行啊!正好市里我不熟,你带我去呗……不过。”小玥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你姐也在育才当老师呢,你跟她到底……到底成了没有?” 之前小玥不知道我和林岚是非亲姐弟,那晚得知我喜欢林岚后,肯定觉得我心理变态,是恋姐狂魔,可现在她应该知道我跟林岚的真实关系了吧! “没成。”我苦笑着摇头,也没过多解释。 跟妈妈打了个招呼,我和小玥步行出山,翻过那道梁,走了能有半个小时才到乡里,这里没有出租车,在车站等了五分钟,大客车就来了。 在车上一路闲谈,心情甚好,小玥甚至不忌讳那次在体育馆后面发生的事情,还拉着我的手,郑重地问我当年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我说确实喜欢过,小玥满意地笑了,说那肯定是兄妹之间引力波的存在,才会相互吸引的! “呵呵,挺厉害啊,连引力波都知道!”我刮了一下小玥的鼻子。 “切!小看人咧……哎?哥你这是啥啊?”小玥发现了我脖子上的那枚“家徽”。 我从脖子上摘下项链,递给小玥:“喜欢啊,喜欢送你了!” 反正都是林溪骗我的,这可是林溪的铂金项链,值两万多块钱呢! 但小玥似乎并不对项链本身感兴趣,而是用拇指摩挲着那个金属家徽,眉头紧锁。 “怎么了?”我问。 “哥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东西!” “呵呵,在哪儿见过,地摊上啊?”我不以为然地笑道。 “不是,让我想想!”小玥闭上眼睛,沉思片刻,突然睁开眼睛,目中放光,“哥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去面试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两伙人打架,一边是几个社会混子,另一边是个矮个儿男生,给我吓得赶紧躲到一边,打架的过程中,矮个男生脖子上的项链被混子扯断了,正好飞到我脚下!但那个男生挺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混子打趴下,然后着急地四处找东西,我好心把那项链捡起来,还给了他!” 我听蒙圈了,她到底想说什么? “嗯,没错。”小玥用力地点了点头,“就是这样式的徽章!简直一摸一样!只不过他那个上面,写的不是‘萧’字!” “那是什么字?”我问。 “是‘林’字!” “林?”我心里一惊,“你在哪儿面的试?” “育才高中啊!” 育才高中!一模一样的挂坠!林家的挂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摸出手机,没电了。 “哥你怎么了?”小玥问。 “没事,把你手机借我。”我借过小玥的手机,给林溪打了过去,她的号码我当然记得! “喂,您好!”林溪事务性的声音。 “是我,林峯。” “哟,是我们家少主啊!你昨晚死哪儿去了?人家找你半宿呢!”林溪一听是我,语气又轻佻起来。 “你正经点!我问你个事儿!” 第22节 “问呗。” “你给我那枚徽章,到底是哪儿来的?”我问。 “不跟你说了么?是你爷爷给我的——噢对,你不是不信嘛!那都是我编的!”林溪嘲讽道。 “我问你,你说的那个林瑶,是不是也有这样一枚家徽?” “她哪儿有啊!那可是你爷爷亲手打造的!除非你爷爷……嗯?你问这话什么意思?”林溪听出我语气里的不寻常,正色问道。 “她到底有没有?”我又问。 “你爷爷是航天领域专家,这种家徽,是用航天材料铂钛合金所打造,可以说是独一无二,我记得小时候跟你爷爷去福建林家,他送过林家家主一块!” “果然是这样……”我恍然大悟,“一枚同款的家徽,在育才高中出现了,上面不是‘萧’字,而是‘林’字!” “你在哪儿?”林溪问。 “去育才高中的路上。” “嗯,校门口见!”林溪说完,挂了电话。 “谁啊?”小玥一脸迷茫。 我把手机还给小玥,忍着笑问:“如果我不是你哥,你还会像昨晚那样和我一起睡么?” 第033章 爱的代价 小玥白了我一眼:“贼心不死啊你!” “说嘛!万一我真不是你哥呢?”我逗她道,逗归逗,我不会把自己身世的秘密告诉她的,那样又多了一个卷进来的人。 “哥。”小玥转向我,一脸认真地拖着我的手,紧紧攥着,皱眉犹豫了半天,才红着脸开口道,“我很笨,又有点轴,脑袋瓜子一根筋。我想对你讲很多心里话,可能很幼稚,但是你不要笑话我,也不要打断我,好吗?” 我点了点头,认真地听,车厢里没几个乘客,我俩又坐在最后面,车窗开着,发动机和外面的噪音都不小,即便小玥说出什么出格的话,也不会被别人听见。 “哥,其实,从那天晚上开始,你在我心里……”小玥刚说了一句,眼泪居然流了出来。 我有点懵逼,小心翼翼地用手背擦掉她的眼泪,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从那晚开始,哥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感谢上天,让你现在又回到我身边,我很幸福,真的,哥,但是这种幸福和爱情无关。我喜欢你,永远喜欢你,但你,也永远、永远、只能做我的哥哥了,即便你不是我的亲生哥哥,我也会一辈子把你当成哥哥,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林岚姐,还知道哥你有个女朋友,叫晓钰还是什么。我自己,真的没那么优秀,优秀到让哥哥深深的、义无反顾地、唯我不可地喜欢上我。所以,我不会冒险再爱上你了,因为那样的话,我很有可能彻底失去你!或者说,会让你在我心里再死一次!哥,那种感觉真的很痛!很痛你知道吗?痛的我那时候都不想再活了…… 哥,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正是因为我太喜欢你、太喜欢你了,所以我才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但现在,你是我哥,我们有着血缘关系。至少,我能像这样看着你,看你一脸发蒙的样子,看你烂醉如泥的样子,看着你脸上、你心里所有的喜怒哀乐。我喜欢你逗我,喜欢你摸我头,喜欢你抱我,哪怕你打我骂我我也喜欢,因为那样我才能感知到你的存在呀!我不是想得到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想一辈子、一辈子的跟你在一起了!哥,你答应我,咱们就这样一直好下去,行吗?” 说到后面的时候,小玥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但我没哭,一直静静地听她说完,我将小玥紧紧揽进怀里,任由她颤抖、抽噎。 多好的女孩啊! 不是我托词或者找借口,我是觉得我真的配不上她,真的,我没有那个福分,我不配得到这样一个痴情女孩的心!我是不是她的亲生哥哥,那已经不重要了,在爱情与亲情之间,她选择用亲情来延续我们之间的关系,这谈不上伟大,甚至还有些自私!因为当她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我的心,已经被她绑架,五花大绑!我已经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也不想逃,这样挺好!就当自己真的有这么一个亲生妹妹,我会像她说的那样,永远陪着她,跟她在一起,除非有那么一天,我优秀到足以配得上她纯洁而高尚的人格,那时候,我才有可能再跟她谈感情的事。 较之于亲情而言,爱情,其实很苍白,不是吗? 不知哭了多久,小玥渐渐停止抽泣,从我怀里挣脱出来,用小手擦干脸上的眼泪,幽怨地看着我:“太丢人了啊,哥,我竟然……竟然说了那么羞的话!” “是挺丢人的。”我捏了一把她的脸蛋,“我差点都笑场了!” “讨厌啦!”小玥知道我在逗她,用粉拳怼了我一下,破涕为笑。 “嗯,放心吧,玥儿,你说的哥都记在心里了,哥答应你,一辈子跟你在一起!”我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 “嗯!”小玥重重点头,大眼睛里又滚出几颗晶莹的泪花,但这次她是笑着哭的。 “对了,咱们俩同届啊,你比我小多少?”我突然想起来,问道,我跟宋飞同年同月生,这点应该不是假的,她是宋飞的亲生妹妹,肯定比我小。 小玥抿着嘴,神秘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年?” 小玥摇头。 “一个月?”我又猜。 “傻呀你!怎么可能一个月!”小玥戳了我脑袋一下,“是一个小时啦,咱俩是双胞胎兄妹,你只不过比我早出生一小时而已!” 噢,原来是这样! 小玥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浅粉色的耳机,按在手机上,将右边的耳塞插进我耳朵里,她自己也戴上,然后挽着我的胳膊,靠在我肩膀上,开始播放音乐。 是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我好像最近在哪儿听过。 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时间过的很快,等到客运站的时候,手机音乐早已播放至尽头,我不得不叫醒小玥。 “呀,这么快就到了啊!”小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嘻嘻,把你弄湿了呢!” “回家你给我洗呗!”我拉着小玥下车,这里距离育才高中还有几公里,小玥可能是简朴惯了,要坐公交车去,我说打车吧,公交上色狼多! 上了一台出租车,我突然想起来,我的车还在医院门口停着呢!于是先到中心医院,让小玥在门口等着,我得进去看看,不知道昨晚仇人来了没有。 进了医院大堂,一切跟昨天差不多,墨镜男们分散在各个角落里,三五成群,这回他们没听耳机指挥,瞅了我一眼就放行了。 我爬楼梯上到养父的病房,到他门口的时候,并未进去,只是在外面隔着窗户看了看,宋飞和他媳妇都在病房里面,养父正半坐在床上,逗他的“孙子”玩儿,一家人看上去其乐融融。 呵呵,这也是演给仇人看的么? 既然林溪没有骗我,那么骗我的,只能是养父!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养父发现我回家找林溪,还呆了那么长时间才出来(也不排除他在家里安装了监听设备),于是猜到林溪肯定会把萧家少主的身世告诉我,但养父早料到林溪会这么做,提前派人调查当年我出生的医院,查到有个叫宋飞的人,也跟我同天出生,养父将计就计,骗宋飞的父母,说是当年把两个孩子给抱错了,林峯才是你们家的儿子! 在养父和宋飞的亲子鉴定书(这个可以花钱作假)面前,老实的宋家人不得不信,而且,因为此事还结实了养父那样的大富豪,人家还慷慨送了三百万,一场误会,但结局很美! 而养父之所以这样做,我分析目的有二:第一,是把我藏到农村,这样更能保障我的安全;第二,是拿宋飞当挡箭牌,这样的话,即便仇家查到了当年养父“狸猫换太子”的事情,也会把宋飞当成是萧家少主,杀之,那样我依旧是安全的! 很不错的计划,但也很无耻!靠牺牲宋飞来保全我,这本身就很无耻!更何况,宋飞已经有妻儿了,仇人时隔二十多年找上门来,其目的就是要将兰陵萧家斩草除根,现在“萧峯”或者“萧飞”又有了后人,所以一旦仇家击败养父,宋飞三口,肯定也会被一并杀掉! 别说一命换三命,就是一命换一命也不行啊!凭什么我的命就比别人的命金贵? 再说,那还是小玥的亲生哥哥、嫂子和侄儿! 无论作为林峯,还是萧家少主,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034章 育才高中 所幸,看医院这架势,仇人的大部队并没有来。 但现在还不是跟养父摊牌的时候,因为上述只不过是我的推测,在没有拿到确凿证据之前,宋飞不会信我,小玥不会信我,甚至养父都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把我赶回农村,软禁起来! 他可是撂过狠话,我再来找他和姐姐,他就打断我的狗腿! 所以,我还是得先去育才高中,把林瑶给找出来才行!找到林瑶,将她交还给林家家主,以此邀功,请实力尚存的林家,看在世代交好的情分上,援手我萧家,再加上养父的势力,三家共同御敌,这才是上上之计! 我默默离开病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或者说,身后有鬼!一股阴冷之气,逼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肯定又是他! 回过头,果然,肖叔站在我身后两米远的地方,正负手微笑。 “叔,有事吗?”我问。 肖叔摇头,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嗯……”我继续走,突然想起来,“对了肖叔,最好别告诉我爸我来过。” 肖叔点头,我这才放心地下楼。 这家伙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至少比我要厉害很多,因为前天晚上我跟他交过手! 但林溪说,袭击张云凯的面具男的实力,有可能在肖叔之上,人家只一掌,就把林岚给打晕了!而面具男,只不过是仇家派过来刺探情报的一名斥候罢了! 如此说来,仇家主将们的实力,得有多强悍! 我打架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能够把我打服的狠角色,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我敢自称全市单挑前三!轮身体素质,我已经很强壮了,为了打赢,以前没少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还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肖叔、面具男看上去都很瘦弱,肌肉力量绝对没有我强,但他们俩的单兵战力,显然都在我之上,更是远超那些普通的街头混混! 难道,真的有“武功”这种东西存在? 我瞎琢磨着,出了医院,刘健的那台出租车还停在原位。 手机没电了,我没法跟老刘交班,先开着再说吧。 我招呼小玥上了车,开车奔向育才高中。 育才高中是本市十几年前才兴起的私立学校,老板姓郭,上世纪90年代做煤炭生意起家,后来本市煤炭资源枯竭,他看准行情,兴办教育,正赶上全国高校大规模扩招,考大学的门槛降低,初升高的难度也相应下降,本市原本的公立高中不够用,育才高中就一下子火了起来。 读育才高中的,基本有三类学生,第一类,是老板挖来的优质学苗,费用全免,还有补贴,学校靠他们高考出成绩,以提高学校声誉;第二类,是正常考进来的统招生,学费和公立高中一样,但数量不是很多,因为大多数考生,还是觉得公立高中更靠谱一些。 第三类,是够不到公立高中分数线的学渣,为了上高中,自费花钱进来的,按照中考实际分数与录取线的差额,差多少分,交多少钱,也就是分数越低,学费越贵,少则一两万,多则三五万,甚至掏七八万来育才上学的也有! 肯花这么多钱供孩子念高中的,一般都是家资雄厚,对孩子娇生惯养,一个个都是小公主、小皇帝,送到育才念书,纯属是拿这里当跳板,反正三年后念大学也可以花钱解决! 渐渐的,育才高中就演变成了一所贵族学校,物以类聚,所以像晓钰、都灵那样成绩好、家境也好的学生,也有些会选择来这里读书。 高二上学期,我和刘健带人横扫全市高中那会儿,根本就没把育才放在眼里,因为他们的战斗力太渣了,主要是那些富二代,都很胆小你知道吗。 一开始,他们吆五喝六的,组织了五十来人,号称什么“育才五十斯巴达勇士”,在校门口等我们,我一瞅他们那德行,连车都没下,只是让刘健带了二十多人,一波冲锋就把他们给灭了。 别以为我在吹牛逼,有当时在场的见证人,现在就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的位置上! 我跟小玥讲这事儿的时候,小玥乐的前仰后合:“原来破面包车里带头的就是你啊!我同学还说呢,听说市高那老大可帅了!早知道是你,我就不躲的远远的了,出去看热闹多好啊!” “棍棒无眼,也不怕打着你!”我白了她一眼。 “哼!我看谁敢动市高老大的妹妹!” “咳咳,当时我可不是老大。”我正色道,“那时候祝浩鑫,我大哥,他还没被砍成植物人呢!” “那你是老二咯!”小玥的左手越过档杆,摸了我腿一下,调笑道。 “你才是老二呢!” 一路欢声笑语,来到育才高中门口,我了下车,旧地重游,不由得百感交集,可惜,这里早已没有当年血染的风采,身边一群群稚嫩的95后甚至00后们,正无忧无虑地涌入校门。 林溪好像还没到,我让小玥先进去报道,门卫不让我进,说我是“社会闲杂人等”,我也没跟他计较,点着一支烟,蹲在校门口看高中女生们的黑丝和短裙,正经有不少身材好、颜值高的靓妹呢!要是能在这里当个老师,那肯定是极好的! 正看得出神,无意中发现有一帮穿校服的男生,逆着人群向我走来,两边是四五个高个子,走在他们中间略微靠前一点的,是这帮人中唯一穿白衬衫的男生,很矮,肯定不到一米七,又很瘦,弱不禁风的样子,头上顶着半长不短的黄色染发,脸长的倒是蛮好看,白白净净的,一双丹凤眼,脸型很不错,秀气的小鼻子,尖尖的下巴颏,有点娘,又多少有点妖,嗯,确实不错,看着很养眼呐,绝品! 别误会,我说的,是绝品小受样! 虽然长成了一副小受的样子,但他的气场却很足,并非霸气,而是痞气!小受眯着眼睛,校服上衣搭在柳叶肩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走起路来左右摇晃,应该是在刻意模仿刘德华!不用问,看这货的架势,肯定是育才高中的一个“老大”了! 第23节 哎,我不禁叹息,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老大,育才果然还是那副德行! 本以为,他们是要去我身后的小卖部买烟,没想到这帮人走到我面前,却站住了。 我抬起头,笑看他们的“老大”,问有事吗? 他没搭理我,努着嘴里的烟,把头扭向一边,那边的小弟马上掏出打火机,给他们老大点烟,可能是没怎么用过打火机,一下子把火苗打出了十厘米高,差点烧了小受的眉毛! “草泥马!傻逼啊!”小受敏捷地躲开火苗,手都没离开口袋,就抬脚踹向那小弟的肚子,别说,这一脚看上去还像模像样,有两下子! 另一个小弟赶紧凑过来,幸灾乐祸地看着地上的那倒霉蛋,掏出自己的打火机,先试了一下,再给“老大”点烟,接过却没打出火来,连打几下都是如此! 这小弟还算机智,没等“老大”出脚,自己就坐地上了! “啪嗒!”我依旧蹲着,掏出打火机,打着火递了上去。 小受瞪了我一眼,斜着头凑过来点着烟,而后站直身子,眯起丹凤眼抽了一口,还向我吐了个眼圈,可能是在挑衅我! 但我面对这货,真的怒不起来了,只是想笑,都快憋不住了! “你蹲这儿干啥呢?”小受盯了我半天,看我没啥反应,终于开口,声如其貌,也很娘! “等人。”我说。 “等谁呢?”小受又歪着头,冷冷地问。 “跟你有鸡毛关系啊?”我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操!怎么跟我老大说话呢?”旁边的小弟叫嚣了一句。 小受扬手,制止了他,又转向我:“你是不是在等蒋晓钰?” “你认识晓钰啊?”我笑问。 “我问你呢!是不是在等蒋!晓!钰!”小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是,怎样?”我平静地说。 “噗……”小受吐掉嘴里的香烟,脑袋开始慢慢转圈,一副马上发火、但还强憋着的样子,最后低头看向我,“你知道我谁么?” “谁啊?”这货太搞笑了,香港电影看多了吧! “我叫梁萧!育才梁萧!听过没有?”梁萧楞起眼睛,飞扬跋扈道。 “哟哟,育才梁萧?育才老大啊,好怕怕!”我一看这是来者不善啊,慢慢站了起来,这回换我低头看着她了。 “我听人说,看见过你小子跟蒋晓钰一起逛街,还拉着手,有没有这事?”梁萧斜眼瞪着我,质问道。 我眯起眼睛,这货跟晓钰到底啥关系? “草泥马!傻逼,我们老大问你话呢!” “啊……”我也把烟扔了,收敛笑容,“是有这回事,晓钰是我女朋友,我俩拉手逛街怎么了?我还跟她一起睡过呢,关你屁事!一群小逼崽子!跟我隔这儿装逼呐,昂?” “草泥马!”梁萧气得怒不可遏,嘴唇直哆嗦,往后退了两步,小胳膊一挥,“给我干他!” 第035章 育才双少 我打架有个原则,就是从来不会让人轻易围住,依靠风骚的走位,边走边打,始终保持和敌人正面接触,因为我他妈后面可没长眼睛! 所以战斗一开始,我就主动示弱往后退,退向小卖部门口。 然而,我明显是多虑了,这七八个高中生并未一拥而上,而是面面相觑,相互怂恿、推搡着,显得怯懦不堪。 就这怂逼样,这还打鸡毛架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我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又点着一根烟,等着他们上来。 “草!上啊!”梁萧在后面踹了其中一个瘦弱男生的屁股一脚,那家伙被动地冲了过来,啊啊啊地叫着给自己壮胆,挥拳打向我的脸。 我等他拳头到眼前,才侧身躲闪,顺势出左拳,击向他的腹部,这个男生没有丝毫打架经验,居然是闭着眼睛的!没打着我,他拳头也并没及时收回,整个身子都暴露在我拳头前面,砰,跟打在沙袋上似得! “嗷!” 要不是我这一拳,这个男生还未必能停下来,得直接冲进超市里去!中拳后,男生马上捂着肚子,身体折成一只虾的姿态,慢慢倒在地上,一边蠕动一边哼哼。 我甩甩拳头,深深吸了口烟,轻蔑地喷向他们。 “卧槽!有两下子啊!”梁萧将肩膀上的校服扔给别人,挽起衬衫的袖子,看来是要亲自动手! “哎妈,瞅你那胳膊我就像笑,连根毛都没有,白的跟个娘们似得,就这小身板,你他妈怎么混上的老大,昂?”我笑着挑衅梁萧。 “草泥马!”梁萧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勾着头向我走来。 他很瘦弱,可我不敢轻敌,看他的身材,主要武器应该是腿,他刚才踹他同伙那两下,虽然明显收了力,但非常迅捷,跟用拳头打人一样的随意,应该是有练过跆拳道之类,而且段位还不低。 果然,梁萧在我攻击范围之外就停下,冷冷看了我两秒钟,突然高高飘起左腿,直接扫向我的脖子。 我这时才发现他的腿好长,简直跟我差不多,梁萧出脚太快了,我躲闪不及,只能举起右胳膊格挡,没想到,梁萧这一脚居然是虚招,他的左腿并未踢向我的胳膊,而是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快速收回,梁萧借着这股力道,腾身而起,用更快的右腿,鞭子一般抽向我的太阳穴! 太快了!我并未格挡,因为身体的直觉告诉我,一只手根本挡不住这势大力沉的横扫!完全是这么多年打架的经验,让我做出下意识的反应,身体后仰,直接抬脚踹向空中梁萧的肚子! 嗡!左脸中招,嘴里的香烟飞了出去,我朝右边踉跄好几步才站稳,和小时候被养父扇了个大嘴巴的感觉差不多。 幸亏梁萧是用的是正脚面,而不是脚尖,否则我真有可能被他踢掉两颗大牙。 但我那一脚也踹着他了,因为他在空中,没法躲闪我这的正踹,等我站定看向梁萧,他已经跌坐在地上,但又很快起来,以左脚为轴,旋身而起! 这招我见过,回旋踢!虽然容易暴露自己的破绽,但是威力惊人,我不敢大意,迅速哈腰,他的皮鞋擦着我的头皮扫过,我趁势后足蹬地,用肩膀撞向他大大分开的双腿之间! 打架中,我轻易不会攻击对方的裆部,怕让人家断子绝孙,那样太缺德了,但这次我在梁萧面前吃了瘪,有点恼羞成怒,而且他确实挺厉害,所以我情急之下放了大招!梁萧招式绚烂,但跳的太高了,留给我足够大的攻击空间,结果就是,他的下面被我用肩膀狠狠撞击,当即在空中一声惨叫!不知道蛋碎了没有! 我本想把梁萧撞飞出去,但自己用力过猛,被他骑在了我肩膀上,又往前冲了好几步,梁萧的那帮跟班儿,赶紧都闪开,梁萧很轻,也就一百斤多一点,我用手扳着梁萧的大腿,没用多大力气,就把他给摔了出去。 但梁萧并未被摔倒,落地后迅速找到平衡站稳,双脚内扣,大腿紧紧夹住,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手去捂着痛处,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我:“你他妈的够阴!给老子等着!” 说完,梁萧转身,小步挪着往前慢慢走。 刚才的交手,电光石火,梁萧把我的全力都给催了出来,他那几个小弟,可能没连梁萧怎么挂的彩都没看清,赶紧跑过去扶他们老大,还有个煞笔问:“大哥,伤哪儿了啊!我给你揉揉!” “揉你麻痹啊!滚!哎呦!”梁萧想踹那个煞笔,腿刚抬起来,就又痛苦不堪地缩了回去,弓身收腹,驾着两个跟班儿的肩膀,夹着腿,一边回头骂我,一边走进校门。 其实,我的心里是愧疚的,因为刚才撞在他裆部的时候,肩膀上反馈回来的感觉很空荡,跟没有差不多,呵呵,那物件本来就不大,要是被我给撞坏不能再用的话,我真怕梁萧从此丧失做男人的信心,改去泰国发展,从梁萧,发展成人妖! 一切发生的太快,看热闹的高中生还没聚集起来,战斗就已经结束,好多人甚至没看见我跟梁萧打架,几个有幸看见的,窃窃私语了一阵,也都继续往学校里走。 我揉了揉肩膀,低头捡起刚才被梁萧踢飞的香烟,擦了擦烟蒂,又蹲在超市门口,吧嗒吧嗒抽了起来,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其实!脸!真激霸疼!嘴里腥腥的,肯定出血了! 不过打的确实好爽,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如果所料不错,这个梁萧肯定在追我家晓钰,要不也不能醋劲儿这么大,看得出来,他也出了全力,要是换做一般人,肯定会被梁萧踢得满地找牙! 咦?无意中,我看见前面的地上,躺着一块银色金属块,被红绳拴着,很眼熟!刚要伸手去捡,一只米色鱼嘴高跟鞋,踩在了上面,我没来得及收手,一把抓到了高跟鞋主人纤细的脚踝。 “啊!对不起!”我连忙抬头道歉。 “你在这儿干嘛?”高跟鞋主人冷冷地问。 “姐?你在这儿干嘛?”我反问,是林岚。 “我上班啊!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关机?”林岚抱着两本书,皱眉问道。 我松开抓着她脚踝的手,嘻笑道:“怎么,不生我气了啊?” “哼!”林岚冷哼,扭头就走。 我赶紧把那个金属牌捡起来,起身抓住林岚的胳膊:“你等会儿,听我跟你解释!” “放手!不用解释了!”林岚挣脱开我,头也不回地走向校门口。 我追过去和林岚并排走:“姐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其实林溪并不是……哎!推我干嘛,草泥马的!” 我回头看,身后站着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学生,偏瘦,梳着中分头,戴着圆框眼镜,跟哈利波特似得,刚才就是他推我! “有病吧你!”我白了他一眼,继续去追林岚,刚转过去,只觉得后腰一软,我往前冲了两步,扑在林岚后背上,差点把她撞倒。 “我草泥马!”我回身过来,一脚反踹了过去!刚才他又踹我腰了! 哈利波特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也抬脚跟我对踹,两只脚掌对在一起,双方各自后退半步! 卧槽了,真没想到现在这所育才高中,藏龙卧虎啊! 我瞅了一眼林岚,她被我扑的一愣,也正惊讶地瞅着我。 “你啥意思?”我问哈利波特,因为我不想在姐姐面前打架。 “呵呵。”哈利波特扶了扶眼镜框,斯斯文文地说,“我看见你欺负我兄弟了。” “你兄弟?”我笑了,回头看向那个梁萧,人太多,他和那帮跟班已经被淹没在人海,“想报仇的话,等一会儿,我现在没空。” “不不,哥,你误会我意思了。”哈利波特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客客气气地说,“我不是想找你报仇,而是想……打死你!” 这逼装的,我给你打82分!剩下的分数,我以降龙18掌的方式送给你! “麻烦你快点‘打死我’,真的很赶时间呐!”我摆出架势,准备快速解决掉这个哈利波特。 “操你妈的!”哈利波特恢复流氓本色,攥紧拳头朝我挥来! 我荡开他的拳头,反手一记勾拳,哈利波特也后仰躲开,抬膝撞向我的裆部,妈的,下手比我还黑! 我赶紧双手压着他的膝盖,后纵轻跳,这时哈利波特的摆拳袭来,打在了我脸上,虽然他的招式很快,但毕竟是拳头,远没有刚才梁萧那一脚重,我落地,横向移动两步站稳,决定不再跟他墨迹,朝哈利波特虚晃一拳,骗的他抬手格挡后,我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向怀里拉,哈利波特左臂被我拽住,右拳又打向我的胸口,我没躲,他又来了一拳,我还是没躲,被他打的同时,我牢牢抓住他的胳膊往后拖着走,带了两步后,我伸出脚尖,别了他脚一下,哈利波特失去重心,从我侧面扑了过去,身体跌向地面,我跟着他转身,等他后背面对我的时候才放开抓他胳膊的手,顺势以右臂环上他的脖子,锁紧后,左手扣紧右手腕,将哈利波特的脑袋,牢牢困在我的臂弯里! 这招叫断头台,跟郝瘸子用铁链勒我的原理差不多,人被从后面勒住脖子,没办法发动有效攻击,而且因为缺氧,战斗力会直线下降,十几秒钟后身体就会彻底瘫软。 毕竟是个高中生啊,身手再好,还是缺乏实战经验,被我抓住手臂的瞬间,他就应该知道我要用什么招了,那种情况下,打我是徒劳的,只能全力挣脱的同时,护住自己脖子,不让我形成断头台才是正解! 七八秒钟过后,哈利波特就不行了,脸变成了紫茄子! “小峯,放手啊!会出人命的!”林岚在一旁尖叫着。 我知道不会的,顶多会让他晕倒罢了,就没有松手,反而加紧了力道! “啊!哥!”身后又穿来一个熟悉女孩的声音,“快放开他,他是都灵对象!” 嗯?我勒着哈利波特,半转身过来一看,果然是肖都灵。 “哥!”肖都灵背着双肩包,慌张地跑了过来扳我的胳膊,“放开放开放开!要不都灵咬你了啊!” 我赶紧放手,哈利波特捂着自己的喉咙,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下手咋怎么狠呢!”都灵拍着哈利波特的背,气鼓鼓地看着我。 “我哪儿知道他是你对象啊!麻痹是他惹我的好吗?” “哼!都灵不跟你好了!”都灵气得跺脚,又转向哈利波特,“张超,没事吧?” 第24节 张超慢慢站了起来,怒视着我,脸上的紫色渐渐退去:“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都灵的……干哥!”都灵看哈利波特还要往前冲,紧紧拉住了他的胳膊。 “干哥?”哈利波特歪头看了都灵一眼,一晃胳膊,甩开了都灵,“是干过的哥吧!” 都灵身子骨弱,被他这么一晃,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妈的,居然敢这么说话,但看在都灵的面子上,我没有再次发作。 张超又瞪了我一眼,可能是知道跟我实力上存在差距,没敢上前,而是走向肖都灵。 我本以为他是去扶肖都灵的,他也确实伸手,去拉坐在地上的都灵,都灵娇生惯养,哪儿受过这种气,蹬了蹬腿,一脸委屈地撒娇不起来! 张超一直伸着手,也没说什么,都灵终于软化下来,伸手去搭张超的手,就要搭上的时候,没想到张超居然把手抽回,猛地踢向都灵的小手:“贱货!” 第036章 三年四班 什么叫作死?这就叫作死!敢踢我妹妹! 我想都没想,条件反射,上去就给了张超脑袋一点炮,没等他倒地,我又朝他身上一顿猛踢!在张超从中拳到躺在地上的过程中,至少挨了我四、五脚,等他倒地,我又朝他的脸补了两脚! 张超的眼镜被踢碎了,满脸都是血,几乎已经失去意识,有气无力地在地上慢慢翻了半圈,平躺在地上,张着嘴,但没有声音发出来,从他口型上看,好像还在骂我“草泥马”! “手咋样?”我这才解气,关切地问都灵。 都灵揉着小嫩手,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这回她终于没有执迷不悟护着张超,朝他躺着的地方哼了一声! “你俩是不是已经……那个过了?”我问都灵,因为我知道这丫头很傲气,一般男生她指定看不上,刚才那么护着张超,肯定是被张超“彻底征服”过! “……嗯!”都灵咬着嘴唇,羞愧点头。 我走到张超面前,用脚扒拉开他的腿,一记正脚背抽了上去!张超弓起身子,侧躺着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着,我看向四周,这次交手时间不短,有很多围观的同学,其中两个,看我的眼神犹犹豫豫的,一副想上又不敢上的样子。 “你俩!是不是他的手下?”我指着他们问。 一个男生赶紧摇头否认,但另一个胆大的,好像猜到我要干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钱,大概三、四千的样子,扔在张超身上:“带你们老大上医院,钱不够找你们林老师要!” “哎,多谢哥!”那个胆大的男生走过来,划拉起钱,把张超的胳膊搭上肩膀,扶着他往人群外面走。 这煞笔,一定还不知道都灵的身份,遇着我是他运气好,我已经对他手下留情了!要是让养父知道张超踢他宝贝干女儿,那只腿,肯定彻底废了;要是让肖叔知道张超敢踢他女儿,别说废他一条腿,就是张超这条小命,可能都会不保! “别看了!赶紧上学去!”林岚驱散了围观的学生,满脸不快地走了过来,“小峯,你作什么妖!” “你又不是没看到,这事儿赖我吗?”我耸了耸肩。 “痞性不改!”林岚扶起都灵,“手没事吧?” “没事。”都灵摇头。 “还说没事,都肿了!走,上医务室看看。”林岚说。 “不用了,姐,真没事!” “以后别跟他处了!我早跟你说,他不是啥好人!”林岚又说。 “嗯嗯!都灵知道了!”都灵重重点头,跟林岚走向校门。 我跟了上去,姐姐回头瞪了我一眼:“你还跟着我干嘛!” “有事要跟你讲,很重要的事情。”我认真地说,林岚默许,不再管我,扶着都灵进了校门。 当我经过门卫亭的时候,之前以我是“社会闲杂人等”为由,不让我进的保安,目光落在远方,假装我是透明的,他肯定是刚才看见我暴揍张超,不管拦我了。 进了学校,我装路人甲,手插口袋跟着林岚,送都灵回她班级后,林岚又回头瞅我一眼,可能怕我跟丢,我跟林岚上了三楼,以为是她办公室,没想到她居然把我带到校长室门口! “你要干啥?”我慌张地问,最怕就是见校长!我上高中那会,校长是个女的,叫郭心茹,是个少妇,长得还挺漂亮,因为我打架,她老是把我叫到校长室,拎着耳朵训我,我他妈还不敢反抗,更别说打她了,因为我在美女面前,就完全丧失抵抗力! “道歉啊!”林岚抬头敲门,“惹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想一走了之?” “请进。”门里传来一个女音,林岚推门进去,鞠躬说校长好。 我黑着脸跟了进去,不敢抬头,毕竟打了人家的两个学生,虽然错不在我,但认错的态度还是要装一下的! “呵呵,好久不见。” 嗯?我抬起头,尼玛!坐在沙发里的,居然是郭芯茹! “郭校长!您怎么调这儿来了?”我惊讶地问。 “去年才调过来的,怎么,又打架了吧?”郭心茹转着手里的一支笔,笑道。 四年没见,她还是那么漂亮,看上去比林溪大不了几岁,脸上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深蓝西装,套裙,里面是白色开胸衫,露出一抹雪白,沟还是很深,腿上黑丝袜,鼻梁上多了一副黑边眼镜,看上去妩媚又知性十足! “没……我没打架!”我“习惯”地狡辩道。 “呵呵,还想骗我啊!刚才我可是站在那里哟!”郭校长指了指北面的落地窗,窗户上是闭合的金属百叶窗帘,从方位上,从那里确实可以看见校门口。 “对、对不起,校长,我错了……”我又“习惯”地鞠躬道歉。 “你这次没错,林峯,整个过程我都看见了。而且,你用不着和我道歉啊,事情发生在校门之外,跟我们学校并没有关系!”郭校长放下翘起的黑丝美腿,站了起来。 “啊?”我一惊,她倒是挺会推卸责任。 “行了,林老师,你先去上课吧,我跟这位‘得意门生’叙叙旧。”郭校长对林岚说。 林岚可能并不知道我和郭心茹认识,因为她高中时候上的是市实验,和我不是一个高中,所以也是一脸懵逼,楞了半天才点头说好,然后出去。 “随便坐吧,不用那么拘束,喝茶吗?”郭校长和蔼地问。 “在您面前,我还是站着吧,不然不得劲儿!” “哈哈。”郭校长掩嘴偷笑,“那你就站着吧,你该大学毕业了吧,在哪儿上班,现在?怎么跑我们学校‘闹事’来了?” “还没上班呢,我妹妹今天来您学校报道,我送她过来的,没想到……哎!”我假装惭愧地摇头叹气,一副已经从良很久,这次是不得不出手的样子。 “你妹妹?是那个宋玥吗?”郭校长问。 “对啊!您知道她?” “刚从我屋出去呢,你不是林老师的弟弟么,怎么又多了个姓宋的妹妹?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女朋友啊?”郭校长饶有兴致地问,还挺八卦的! 于是,我把养父的谎言,跟郭心茹讲了一遍,说我和宋飞当初抱错了云云。 “原来是这样。”听完之后,郭校长点了点头。 “对了,郭校长,您学校是不是有个叫林瑶的学生?”我趁机打探。 “呵呵,全校一千多学生,我还能都认识啊?”郭心茹轻笑,“不过这个林瑶,我倒是有些印象,你问她干吗?” “她……”我犹豫了一下,这可不能乱讲,“我是替一个朋友打听的,也没啥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林瑶是三年四班的学生,学籍挂靠在育才,但她几乎不来学校上课,只有期末的时候,才会来参加考试,连着三年都是如此,可她却总能拿全班第一名呢!” “是这样啊……”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打着哈哈,“郭校长,那没啥事儿,我先回去了?跟你呆着,我紧张!” “行,去吧,我也没事,就是跟你随便唠唠!”郭心茹靠坐在办公桌上,双腿交叉在身前,说实话,我倒是真像多跟她待一会儿,毕竟斗了三年,打打闹闹的也算有感情啊,而且现在看她越活越年轻,风韵犹存,看得我有点心猿意马! 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嗯,郭校长再见!” “拜拜。” 出了校长室,林岚在走廊里等着我,一脸的不放心。 “姐你不是有课么?去上吧!对了,你知道梁萧是哪个班的么?”我问。 林岚脸色狐疑:“你又要干嘛?” “我是真的找他有事!”我认真地说。 林岚看了看表,叮铃铃,铃响了。 “三年四班,我警告你啊!别惹事了知道吗,否则我不会再原谅你了!”林岚用手指隔空戳着我,严肃地说。 我见走廊里没人,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拉到唇边亲了一下:“你不生我气啦?” “放手,让人看见!”林岚挣脱开,一副又羞又气又想笑的表情,“堂姐都跟我说了!” 啊!堂姐!我心里一惊,林溪这个大嘴巴,怎么又跟林岚说了! “但是我告诉你!林峯!”林岚旋即正色道,“你休想让我们二女侍一夫!我可不管你什么少主的身份!现在我还是你姐呢!以后别老对我动手动脚的!哼!” 说完,林岚转身过去,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 我一脸懵逼地站在走廊里,这特么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管了!先办正事! 姐姐走后,我掏出捡到的那个金属铭牌,和我的对比,果然一模一样,只不过我的铭牌上,是萧,那个铭牌上的,是林! 肯定是刚才跟梁萧打架的时候,从他脖子上掉下来的! 因为之前小玥跟我讲过她上次看见这个铭牌的场景,从小玥的描述来看,那个在走廊里单挑三个社会混子的家伙,就是梁萧!这铭牌出现在育才高中,本应该在林瑶身上,为何会被梁萧挂在脖子上呢?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梁萧和林瑶俩人认识,并且关系不菲!因为刚才郭心茹说了,林瑶是三年四班的,而我问林岚,她说梁萧也是三年四班的! 所以,想知道林瑶的下落,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逼问梁萧! 哎,早知道我就不下狠手揍他了! 这一层是办公区,并没有教室,刚才都灵的教室在二楼,那层全是二年级,那三年级应该在楼上吧,我上了四楼,可还是二年级,又上了五楼,正确。 学生都进了班级,走廊里空荡荡的,我挨个教室找过去,三年一班、二班、三班。 三年四班,就是这间教室,我趴窗口往里瞅,一位女老师正在讲台上授课,好像是英语,我又往学生堆里瞅,一眼就看见了梁萧小受,第三排,正在认真听讲! 呵呵,看起来还是个好学生呢!我一脚将门踹开,老师吓了一跳,所有学生的目光也瞬间聚集了过来。 “梁萧,你他妈有种出来!我在校门口等你!”我说完就走。 “我草泥马!”梁萧小受拍案而起,追了出来! 等我走到楼道的时候,小受已经追至我身后,余光瞥见,他飞脚踹了过来,我知道他腿功厉害,赶紧躲闪。 “我操你……”小受落地,回手又是一拳,我用左手抓住他的拳头,微微一笑,右手将两块铭牌坠下。 小受看见铭牌,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惊恐万分:“还给我!” 我缩回手,小受劈手抢夺未遂,又要抬脚。 第25节 “够了!”我往后退了一步,把两块铭牌丢向他,“没时间跟你闹!” 小受接住铭牌,仔细看了看,然后冷冷地看着我。 “林瑶在哪儿?”我问。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你跟林瑶……什么关系?”小受满脸敌意,不,不止是敌意,还有一股明显的醋意。 “林瑶是我未婚妻!”我挑了挑眉头,一字一顿道。 你个小受,想跟我抢晓钰,难道还要抢我的林瑶吗?那我就再在你伤口上撒把盐好了! “未婚妻?”小受慌张了,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你、你是姓萧吗?” 第037章 人生若只初相见 卧槽?小受此话一出,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现在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只有养父、林溪、林岚三个人,梁萧小受是怎么知道的?嗯……肯定是林瑶告诉他的,也即是说,林瑶虽然从小跟家人走散,但她却知道自己是萧家未过门媳妇的事情! 等等,不对啊!林溪告诉过我,林瑶出生后不久就失踪了,即便林瑶家人和她说过跟萧家的婚事,她又怎么能记得呢? 我推测,林瑶身边,应该还有林家其他的人,而且极有可能是跟林家家主关系很近的人,那么问题又来了,既然林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为何不去美国找她自己的家人呢? 一头雾水,所有问题,只有找到林瑶才能得到答案,所以—— “林瑶在哪儿?”我往前一步,又问了一遍。 小受后退,眯起眼睛,疑惑地看了我两秒钟,突然转身跑下楼梯! “喂,小受!别激霸跑啊!”我赶紧追了下去,但这货身轻如燕,下楼实在是太快了,两步就能跨越过一层所有的楼梯,等我追出教学楼,小受已经没了踪影。 跑哪儿去了?我左右环顾,难道他并没有出来,而是躲在了教学楼里某个角落?正要回去找,忽见不远处的车棚里,一台骚粉色山地车嗖地蹿了出来!骑车的人撅着小屁股,一路猛蹬,直冲向校门,我定睛一看,车上之人,正是那个小受! 哈哈,毕竟还是个高中生,太幼稚了,你自行车再快,还能有我的出租车快吗? 我跑到门卫亭时,小受骑车穿过校门口外面长长的甬道,上了马路,往右边拐了,他骑的太快,差点撞上从左边拐入甬道的玛莎拉蒂!我追了出去,截停玛莎拉蒂,跳进车里,让林溪掉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小受的后面。 我决定先跟踪他再说,毕竟小受身手不错,又这么能跑,在室外动手未必能抓得到他,被人看见我俩对打的话,还可能会报警,惹不必要的麻烦。但若是能找到他的家,那就不一样了,我可以充分准备,把他堵在家里狠狠修理一顿,逼问出林瑶的下落! 玛莎拉蒂上有车载充电器,我把手机插上充电,以备不时之需。 小受并未发现我上了林溪的车,一开始还一边猛骑一边不时地回头看,后来发现我“没追上来”,他可能是累了,坐在自行车座椅上,渐渐放慢了速度,还特么双手不扶把,点着了一根烟。 林溪问我干嘛追这个娘炮,我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林溪想了想,说不行,玛莎拉蒂太扎眼了,迟早会被娘炮发现的,要是让他拐进胡同里,咱们就跟丢了!我把你放下去,你打个出租车,然后,我跟在你后面! “心思缜密,不愧是我的第一女仆!”事情办得挺顺,我不由得嘚瑟起来。 “那少主赏我一口吧!”林溪媚笑。 “赏你什么?” “亲嘴儿啊!”林溪嘟着红唇凑过来,不由分说就在我嘴上啵了一口,还用力把我的舌头给吸出来,用她滑嫩香甜的舌尖舔了舔,当时就给我亲懵逼了,目视前方,半天没缓过来! 妈的,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她还是林毅名义上的女人,我非得把她摁倒在玛莎拉蒂后座震上一番不可! 我隐隐觉得,自己的第一次,在不远的将来,会落在她的手里! 在前面拐角,我下车招手拦下一台出租,上车后继续追踪小受,林溪在出租车后面大概一百米的地方跟着,司机是胖子大哥,长得有点像郭得纲,他很警惕地看了看后视镜里的玛莎拉蒂,又瞅瞅前面的小受,然后低声问我:哥们,你也是国氨局的人吧,正在执行任务? 我灵机一动,决定来个借坡下驴,让他好好跟踪,便板起脸,冷酷地说:“同志,不该问的不要问,我们有纪律的!请好好开车,跟紧那个嫌疑人。” “是,首长!”胖子大哥显得很兴奋,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受,跟了能有三公里,小受的自行车拐进了一个叫“金月湾”的小区,这是个全封闭小区,门口有黄黑相见的栏杆,我怕打草惊蛇,没让出租车进去,让胖子靠边停车,我准备掏钱付账。 胖子说不用了首长,您赶紧去忙吧! 我也没客气,点头下车,不忘又跟他叮嘱了一句:同志,注意保密! 等下了车我才反应过来,胖子刚才说什么? “你也是国氨局的人?” 难道他刚才有载过国氨局的同志?不管了,反正跟我没啥关系!我跑到小区门口,小受的自行车刚好消失在第三排住宅楼后面,我回头瞅,林溪的车也跟了上来,停在一家饭店门口,我做了个让她原地待命的手势,便进小区继续追小受。 跑到小受消失的地方,趴着墙角往里一看,小受正在二单元门口锁自行车,等他锁好进了楼道,我连忙跟上去,进楼道,从扶手间隙往上看,小受的校服身影,已经上到二楼,正往三楼走。 我没继续往上追,而是闭上眼睛,屏住呼吸,靠墙而立,听着他的脚步声,正常人在正常情况下,在楼梯转角时候的脚步声,和上台阶的声音是有区别的,加上小受穿的是学校统一定制的皮鞋,哒哒哒响声不小,所以通过听的脚步,我就能判断出他上了几楼。 每道台阶八级,在他转第六次弯的时候,脚步声消失了,那里是五楼,不多时,咣当,防盗门关闭的声音。 我舒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爬到五楼,左右两个房门,他会在哪间呢? 地上太干净,没有留下脚印,我正要拿出硬币赌一把正反面,楼下又传来脚步声,好像是高跟鞋的动静,我原地不动,等高跟鞋上到四楼,还没有停止的迹象,我只好轻着脚步再往楼上走,爬到四楼和五楼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她要继续往上爬,我只能上顶楼了! 不过高跟鞋声却在五楼停了下来,我悄悄探出头往下看,是个头上包着毛巾、穿着睡衣,拎着洗澡筐的少妇,身材相当不错,少妇停在左手边的门口,把手伸进睡衣口袋里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哈哈,可能是出门洗澡忘带钥匙了吧! 我刚要幸灾乐祸,只见少妇蹲下身去,从门口擦鞋垫的底下,摸出了一把钥匙,把房门给打开了! 卧槽,这样都可以啊! 少妇开门后,又将钥匙放回原处,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脸,长得还挺好看的,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可惜我不是色狼,多好的机会啊,她家十有八九没人,等她进去后,色狼君用钥匙打开门,露出邪邪的笑,少妇啊地叫了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啧啧,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 我正yy着,少妇用擦鞋垫盖好钥匙,突然回头看向房间里,啊地叫了起来! 咦?该不会色狼君已经潜入少妇家守株待兔了吧? “阿瑶!原来是你,吓我一跳!”少妇拍了拍胸脯,用明显的南方口音说,咣当,门关上了。 阿瑶?难道是林瑶?好兴奋!本来我只想跟踪小受,把他堵在家里,然后逼问出林瑶下落,没想到直接找到正主儿了! 等下!小受刚才进的,是不是就是这个房间……小受和林瑶已经同居了吗? 我不由心生醋意,林瑶可是我的未婚妻!才特么上高中就跟人同居,咋这么不学好呢! 我怒气冲冲地回到防盗门前,掀起擦鞋垫,捡起那把银亮的钥匙准备开门进去! 不行,不能冲动,我的目的不是堵小受,而是找林瑶,现在房间里有三个人,林瑶、小受还有那个少妇,我就这么闯进去,小受肯定会奋起反抗,一对三,我可没把握,因为我不能打那两个女人啊! 既然已经找到了林瑶的下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比较好! 我把钥匙踹进口袋,悄悄下楼出了小区,回到林溪车里,把情况交代了一遍。 林溪说我做的对,确实不宜打草惊蛇,最好是在林瑶单独在家的时候,再去和她碰面。 我让林溪在这儿盯着,拔下充了三分之一电的手机,下车去附近的路口,找到了个配钥匙的摊铺,花三十块钱配了一把新钥匙,又潜回小受家门口,把原来那把钥匙放了回去。 刚盖上擦鞋垫,突然听见防盗门里传来脚步声。 “阿姨,我先走了啊!”好像是小受的声音。 我赶紧爬上四楼、五楼之间,也就是刚才藏身的地方,刚藏好,小受就出来了,他换了一身休闲装,噔噔噔跑下楼。 又干嘛去了?没穿校服,肯定不是去学校,不管他,现在这个小受对我而言,已经没啥利用价值了! 等小受走后,我又来到防盗门口,贴耳往里面听了一会儿,并未听见什么动静,刚准备离开,突然,房间里又穿来脚步声!会是林瑶吗? 我赶紧再度跑回藏身处,心脏砰砰直跳,妈的,折腾死宝宝了! 咔哒,门开了,不是林瑶,而是刚才那个美少妇,她换了一套黑色的连衣裙,穿着高跟鞋,胳膊上挎着一个包包,出来关上防盗门后,她一拍脑袋,表情懊恼,然后蹲下,从擦鞋垫下拿出钥匙,塞进了包包里。 好险,幸亏我及时把钥匙放回去了。 少妇也下了楼,现在房间里应该只剩下林瑶一个人了! 我并未着急,先给林溪发了条短信,描述了少妇和小受两人的穿着,让她注意一下,然后我蹲在楼道里,抽完一根烟,才回到防盗门口,从兜里掏出那把新配的钥匙,深吸一口气,插入锁孔,小心翼翼地旋转,咔哒,门开了,我扶着门框,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拉开了防盗门。 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清香,跟小受身上的味道差不多,一闻就是女人的味道,看来小受确实是长住在这里,才会日夜沐染,弄上一身去不掉的香味。 两室一厅的格局,我站在门口就能看见阳台、厨房、开着门的洗手间和主卧室,里面都没有人,只有侧卧室的门虚掩着。 嗯,林瑶肯定在里面! 小媳妇儿,相公我来抓你咯! 第038章 林瑶脚扑朔,林溪眼迷离 这一刻,我突然想到一个成语,瓮中捉鳖! 虽然没见过林瑶的样子,但林碧长啥样我知道啊,手机里还有她的写真呢!既然她们是双胞胎姐妹,那林瑶长得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而且极有可能,她跟林碧长得很像!郭校长不是说她不怎么去上学么,没准儿,就是因为林瑶长得太漂亮、太引人注目的缘故! 要真能娶到这位,哦不,是这两位貌若天仙的美人,那可是我修了八辈子的福分!你想啊,一张大三人床,我躺中间,左边搂着林碧,右边揽着林瑶,长得还都一样,左右看看,跟照镜子似得。 这给我美的,差点就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想到这里,我特么居然那啥了,赶紧收敛心神,八字还没一撇呢! 客厅力的地板,跟打了蜡似得,擦得非常干净,我有强迫症,这种地板就是打死我也不会穿着鞋踩上去,我看向门口的鞋架,满满当当,高跟鞋、运动鞋、皮鞋、帆布鞋都有,而且看上去都是同尺码,跟林溪差不多。 林溪虽然身高不矮,但是脚很小,只有35码,我随手捡起一只帆布鞋翻看,果然是35码,应该是林瑶的,那小受的鞋呢? 我回想之前在校门口和小受交手,他的脚好像也不大,我放下帆布鞋,拿起第二排眼熟的皮鞋,这好像就是小受的鞋子!翻看,是38码的,不过,鞋里面却垫了厚厚的鞋垫,脚跟的位置,还内嵌着一块类似透明胶的东西。 那也就是说,小受的脚要比38小很多才对,可他为何要这么多此一举呢? 我摇了摇头,把鞋放回原位,最下一排是拖鞋,可惜也都是小的,我穿不了,只好穿着袜子蹑手蹑脚地进了客厅,悄悄来到侧卧室门口,从门缝往里面瞅,床头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粉红色系,并未看见林瑶的身影。 我又将门推开打了些,还是没有发现林瑶! 不可能啊!人呢?我将门完全推开,没人!我又进了主卧室,主卧室的床上,放着刚才那个少妇换下来的睡衣裤,打开衣柜,里面是空的。 我推断,这个少妇可能是小受雇的保姆,打扫卫生、做做饭之类。 我又查看洗手间、厨房,甚至连每个柜子里都没放过,可还是没找到林瑶的身影,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人!突然,我感觉后背发凉,该不会……把少妇给吓了一跳的“阿瑶”,是个不干净的东西吧! 猛然回头!妈哒,原来是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吓死爹了! 照片中有两个人,都穿着育才高中的制服,我走近仔细看,其中一个是小受无疑,而另一个却不是林瑶,而是蒋晓钰!照片背景是育才高中门口的墙垛,小受搂着晓钰的腰,晓钰甜甜地笑着,头轻轻靠在小受的肩膀上,他俩穿的都是春天的校服,那时候我跟晓钰才刚认识!好啊你个蒋晓钰,居然脚踏两条船,背着我爱别人! 看得我醋意萌生,差点就要给蒋晓钰打电话质问! 但我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何况我有什么资格质问晓钰啊,自己这边的感情问题还理不清剪不断呢!但我还是摘下相框,从后面打开,把相片拿了出来,用打火机熏黑了小受的脸,再放进去,挂在墙上! 嗯,解气!我是不是有点太小心眼了? 回到正题,林瑶到底去哪儿了呢?难道是趁着我配钥匙的时候,感受到了什么风吹草动,悄悄离开了? 我来到阳台,给林溪打了个电话,问她监视的情况,林溪说那个娘炮去了小区对面的一家理发店,而少妇则打车走了。 我说没找到林瑶,又问她有没有看见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出小区,林溪说没有,得知我进了林瑶家之后,她说马上过来跟我汇合。 第26节 挂了电话,我又回到侧卧室,如果林瑶和小受真的在一起的话,那么卧室里肯定会有他们同居的证据,我打开衣柜,里面果然男女装都有,混着放在一起,我又翻找抽屉,但是没有发现想象中的套套之类的东西。 书桌上,只有一套学习用具,一台笔记本,我又翻了翻作业本,也只有一个人的笔记,扉页上写的是名字是“梁萧”,字倒是蛮秀气的,或许那个林瑶天生学霸,不用学习,只需看看梁萧的课本,就能拿全班第一吧! 衣柜最下面的一个柜子锁着,我没敢贸然敲开,又去其他房间寻找蛛丝马迹,厨房、客厅都没有什么,阳台上倒是挂着很多女孩子的内衣裤,洗手间,马桶盖是放下来的,那个少妇的洗澡筐还在,里面有条她换下来的黑色短裤,然而我不是变态,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刚才小受是穿着休闲装离开的,所以脏衣篮里的校服衣裤,应该是他刚脱掉的,上面还有一条卷曲起来、蓝白相间的胖次,按照衣物摆放顺序来看,这个三角胖次肯定也是小受刚换来的,真他妈恶心,从内而外都是个娘炮,这明显是条女式的胖次! 咦?这上面的什么?我用手指挑起小受的胖次,那个部位,居然是红的,还湿着,尼玛是血! 我忽地想起,之前在校门口交手的时候,我用肩膀撞了他的腿间,还真把蛋给撞碎了啊!那他还能骑车骑得飞快,可真是个奇人!我笑了笑,将胖次丢回脏衣篮。 看小受的精神状态,应该没有大碍,我刚要离开洗手间,无意中瞥见马桶旁边的纸篓里,有个带血的东西,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是,我的视线却锁定在了它上面,这透过来的这红斑的形状……我捏起纸篓里的这东西,又捡起脏衣篮里的胖次,往上一贴! 草,无论位置还是大小,都刚刚好! 脑袋忽地一下!原来,竟然是这样! 那个小受,是男扮女装,他就是林瑶! 怪不得房间里没人! 怪不得少妇进门的时候,叫了声“阿瑶”! 怪不得门口鞋架上全是35码的小鞋! 怪不得小受长得那么娘炮! 怪不得他一听说我是“林瑶”的未婚夫,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怪不得我用肩膀撞到他腿间的时候,感觉软绵绵、空荡荡的! 妈哒,原来是她来事儿了,在我重击之下,卫生金被血浸透,这才挂了彩! 我又拿起那条校服裤子,果然,腿中间的位置,也有一块浅浅的血痕! 女扮男装!好古老的桥段,不过,她是怎么做到的呢?我指的不是相貌,相貌可以用化妆来掩盖,何况这个小受本来长得就挺好看,我指的,是她的胸围,刚才在侧卧室的衣柜里面,我看见的明明都是至少c的文胸啊! 很快,我在侧卧室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了答案,是一条叠的整整齐齐、大概十五厘米宽的白色棉布!我在床上将棉布展开,足有将近三米长,很薄,略带弹性,其中的一个端点,缝着一片细细的丝状物,可以黏贴在棉布的任意位置上。 林瑶应该就是用这些东西来隐藏胸部真相的吧,可真是机智! 可是,她为何要女扮男装呢?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把东西放回抽屉,走过去看看猫眼,打开门放林溪进来,跟她讲了我的重大发现! 林溪进门下意识动作就是脱掉高跟鞋,等她听完,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怪不得我锁定育才高中后,找这个林瑶好久都没有找到!我一个同事还去过她在学校登记的家庭住址,但却只发现有个男生住在那里!当时还以为是假的地址呢!我记得他跟我说过,那地址好像就是金月湾小区!” “你同事?”我疑惑道。 “啊,就是我手下!为调查林瑶,我也花不少钱、雇不少人呢!不过还是少主你更厉害,一亲自出马就把她给找到了!”林溪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嗯,这个马屁拍的还不错!”我坏笑道,“刚才你让我奖励你一口,这回该换你奖励我了吧!” “噢?少主要什么样的奖励?”林溪挑了挑眉毛。 “我想要最大的奖励!”我低头看着从林瑶的拖鞋里面,露出的林溪的性感脚趾,一把将林溪按在了墙壁上! 刚才摆弄了半天林瑶的内衣裤,又被林溪勾搭过一次,再加上顺利找到林瑶,搞得我有点兴奋啊! “嘻嘻,少主,你要想清楚,这里可是你未来老婆的家!在这里要我,这样真的合适吗?”林溪用手环住我的腰,调笑道。 “不管了,先把你解决掉再说!”我亲了过去,嘴唇却被林溪用食指挡住。 “少主,咱们还是先办要紧事吧!”林溪见我要动真格的,收敛起微笑说。 “有什么事比这个还要紧吗?”我的浴火已经被彻底燃起,这回谁也别想阻止我了! “不行!”林溪突然提高了音调,用力将我推开,“林瑶跑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把我整的一愣,看林溪的意思,好像真的不想。 “好吧,那去理发店找林瑶。”我有些沮丧地说。 “等下,少主。”林溪又抬手阻止了我,“既然已经找到了林瑶,也不急在这一时!再说你这样贸然揭穿她的身份,那可是公众场合,你不是说她身手很好么,万一抓不着她,被她跑了咋整?” “那应该怎么办?”我问。 “这样,少主,你留下来做好准备,守株待兔,我去诓林瑶回来,咱们还是在这里,跟她把事情挑明比较好!”林溪认真地说。 “有道理!”我点了点头,让林溪出去了。 不过林溪走后,我越想越不对劲,怎么感觉刚才的林溪怪怪的? 第039章 李代桃僵 让我奇怪的是,以前都是林溪勾搭我,难得我主动一次,她却选择了拒绝。 感觉她完全是在利用我找到林瑶,利用完就把我丢在一边。 算了,林溪也是为了我,为了我们萧家,忍忍吧,等这次风波过去,再踏踏实实地弄她! 林溪下楼后,我开始盘算待会儿如何制服林瑶,琢磨了半天,可能是忌惮她的身手,我决定先偷袭她,然后用绳子把她捆起来,可是哪儿有绳子呢? 对了,那条束胸长布,韧性不错,可以代替绳子! 我又把那条带着乳香味道的白布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拧成拇指那么粗的一股,然后埋伏在客厅的鱼缸后面,跟水里的金鱼瞪了一会儿眼,我又想起件事,我鞋还在门口放着呢!林瑶一进门,看见我的大鞋,肯定会产生警觉! 我将绳子挽在胳膊上,绕过鱼缸来到门口,拎起我的鞋,准备藏进洗手间里,无意中瞥见,门口还摆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噢,想起来了,这是林溪的鞋,刚才她进门的时候脱掉的,等下,那她穿什么鞋出去了,拖鞋啊! 并不是,拖鞋就在高跟鞋旁边,我又看向鞋架,貌似少了一双帆布鞋,印象很深,因为那是鞋架上唯一一双粉色的鞋,匡威牌。 这个林溪真是的,居然这么粗心大意,连鞋都穿错了,多亏她和林瑶的脚码一样,穿着不至于挤脚或者晃荡。 我摇了摇头,把拖鞋和林溪的高跟鞋都放进了鞋架里,又把我的大鞋藏进卫生间,然后回到鱼缸后面,继续埋伏。 蹲了能有一分钟,我越想越不对劲,林溪进门,为什么要换鞋呢?我闭上眼睛,又把刚才的场景回顾了一遍:我从猫眼往外看,林溪正站在门口整理衣服,我打开门,她进门后,我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关于林瑶男扮女装的重大发现讲给她听,林溪用双脚交替蹭掉自己的高跟鞋,然后从鞋架底下掏出一双浅蓝色的塑料拖鞋换上,换完后,站在门口静静听我讲,期间并无明显的情绪波动,等我讲完,她突然拍了拍脑袋,说怪不得之前自己同事跟踪她,却只发现是个男生云云。 然后,我低头看了她性感的脚趾头一眼,心中浴火升腾,便将林溪按在了墙上——等等! 然后,我低头看了她性感的脚趾头一眼!她的脚趾头,是肉色的!而我清晰地记得,昨天下午在家里的时候,林溪的脚趾上分明涂抹着黑色的趾甲油啊!那玩意我玩过,防水,非常难清除掉!也就是说,林溪不可能昨天还涂着趾甲油,今天就变成了自然的肉色趾甲! 天啊!她不是林溪!那她是谁?怎么和林溪长得一模一样?从她进门自然而然的换鞋动作来看,她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家的主人,林瑶! 也就是说,这个林瑶,会易容术! 妈哒,差点中计!哦不对,是已经中了计!林溪一定是被林瑶抓着,并且逼供了,所以才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更有甚者,林瑶甚至早就清楚林溪在跟踪她,要不她怎么会知道林溪的手下曾找到过这里? 我还蹲这儿巴巴地等林瑶自投罗网呢,这丫头肯定已经开着林溪的玛莎拉蒂跑了! 我愤然丢掉裹胸布,跑去洗手间把鞋拎到门口换上,打开门追了下去!抓不抓得到林瑶要不要紧,我得把林溪给救出来啊! 等我出小区,惊讶地发现,那台玛莎拉蒂还在饭店门口! 我跑到车边,打开驾驶室车门,一眼就看见全身只穿着内衣裤,被困的结结实实的林溪蜷缩在后座,已经昏过去了,但她的胸口还在起伏,应该没什么大碍。 车厢里有股刺鼻的味道,我赶紧屏住呼吸,是乙醚! 大三那年,我陪浩哥在省城金钱豹唱歌,点了两个陪唱小妞,结果中了埋伏,我俩差点被那俩小妞用浸了这玩意的手帕给迷倒!幸亏浩哥当时反应快,一脚踹开了“来大哥我帮你擦擦嘴”的小妞,带我冲出金钱豹,这才免遭一劫。 至今,我也不知道那次伏击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 我将四个车门全都拉开,将乙醚的味道散去,看林溪的样子,短时间内恐怕不会醒过来,又跟丢了林瑶,算了,今天出师不利,还暴露了自己,原本是敌明我暗,现在反过来了,此地凶险,回去再说! 放了一支烟时间的味道,我关上车门,打着火,载着林溪往家里开。 我猜林瑶并未走远,此时,没准儿正躲在附近的哪个角落里,看着我们呢! 想到这里,我打开天窗,伸出右手,朝天空竖了竖中指! 好阴险的小婊砸,别让我逮着你,否则,不把你草的你不要不要的,我都不姓林!啊呸,不姓萧!还特么化名梁萧,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你!梁萧……怎么还把我的姓给带上了呢? 路过育才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小玥被我落了这里,她人生地不熟,找不到我该着急了!但我没有小玥的电话,不过早上在客车上,我用小玥的手机给林溪打来着,所以林溪手机应该会有小玥号码。 可是我停车之后,在车厢里找了半天林溪的手机都没找到,非但是手机,林溪的钱包也没了!噢对,在林瑶家的时候,我给林溪打电话,那时候手机应该就已经在林瑶手里了! 林溪还在沉睡,我怕她从后座滚下来,就没把她身上的绳子和嘴上的胶带解开,让她接着睡吧。林瑶明显手下留情,并未施过量的乙醚,否则林溪不会还可以自由呼吸,没办法,我只能锁了车,独自进学校找小玥。 门卫还是假装看不见我,正好赶上课间,操场上有不少学生在活动,记得在路上,小玥跟我说她要教的是高二语文,我抓了个男生,打听“高二组”或者“语文组”,男生说只有高二组,在五楼最西边的办公室。 我从中间楼道上五楼往西边走,一路上走廊里的学生们都在看我,眼神里露出诧异之色,还有几个男生,靠着窗户,抱着肩膀,冷冷地盯着我。 都不好好利用课间休息时间搞对象,看我搞毛?瞟了一眼班级门牌,明白了,这里是三年组,被我一脚踹废了的三年四班的门,还在门框上当啷着。 人群中肯定有不少“梁萧”或者张超的余党,但我不想惹事,手插口袋,低头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高二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有七八个老师,还有个中年女老师在训斥一个小女生。 “你高几了你!不知道自己高二嘛!还是个降级生!高二多关键你不知道吗!到了高三再学还赶趟吗!居然在我的课上看!小!说!怎么想的你!爸妈掏钱让你复习一年,是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让你来学校看小说的吗?要是看名家名著也就罢了,你看看你看得那是什么垃圾小说!我随手翻了翻,简直不堪入目啊!黄书啊!你一个小姑娘,难道就没点羞耻心吗!还有几本,都给我交出来!”中年女老师用手拍打着桌上的一本书,措辞严厉,唾沫横飞! 不过是看看小说而已,至于么!再说学生在你课上看小说,那是说明你课讲的不好,人家不爱听,怎么能怪学生呢!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生长得有点狐媚相,身材还很好,我真想替她打抱不平来着!现在自己感情纠葛实在太多,我可不想再一个被我迷的不要不要的小姑娘! 小玥正坐在办公室角落里,侧面对着我,我冲她招手,她没看见我,而整个教室只有那个中年女教师的咆哮,我没敢吱声,进门微微鞠了个躬,便径直走向晓钰的办公桌。 路过那个狐媚女学生的时候,她低头瞅了我一眼,抿嘴笑了笑,结果却引起了中年老师更大的不满:“看什么看!笑什么笑!见帅哥就合不上腿了啊!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挑了挑眉毛,瞥了一眼桌上的那本被没收的小说,叫《林家有女初长成》,作者夏树。看这书名和作者名都很优雅啊,怎么会是一本黄书呢?嗯,有机会我也买本来看看。 走到小玥桌边,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小玥才发现我,压低声音说:“啊,哥,你怎么上来了啊?” “你不是报道么,玥,怎么还在这儿?”我坐在小玥对面空着的座位上,也低声问。 “我刚才下楼找你没找着!又没你手机号,我就又回这儿等你了!”小玥说。 我点头:“走吧,我先把你送回家,哥还有事,不能跟你回去了。” “等会儿的哥,现在走不好,等学生上课了的!”小玥抿了抿嘴唇说。 她还挺懂规矩!我只好继续等,闲着无聊,便随手捡起桌上一本书翻看,是本生物练习册,里面的题看起来好难,居然一个都不会! “哥,你别乱动人家东西啊!我还没见过这个老师呢!”小玥着急地说。 我摆摆手,示意没事。 过了能有两三分钟,那个中年老师终于训完了狐媚女生,让她回班级,等女生走后,中年女老师拿起那本《林家有女初长成》,翘起二郎腿,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我不禁哑然失笑,还说人家没有羞耻心呢! 我摇了摇头,继续看手里的生物练习册。当年,我并未完全的学渣,高中虽然总是打架,但是我的学习成绩还是可以的!正好翻到了dna那章,这两天没少跟dna接触,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研究研究。 正看得入神,余光瞥见有个人走到我身边,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小玥低低地叫了我一声哥。 我抬头一看,尼玛,吓我一跳!是林岚,正用教鞭指着我的鼻子:“你来这儿找我干嘛?” 第27节 “我不是来找你的啊。”我懵逼地说。 “那个……老师,他是我哥。”小玥起身,抱歉地说。 林岚慢慢转头,看向小玥,满脸疑惑:“你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语文老师?” 她俩其实并不认识,只是相互知道有这么个人罢了。 “是啊,您好,我叫宋玥!”小玥伸手过去。 “林岚。”姐姐跟宋玥轻轻握手,又疑惑地看向我,用眼神逼问:你他妈的又从哪儿弄了个妹妹出来! 小玥一听到“林岚”二字,脸色当时就变了! 林岚还不知道我被养父流放到农村的事情,我正要解释,林岚却开了口:“刚才我看见林溪了,她是不是来找你的?” “林溪!在哪儿?”我惊道。 “在晓钰班级门口呢。” 第040章 solo林瑶 “你俩别乱走,在这儿等我!”我起身冲出教室,噔噔噔往二楼跑! 妈蛋的,林瑶这个小婊砸,又伪装成林溪去忽悠我家晓钰了! 一口气下到二楼,拐弯的时候,地上好像刚拖过,都是水渍,我不小心滑了一跤,还没等起来,就看见“林溪”地从晓钰班级里出来,优雅地走向中间楼道。 “林瑶!你他妈给我站住!”我暴喝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 林瑶扭头发现我,拔腿就跑!这一跑就彻底暴露她身份了,如果不是走廊里的学生太多,我估计她都能飞起来! 等我追到晓钰班级门口,差点跟闻声出来的晓钰撞了个满怀! “哎,哥,你怎么也来了?”晓钰问。 “等我回头找你算账!”我瞪了她一眼,继续追林瑶。 咦?不对啊!林瑶是女的,怎么还跟晓钰搞在一起,还吃我的醋吃的那么厉害呢!难道,林瑶是个拉拉? 这里人多,林瑶跑不快,一直在的视线里,等我追到一楼的时候,她也才出教学楼门,跑向那个自行车棚,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她的粉色自行车并不在那里,但林瑶没有往校门口跑,而是跑向宿舍区! 我紧追不舍,虽然她很快,但在横穿操场的过程中,还是被我追上了一段距离,因为她穿着林溪的修身西裤,跑的很是别扭!绕过宿舍楼,林瑶见跑不过我,所幸停在了这边的篮球场地上,这里应该是初中部,几个打球的小朋友看见这么漂亮的大姐姐,都停了下来,驻足观望! 这时,上课铃响了,小朋友们恋恋不舍地回了楼里,林瑶转身回来,冷冷地盯着我,我也停了下来,手拄膝盖,大口喘着气:“跑啊!草,这特么给我累的!” 我的位置,正好封住了她逃往校门口的路径,等我歇会儿的,再好好教训你个小婊砸! 很快,篮球场地只剩下我跟林瑶两个人,林瑶轻蔑地笑了笑,开始活动脖子,又掰了掰手腕,然后半蹲,伸出那只跟西服衣裤极不协调的粉红匡威鞋,压腿抻筋,看来是想跟我再打一次! 如果不是已经判定她就是林瑶,我真的难以相信眼前这货不是林溪,这是什么易容术啊,简直一模一样,连头发都——啊,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林瑶要去理发店了!不是去剪头发,而是去买假发的,面容可以通过某种技术改变,但是头发长度不可以,林瑶的短发,不能变成林溪的大波浪卷儿! 看来她早就知道我和林溪在跟踪她,这才将计就计,弄了个跟林溪差不多的假发,把林溪迷晕在车里,又回到楼上来骗我!但我猜测她并没有多大恶意,如果有的话,她完全可以在假扮林溪出现在我面前的第一时间,用乙醚将我迷倒,我是不会防备林溪的! “把假发摘了吧你,别激霸一会儿挡住你眼睛,打输了又该找借口了!”我掏出一根烟点着,装成不屑一顾的样子,毛主度教导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这么快就识破我的计谋,还能猜到我会回来找晓钰!”林瑶压完左腿,站起,又蹲下,压另一条腿。 话说她的声音也能跟着变化,变得跟林溪差不多,注意,我说的是差不多,现在仔细听,还是跟林溪的声音略有区别,毕竟我听林溪说话听了十年,林瑶肯定是在迷晕林溪之前,诱骗着跟她对话,用某种方式获取林溪的声线和音色,从而进行模仿,果然有些门道! “呵呵,雕虫小技耳!”我抽了口烟,拽文道,毕竟这里是学校嘛,即便是打架,也得带点书卷气才和环境比较搭,“别激霸废话了,等我把你打服了,咱俩再好好唠!” “哼!大言不惭!之前输给你,是因为你使阴招!”林瑶不服气地说。 “阴招?”我笑了,“什么叫阴招啊?偷袭击你的招,就叫阴招了?” “你!”林瑶的脸憋得通红,“不要脸!太他妈下流了!” “我下流?你个女孩家家的,泡个帅哥我能理解,居然去泡我家晓钰!瞅瞅你那样,人不人妖不妖的!肯定没少吃我家晓钰豆腐吧?我看你才下流呢!”我反击道。 “我跟晓钰是真爱!你是第三者插足!”林瑶暴怒,伸出食指指向我。 “别激霸废话了,来吧,我赶时间!”我做出拳击的姿势,不耐烦道。 “哼!来就来!我会怕你不成!为了晓钰,今天我也得跟你一决雌雄!”说完,林瑶就快步冲向我! “等下!”我伸手喝止,但林瑶的腿已经飘了起来,听我喊停,她硬生生收回空中的摆腿,踉跄落在我面前。 “有病啊你!”林瑶眉头紧皱,揉了揉大腿内侧,可能因为动作过大,抻到韧带了。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你不用跟我一决雌雄啊!你是雌,我是雄,这点不用决!刚才你说了,为了晓钰!好!我也是为了晓钰!如果你今天能打赢我,晓钰我拱手相让!如果今天你输了,哼哼,非但晓钰我不能给你,就是连你也得给我!敢不敢答应?”我背着手,微笑着说。 “你要我有什么用?煞笔,我只喜欢女人!”她这回彻底承认了,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凉,她可是我的未婚妻! “那就是不敢答应咯?”我挑衅道。 我的目的,当然不是真的为了收她,而是为了让她臣服于我,按我说的做,那样我才能带她去美国,找林家家主帮忙!现在看来,林瑶对于林、萧两家的事情,知道的并不比我少,她女扮男装潜伏在这里,压根就是不想回家! 她肯定不会答应,我刚要说“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就退而求其次,你从此当我的小弟,听我的命令!”以前打架收人的时候,我都是这么说的。 没想到,林瑶却一咬牙,脱口而出:“怎么不敢!不就是让你草一次么!来吧!” 我受到了十足的惊吓! 难道,林瑶这是当“男孩子”当的时间太久,才会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贞操了吗? 我可是男的啊! “呵呵,那就来吧!”我吐掉嘴里的烟,挥拳试探着打向她的面门。 林瑶稍微后纵躲开,刚一落地,就抬腿直接踢向我的双腿中间! 麻蛋的,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这腿来的太快,躲是来不及了,我连忙夹紧双腿,就在林瑶的脚背即将踢到那里的时候,终于止住她的攻势,把她的小脚给夹住,我就势一拧,虽然我这个姿势很不雅,很不爷们,但毕竟我的腿比她粗一圈儿不止,肌肉的绝对力量远胜林瑶,被我全力一拧,林瑶的身子也被拧了起来! “放开!”林瑶单脚跳着,跟时针似得转了九十度,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但很快她重新站稳,挥拳扫向我的面门,无奈她的腿实在是太长,胳膊即便伸得很直,拳头也只是擦着我的鼻尖扫过,够不着我! “你这是自投罗网啊!”这给我逗的,把她最有攻击力的腿给控制住了,我还能放了你不成?趁此机会,我开始用拳头反击,我的胳膊够长,刚好能打到林瑶,她单脚站立,只能仓促格挡,挡的倒是很准,没有一拳打在她身上,当然,我没有使全力,怕她的小胳膊承受不住! 过了两招,她的气势渐弱,我决定不跟她继续玩了,左手摆拳虚招,晃动肩膀,右手直拳随后便到,径直冲向她的胸口!我的拳头是逆时针旋转着打出去的,虽不懂招式,但在不断的实践过程中,我发现这样旋转着出拳,拳劲更为生猛,打到心脏的话,能直接把人给打的背过气去! 后来我看了电影《霍元甲》,发现李莲杰用的霍家拳里面的杀手锏,居然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也是这种旋转直冲拳! 林瑶识破了我的虚招,并未全力格挡,见我直拳袭来,她马上用双手交叉在胸前,挡住我的拳头,但是这一拳我可是用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道,拳锋擦着林瑶手腕而过,还是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左胸口! 然而,她居然没事!我吃惊地收回拳头,刚才的触感软绵绵的,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女的啊,那里有一层厚厚的缓冲! “麻痹!下流!”林瑶揉了揉胸口,回手一个巴掌扇了过来,我知道她扇不到我,微微往后倾身便躲了过去,没想到林瑶这也是虚招,趁着我往后倾身,两人之间出现空间的时候,她右脚突然点地而起,横扫向我的脖颈! 一只脚都可以啊!我赶紧用手挡,挡住了她的脚,却没挡住她的力道!我的胳膊被她踢开,粉红匡威到底还是踢在了我的脖子上,只觉得眼前一黑,妈的差点被她踢晕过去! 林瑶借此机会,想把被我夹住的脚收回,我怎么会那么傻,重新夹紧,但林瑶的右腿还在空中,身子横着,脑袋坠向地面! 她这是殊死一搏!我怕把她摔成白痴,赶紧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想帮她缓冲一下再落地,林瑶被我抓的上半身弯折上来,臀部先着的地,结果为了救她,我也失去了重心,扑向她的身子! 咣!俩人的脑门狠狠撞在了一起!我的嘴唇上还留下了一丝触觉,不知道亲她哪儿了! 都摔倒之后,林瑶的脚终于抽出我的腿,她从我身下滚到一边,一骨碌跪了起来,旋即扑向我,想将我反压在身下,我侧身翻滚,她扑了个空,正好把后颈部暴露在我面前! 机会啊!我想都没想,把她拽进怀里,胳膊环上她的脖子,和制服张超的手段一样——断头台! 我是躺在地上的,林瑶躺在我身上,仰面朝天,双腿直蹬,两手乱抓,想摆脱我的控制,我又不傻,刚才那一脚,踢的我现在耳朵还嗡嗡响呢,放了她的话,未必能打得过她! 但是!这小婊砸,把手伸进了我衣服里面,居然开始挠我! 这给我疼的,还很痒痒!但我强忍着,不能功亏一篑! 十秒钟之后,林瑶用手拍打着地面,终于认输了! 我松开手,大口喘气,林瑶躺在我身上,咳嗽了两声,也大口喘气。 休息了一会儿,我看她还没有从我身上下来的意思,便把她推到了一边,我坐起来,转头瞅了林瑶一眼,她还躺着,一条腿搭在我的腿上,正揉着脖子,对我怒目而视! 我掏出烟,抽出一支,刚要点燃,只觉得眼前一黑! 林瑶的双腿,突然暴起,将我的脖子死死绞住了! 第041章 掰直计划 “臭婊砸!你使诈!”我拼命从喉咙里挤出这四个字后,就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 林瑶用腿夹住我的头,又顺势反制了我一只胳膊,紧紧揽在她怀里。我躺在地上,虽然左手和双腿还处于自由状态,但却因为位置关系,无法攻击到她,相当于林瑶将我的身体完全锁死! 这是断头台的另一种方式,用腿的威力更为惊人,而且她还不断紧缩肌肉,一股一股增加力道,我感觉喉管都要被林瑶给掐断了! 我试图用空闲的左手掰开林瑶缠在一起的脚,可是掰不动,一是她缠的太紧,二是我这个姿势太别扭,完全使不上劲! 经过刚才一番苦斗,我的身体早已严重缺氧,还没等完全恢复过来,又被他这么一夹,所以只过了五六秒,我眼里的天空就变成了血红色,快扛不住了!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认输吗? “哼哼!傻逼,这就叫兵不厌诈!”林瑶拧着我的胳膊,半坐在地上,得意道。 我没法骂回去,妈的,感觉这个林瑶跟《倚天屠龙记》里的赵敏郡主倒是有几分相似,同样男扮女装,同样古灵精怪,又不失心狠手辣,把张无忌耍的不要不要的! 咦……赵敏!有办法了! 我强提了口气,用左手抓住林瑶的脚脖子,稍一用力,就把粉色匡威鞋脱了下来,好漂亮的脚,白白嫩嫩,形状可人,脚背上几缕青丝血管隐约可见,论视觉冲击,绝不在林溪之下,而且她没穿袜子,刚才又跑了很久,脚上汗津津的。 但我脱林瑶的鞋,可不是为了欣赏她的小美脚,而是为了…… “啊~放手啊!哈哈~你个变态!别挠了!哈哈哈~草泥马的,哈哈,痒死了啊!” 林瑶的脚心被我挠了七八下,终于率先扛不住,打开交缠的脚踝,开始用脚和我的左手搏斗,脚踝打开,她大腿内侧的力道就没那么强了,我趁机扭转躯体,从躺着变成了跪着,林瑶也并未完全松开腿,依旧紧紧抓着我的左臂,被我带翻,她也跪在了我前面! 站在第三者角度来看,这个画面肯定不太优雅,我跪起后,额头贴着地面,已经可以呼吸,而且腿也能使上劲儿了,但林瑶还不想放弃,用屁股死死压着我的头不放,我深吸一口气,腰腹部肌肉群发力,硬是带着林瑶从地上站了起来! 林瑶跟小孩骑马似得,坐在我肩膀上,双脚重新在我身前交缠,但我的右手也已经抽了出来,两手抓住她的两只白嫩脚踝,硬生生将她的腿锁掰开!林瑶为防止掉下来,只能用手抱着我的头保持平衡。 其实我现在也对林瑶无计可施,毕竟她在我上面!如果是仇敌那倒好办,我直接往后一摔就可以了,反正是她身体先着地,但这里是水泥地,我若用这招,极有可能直接将她的尾骨或者脊柱摔坏,轻者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重者全身瘫痪甚至会有死亡的风险! 这可是我未来的小老婆,把她弄成瘫子,还不是得我伺候啊! 所以,就这样僵持住了! “喂,臭煞笔!你放开我脚!我下去!”林瑶率先提议。 “小婊砸!明明输了还耍赖!我就不放!” “不放我挠你了啊!”林瑶在我脸上半轻不重地抓了一把,“哎哎,你别挠我脚心啊!不挠你了!快把你臭手从我脚上拿开!” 第28节 “拿开?我拿开了你再锁我脖子怎么办?”我问。 “我不锁了!” “不再使诈?” “不使了!你他妈快放手啊!好痒的!”林瑶愤恨道。 “再使怎么办?” “再使你继续挠我脚心啊,哎哎,不是现在挠啊!” 我心中暗笑,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怕痒,一挠脚心,她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 “好吧,再信你一次!我数到三放手,你马上从我身上下去!”我说。 “好!” “一、二、三!”我放开了手,林瑶果然没有使诈,也松开抱着我脑袋的手,从我后背滑了下去。 待她落地,我赶紧转身后撤,防止她从后面偷袭我,然而并没有,林瑶的脸憋得通红,朝我怒哼了一声,单脚跳到粉色匡威那里,坐在地上,曲腿把鞋穿好。 “来,继续啊?”我勾勾手指,挑衅林瑶,现在大概能估出,她的实力还是略逊与我的,如果我一百分的话,她能有九十分,她的绝对力量、体力、耐力都不如我,只是比我敏捷,多些技巧罢了。 林瑶瞪了我一眼,所幸盘腿坐在原地,不再站起,她摸了摸口袋部位,可能是在找烟,但那是林溪的衣服,林溪的烟从来都在手包里。 我掏出自己的烟点这一根馋她,林瑶巴巴地看了我一眼,但马上背过脸去。 “要不要?”我问。 “不要!” “操,别激霸装了!”我笑着把烟丢了过去,林瑶扬手接住,也没客气,抽出一支点燃,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把烟和打火机放自己口袋里了。 “怎么算啊?你输还是我输?”抽了两口烟,我问。 “反正我没输!”林瑶嘟囔着说。 “那就算平手。”我走到林瑶面前,伸出手,“起来吧,我请你吃饭。” 林瑶抬头看着我,犹豫了两秒钟,最终还是伸出手,被我牵起来,小手比脚还嫩,只可惜是个拉拉,唉! “我可没兴趣陪你吃饭!”林瑶起身后白了我一眼,拍拍屁股,转身就走。 “喝杯咖啡也行啊。”我看着她的娇美背影,换了个提议。 我不敢强留她,看得出来,林瑶的性格异常倔强,现在好不容易跟她的关系得到些许缓和,要是把她逼急了一走了之,离开这座城市,我上哪儿找她去! “咖啡?”林瑶停下脚步,“我不爱喝。” “那你爱喝什么?”我见有机可乘,又问。 “校门口有家奶茶店,那里的丝袜奶茶还不错,不过,我从不让人请我,得我付钱才行!”林瑶回首,摘下假发,邪魔狂狷地一笑,差点把我吓尿!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惊讶道,这货居然又变成了“梁萧”的模样! “别问那么多好吗?我跟你还不是很熟!”林瑶撇了撇嘴,手插口袋,步伐姿态也变回了那个小受的样子,晃着肩膀朝校门口方向走去。 我赶紧跟上,和林瑶并排,好奇地打量着她,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胸前,这里并没有发生变化。 “啧,瞎看什么!”林瑶发现我在瞄她,怒斥道。 我把视线从她的胸移回到脸上,别说,知道她是女孩之后再仔细看她,长得其实还是蛮漂亮的,尤其是侧脸,非常好看,鼻子很翘,眼睛很大,睫毛也很长,两片薄唇自然而然地嘟出来,有一股中性美,但我说的,不是春哥那种中性美,如果你不能理解的话,可以百度一下“韩佳人短发”,感觉林瑶跟那个韩佳人长得的有点神似。 这一刻,我做了个重要决定,那就是想办法把林瑶掰直! “还看!”林瑶怼了我一粉拳! “天天用布包着还能长这么大!要是不包着,不得长成你姐那样啊!”我揉着胳膊,哑然失笑,林碧的胸就很大,而且她还很瘦,跟柳言的身材差不多。 “别特么跟我提她!”林瑶瞪了我一眼,加快脚步,含胸往前走。 “好,不提就不提。”我追了上去,“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回什么家?” “美国的家啊!”我说。 “那不是我家!你别问了,行吗?”林瑶又斜了我一眼,一脸的不耐烦。 这个林瑶,到底跟林家有什么过节? 出了校门,远远就看见玛莎拉蒂在原地晃动,肯定是车里的林溪醒了,林瑶冷笑了一声,径直走向对面一个叫“吸吸吧”的奶茶店,我跑过去打开车门,林溪惊恐地看着我,我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和嘴上的胶带,想让林溪出来透透气,可她现在没有衣服! 噢,不是没有,林瑶换下来的校服还在林溪的身下。 我简单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林溪:“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我不是告诉你她很厉害吗,还给她开车门干嘛?” 林溪一脸苦逼:“她是变成你的模样突然出现在车窗外的好吗,我哪儿能分得清楚啊!” 还能变成我的样子!厉害厉害! “喂!”身后突然传来林瑶的声音,“把衣服换了吧,穿你这个好别扭!” 说完,林瑶将我扒拉开,钻进后座,关上车门前扫了我一眼:“不许偷看啊!” 我倒是想看,但是车膜太黑,现在阳光又这么足,根本看不见里面! 车后座还有双林溪的平底鞋,一般开长途的时候她会穿,不至于换好衣服后,俩人一人穿一只鞋。 我等在车外,看着玛莎拉蒂又震动了起来,约摸三分钟后,俩人才先后从车里出来,林瑶邪邪地笑着,林溪的脸上,居然红扑扑的,妈的,肯定是被林瑶趁机吃豆腐了! 我刚要找林瑶理论,她却向我丢过来个什么东西,我接过一看,是金属铭牌。 “拿错了吧,这是你的!”我看了看上面的林字说。 林瑶冷笑:“你不知道见面之后要交换的吗?” 我懵逼地摇头。 “走吧,大美妞,我请你喝奶!”林瑶揽着林溪的腰,嘚瑟地走向奶茶店,还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关键是,林溪居然没反抗,还娇笑着,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嗯,有机会我得向林瑶好好讨教一下泡妞绝技! 进了奶茶店,三人坐在僻静角落,我一直默默喝奶,并未开口,因为林溪把我想问的都给问了出来,原来事情居然是这样…… 第042章 林瑶的身世 林溪之前掌握的线索并不全面,确实,林瑶出生不久就跟家里人失散了,但并非为仇人所掳,而是他们家的一个叫林老三的仆人,带林瑶回了大陆,而之所以带林瑶回来,正是林家家主,也就是我那位准岳父大人的意思! 二十三年前那一战,林家虽然得到养父的讯息警告,但在仓促应战之下,也是损失惨重,林家家主的父辈全部战死,家主带着自己的一个堂弟逃到美国,安顿下来后,家主认识了有洪门背景的一个女人,俩人结了婚。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婚后不久,家主的妻子居然跟那个的堂弟好上了,俩人篡权谋位,夺取了林家的实际控制权。 所谓实际控制权,一是林氏家族数额不菲的海外资产;二是林家可以在国内调动的隐秘力量,也就是受过林家恩泽,誓死效忠林家的一些实力家族。 更关键的是,堂弟在起事之前,秘密投靠了袭击林家大院的仇家,得到了他们的支持,这才能顺利将林家家主赶下台! 堂弟夺权后,念及亲情,并未将林家家主赶尽杀绝,而是将其流放到阿拉斯加。那时候,家主夫人已经怀有身孕,是家主的骨肉,不久后,孩子出生,是一对儿双胞胎女儿。 林家家主得知此讯息,秘密潜回旧金山,偷走了一个女儿,堂弟怒了,派家族最强侍卫林老三来追杀家主,家主完全打不过林老三,可毕竟他是嫡传家主,林老三将其重伤后,一念心慈,没能下得去手杀掉他。 林家家主临危之际,将堂弟叛变的实情告诉了林老三,请林老三看在老家主的面子上,带这个女儿回国隐居,留林家一脉清白,不能让林家百年清誉全毁在那个堂弟手里! 家主还告诉林老三关于林家和萧家联姻的事情,让林老三回国之后,抚养他女儿长大的同时,也寻一寻萧家后裔的下落,因为家主知道萧家的后裔是男孩,说如果能找到,一定要兑现承诺,让两人结婚! 林老三答应了家主,带着那女孩潜回大陆隐居起来,开始几年,堂弟还派人来寻,但林老三会易容术,藏得极深,多次化险为夷。到后面,堂弟就不管不顾了,虽然占据了嫂子,但堂弟患有不孕不育症,膝下无子,只能把另一个双胞胎女儿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 这孩子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天生丽质,聪明伶俐,又有两个家族雄厚的背景撑腰,所以十四岁就出道,参演了好莱坞电影,和大帅比莱昂纳多演对手戏,十八岁成年后,因为林家的生意重心逐步转移到了香港,她也跟着回来,在香港演艺圈混的风生水起,逐渐步入一线女星行列。 这个女孩就是林碧,而那个被林老三带回国内,身负与萧家联姻重任的女孩,就是现在坐在我对面的林瑶。 被林溪寄予厚望的林家家主,目前生死未卜,现任林家家主,是林瑶的堂叔父,他早就叛变了,跟他妈仇敌那边是一伙的! 听林瑶讲完,我和林溪大眼瞪小眼,都沉默了。 “所以,抱歉,两位,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林瑶耸了耸肩,遗憾地说。 之前她在车里审问林溪的时候,林溪为取得林瑶的信任,已经把我们面临的危机和盘托出,她也知道了我和林溪的暧昧关系,要不怎么能骗得了我呢?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林溪。 林溪玩转着手里的奶昔,凝眉沉思片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不是认识那边的人么?”林瑶转向林溪。 “哪边?”我问。 “华夏龙组啊,我猜你应该还不知道,你的这个小干妈有龙组背景吧?”林瑶对我坏笑,看上去像是在挑拨我和林溪之间的关系,当然,只是个恶劣的玩笑罢了,我可以明确,我们仨现在是一伙的! “你什么时候和龙组勾结到一起的?”我略带不满地问林溪,不管好事还是坏事,毕竟这是她瞒着我的事,所谓华夏龙组,就是类似国安部门的一个隐秘机构,与之平级,但权限要更大一些,有时候会以国安的名义进行活动,普通老百姓经常将两者混淆。 回想起之前林瑶在她家里故意用了“同事”那个词,以及再之前,我坐出租车的时候,那个司机跟我说“你也是龙组的同志”的事儿,就猜到了大概,因为司机是看见后视镜里的玛莎拉蒂,还有前面骑自行车的林瑶之后,才问我是否是龙组同志的。 他之所以这么问,一种情况,是之前有人从玛莎拉蒂里下车,因为着急,便用国氨局的名义征用了司机的出租车,所以司机才会觉得那台玛莎拉蒂跟龙组有关系;第二种情况,也是有人用国氨局的名义征用了他的出租车,而且还跟过林瑶一次! 而那个人,肯定就是林溪的手下、林瑶口中的“同事”,也就是跟踪林瑶,但是被她发现了的那个龙组特工! 当然,如果不是林瑶提醒,以我的智慧,也不能这么快就把这些细节联系起来,得出结论。 林溪抱歉地对我苦笑:“对不起,少主,此事说来话长,照理说,咱们萧家不应该和官府走的太近,但我也是完全为了调查阿瑶的下落,才迫不得已,在几年前加入了龙组,为他们效力的同时,也利用他们的资源、网络来寻找阿瑶,要不我怎么能这么容易就锁定阿瑶藏身在育才高中呢?” 我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情有可原。 “不过少主请放心。”林溪马上又说,“我从未透露过自己的萧家背景!” 我又点头,没这点觉悟,她还是林溪么! “不行。”我淡定地对林瑶说,装成一副早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如果想借助龙组的势力,那么林溪必须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她交代了之后呢?龙组是否同意介入江湖事务帮助我们萧家这事儿另说,光是她背叛组织原则,隐藏身份进入龙组这一条,就能使他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林溪动机不存,把她先给逮起来!” “少主英明!”林溪钦佩地对我竖起大拇指,“多谢少主理解!” 我摆了摆手,谦虚地笑笑。 “呵呵,不愧是萧家少主,确实有两把刷子嘛!”林瑶也咯咯地笑了。 不过很快,三人又开始闷头喝奶,不吱声了。 虽然刚才我强行装逼成功,可目前的危机,还是没办法化解! “对了!”沉默了半响之后,我和林溪异口同声地看向林瑶。 “少主你说。” 第29节 “你说吧。”我说。 “还是你说吧,少主!”林溪冲我挤了挤眼睛,不想贪功。 “好,我说……那个小瑶啊。”我搓着手,冲林瑶媚笑,“那位林老三前辈,是不是还在本市呢?” 刚才她不是说了么,林老三可是林家侍卫中的第一高手,林瑶这身俊俏的功夫,应该就是林老三教的呢,不过貌似她没整太明白,只学到了些皮毛! “是啊,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出山帮帮我们?毕竟咱们两家是亲戚嘛!”林溪也帮腔道。 “这个嘛……”林瑶用嘴唇咂着吸管,“我可不敢替三爷爷承下这事儿,他一再嘱咐我,不许暴露自己身份,否则就不保护我了!我今天跟你俩说了身世,只怕回去后又会被三爷爷一顿训,罚我倒立半宿,你们不知道,他可凶了!” “可以带我们去见他老人家吗?”我兴冲冲地问,刚才我没好意思直接问,林老三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因为之前林瑶一直称呼他为三爷爷、三爷爷的,估计年龄不小了,可听林瑶的意思,林老三不但还活着,而且仍然保持着极强的战斗力,还可以保护林瑶! 这事儿靠谱!人多没什么卵用,仇家都是武林人士,而我们缺的,正是武林高手助阵! “我……我不敢!”林瑶还是犹豫。 “有什么不敢的啊!”林溪有点着急了,“你就跟他说,你姓萧的老公找你来了,他的任务不就是把你嫁给我家少主嘛!帮这点小忙,就当嫁妆了还不行么!” 林溪说完,林瑶的脸腾就红了:“谁、谁说要嫁给他啊!我可是拉拉!” “拉你个大头鬼啊!”林溪的御姐范儿起来了,隔着桌子戳了林瑶脑袋一下,“刚才在车里,咱俩还没开始玩呢,你就泛滥成灾了,难道不是之前被我家少主给弄的吗?” 第043章 你们城里人可真会玩 林瑶的脸顿时变成了一只熟透的西红柿,张了张嘴,明显是在辩解:“那是因为、因为我看见你没穿衣服才会那样的!” 倒是给我整的一脸懵逼,之前我也没怎么着她啊,只不过是在地面打斗的时候,身体纠缠在一起了而已,又没碰到她一些敏感部位,不至于弄成那样吧! 难道,她的脚上也很敏感了?之所以这么推断,是因为我记得晓钰曾经说过,每次我碰她脚的时候,和摸她大腿根部的感觉差不多,也会起反应。 “呵呵。”林溪挑了挑眉毛,“不要骗自己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真正的拉拉,只不过是你以前没有遇到像我家少主这样优秀的男人罢了!你跟我家少主试着处处就知道了!” “no!”林瑶撅起嘴唇,严词拒绝,“请二位尊重我的性取向!” 林瑶起身,在口袋里摸了摸,尴尬道:“我、我没带钱!下次请你们!”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我起身想去追,林溪却拉住了我:“少主,给她点缓冲的时间吧,如果她答应帮忙,肯定会让晓钰联系你的。” “如果她不答应呢?看她那样子,像是对我没有任何兴趣……” “呵呵,少主多虑了,她以后肯定会成为你的妻子!”林溪莞尔一笑,拉着我坐下。 “那倒没错,不过却也是父母之命罢了。”我撇撇嘴说,林瑶一直在林老三身边,她是带着与萧家联姻的使命长大的,肯定知道自己最终的归宿。 “不不,少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林溪摆手,“我是说,她以后肯定会爱上少主的!” “哈,就她那男人婆的样?你咋不问问我会不会爱上她呢!”我讪笑起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儿?”林溪问。 “回去找晓钰算账!” “……好吧,我在外面等你。”林溪掏出钱包,去前台结账。 第三次进入校门,我终于忍不住,趴在门卫亭笑问那个门卫:“你为什么不拦着我啊?” “嗯?”门卫把视线从远方收回,楞了一下,“又没人叫我拦你!” “呵呵,有前途!”我拍了拍窗台,走向教学楼,简直形同虚设! 他们还在上课,我来到晓钰班级门口,这回礼貌地敲门,跟老师说找蒋晓钰同学。 老师略有不满:“你是晓钰什么人啊?我们这儿上课呢!” “我是她哥,叫蒋峯,找我妹妹有急事,麻烦您了!”我嬉皮笑脸道,反正我已经姓过林、萧、宋了,也不在乎再多姓个蒋! “他真是你哥吗?我怎么记得你是独生女?”老师看向站起来的晓钰,晓钰反应很快,说老师他是我大伯家的堂哥。 老师又狐疑地看了看我:“快去快回!” “多谢老师!”晓钰跑了出来,关上教室的门,脸色马上从恬静变成了忧心忡忡,“哥你把她怎么样了?” “把他?把谁?”我皱眉问,之前林瑶是以林溪的形态出现在晓钰面前的,晓钰应该没有认出来才对,那她又怎么知道我跟林瑶打架了呢? “唔……”晓钰突然用手捂住了嘴巴,好像说错话了似得! “你说的是梁萧吗?” “嗯嗯!” “你怎么知道我打梁萧了?”我又问,“我还没问你呢,你俩啥时候好上的!” “哥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晓钰回头看了教室一眼,拉着我往僻静地方走,边走边小声解释,“哥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我假装对林瑶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听晓钰说完。 原来晓钰早就知道林瑶的身份,一直化名梁萧上学,只是期末考试的时候,会变回林瑶本身的样子来参加考试,也就是说,我看到的林瑶,并不是她的本体。 一年前,晓钰刚进入高中,就被高二的梁萧给看上了,穷追猛打之下,终于被他追到手,随着两人感情深入,最后梁萧实在是瞒不住,终于把自己的真实身份交代出来,还第一次在晓钰面前变回本体。 用晓钰的话说,本来她觉得林瑶在骗她,都气哭了,但是看见林瑶本体的样貌之后,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电激了一下,马上又再次喜欢上了他。 从此俩人正式交往起来,但是梁萧允诺,只要晓钰遇到喜欢的男生,虽然可以跟她提分手,后来,我出现在晓钰的世界里,俩人确实分开了一阵,但相互之间都不能割舍对方,又偷偷在一起,不过因为我的关系,她俩总是吵架。 上次晓钰和我看完电影后,答应跟我去隔壁宾馆休息的那天,就是因为她和林瑶刚吵过,才气急败坏,准备给我的,我感觉自己挺悲催! 等晓钰讲完,我假装很气愤,说既然你们那么相爱,那我只能祝福你俩了,再见! 我这么说,只是想快刀斩乱麻,早点结束和晓钰的关系,我那边还有林岚,正好晓钰这边也有林瑶,分了挺好,更何况,我现在自身难保,万一不小心把晓钰也卷进来,那可就罪过大了去了! 但晓钰不让我走,拉住我胳膊,咬着嘴唇问:“哥,我能俩个都喜欢吗?” “你喜欢是你的事儿啊。”我装作不以为然地笑道,“我可不能接受我对象心里还有别人!” “不不,哥,你别走!”晓钰死死拖住我的胳膊,很努力地想挽留我,但说话的语气却越来越弱,“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 “你开什么玩笑!太贪心了吧?同时交往两个对象,呵呵,你们城里人可真会玩儿!”我虽然嘴上说不,但小心思却动了一下,如果林瑶的本体,真的有晓钰说的那么漂亮的话,我其实是可以接受她的,但不是现在,等我有命活到能左拥右抱她俩的时候再说吧! “哥,你考虑考虑嘛!”晓钰撒娇道,“哥,你看我美不美!” “……美!”我实话实说。 “美吧?嘻嘻!你看啊,你跟我在一起,再让林瑶做你的赠品,你也不亏啊!”晓钰自信道,自信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林瑶的样貌! “你以为卖淘宝啊,还赠品!他喜欢女的,而我是男的!她怎么可能接受我?不过……她到底长啥样?”我还真有点动心了,主要是对林瑶的样子感到好奇。 “哈哈!哥你暴露本性了吧!”晓钰看穿了我的心思,掏出手机,低头翻找照片,“等会儿啊,我怕我妈看见,所以藏的比较深!” 我正满怀期待地等着看林瑶真身,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摸出一看,是林溪,赶紧接起。 “少主!医院出事了!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林溪急匆匆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妈的!”怎么一大早上就来?电影里黑衣人袭击什么的不都是晚上吗! “哎,哥,你干啥去啊!?”晓钰不解地向已经跑到了楼梯口的我。 “让林瑶找我!就说我爸出事了!”我握着手机噔噔噔下楼,差点和两个美女迎头撞在一起! “咦?哥你去哪儿?”是小玥和林岚。 “姐,你先带小玥回家!爸出事了!”我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跑,这话一喊出去,我就后悔了,告诉林岚干嘛啊,她知道养父出事,肯定也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爸怎么了?你等会我啊!”林岚果然追了下来。 我知道即便不让她去,她也会自己赶过去,毕竟那是她亲爹,便没有阻止她,不过就是因为这个决定,让我差点悔恨终身! 第044章 致命游戏 “小玥,你先别回家,找个宾馆住下,等我来找你!”我从钱包里抓出林溪给我那张卡还有身份证,然后把钱包扔给了小玥,她早上出门忘带钱了! “哥!等会!你跟岚姐到底去干吗啊!我还得去省城办事呢,要不要等你?哥你手机没电我上哪儿找你去?不对,我还没你电话号码呢!哎,哥,哥!”小玥的声音在我耳边渐渐变小,等她喊完,我和林岚已经跑出了教学楼。 “宾馆?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不放过!真是个禽兽!”林岚边跑边揶揄我,她已经知道宋玥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了! “别废话,待会儿到了医院,你别冲动,见机行事,安全第一知道吗?”我掏出出租车的钥匙说。 “嗯,你也是。” 林溪的玛莎拉蒂已经不在,我和林岚上了出租车,直奔医院。 等到医院,我发现来晚了,战斗已经结束,医院门口横着两台奔驰,院里有好多穿西装、戴墨镜的人在巡逻,右手都放在衣服里,好像真有枪似得! 有人认出我和林岚,一台奔驰倒车让出个口子,给出租车放行,我和林岚进了楼,正好遇见郝瘸子,他胳膊上挂着那条自行车锁链,一瘸一拐向我们走来,头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有不少血渗了出来,应该是刚跟敌人打过一场恶战! “咋样了,郝叔?”我问。 “你他妈来这儿干嘛!赶紧滚犊子!”郝瘸子低声对我说。 我一脸懵逼,骂我干嘛啊? “你是小岚吧?”郝瘸子转向林岚。 “我爸咋样了?”姐姐着急地问。 “林老大没事,你跟我上去——”郝瘸子又转向我,高声道,“你个野种,快滚!离这儿远远的!” 我狐疑地看着他,郝瘸子挤了下眼睛,我点头,明白了。 养父想让郝瘸子帮忙,一定是把实情告诉了郝瘸子,郝瘸子骂我野种,是骂给外人看的,以免暴露我的真实身份,让我滚,也是不想让外人怀疑,而所谓外人,此刻很可能就潜伏在医院里,正在暗处注视着我! “草!老不死的!谁稀罕送你一程啊!”我对着楼上也骂了一句。 林岚惊讶地看了我两秒钟,幡然醒悟,扬手给了我一大嘴巴子:“你个小王八蛋!骂谁呢!” 郝瘸子赶紧拉住林岚走向电梯,我假装追了两步:“小婊砸,怎么着吧!” 从逻辑上来讲,这句话并不算骂人,嗯,没错,我家都是演员出身! 不过她这一下打得可真挺疼,关键是打在之前林瑶挠我的那半边脸上了,火辣辣的! 我捂着脸出医院,上出租车,奔驰又给我让开口子,我开车出去兜圈子,最后把车停在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进商场里面转了转,划卡买了套新衣服换上,又买了顶棒球帽,然后从另一个出口出来,压低帽檐,步行来到医院对面那家酒店,在五楼开了个房间,从房间里正好可以看见养父的病房。 窗帘拉着,上面有血迹,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我给林岚发信息:情况如何。 第30节 少顷林岚回复:爸没事,让你藏好。宋飞被捅了,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果然如此,还是养父有先见之明,预感到敌人有可能对我下手,找宋飞当垫背,还真起了作用,虽然我感觉这样有点惭愧! 我又问宋飞伤的怎么样了,他以后有可能是我大舅哥呢! 林岚回复:伤得不重,放心。 我又问,对方来了多少人。 可能林岚问别人来着,三分钟之后才回复:两个人。 我心里一惊,两个人!两个人就能突破黑衣人外围防线,冲进病房里捅伤宋飞,还重创了郝瘸子?果然是来者不善! 我正想再问肖叔伤着了没有,忽然看见楼下开来一台白色警车,被堵在医院门口不让进,从车上下来两个警茶,跟黑衣人吵吵起来,吵了半天,黑衣人终于让开口放警车进去。 我仔细一想,感觉不太对劲,都案发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来警茶,肯定是因为养父已经跟公氨那边打好关系,让他们不要插手了,以养父在本市的地位,他完全有能力这样做!那这俩警茶算哪根葱啊? 想到这里,我赶紧给林岚发信息:小心大盖帽,让爸转移! 发完信息,我看向养父病房窗口,很快,窗帘被拉开一道缝隙,看轮廓好像是肖叔往下瞅了一眼,又把窗帘拉上了。 两个警茶下车,大摇大摆地进了医院大楼,我点着一根烟,应该不会有事吧? 大概三分钟后,养父病房的窗口突然被打开,一个什么东西飞出来,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定睛一瞧,是个人,被床单半裹着的人!床单并未将其完全包住,我看见他的肩膀上,有银亮色的警徽肩章! 果然是刺客! 我正得意,手机震动了一下,以为是林岚夸我立功了呢,却是肖叔的短信。 “把烟掐了!愚蠢!” 吓我一哆嗦,他怎么知道我在抽烟啊! 我拉上宾馆房间的窗帘,把烟拧灭在烟灰缸里,从窗帘缝隙偷偷往对面看,妈的,肯定是因为我发出警报,肖叔猜到了我的大概位置,刚才他往外丢尸体的时候,又看见我抽烟发出的火光了,这个老狐狸! 楼下的黑衣人并未慌张,有个领头的走了过去,从假警茶身上翻出车钥匙,让两个手下把尸体抬走,又把钥匙给了另一个小弟,那个小弟跑过去,开着警车出医院,不知道去哪儿了。 另一个刺客,应该是被活捉了吧! 我想问林岚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最终还是没发信息,不要再和林岚联系了,免得被别人发现!肖叔那条短信明确地告诉我,自己还太嫩,低调一些比较好!既然肖叔都能轻易发现我,那潜藏在医院的敌人,是不是也有发现我的可能呢? 我想了想,摘下棒球帽,又将新买的衣服脱下,撑上衣架,然后把帽子和衣服都挂在了房间里的衣塔上,挪到窗口,将窗帘拉开大概五厘米的缝隙。 做完伪装,我悄然离开房间,溜到走廊尽头,藏在了洗衣间里,这里也可以看见对面的医院,只不过视野是斜的。 我从脏衣服堆里找到一身宾馆男服务员的衣服换上,以备不时之需。 本来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才这么做的,没想到,大概过了十分钟,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我从洗衣间探出头一看,只见两个戴着口罩的宾馆服务员,正快步穿过走廊,停在我了房间的门口! 咔,其中一个服务员用房卡打开门,而另一个服务员左右看了看,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两人鱼贯而入,但很快又出来了! “妈的,被他给跑了!一定有人通风报信!你去顶楼看看!”刚才拿刀那个家伙低声说,另一个人没说话,俩人关上房门,拿刀的人朝我这边走了过来,而另一个人则朝反方向走去。 我勒个草!真是来杀我的啊!吓得我赶紧缩了回来,蹲在地上拿起一堆脏衣服,挨个往洗衣机里面塞,余光瞟向着洗衣间门口! 不多时,拿刀的人来到门口,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他,继续塞衣服。 看了两秒钟,他终于走了,我长舒一口气,刚要坐在地上缓缓,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这可不是打架斗殴,人家是杀手,是来要我命的! 不行,不能大意,我得看看他到底走了没有! 想到这里,我蹑手蹑脚地来到洗衣间门口,用手扒着门框,慢慢把头探了出去。 “呵呵,好个金蝉脱壳!”一张京剧脸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第045章 瓮中之鳖 我对京剧这项国粹并不十分了解,不明白这张脸谱到底是生旦净末的哪一种,但我对另一项国粹麻将倒是有些研究,可眼前这货,显然不是让子弹飞的麻匪,而是仇家派来的杀手! 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肯定打不过他啊!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将手里的衣服猛地丢向他的脸,一抹身就往走廊另一端跑! 刚跑十几步,那个去顶楼查看的家伙听见动静,又跑了回来,俩人把我堵在走廊中间,阴笑着向我逼近!不能硬冲,他俩手里都拿着匕首,冲不过去话必死无疑,即便冲过去,也得被捅成血葫芦! 我见旁边有个房间开着门,忙不迭地跑进去,将门反锁,把自己变成一只瓮中之鳖! 咣!咣!两个杀手追到门口,开始用力踹门!宾馆的门你知道的,并不是防盗门,都是木头制品,支撑不了多久,所以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这是个大床房,客人退房之后清洁员还没打扫,床上一片狼藉,两只撕开的套套包装躺在地上,我跑到窗口,准备从窗户逃走,一只脚踩上窗台才想起来,这尼玛是五楼!往下看,楼下是酒店门口的停车场,就这么跳下去的话,即便不被摔死,也得变成残废! 咣! 我回头看,门被杀手踹出一个洞,一只脚踹进来,又拔出去,然后,一只手又伸进来,够向插着的门锁!妈的,逃不出去,只能死守了! “快救我!”我顺手抄起桌上的陶瓷茶杯,在大理石窗台上砸碎,同时冲对面医院大喊了一声,确认有黑衣人抬头看见我之后,赶紧跑回门口,用手茶杯锋利的茬口,狠狠划向正在门锁上摸索的手! “啊!”门外一声惨叫,那只手带着血口子缩回洞外,马上又伸进来一把匕首,向我刺来!我仓促后纵,可肚子还是被匕首给划到了,但只是割破了衣服,应该没有划到肉,因为我并未感到疼痛! 杀手的刀子没捅着我,又不敢伸手进来,便继续踹门,很快那个洞又被扩大了一些! 不行,这样好像并不能支持到援军过来! 我四下张望,寻找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可是除了两个木质衣架,什么也没找到! 咣!木屑横飞,那个洞已经被扩成脸盆那么大了!一个杀手低头从洞外看了我一眼,见我站位离门较远,又把手伸进来够向门锁!我赶紧冲过去,准备如法炮制用茶杯茬割他的手,但还没等我跑到门口,他就把手缩了回去,紧接着,一把黑洞洞的枪口伸了进来! 尼玛!阴险!勾引我撞枪口! 我连忙往旁边的洗手间里躲,砰!枪响了!只觉得腰部一阵火辣辣地疼! 砰!砰!砰!杀手又朝不同方位连开三枪,但我已经跑进了洗手间里,摸了一把,右侧腰部全是血!外面一时间没了动静,我悄悄把头探出洗手间看向那个洞,洞外的杀手,也在看着我,马上伸手进来又开了一枪!子弹擦着我耳边飞过,打进洗手间,打在了梳妆台上面的镜子上,啪啦,镜子当即四分五裂! 镜子!这可比茶杯茬攻击力强多了! 我退进洗手间,这个洗手间空间特别狭窄,根本没有角落躲闪,除非我钻进马桶里面!我又不敢出去,出去肯定会被枪打! 只能以命相搏了,我用一条毛巾包住手,捡了一把又细又长的镜子碎片,紧紧握在手里,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门外一片静谧,大概五秒钟后,咔哒,门锁被打开了! “小心点,他在厕所里!”是那个脸谱男的声音! “哼哼!”另一个杀手闪身进来,在他身影出现在洗手间门口的同时,我手里的镜子碎片也刺了上去! 噗! 砰! 我忍着大腿上的剧痛,死死顶在杀手眼前,怒视着他的眼睛,左手抓住那把手枪枪身,往一边掰,同时右手上挑,让镜子碎片在他腹中斜着立了起来! 砰!杀手又开一枪,但是弹道已经被我掰离自己的身体,这一枪没打着!我用尽全身力气,将二十厘米长的镜子碎片,完全送入他的腹腔!杀手的眼睛睁得老大,握着枪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我拔出镜子碎片,杀手身子一缩,麻痹的,有一大半镜子都断在他肚子里了!脸谱男站在房间门口,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幕,他肯定没想到我敢顶着他同伴的枪口硬上! 但毕竟是职业杀手,脸谱男很快反应过来,扬起手里的匕首,刺向我的肋下! 我猛地把持枪杀手的身体推向脸谱男,又是噗的一声闷响,雪亮的刀尖儿,从持枪杀手的肋前钻了出来!我抬起没有受伤的左腿,踹向杀手,一定是肾上腺素分泌到极致的缘故,居然一脚将他俩给踹出门外,跌坐在走廊里! 感觉自己的小宇宙彻底爆发出来了!我乘势扑了过去,凌空跃起,以手肘猛砸向持枪杀手的腹部伤处! “啊!”持枪杀手的身子立即蜷缩了起来! 还没等最下面的脸谱男钻出来,我又用手里的半只镜子碎片,扎向他暴露在我面前的眼睛,因为脸谱上只有这个位置能刺进去! “啊!”脸谱男惨叫! 即便是半支,镜子碎片还是足够锋利,我手腕一挑,一颗红白相间的东西,便从脸谱上飞了出来!我丢掉手里的镜子,翻滚到一边,抓起杀手疼的撒了手的枪,半跪起身,砰、砰、砰连开三枪!三枪都打在了他们的大腿上,只是进一步瓦解他们的战斗力,不至于让他们立即送命! 这时,走廊那边一下子涌过来好多人,大都是黑西装,为首的是林溪,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美女,我估计是林溪开车太慢,才到医院,看见黑衣人跑过来救我,便也跟了过来。 等他们跑到跟前,我才关了枪的保险,丢在一边,瘫坐在地上。 “没事吧!”林溪吓得脸都白了! 我摇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裤子上都是血,好险,要是再往上五厘米,就打着蛋蛋了!腹部的枪伤更轻,子弹只是擦着我腰际过去而已,出了不少血,但没留下弹洞。 看来还是我命大! 两个杀手被黑衣人重击后脑打晕,抬走了,我站起身,捡起脸谱男掉在地上的脸谱,擦干上面的血,罩在自己脸上,转向林溪和那个美女:“帅不帅?” 林溪一把扯下我的面具:“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赶紧去医院!” “等等!”那个美女从地上捡起刚才我包手用的毛巾,“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免得失血过多。” 说完,美女蹲在我身前,手法娴熟地用毛巾绕过我的大腿根部,勒紧! “啊!轻点儿啊!”我疼的一激灵! 美女起身,又撩起我的衣服,看我腰伤,然后放下,说这里没事。 “你是……”我皱眉问,没见过这个人啊。 “她是……”林溪刚要介绍,却被美女用手捂住了嘴巴。 “不该问的别问,这是纪律!”美女冷冷地对我说。 “噢!”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国氨的人,也就是林溪的同事,怪不得她来的这么晚,原来是搬救兵去了,不用问,这位美女,一定是个高手! 我被林溪和美女左右驾着,一瘸一拐地走到电梯口,下到一楼,虽然中心医院近在咫尺,但为掩人耳目,林溪安排我上了一台不起眼的黑色奥迪,她没上车,而是让那位美女带我去离这里不远的另一家医院就治。 在车上,我的肾上腺素逐渐褪去,伤口开始疼了起来,疼得我满头是汗,不过为了在美女面前装逼,我强忍着没叫出声来!美女瞥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淡蓝色的药片,说吃了会缓解疼痛。 我吞下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该不会是毒药吧! 两分钟后,胃痛突然消失,全身上下凉丝丝的,伤口也不疼了,只不过,感觉腿部伤口的旁边,开始产生异常冲动,你懂得,就是那里!怎么压制都压制不住啊,我忽地想起,这种药,好像在养父的床头看见过…… 美女和我都坐在后座,她也很快发现我的异样,好奇地看着我的腿:“你怎么了啊?” “啊?没事啊!”我往后缩了缩,可是这身服务员的裤子太紧了,涨的好难受! “噢……”美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帮你切一下就好了!” 说着,她跟变戏法似得,手里扬起一把银光闪闪的圆月小弯刀! “不要!”我赶紧阻止,可是美女的刀已经切了下来! “啊!” 第046章 手术台就是阵地 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紧闭双眼,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 第31节 难道,她是潜伏在附近的第三个杀手吗? 我刚挖了脸谱男的眼珠子,她就挖我的卵珠子,肯定是来给脸谱男报仇的! 然而……两秒钟后,我睁开了眼睛。 “好点了吗?”美女举着那把小弯刀,莞尔笑看着我,刀刃上并没有血迹,只是挂着两根纤维线头。 我赶紧低头查看,天啦噜,这是什么刀法,鬼斧神工啊,刚才明明只感觉她切下来一刀,但却在我的裤子上开了五六道口子,刀刀笔直,代替剪子,把我裤子给划开了,这也太尴尬了吧!我连忙附身,遮挡住自己的丑态,美女咯咯笑着,脱下自己的小外套,让我起身,帮我盖在了上面,虽然还能看见大腿的形状,但毕竟比露在外面优雅许多。 “谢谢啊!”我心有余悸地冲美女苦笑。 “不客气!”美女将弯刀插进身后,看位置,应该是腰带后面别着一个刀鞘! “你是……医学院毕业的?”我战战兢兢地问。 “医学院?”美女一愣,“哈哈,我还没上大学呢!” “那你的刀法……” “祖传,鬼门十三刀!”美女颇有些得意地说。 “敢问美女怎么称呼——哦对,不该问的不问,抱歉抱歉!”我做打嘴状,这叫欲擒故纵,美女都吃这一套。 “呵呵,真的不能跟你说,我的代号是兔子,你叫我兔子就好!”美女果然中计,把视线从我的腿上抬起,嘻嘻笑着。 “兔子!挺好听!”我借着和她面对面说话的功夫,好好打量了美女一番,平心而论,她长得倒是不算特别好看,最多能打七分,但却有一股非常奇怪的气质,我肯定没见过她这个人,但我确定见过这种气质! “嗯,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兔子伸手过来,算是正式认识一下,可我手里都是血,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才伸过去。 “我叫……宋峯。”我藏了个心眼,没说自己姓萧。 “呵呵?”兔子挑了挑眉毛,“那你有女朋友吗?”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看上我了啊! “……有。”我实话实说。 “你女朋友漂亮么?多大了?”兔子又问。 “还行,才17,怎么了?” “没事啊,我就随便问问。”兔子把手缩了回去,耸了耸肩,转过头去,用手臂支撑在车窗边缘,看向窗外。 难道是因为我有女朋友伤心了么?怎么感觉这货没头没脑的! 胸倒是还可以噢,不算大,但是很挺拔,而且好像是真空的! 很快车到了那家医院,黑衣人让我们先在车里等,他下车进医院,不多时,两个白大褂推着一张小单人床出来,下面带轱辘那种,黑衣人打开车门,扶着我下车躺在床上,用一张白床单盖好,是全部盖住,包括脸,尼玛病人去世了才这么盖吧! 骨碌碌,小推车开始走,我转头望地上看了一眼,看见了一双小巧别致的旅游鞋,是兔子的,她正跟在小推车边。两分钟之后,小推车停下,好几个人把我从小车平移到另一张床上,然后,我脸上的白床单被人掀开,强烈的灯光,差点晃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是手术台的无影灯,旁边围着好多拿着刀叉的白大褂,跟要聚餐似得! “先打麻药。”兔子的声音,她也换上了白大褂,正在一旁戴橡胶手套。 “局部还是全麻?”一个男人问。 “局部就可以,刚才我已经给她吃了止疼药。”兔子戴上口罩,走了过来。 那个应声的男人也过来,举着一支注射器,放在眼前,将针管里的空气推出,然后将我的裤子褪下,在我腹股沟的位置扎了一针,好疼!但这是我第一次上手术台,实在是太紧张了,一声也没敢吭,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他们失手误伤我! “把他腿架上去。”兔子又说,看来她是这里的最高领导。 两个白大褂一左一右,搬起我的腿,分开,放在两边的红色支架上,是支在膝盖下面的,小腿垂着,这个姿势好像在哪儿看见过呢!这不是孕妇生孩子的姿势么! 骨碌碌,感觉屁股下面的床被人给移走了,但上半身的床还在,原来是两张床拼接在一起的!兔子走到我的腿前面,虽然隔着口罩,我也能明显看见她在偷笑! “剪了!”兔子再度下令,我不由得心里打鼓,又要剪什么! 还好,跟在车里一样,一个白大褂上来,用剪刀将我的裤子给剪开,扯到一边,这样我整个身子都暴露在兔子面前了,好难堪啊!但没办法,这是在手术,弹头好像还在我大腿里呢! 麻药劲渐渐上来,腿上的伤口,很快就没有了知觉,兔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向旁边的护士伸出手,啪,护士从盘子里拿起一把刀,拍在了兔子手里,兔子低下头,在我腿前面忙碌了起来…… 虽然被麻醉,但基本的触感还是有的,只不过是不疼而已,不知道是兔子故意,还是什么东西碍着操作了,她总是碰那里,一会儿扒拉到这边,一会儿扒拉到那边。 大概三分钟后,我突然觉得伤口一紧,兔子起身,对我扬了扬手里的镊子,镊子里夹着的,正是那颗弹头,我点了点头,嘡啷,待我看完,兔子把弹头丢进了旁边的盘子里。 “你这也太幸了!既没伤着骨头,也没伤到动脉!”兔子似乎很惋惜地说了一句,然后接过护士手里的针线,开始为我缝合伤口,每缝一针都要抻紧,不知道是不是麻药劲儿过了,每一下抻线都会很疼! 缝了七八针,兔子停手,刚才剪我裤子那个白大褂又拿着剪刀过来,咔嚓将线剪短。 本以为这就完事了,不过兔子又扒拉了我一下,低头仔细看了看:“不美观!要不重新缝一下?” “不用,不用,挺好的!”这给我吓得! “呵呵,好吧,那你忍着点,最后一步了。”兔子走到旁边,拿过来个什么东西,居然是冒着烟的!兔子给旁边的白大褂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我的大腿! “你们要干什么?”我话音还未落,突然听见下面传来刺啦一声! “啊!”我一声惨叫,当即眼睛发黑,差点就疼的晕了过去! 旋即,一股烧烤的味道钻入鼻孔! 感觉整个人都他妈虚脱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火封伤口?那是中医的啊,咱不是说好了用西医疗法吗?两个白大褂见我不再挣扎,松开了我的腿,从架子上拿下来,又把下半身那个小床挪回来,让我躺好。 “看来试验成功了。”兔子又趴着看了一会儿,起身,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环顾四周,“请同学们回去之后,认真做好笔录,明天上午交给班长,今天的试验课就到这里,下课!” 啪啪啪,白大褂们纷纷摘下口罩,热烈鼓掌! 一个个的,都是年轻人! 尼玛!我就是再笨也听出来了,居然用我做临床试验,拿我当小白鼠啊! “你不是没上过大学么,为什么会带医学院的学生做手术?”等同学们走后,我冷冷地问兔子。 “我是没上过大学,但不代表我不能带研究生啊!”兔子挑了挑眉毛,“医学,只不过是我感兴趣、并且精通的一个领域罢了,看来,你对我了解的还是不够深呐!” “我又不认识你,我了解你个屁!”我没好气地说。 “呵呵,是么?”兔子回过身去,将手伸向头顶一抓,却把整个头发都抓了下来,原来是假发! 兔子将假发丢到一边,又转了回来,莞尔一笑,样貌居然变了,连声音也变了:“怪不得晓钰被你弄得神魂颠倒,原来是因为你的这个!” “操……”我瞪了她一眼,“你可真够无聊的!” “要不,我真给你切了得了!那样晓钰是不是就对你死心了呀?”兔子随手拿起一把柳叶刀,娇笑道。 “我说你能不能换张脸,别用晓钰的?看着你就他妈想把你草得你不要不要的!”我故意气她道,知道她不会真下手切我,我可是她的未婚夫,切了我,她以后用什么! “且~别激霸装了你,我检查过晓钰,完璧如初,我看是你根本就不行吧!”林瑶丢了柳叶刀,撇嘴道。 “行不行,你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流氓!”林瑶红了脸,扭头便走。 “等下!” “干嘛?”林瑶回头,这次却又变成了梁萧的样子! “别闹了,跟你说正经事,你能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么?咱们可是未来结婚的对象,你把我看得这么干净,我却连你的脸都没看过,这样不太公平吧?”我从手术台上坐起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林瑶抿着嘴唇,犹豫了两秒钟,点了点头。 第047章 大战将至 我睁大眼睛,满怀期待,因为我相信晓钰的审美水平,既然她说林瑶好看,一瞬间就能将晓钰掰弯,那肯定会美到令人窒息! 林瑶一反常态,做娇羞状,碎步挪到手术台边,瞅了我一眼,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倒是变啊!”我有点等不及,不禁催促道。 “我……如果很丑的话,你会不会不喜欢我?”林瑶担心地问。 “呵呵,说的我好像喜欢过你似得!”我撇了撇嘴,违心道。 “那我不变了!”林瑶咬了咬嘴唇,生气了。 “变吧,变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虽然你公婆早都没了,但老公你迟早得见啊!放心,不管你丑成什么样子,我保证娶你就是了!”我信誓旦旦地说。 “好!”林瑶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把脸转过去,停顿了一下,慢慢转了回来! “尼玛!”这给我吓得,差点把伤口崩开! “哈哈!丑吧?”林瑶得意地笑笑,“还敢娶我吗?” 她居然变成了凤姐的模样!倒不是说凤姐有多丑,关键是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人惊吓! 她肯定是在玩儿我,打死我也不信林瑶的本体是这个样子的。 “呵呵……无聊!”我摇了摇头,躺回床上。 林瑶却不依不饶,附身把大嘴巴凑了过来:“老公,你可是答应娶我的哟,快亲我!亲我!” “我想休息一会儿。”我扯过一角白床单,盖在了脸上。 “哎呀,老公,来陪我玩儿嘛,亲我!亲我!”林瑶扯开床单,撅起红唇往我嘴边凑。 亲就亲!我伸手勾住林瑶的脖子,把她的嘴往下拉,用力地亲了上去! “唔~呜呜!”林瑶拼命躲闪着,妈的,非得好好教训她一次,我死死勾住她的脖子,不让她挣脱,她用拳头捶打我的胸口,还挠我的脸,但我依旧不放手,林瑶怒了,狠狠咬了我嘴唇一口!给我疼的一激灵,顺势把舌头伸进她嘴里,把林瑶的小舌头给吸了出来,她要是再咬我,我就咬她舌头! 本以为林瑶会继续乱咬,但在我吸住她舌头的瞬间,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林瑶的身体,居然像被电击了一样,不停地发抖! “你抖个激霸啊?”我放开了她,问道。 林瑶呆若木鸡,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尼玛,她又变了!这回变出一张我从未见过的美女的脸,看清她脸的瞬间,我完全窒息了! 这张脸,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绝美!五官和林碧长得很像,但她的眼睛,简直美到摄人心魄!左眼瞳孔是红色的,温柔又性感,右眼瞳孔是蓝色的,犀利而坚定,一边是火,渗透出温暖,一边是冰,咄咄逼人! 我终于能体会晓钰初见这张脸的心情,简直太魔性了,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的美,都融在了林瑶的这双眼睛当中,会让人产生错觉:得到她,就能得到整个世界! “草泥马!还真亲啊!”林瑶缓了过来,啪地给了我一个巴掌,扭头跑掉了! 我还沉浸在林瑶那双美目中不能自拔,足足过去十秒钟,才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不多时,进来两个护士,也不说话,帮我穿上一套病号服衣裤,推床出手术室,转移到一间阳光明媚的病房中,然后站在墙边,随时待命的样子。 其实这俩护士长得挺好看的,但因为刚刚看过林瑶,现在我对任何美女都提不起兴趣,满脑子都是她的样子!直到半个小时后,姐姐来看我,才让我从梦幻中醒了过来。 “没事吧?”林岚关切地坐在床边,“伤哪儿了?” “大腿内侧。”我苦笑道。 第32节 “我看看!”林岚说着就要扒我裤子,我赶紧抓住她的手。 “真没事,不用看了!”我甩给她一个眼色,有人在呢! “噢……”林岚狐疑地坐回去,两个护士偷笑,知趣地出去了。 我这才让林岚查看伤口,自己也看了看,并未包扎,留了个疤,跟被火烧过似得,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试着紧绷肌肉,也只是有点疼而已。 “那边怎么样了?”我问林岚。 “暂时没事,但林溪说可能今晚敌人会有更大的动作。”林岚忧心忡忡道。 “要不,姐你先找地方躲一躲吧,我怕你会受伤。” “不!我要和你……和你们在一起……”林岚紧紧抓住我的手,语气很弱,但是目光坚定。 又聊了一会儿,林岚说得回家给爸爸做饭,这是林溪的命令,别人送的饭菜,她不放心。 林岚走后,快到中午的时候,林溪也来了,我问她是怎么知道今晚敌人会有大动作的? “呵,我们跟了这帮人好久,虽然没有最终查到他们的身份,但却也对这个组织了解一二。”林溪喝了一口我的水,继续道,“因为行动的时候总是带着京剧脸谱,所以国氨内部,称他们为‘梨园党’,这个组织等级森严,不同颜色的脸谱,代表不同等级,从高到底,依次是金、紫、白、红、黄、蓝、绿、黑八种,少主还记得袭击你的人戴的是什么颜色脸谱么?” “我想想……黑白相间,好像黑色居多。”我回忆道。 “没错,是黑脸谱,那只是梨园党里最底层的八级杀手罢了,而今天上午袭击医院,打伤郝瘸子的,也不过是蓝脸谱,也就是六级杀手,都是些虾兵蟹将,才会被咱们轻易打败。所以我推断,今晚会有更高等级的杀手出现!”林溪笃定地说。 “那怎么办?”我心里一凉。 “怎么办?凉拌咯!”林溪挑了挑眉毛,戏虐道。 “唉……”我叹了口气,看来她也没办法。 “少主。”林溪收敛微笑,拉着我的手正色道,“没有你坐镇,我心里真的没底!所以你得赶紧好起来!” “我能干嘛啊?”我苦笑。 “少主你体内隐藏的能力,还没有完全激发出来呢!”林溪颇有深意地说完,起身告辞。 “注意安全!” “会的,少主。”林溪走到门口,回眸一笑百媚生,“待少主君临天下,奴婢会让您天天爽到天上去!” “呵呵……”我无奈笑笑,还君临天下,能苟活于世就不错了! “怎么,少主还是介怀我和很多人上过床?”林溪轻笑,误会了我的意思,但她并未生气。 相比林瑶的美,林溪在容貌上可能会稍显逊色,但林溪的那股媚,估计林瑶怎么变化也学不来,那是林溪骨子里的,只要她施展出来,便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林溪走后,我的身体尴尬了很久,那俩小护士还在,我只能侧身躺着! 可能因为失血有点多,林瑶又没给我输血,中午吃完饭之后,感觉又累又困,我居然破天荒地睡了个午觉。 一觉醒来,天将擦黑,那俩护士可能下班了,“梁萧”手拄窗台,正看着楼下的什么东西发呆。 “你怎么来了?”我迷迷糊糊地问。 “你那俩妞都在那边陪你养父,没人陪你,我看你怪可怜的,就来陪你咯!”林瑶转过身来,靠着窗台坐着,点着了一根烟。 “这是病房哎,大哥!”大半天没抽烟了,给我呛得直咳嗽! “病房不让抽吗?”林瑶将烟递到我嘴边,我犹豫着接过,抽了一口,头好晕! “你嘴唇怎么了?”林瑶皱眉问。 “嗯?”我摸了摸,“麻痹,还不是被你咬的!” “额……”林瑶马上把视线移开,装作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自己又点着一根烟,重新看向窗外:“看来今晚,必有一战啊!” “你跟三爷爷说了么?”我问,就是林老三。 “嗯。”林瑶点头,“他说看情况再说。” 高手说话一般都比较含蓄,看情况再说的意思,应该就是答应帮忙了吧。 “哥们,帮我个忙。”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酸痛! “哈,你叫我什么?”林瑶笑了。 “哥们啊,你这样子难道让我叫你媳妇不成?”我白了“梁萧”一眼。 “操!”林瑶的脸拉了下去,“帮什么忙?” “给我弄一套衣服,我要出去。” “出去干嘛?你是病人,好好躺着吧你!”林瑶撇嘴。 “你也说了,今晚必有一战,我可不能坐视不管!”我认真地说。 “……非得去?”林瑶倒是没有拦我,确认了一下,我点头。 “等着。”林瑶叼着烟出去了。 半小时后,林瑶抱着两套运动服回来,肩膀上还挎着一黑色的大包裹,看起来很沉重。 “也不知道你的尺寸,随便买了两套,凑合穿吧!”林瑶把衣服丢在床上。 “那里面是什么?”我指着包裹问,林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拉开包裹的拉链,我往里一看,彻底惊呆了! 第048章 你,会死! 简直是个小军火库! 林瑶将里面的武器掏出来,一件一件摆在床上,两把mp5冲锋枪,四把格洛克手枪,六七枚不知型号的手雷,两套皮制武装带,还有两件大黑皮衣,两顶英国绅士那种帽子,剩下全是压满子弹的弹夹! “你、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些东西!”我惊讶道,养父手下都没有这么精良的武器! “当年三爷爷从美国带回来的,他一直没用上,被我给要来了。”林瑶拿起一把手枪,熟练地退下弹夹查看,又装进去,双手持握,指向我的脑袋! “砰!砰!”林瑶用嘴模拟枪声,“额……你怎么不害怕?” “尼玛保险都没开,我怕个毛线!” “哟,你懂枪啊!”林瑶打开保险,又对准了我! “别乱指,小心走火!”我赶紧把枪口扒拉开,砰!还真走火了!把枕头打了个洞,羽绒乱飞,吓得我差点尿出来! 俩人面面相觑,林瑶脸都白了,看来她也没怎么用过枪! 我率先反应过来,赶紧用被子将武器遮挡,然后拿起桌上的暖水瓶,丢在了地上。 不多时,一个白大褂跑了进来,问怎么了? 我指了指暖瓶,淡定地说:“不小心弄炸了,没事,不用管。” “噢……”白大褂狐疑地退了出去。 “你也要跟我冒险么?”我问林瑶,这明显是两套装备。 “当然咯,你死了我守寡啊!”林瑶大大咧咧地说。 “哈,果然好兄弟!”我穿上运动服,略有点小,但是武装带的尺寸正合适,套在身上,左右肋下各插一把手枪,斜挎上冲锋枪,手雷和弹夹都挂在腰上,林瑶也是如此,佩戴完毕,两人穿上黑色大皮衣,把武器遮挡起来,戴上绅士帽出医院,看上去肯定很拉风,跟俩大侠似得! “就差一双皮靴了!”我低头看了看脚上的运动鞋说。 “回头再买给你就是了!”林瑶不以为然。 “呵呵,都是老公给老婆买东西,怎么到你这儿反过来了?”我调笑道。 “闭嘴!”林瑶瞪我一眼,掏出钥匙按亮了旁边一台陆地巡洋舰。 “这是你的车?”我惊讶道。 “怎么了?” “一个女孩开这么大一车,也不搭啊!”我笑道。 “那你给我买台小的咯,我要求不高,林溪那台玛莎拉蒂就行!” “我为什么要给你买车?” “你刚才不说,应该老公给老婆买东西嘛!” “闭嘴!”我黑着脸上车,狮子大开口啊,我哪儿有那么多钱! 林瑶开车去中心医院,这回我长心眼儿了,让她停在医院斜对面的一家咖啡馆前,车头向外,距离医院门口大概五十米,路边垂柳密集,坐在车里,既能透过树枝缝隙监视到医院,又不至于被那边轻易发现。 时间是晚上七点,林瑶肚子饿了,去咖啡馆叫了两份披萨和可乐,俩人在车里凑合了一顿,吃完之后继续监视,直等凌晨一点钟,大街上都没人了,可医院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是不是今晚不来了啊?”林瑶打了个哈欠说。 “不来最好!”我抻了个懒腰,将车窗按下一条缝隙,点着烟盒里最后一支香烟。 林瑶也摸过烟盒想抽,一看没了,皱起眉头:“你烟囱啊!都让你抽了!” “去买咯!”我指了指医院门口的24小时超市。 “你去!”林瑶撅起嘴说。 “谁想抽谁去啊!”我怎么有点喜欢上欺负她的感觉了呢,很有快感! “你看,人来了!”林瑶突然指向医院方向! “哪儿呢!”我赶紧看过去,尼玛,骗我,趁我愣神的功夫,林瑶把我手里的烟抢了过去,得意地坏笑。 “麻痹的!”我只好下车,穿过马路去买烟。 可能还要等到后半夜,我买了两盒中华,又拿了几瓶红牛,省得困,正要付账的时候,忽听得医院传来一阵喧嚣! 我赶紧跑出超市,却见医院里的黑衣人们,都看向天空。 我头也抬头看,只见夜空之中,几个涂抹着京剧脸谱图案的三角翼,正从几百米外的建行大楼楼顶,徐徐向这边飞来。 “草!傻看什么,打啊!”我从大衣里掏出手枪,举枪便射! 还用想吗,肯定是敌人啊! 因为我带着帽子,黑衣人们并未发现是我,差点拔枪对我射击,见我打这些三角翼,他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把子弹射向空中! 刚才,我想当然地认为,我有枪,那这帮家伙也有,等我喊完才意识到,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只不过是养父手下和江湖混混们的杂牌军,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武器! 不过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人手一把枪!看来养父为了这一战,可是下了血本! 一时间,弹壳横飞,声如爆豆,震的我耳朵疼!然而手枪射程只有五十米,又是仰角射击,那些三角翼没受到影响,继续向我们飞来,等飞近我才看清,翼下的架子上,并没有人! 第33节 这是怎么回事? “谁让你们开枪的!”楼上一扇窗户打开,郝瘸子在窗口怒喊! 黑衣人也都看见三角翼下没有人,纷纷停止射击,看着郝瘸子,一脸懵逼。 “妈的,一群蠢猪,火力都暴露了!”郝瘸子瞟了三角翼一眼,骂骂咧咧地关上了窗户。 呀!可不是么!我又他妈的犯错误了,赶紧回到超市,超市大妈看我拎着枪进来,都吓傻了,哆了哆嗦地把烟和红牛给我,说什么也不要钱。 我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再回车里,相当于把林瑶也给暴露,还不如藏在黑衣人中间比较安全些。出了超市,我看向林瑶那边,她开着车门,站在陆地巡洋舰的门槛上,并未过来,我冲她的方向微微点头,林瑶会意,又钻回了车里。 这时,那些三角翼落地,其中一个落在了我脚边,挺大,是纸糊的,上面只有几个弹洞。 不用问,对面楼顶肯定有敌人,但可能只是部分敌人,梨园党的主力部队,应该正在往这边赶!我从奔驰车缝里挤过去,拆开中华烟,慰劳兄弟们,上午在医院宾馆,很多人都已经见过我了,至少知道我是自己人,有些不熟的,以为我是和郝瘸子一样,前来助战的顶尖高手,接了我的烟,受宠若惊,毕恭毕敬。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紧张,因为他们知道,大战即将来临! 刚发完烟,就有人拔枪看向建行楼顶,我抬头一看,居然又飘过来一些三角翼,这次数量更多些,数了数,一共有九只,大家再度警惕起来,纷纷举枪盯着它们,不过等三角翼飞近,却发现又是一场虚惊,因为翼下的架子上,依旧是空的! 我舒了口气,将烟点着,大家也暂时放松下来。 我凝眉看着那些三角翼越飞越近,距离我们的直线距离已经不到一百米了,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这次三角翼下落的速度,明显比上次要快很多,好像挺重似得。 “不好!”我惊叫一声,“敌人在三角翼上面!” 话音刚落,三角翼周围突然出现一片银光,向地面极速射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翻滚到一台车后面,当啷!一个什么东西,掉在了我脚边的水泥地上,把水泥地砸出个小坑,是飞刀! “啊!” “啊!” 当即有五六个黑衣人中刀,倒在了地上! 我刚要抬头射击,又一片飞刀雨来袭,其中一把,擦着我的头皮射了过去,吓得我赶紧缩回来!等飞刀落地,我再抬头,结果又来了一片飞刀! 连续三波毫不停息的攻击后,院里站着的黑衣人已经所剩无几,中刀者全都倒在地上呻吟,痛苦不堪!这尼玛简直比机枪还厉害啊! 等了几秒钟,确定没有第四波飞刀了,我这才探出头,可那些飞翼并未落向地面,而是调转方向,飞向医院主楼,撞在墙上后,三角翼坠落,从三角翼后面,果真跳出不少穿着黑色紧身衣、戴着脸谱的人,身轻如燕地跳到最近的窗台上,用手里的什么东西击碎玻璃,穿窗而入!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抬手射击时但已经晚了,什么都没打着! 我连忙跑向主楼门口,刚要冲进去,却被从里面冲出来的一个家伙给拦住了,是肖叔! “走!快离开这里!”肖叔左手倒握着一把匕首,用右手把我推出门外。 “让开!我要上去保护我爸!”我又要往里冲。 肖叔抬脚,再次把我踹出来,用匕首柄指着我,冷冷地说:“这不是游戏!你,会死!快滚!” 嗯?我才反应过来!肖叔不是哑巴吗?怎么说话了! 正惊诧,只听得身后传来闷响!回头一看,一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公交车,撞开堵门口的奔驰,碾过地上的伤者,强行冲进院里,十几个穿黑衣的脸谱人,从车顶跳了下来! 清一水的蓝色脸谱!全是六级杀手? 不,有一个例外!此人前凸后翘,明显是个女人,她的脸上,罩着一只金色的猴王脸谱! 金色!一级杀手?! 第049章 惨败 皮衣、皮裤、高跟皮靴,蛮性感的打扮,不知道这位一级杀手实力如何。但我记得前天晚上袭击张云凯的杀手,是蓝脸谱,六级!而我身后的肖叔,在我们这帮人里实力最为强悍,据说才勉强可以和六级杀手打个平手!也就是说,即便不计算这个金色脸谱的实力,剩下的杀手,就相当于十几个肖叔站在我面前。 只能硬拼了!我用了半秒钟来权衡双方实力,然后便抬手开枪! 说时迟那时快,食指还未扣动扳机,只觉眼前金光闪过,“啪”的一声脆响过后,我手里的枪就飞了出去!定睛一瞧,右手手背上,出现一道铅笔那么粗的血痕,这时,痛感才传入我的脑际,热辣辣、钻心的疼,跟被烧红的炉钩子烫过一般! 无暇顾忌是什么玩意伤了自己,我马上掏出怀里的另一把枪,结果又是一声“啪”,枪被击飞出去更远,手背上的血痕,变成了两道! 这次看清了,攻击我的,是金色脸谱人手里的一条鞭子! 金脸谱可是离我还有十来米远呢,她是怎么做到的?我信了你个邪!刚要再掏冲锋枪,肖叔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了医院的门里! “啪!”金脸谱的鞭子紧随其后,整扇玻璃门被骤然击毁,玻璃碎片溅了我一后背,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我和肖叔扑倒在地,这鞭子上是不是自带炸药包啊!幸亏是有机玻璃,即便破裂也不很锋利,否则我就得变成一只刺猬! 我扶着肖叔爬起,正要往楼上跑,忽听医院外面传来“哒哒哒”的动静,是mp5冲锋枪的声音,跟cf里的mp5是一样的!不用问,肯定是林瑶这个煞笔跑过来帮忙了!可惜然并卵,我回头看,有两个蓝脸谱被冲锋枪扫倒,但那个金面具却不在了,仅过了两秒钟,远处又传来啪的一声,紧随而至的,是林瑶的哀嚎:“草泥马!别打我脸!” 我之所以没和肖叔继续往上跑,是因为楼道已经被占领,两个我方的黑衣人被踹的滚了下来,眼前出现刚才骑在三角翼上飞进楼的夜行衣脸谱人,手里都拿着雪亮的小飞刀,那些蓝脸谱,也从破裂的门口冲了进来,我们被前后包围。 趁着金脸谱不在,我赶紧再掏冲锋枪,熟料,诡异的金光再度出现,冲锋枪刚掏出来,就被不知道从哪儿抽过来的鞭梢击中飞了出去!紧接着,金脸谱鬼魅般出现在我眼前,快如闪电地冲将过来,扒下我的皮大衣,待她在另一边站定,我的武装带,还有肖叔的匕首,都已经在她手里!整个过程中,我甚至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产生! 实力强大到令人发指!我感觉她一个人就完全可以解决整栋楼里的我方力量,这还怎么打! 我看了肖叔一眼,他倒是很淡定,慢慢举起手,直接投降! 无奈,我只得也举手投降,立即又上来两个蓝脸谱,将我们的手背到身后,用绳子五花大绑!很快,林瑶也被另一个蓝脸谱绑着推了进来,她的左半边脸上,一道血痕,肿胀的跟个馒头似得! 楼上已经没了动静,我还没缓过来呢,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养父呢?林岚呢?林溪呢?都死了吗? “小帅哥,你丫可以啊!”金脸谱用手指挑着那条挂满手雷的武装带,在面具后面得意地笑笑(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手一松,武装带掉在了地上。 她的声音倒是很好听,带着明显的帝都口音,身材也蛮好,两只大胸,让人垂涎欲滴,只可惜,她此刻是我的敌人! “哼,成王败寇!别激霸废话!要杀要剐随便你!”我大义凛然道,就差一句“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了,好像在这种情况下,电影里的正面角色都会说类似的台词,然后,却都不会死的样子。 “呵呵,嘴倒是挺硬!”金脸谱背着手,踱步到我面前,把手伸下去,狠狠抓了一把,“不知道那货够不够硬啊?” “硬不硬,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咬牙反击道,碰到伤口了,好疼! “哟哟哟!想上我?你还嫩了点儿吧?你爹还差不多!”金脸谱往后退了两步,从上到下将我打量个遍,“脸长得不像,不过这股子傲气,倒是有几分你爹当年的风范!” 我心里一惊,难道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瞅了林瑶一眼,她被打回原形了,两只异色瞳,正对着金脸谱的背影,怒目而视! 金脸谱慢慢回身去,好像感受到了林瑶在瞪她:“林家二小姐,百闻不如一见呐,果然是个美人坯子!” 我心里又一惊,她居然连林瑶的身份也知道! 很明显,脸谱人是有备而来,这场战斗从一开始,我们就输了! “走吧,上楼去拜会一下你们萧家的那条忠犬。”金脸谱伸手在我脸上刮了一下,走向楼道,有个我方的黑衣人还未死去,护主心切,居然伸手抓住了金脸谱高跟皮靴的脚踝,金脸谱低头瞅瞅黑衣人,甩了甩脚踝,但是他抓的很死,没甩开,金脸谱并未生气,蹲身下去,拍拍黑衣人的脸:“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胡金……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黑衣人可能是下意识地回答。 “胡金鹏,很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可是……你摸了我的脚……”金脸谱摇了摇头,从紧身皮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小飞刀,就是三角翼上射出来的那种,她将刀刃放在了胡金鹏的脸上,稍稍翻腕,一坨肉便飞了出去,是胡金鹏的鼻子! 胡金鹏闷哼一声,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只能任人宰割,金脸谱的刀刃,又移动到了他的耳朵处,反腕,耳朵飞出,刀刃至另一边耳朵,再一刀片下去,胡金鹏只是抖了抖,连哼都没哼出声来。 可金脸谱似乎意犹未尽,又把刀刃滑到胡金鹏抓着她脚踝的手上,一刀一刀,将他的五根手指,分别切得只剩一道皮肉相连之后,胡金鹏终于放手,慢慢举起,五根手指跟风铃似得晃荡着,金脸谱冷哼一声,又用刀尖抵在胡金鹏的心口,慢慢地、慢慢地插了进去! 胡金鹏生命里里最后一次颤抖的时候,我不忍地闭上了眼睛,这女魔头,简直太残忍了!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更残忍的事情,还在后面! 杀死胡金鹏后,金脸谱用他的衣服擦了擦皮靴脚踝,昂首上楼。 蓝脸谱推搡着我和林瑶、肖叔,也跟着她上了楼。 楼道里都是尸体,每个人身上都插着数量不少的飞刀,看来飞刀是这帮人的主要武器,怪不得战斗结束的这么快,在建筑物中,飞刀使用得当,与冲锋枪的效果差不多! 上到养父病房所在楼层,走廊里也躺着不少人,我一眼就看见了郝瘸子,靠着墙坐在养父病房门口,大大地张着嘴,双眼爆出,胸口插着一把飞刀,他的脖子上,则缠着那条让他赖以成名的自行车链条! 而在他身边,则躺着两个脸谱人,头夸张地歪向一边,脖子上有明显被勒过的痕迹。 英雄! 走到郝瘸子身边的时候,我挣脱开蓝脸谱的手,冲郝瘸子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肖叔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 待我鞠躬完,蓝脸谱重新架住我的胳膊,一把将我推进了养父病房。 房间里,站着三个先前飞窗进来的脸谱人,外面光线不好,他们进楼的时候,我并未看见他们脸谱的颜色,现在看清了,都是黄脸谱,五级杀手,比蓝脸谱还高一级,怪不得能轻松解决楼里的战斗! 林岚和林溪,并排跪在地上,她们看起来倒是没有受伤,只是头发凌乱,双手被反绑,嘴巴上贴着透明胶带,正惊慌失措地看着我。 养父依旧躺在床上,他和肖叔一样,淡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不过看见我的时候,他的眼里略过一丝惊讶,可能是没想到我也会被他们抓到。 金脸谱女人跟了进来,径直走到养父床边,脱下右手的皮手套,彬彬有礼地伸出她白嫩纤细的手:“兰陵萧家大总管,林毅,久仰,久仰!在下张璇!” 养父冷笑,跟金脸谱握手,我不觉心里发紧,刚才被胡金鹏摸了脚,金脸谱就那么暴怒,现在养父摸了她的手,该不会比胡金鹏的下场更惨吧! 然而并没有,张璇抽回手,复又将皮手套带上,对旁边的黄脸谱使了个眼色,三个黄脸谱将林岚和林溪架了起来,带离病房,关上了门。 房间里,便只剩下养父、张璇和我。 “少主,你不该来的。”养父苦笑。 “我是不该来,可……你是我爸啊!” “哈哈。”养父爽朗大笑,“少主折煞死我也!不过,能让少主叫我一声爸,林某这辈子也算值了!” “不都叫你二十年了么……”我一脸懵逼。 “咳咳,别煽情了你们俩。”张璇阴笑着打断我的话,挥刀在我身后一挥,居然切开了我的绳子!但我知道,即便现在给我一把枪,也不会是她的对手,便没有做徒劳的反抗,看看张璇到底要做什么,没准儿,会放过我们呢! 养父眯起眼睛,也不解地看着张璇,从我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的手慢慢伸向被窝,那里一定有——额……不用我猜了,张璇已然洞悉一切,猛地掀开养父的被子,在养父抬手之前,张璇在养父手腕上弹了一下,养父手中枪落下,张璇接住枪,旋即将枪口顶在我的脑袋上!整套动作,又是一气呵成,我眼睁睁看着,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不要杀他。”养父淡然道。 “谁说我要杀他了?”张璇莞尔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杀张金鹏的那把飞刀,倒转刀柄,递给了我,“我要你,亲手将这把刀,送进你爸爸的心脏里!” “我不!你要杀就杀我!”我将刀丢在地上,闭上眼睛,用额头往张璇的枪口上送了送。 “呵呵,你不?”张璇轻笑,把枪口移开,“你若不杀他,我就把外面的女人,在你眼前一个一个杀掉!” 第050章 死亡游戏 蛇蝎女人!太歹毒了! 我睁开眼睛,怒视张璇,从牙缝里慢慢挤出四个字:“我操你妈!” 林璇并未被我能想到的最凶狠的谩骂方式所触怒,悠然抱着双臂,轻松地说:“哎呀,我倒是有一百种方式能杀死她们,可是用什么方式好呢?要不,就用杀楼下那个家伙的办法吧!你觉得怎么样?” “呸!你休想!”我朝张璇的金脸谱吐了口唾沫,不出意外,被她轻松躲过。 第34节 “你不信?”张璇朝床头柜上很随意地开了一枪,枪响过后,立即进来两个黄脸谱。 “带个妞进来。”张璇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是!”黄脸谱出去,把林岚给带了进来,我不由得心头一紧,张璇真的要那样杀了姐姐吗? “嗯……换一个,换那个瞳孔异色的妞吧。”张璇又说。 林岚被推出去,马上林瑶又被带了进来。 我心里又一紧,这个也不能杀啊!哪个都不能杀啊! “这小美人儿,啧啧,我还真舍不得下手呢!”张璇用枪口在林瑶脸上的鞭痕处划过,林瑶疼的紧紧咬住嘴唇,并未吭声,张璇又将刀刃移动到张瑶漂亮的耳朵上,手腕突然毫无征兆地一翻! “啊!”林瑶一声惨叫。 “住手!”养父一声暴喝,“放了阿瑶小姐,林某自行了断!” 肯定是林溪已经把找到林家小姐的事情告诉了养父,他才会猜到眼前这女孩就是林瑶! “nonono,你的命,不是你说了算的!”张璇在林瑶的胸口上擦了擦刀片上的血,“这对胸不错哦,我估计一只能有三斤二两!你说呢?” 林瑶很刚强,捂着滴血的耳朵,不吭声。 张璇又转向我:“少主,你猜猜能有多少?” 我才不会中计呢,只要我说出跟她不一样的数字,张璇肯定会说:“我不信!要不,割下来称一下吧!” “没错,是三斤二两。”于是我同意她的观点。 “呵呵,蛮聪明嘛!”张璇把刀刃下移,移动到林瑶平坦的小腹,隔着衣服往里面戳了戳,“那这里面的肚肠,会有多长呢,你再说个数吧!” 妈的,让我先说! “够了!”养父从床上坐了起来,“让阿瑶出去,我会满足你的要求!” “爸!” “闭嘴!阿瑶绝不能死!”养父眯着眼睛,低声训斥了我一句! 张璇歪头示意,黄脸谱把林瑶带了出去。 “开始吧!”张璇往后退了两步,屁股靠在窗台上,等着看好戏。 “儿子!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来!”养父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有心脏病,确实活不了几天,可是,我不能亲手杀你啊! “来啊!你想你姐死吗!你想林溪死吗!”养父暴怒,把地上的飞刀踢到我脚下,“像个男人一样!给爸一个痛快!” 我慢慢弯腰,捡起飞刀,手止不住地颤抖! “来!”养父猛然扯开病号服,纽扣崩得到处都是! 我用力吞下口水,双手握着刀柄,将刀尖慢慢顶上养父的胸口,剧烈喘息:“爸!我……我下不去手!” “小峯,我的好儿子。”养父微微笑着,抓住我的手腕,“家主,我最后的使命,总算完成了……” 说完,养父握着我的手,将锋利的刀刃送了进去,我倒吸一口冷气,呆若木鸡! 养父没有动,低头看了看只露在外面的刀柄,又抬起头,放开我的手,把我的额头,和他的额头紧紧顶在一起,嘴唇剧烈颤抖:“好儿子!好儿子……好……” 他的瞳孔,渐渐放大,眼睑不堪重负,慢慢垂了下去。 我完全窒息了,不管他是萧家管家,还是什么人,在我心中,他一直是我爸啊!他居然、居然死在了我的手里! “爸!” “老林!” 林岚和林溪,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我茫然回头,下意识把刀刃拔了出来,刀口喷出的热血,溅了我一脸! “你这个畜生!”林溪两步冲到我面前,一个巴掌扇过来,我没躲,不想躲,也躲不开,那一刻,我完全傻掉了!林岚并未打我,可她的目光里却充满仇恨!她扶住爸爸的尸体,慢慢将他放在地上,用手去捂爸爸的伤口,又怎么可能捂得住…… 这一定是张璇预先设计好的剧情,在我手刃父亲的时候,放林溪和林岚进来,让他们觉得是我杀死了爸爸! 我没有解释,也不想去解释,我的心里,只有悲痛! 从小到大,我以为,我是恨他的,直到这一刻,我才知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就像我心里的一座大山,虽然凶神恶煞,但却那么沉稳、那么厚重,那么坚不可摧,只要他站在那里,就会永远保护着我! 可这座山倒下了,再也站不起来了,再也不能为我挡风遮雨了……但是,我不能和他一起倒下!他所爱的人,还需要我继续去爱,去用生命来守护!我得振作起来才行!像父亲说的那样!像个男人一样! “这回,你满意了吧?”我丢掉飞刀,转向张璇,冷声问。 张璇微微一怔,沉默了足有两秒钟没有说话,又有几个脸谱进来,拉起趴在养父身上哭泣的林岚和林溪,把我们三人,再度捆绑起来。 “都带走!”张璇下令。 只觉得后脑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我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睁开眼睛,四周漆黑,我只能看见一道很细很细的缝隙,身体在微微晃动,还能隐约听见发动机的轰鸣,由此判断,自己应该是被关在车的后备箱里。 可我的手和脚都被绑在了一起,挣扎了半天,还是没办法弄开绳子! 这时,车子拐了个急转弯,然后减速,刹车片传来刺耳的尖叫,尖叫消失,车停了下来。 有人下车,咔哒将后备箱打开。 好刺眼的光!我眯起眼睛,缓了缓才看清,是个黄脸谱,他把我从后备箱里拖出,我观察四周,这里好像是个废弃的工厂,停着好几台车,林溪、林瑶、林岚,也陆续从其他车的后备箱里放出,被脸谱人左右驾着胳膊,一个个看上去都很虚弱。 所有脸谱都下车后,张璇才从养父那台奔驰车里优雅地出来,挥手,让脸谱们把我和三个妞带进旁边的车间里。 肖叔呢?他们把他给放了么? 林老三呢,怎么还未出现? 我狐疑地进了车间,里面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脸谱男,他手里拿着一个盛着淡蓝色的液体的大烧杯,向我走了过来。 “张开嘴!” 我当然不张了,肯定是毒药啊!但这由不得我,身边的黄脸谱,强行将我嘴巴掰开,扬起我的脸,硬是给我灌了好几口淡蓝药水!灌完我,白大褂脸谱又走向其他仨妞,扯下她们嘴上的胶带,又给她们强行灌药! 我咂了砸嘴唇,还挺甜的,好像不是毒药! 确实不是毒药,因为很快,我就发现自己身体出现异常反应,浑身上下燥热不堪,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把以前看过岛国片的精彩片段,全部浮现了出来! 我看了看那仨妞,她们也都是如此,脸色绯红、颜色迷离! 明白了,这不是毒药,而是萶药! 张璇这个变态!她又要干嘛? “哟,药效这么快啊!”变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妈蛋的,不能看!她身材太好,看一眼就想扑上去推倒她!别说是她了,现在就是给我一个体重200斤的丑女,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就像是一头被饿了七天七夜的狼,见到一块鲜肉! 什么药水这么厉害!感觉自己体内最原始的欲望,被放大了十倍也不会这样啊! “把他们四个带进去!”张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暗红色的集装箱。 里面有什么,是不是一群跟我一样,被下了药的男人? 虽然局部冲动,但我却头晕脑胀,视野也变得模糊不堪,甚至不能自己行走,我被脸谱推搡着,率先进了集装箱,里面并没有人,只有一个草垫,紧接着,林瑶、林溪、林岚也被推了进来,咣当,集装箱门关闭,视野里一片漆黑! 这时候,药劲儿忽地彻底涌上来,我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气,但身体却并非由自己的大脑控制,而是被欲望完全支配,我疯狂地扑向她们的方向,不知道最先碰到了谁,想都没想,直接把她拖到草垫上…… 过程我几乎全忘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痛,感觉脑海里有股什么东西,电流似得直冲脑际! 我一阵抽搐,晕死过去……再度醒来,眼前有光亮,但意识依旧模糊,好像听见,有人正在我身边打电话。 “嗯,已经给他喝了‘逼供水’,可他说不知道萧家宝库的事情……不可能!我的药水绝对不会有问题!嗯……什么?放了他?……噢,我明白了,好的……嗯,知道了啦,啰嗦!” 是张璇的声音! 逼供水?萧家宝库? 哗啦!一股凉水,泼在我的脸上,我当即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跪在张璇面前。 “挺能干的嘛!”张璇笑道,“好了,跟你玩儿的也差不多了,我爸说放了你,你走吧!” “她们三个呢?在哪儿?”我问,感觉说话都要废好大的力气! 不用问,我看见她们了,都穿着衣服,正在我身侧,跪成一排,她们好像早就醒了,或者根本就没有晕过去,嘴巴上依旧贴着胶带,脸都有点红,但是眼神很清澈。 我不禁迷茫,刚才我到底抓住的是哪个? “放了她们。”我虚弱道。 “我说放了你,又没说放了她们,都杀掉好了!”张璇轻声说。 “我要带她们走!”我一字一顿,狠狠地说。 “可以啊!”没想到张璇居然答应了! 我不禁心中窃喜,但很快,她又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但你,只能带走一个!”张璇伸出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游戏规则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你现在只能听我的,姑奶奶我没时间陪你玩儿了,只给你五秒钟时间!五、四、三——等我数完,你还不选的话,我可开枪把她们全打死了哟!” 说着,张璇抬起手里的枪,食指压在扳机上,指向那三个妞! 我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呜!呜!呜!”林溪她们在喊着什么,但我压根不敢抬头去看她们的眼睛,我怕一眼心软,两眼犹豫,三眼,她们就全都香消玉殒了! “二!” 我抬起手指,明明知道怎么选都是错的!但是,我必须做出选择! “一!” “我选……她!” 第二卷 从零开始 第051章 楚虽三户能亡秦 林瑶在她们三人之中战力最强,而且会易容术,把她救出来,我将有很大的机会,马上对张璇进行反戈一击!而且,她又是林家二小姐,还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于理,我应该救她! 林溪在她们三人之中,战斗力虽然不强,但她人脉极广,又有国氨局背景,带走林溪后,我亦可利用她的势力,找张璇报仇,甚至最终将梨园党一锅端掉,为二十三年前被屠戮的萧、林两家数百口人报仇雪恨! 第35节 于理,我也应该救她! 然而,我却把唯一活的机会,给了林岚,给了我最喜欢的女人。 我知道这样做很亏,也很自私,但在那一刻,我的情感战胜了自己的理智。 三个妞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她们都比我聪明,我能分析出来的道理,她们也一定也懂,所以她们惊诧,不理解我为何最终会选择林岚! “呵!”张璇将枪口调转向了林溪! “呜、呜呜!”林岚拼命摇头,用膝盖跪着,爬到林溪身前,想挡住张璇的子弹! 林瑶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得,努力冲我挤出一抹微笑,可能在为我没选她而感到庆幸吧,她肯定明白,活下来的那个,将一生背负着因为自己而牺牲那两个妞的痛苦,那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哈哈!蠢货,居然选了个最没用的家伙!这就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吗?”张璇比划了一会儿,却把枪放下了,从椅子上起身,娇笑看我。 她这话什么意思,一日夫妻百日恩? 难道,刚才在集装箱里和我一起翻滚的,是林岚? “你们这两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儿,还是跟我回去吧,我好好调教调教你们!带她们走!”张璇将枪插进腰带,下令,然而径自走向厂房大门,马上过来两个脸谱男,踹开林岚,把林溪和林瑶抗上肩膀。 其他脸谱也都跟随张璇离开,厂房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音渐渐变小,他们走了。 偌大的厂房中,只剩下我和林岚,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不是马上就杀她们啊?早知如此,我他妈就选林瑶或者林溪了! 我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药劲儿还未过去,头重脚轻,明明是向着林岚的方向走,却跑偏了好多,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我又跌倒在地上,索性不再站起,爬到林岚身边,她本就虚弱不堪,刚才又被脸谱踹了一脚,此时正趴在地上,身体微微动弹,好像想翻身过来,却没能成功。 我趴在她身上,尝试解开她手腕上的绳扣,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解不开,我四面环顾,发现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把飞刀,不知道是不是张璇故意留下的,我爬过去,拿到飞刀,回到林岚身边,费力地割开绳索,将她翻转过来,又扯掉嘴上的胶带。 林岚双眼无神,漠然看着空气里的某个点,眼里什么感情色彩也没有,就跟傻子似得! 但我知道,她没事,刚才还拼命护着林溪呢! “姐。”我拍了拍她的脸蛋,“振作一点!都过去了!” 林岚的眼珠缓缓转向我,一股浓烈的仇恨,逐渐聚集起来,但最终却转化成两颗豆大的泪珠,噙在眼里! “姐,你打我吧!”我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林岚悲怆地闭上双眼,泪滴滚落,小手在我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扑进我怀里,小声抽噎,继而嚎啕大哭! 凄离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厂房里,闻者惊心动魄,听者撕心裂肺! 我没有哭,经过昨夜,感觉自己一下子成熟了许多,我突然明白,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我这个代价,付的太大些。 我不能哭,养父死了,郝瘸子死了,林溪、林瑶被掳走,我没有时间去悲伤,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说的事情,不是处理这个烂摊子,那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我得去把她俩救出来,把张璇杀掉!为养父、为我亲生父母,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雪恨,让他们能含笑九泉! 这才是我的责任!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儿子,一个落魄家族少主的责任!不,从这一刻起,我已不是少主,养父临终前叫我“家主”,那是养父的遗言,是他对我的期盼! 妈的!张璇这个臭婊子! 我誓与张璇,还有她的梨园党,不共戴天! 即便无人相助,仅吾独自又何妨? 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我堂堂萧家空无人! 发完毒誓,我渐渐冷静下来,怀里的林岚,哭声渐息,只剩肢体的抽动,我先站起来,缓了缓,感觉好一些了,又将林岚扶起,打算先跟她解释我“手刃”父亲的事情,林岚却按住了我的嘴唇:“小峯,现在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微微怔了一下,点头,扶着林岚慢慢走到集装箱前,我的衣服都在那里呢!穿好衣服后,两人相互搀扶,向车间门口走去,我们的手机都被拿走了,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抬头观看太阳的高度,感觉已近中午,城里那边,应该乱套了吧,毕竟死了那么多的人,还动了枪! “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避一避?”我问林岚。 “你决定吧……”林岚被强烈的阳光晒的有些眩晕,虚弱地说。 张璇一台车都没留下,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只能走出工厂,遇到人打听了。 我们刚走几步,忽见远处烟尘滚滚,一台丰田陆地巡洋舰疾驰而来! 那不是林瑶的车么!我记得她的车也被脸谱开过来了啊!难道是张璇后悔没有杀我们,又派人回来补刀了?想到这里,我赶紧拉着林岚藏在不远处一架锈迹斑斑的大型机床后面,透过机器缝隙,继续盯着陆地巡洋舰。 陆巡直接开到车间门口,急停,我一看车牌号,并不是林瑶的车,车门打开,居然是肖叔从里面跳了出来! 我并没有现身,因为我对他的真实身份表示怀疑,理由有五: 第一,他一直潜伏在养父身边,明明会说话,却假装成一个哑巴!为什么? 第二,张璇的这次进攻,很明显是有人做内应,之前郝瘸子他们也察觉到医院里有内鬼,只不过没有揪出来而已!会不会就是肖叔? 第三,昨天我躲在医院对面酒店里监视的时候,正是他发现了我的行踪,紧接着,就有两个脸谱来袭击我!这难道只是巧合? 第四,整个医院战斗过程中,肖叔好像根本没有出力,郝瘸子都死了,他却毫发未损!是不是杀手们故意对他手下留情? 第五,这个工厂非常偏僻,他是什么知道我和林岚在这里的? 综上,我觉得这个肖尚武,很可疑! 林岚肯定没想到这些,看见肖尚武就跟看见亲人似得,张嘴就要喊,幸亏我手疾眼快,捂住了她的嘴巴!但肖叔却发现了这边的异动,从怀里掏出一把军刺,朝这边走来!我连忙把林岚按在地上,掏出那把飞刀,俯身跪地,爬到另一个废弃机器的后面,准备伏击肖尚武! 妈的,这玩意到底是这么飞出去的?连个翅膀都没有! 算了,还是当成匕首用吧! 我能看见他的影子,走到机器后面的时候,停顿了下来,然后却突然消失不见! 哪儿去了? 等了三秒钟,我不禁探出头去看,忽然觉得头顶上方,有什么东西扑了下来,跟猫头鹰似得,只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下意识地抬刀便刺,手腕当即被踢了一脚,飞刀飞出,撞在机器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旋即,肖尚武的军刺,顶上了我的咽喉! 第052章 男儿当自强 “是你!”肖尚武愕然。 我正要后纵躲闪,肖尚武却把军刺收回,倒握在手里,他又转眼发现林岚,跑过去,跪在地上将林岚扶起:“小岚,没事吧?” “没事,肖叔!”林岚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又回看肖尚武,“咦,肖叔你……” 地上有半块砖头,趁肖尚武正在查看林岚脚踝上的伤情(被绳子勒的,并不要紧),我弯腰捡起砖头,悄然走到肖尚武身后,一砖头拍向他的后脑勺!但刚拍下一半的行程,手却下不去了,旋即,手臂传来阵阵酥麻,砖头落了地! 定睛一瞧,是肖尚武背身用军刺刺中了我手肘的“麻筋儿”处! 只不过,他用的是军刺的刀柄,并未用刀尖儿! 肖叔遏制了我的攻击,可能怕我还有后手,他就势滚到一边,回头对我虎视眈眈:“你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也滚到一边,捡起那把飞刀与他对峙。 肖叔微微一怔,嘴角划过冷笑:“你以为我是奸细?”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明白!”我慢慢向林岚方向移动,用身体挡在她和肖尚武中间。 眼前的肖尚武,突然在我眼里出现另一个虚像,不是他会分身术,是我太过虚弱,开始迷糊了!我禁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肖尚武乘机掠身上前,一刀刺向我的腹部! 哼哼,不打自招了吧? 我用手里的飞刀去压他的军刺,本来应该能压得住的,但自己动作缓慢,没等兵器交锋,肖尚武的军刺已经刺中我的腹部! 反正已经躲不开,我顺势将飞刀前伸,也刺向他的肚子,大不了同归于尽,至少可以救林岚!熟料肖尚武并未躲闪,脸上挂笑,用刺刀在我腹部点了一下之后,又迅速收回,当,将我手里的飞刀被再度击飞。 好快!相比这一下,之前他刺我的动作,明显是留了很大余地! 肖尚武往后退了两步站定,把军刺背在身后,不打了! 我低头查看,衣服被刺破一个口子,伸手进去摸了一把,并未出血! 他这是故意的么? “你若有兴趣和我较量,以后多得是机会!赶紧带小岚回市里,她是林家继承人,那个烂摊子,还得你们去处理!对了,去找杨大贵,他会协助你们!”肖尚武说完,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丢了过来,旋即鬼魅一般消失在机器之后。 “你干嘛袭击他啊?”林岚从地上起来,不解地问。 “路上再跟你说!”我扶着林岚先上车,又将陆巡里里外外查看一番,确定没什么异常之后,才启动开走,快速逃离工厂。 肖尚武刚才想杀我,轻而易举,但他并没有,还帮我! 难道,是我误解肖叔了? 可他为什么只是让我和林岚回市区,他去干吗,追张璇吗? 想不明白,先回去再说。 坐在车里,看见后视镜上的挂件,想起来了,这台车是养父公司的,养父不喜欢坐吉普,太颠,心脏难受,所以只有去工地现场时才会使用这台车,也就是说,肖叔已经回过公司了。 中央扶手箱里有几瓶恒大冰泉,我连喝两瓶,用来稀释血液中的药物残留,本以为只是萶药,不过张璇打电话的时候,听她说对我使用了“逼供水”,应该也是蓝色药水的功效,也许是我和林岚办完事后,意识模糊之下,被她给逼的供吧! 萧家宝藏?那是什么鬼!我家的么? 沿着一条荒凉的废弃公路开了五六公里,终于见到了几家农户,下车打听才知道,这里居然是卧凤沟乡,也就是宋玥的老家!我不觉心里一惊,脸谱人该不会顺带着把宋家老两口也给害死了吧! 我赶紧又打听老宋家山间果园的地址,农户告诉后,我开车疾驰,上了那道山梁,远远就看见山脚下的三间瓦房,正冒着缕缕青烟,完了! 待我开车到山下,果园里一片狼藉,三间瓦房,被烧得乌突突的! 一定是张璇之前打探到养父把我和宋飞互换位置,所以摸到了这里,把老两口给……哎,不对啊!老两口还在呢!他们正颓然坐在葡萄架下面,都穿着秋衣秋裤,脸上、手上乌漆墨黑的,旁边还倒着两只铁皮水桶! 我下车冲了过去:“没伤着吧?” “儿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宋叔、宋婶看见我,老泪纵横。 现在跟他们说我不是他们的儿子,恐怕会伤了他们的心,因为宋飞一家三口也在中心医院,还生死未卜呢,我要说自己不是,他们肯定会追问宋飞,我怎么说?所以不能说! “爸、妈,这到底咋回事,看见是谁干的了么?”我指着房子问。 果不出我所料,是脸谱干的,事情发生在昨晚十点多的时候,也就是脸谱大部队袭击医院之前四小时,两台军绿色的吉普车来到这里,宋家老两口听见动静,还以为是我和小玥回来了,出门迎接,却被两个带着京剧面具的人打晕! 宋婶先醒了过来,发现夫妻俩正躺在炕上,周围全是火和浓烟,宋婶赶紧叫宋叔,但是宋叔没能醒过来,宋婶常年在山上干活,力气比较大,硬是把宋叔抱出了着火的房子,然后开始救火,无奈火势太大,总电闸又被烧短路,水泵不能用,只能眼睁睁看着房子被烧毁。 后来宋叔醒了,幸好人没事,宋婶回忆,她俩都是胸口被戴脸谱的人打了一掌,就晕过去了,我撩起宋叔的衣服查看,和林岚胸口的黑色掌印一模一样。 我安慰了老两口一阵,找了根木棍,进房间查看,家具基本都被烧没了,幸亏养父给的那个钱箱子是铁皮的,被烧的变了形,但没烧坏,我把箱子从灰烬里拖出来,用洋镐撬开,里面的钱也没事。 老两口喜出望外,三百万肯定够再盖个房子的了! 我回房间继续查看,在东屋的炕上,发现了一个小汽油桶,上面有个凹陷的x形状,看着有点眼熟呢?我擦掉上面的灰烬,桶表层的油漆还在,橄榄绿色,这是军用的吧?我又翻看汽油桶的底部,果然,依稀可见印着的白漆字——第44基团军后勤部! 注:该基团军番号完全是虚构,现实中并不存在,亦与任何现实中的部队没有关联,请勿对号入座! 难道,梨园党和这个44基团军有关系? 44基团军,不就是驻省城的部队么!记得林溪有个叫林悠娜的朋友,就是44基团军的女参谋,我和姐姐在省城上学,没少受她的关照。 第36节 这是一条关键线索,可是梨园党办事谨慎,这条线索有可能会导致宋叔、宋婶送命!所以,我并未将汽油桶带走,而是把它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用灰烬盖好,尽量恢复原状,又毁掉我蹲在炕上的脚印,这才退出房间。 “爸、妈,跟我回城里吧!”他们无家可归,我得先找个地方先把他们安置起来。 宋叔、宋婶答应了,我拉上老两口,翻过山梁,离开卧凤沟乡回城里,在城郊偏僻处,给他们找了一家条件不错的宾馆,交付一个月押金,让他们吃住在宾馆,不要随便走动,等我安顿好了新家,再来接他们。 宋婶发现了我和林岚手腕上的勒痕,但没有深问,只是问我小玥在哪儿,我用宾馆房间的电话,给小玥打手机,她说还在家等我的消息呢,昨晚半夜的时候,家里来了两个奇怪的客人,说是我养父公司的人,在房间里到处看了看就走了。 我问她,这俩人是什么口音,小玥想了想,说好像是省城的口音。 养父公司的员工都是本地人,只有几个技术方面的工程师,是从南方聘来的,哪儿他妈有省城的人! 不禁再度感到后怕,这帮家伙,办事简直不留死角! 我告诉小玥爸妈的地址,让她也先来宾馆住下,然后带林岚离开宾馆,开车去中心医院门口转了一圈,里面有不少人,不过没有警茶,好像都是养父公司的人,都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没警茶介入,到底是谁在继续压事儿? 我将车停在昨晚和林瑶埋伏的咖啡馆前面,和林岚下车,小心来到医院,门口站着四个保安,虽然穿的是医院的保安制服,不过其中一个我认出来了,是养父公司门口的那个保安。 那个小保安认出了我们,赶紧跑过来,看了看四周,小声对我们说:“你们总算是回来了,里面都乱套了!你爸死了你知道吗?” 我点头,示意已经知道此事,保安指挥挡在门口的车挪开,放我和林岚过去,进了医院大厅,里面并没有医护人员,都是穿西装的人,大厅里摆着好几排尸体,都用白床单盖着脸,足有三、四十人。 前台那里围着一群人,里面好像有人在坐镇指挥,正对那群人交代着什么,我走近分开人群一看,是满脸憔悴的杨大贵! “杨叔!” “妈呀,你俩可回来了!先等我一会儿!”杨大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向其他人,继续吩咐,“小赵你赶紧联系殡仪馆那边,一定要保密,尸体抓紧火化,不能让这事儿传出去!” “可纸包不住火啊,杨总,家属来闹怎么办?”被称为小赵的黑西装问,我记得他好像是总经理助理,林溪的手下。 “先别管,听我的!先火化尸体!”杨大贵说。 “好吧……”赵助理拿着手机去了一边。 “老周那边怎么样了?”杨大贵又问另一名黑西装。 “也快包不住了,杨总,他给我打十来个电话,催咱们赶紧搞定,已经接了两百来起群众举报了!他们删帖子都删不过来!这事儿恐怕要闹大!” “闹大个屁!那一千万不是已经打给他们了么!”杨大贵睁大眼睛,旋即又平复下来,“他要再来电话,你就说,让他再给咱们半小时时间!” 我摆了摆手:“兄弟,请给老周打个电话,我跟他说。” 黑西装惊讶地看了看我,又看向杨大贵,杨叔楞了一两秒钟,最终还是点了头。 正巧这时,黑西装的电话响起。 “又打来了!”黑西装像是捧着个烫手的山芋,焦急道。 我伸手要过电话,按下接听键。 “他妈的你们到底搞好了没有啊!”对方一上来就直接咆哮,震得我耳朵嗡的一声,“都他妈已经惊动上面了知不知道!这个老林,净给我搞事!” “老周你好,我是林毅的儿子,林峯。”我平静地说。 “林峯?我不认识你!你爸呢!赶紧让你爸接电话!” “我爸正忙,不方便接你电话。”我一听他还不知道养父已死,便决定先不告诉他,我怕他知道养父死之后,会有恃无恐,彻底把我们交代出去! “那谁呢?杨大贵呢?他是不是也在医院,你们他妈的到底搞什么啊!怎么还动枪了?死多少人?”老周继续咆哮。 “老周啊,请你先冷静点,听我说。” “我冷静个屁啊!你们搞这么大,都快把我的帽子给搞掉了!” “我操你妈的!给我闭嘴!”我也怒了,“信不信我把你帽下面那颗脑袋也搞掉,昂?” “哎呦卧槽?小逼崽子!你知道你他妈在跟谁说话吗?” “呵呵,老周。”我笑了,“希望你他妈的能明白,你的帽子在与不在,并不取决于我们,而是取决于你自己!压住我们的事,你就没事,我们要是出事,你他妈的也跑不了!有打电话这闲功夫,还不赶紧让你手下去网上擦屁股!跟我墨迹有激霸毛用啊!” “你——”老周没词儿了,沉默半响,挂了电话。 “杨叔,我要接管这里。”我将电话丢还给黑西装,转向一脸愕然的杨大贵。 第053章 千金散尽还复来 有时候,从男孩到男人只是一瞬间的事,可能你自己并不知道,但别人会用某种方式告诉你,比如杨大贵的表情。 他先是一脸惊讶,继而反应过来,变成一副“你别闹了”的表情,我没说话,一直平静地盯着他的眼睛,很快,杨大贵的表情又变了,眼睛里流露出七分畏惧,还有三分敬仰,那是他看养父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 杨大贵从沙发里起身,隔着前台拍拍我的肩膀:“看你的了!” “您回去休息吧!”我说。 “不用,我现在也是你的兵!”杨大贵笑道。 “谢谢杨叔。”我转向周围的手下,“事情闹成这么大,谁都不想。我爸虽然死了,可你们都还站在这里,证明了你们对他的忠心,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急需解决的事情有四件。” “第一,半小时内,把这句话传递到每个知情的自己人的耳朵里——泄密者,杀!反正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也不在乎多死一个!第二,公司进入紧急状态,暂时停摆,把咱们能动用的资金全部拿出来,成立一个专门工作组,每两个人负责一名死者,代表公司去和家属谈判!我的底线是,一条人命两百万,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谈成!并且一定要封住家属的口! 第三,再成立个五十人的工作组,挑心狠手辣的来!专门拿出一千万来,医院方圆两百米之内的商铺、小区,给我挨家挨户地走访!照了相的,删相片,发到网上去的,也让他们删掉,打过电话告诉别人的,让他们撒谎圆下来!然后,再给他们适当的封口费!第四,联系本市各大媒体,给他们砸钱!让他们围绕医院,编造一条统一口径的简讯!记住,我只要一条原则,那就是决不能泄密!事成之后,但凡参与本次事件的咱们的人,每个人发放二十万奖金!”我喝了口手里的恒大冰泉,示意讲完了。 可他们却都一脸懵逼地看着我,好像没听明白! “小峯啊……”杨大贵苦笑,“照你这个散财的办法,咱们公司的家底可都没了啊!”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学渣,这么简单的数学还是能算明白的,“钱可以再赚,只要人还在就行!一旦走漏消息,不但公司会被查封,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不能脱开干系!到时候人财两空,还不如放手一搏,散尽家财以求自保!” “嗯……林少说的有道理啊。”大家沉默了半响,旁边一个中年的管理人员点头说。 “是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一个眼镜西装男说,“只不过,刚才我简单算了一下,林少,即便是把董事长和林岚小姐的股份加在一起变现,恐怕也不够支付这笔钱!” “我的股份拿去!”杨大贵爽朗道,“小峯说的对,钱没了可以再赚嘛!” “嗯……还是有大概1000万的缺口。”眼镜男心算了一下。 “放心,我能搞定,杨叔您是老将,还得劳烦您坐镇指挥,我去筹钱!”我说。 “行,那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杨大贵点头。 “姐,家里钥匙给我,你留下帮杨叔。” “你……小心点!”林岚已经彻底蒙圈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出了医院,我先开车回家,手机被张璇拿走了,我想找人都找不到,但是养父有个好习惯,就是把重要人物的电话号码,都记在本本上! 回到家里,我从他们卧室翻出那个泛黄的笔记本,从上面找到了蒋阿姨和胖子车神的电话,用家里座机分别给他们打了过去,蒋阿姨那边我本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电话一打通,蒋阿姨就关切地问董事长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没敢说实话,只是说公司现在出现严重的财政漏洞,没有她的帮助,恐怕无法渡过难关!蒋阿姨犹豫了一会儿,说阿姨只问你一句,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家晓钰? 我说,是! 确实是,我并没骗她。 “需要多少钱,小峯你说!” “嗯……得五百万吧!”我知道蒋阿姨的股份就是这么多。 “我给你拿一千万现金!够不够?” “够了,多谢蒋阿姨!对了,这两天别让晓钰上学了,在家待几天吧,她有个……朋友,也是我朋友,出事了,我怕晓钰不安全。”我没把话说透。 蒋阿姨是个聪明人,说知道了,你去忙吧,稍后就把钱送到公司。 我怕不保准,又给李天豪打电话,胖子对我还是很敬仰的,答应把他的全部股份先借给我,这样的话,钱就足够用了。 有钱好办事,而且还有员工激励跟着,等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已处理完毕,中心医院也恢复了秩序,夜间急诊开始对外开放。 我和林岚在殡仪馆为养父的遗体守灵一夜,次日清晨,让人悄悄把养父遗体火化,将骨灰与养母合葬在公墓。 回到市区,买了份晨报,头版头条是市伟书纪去某某公司调研的新闻,头条新闻的下面,就是关于中心医院的。 标题:虚惊一场!我市中心医院暴恐事件经查实为反恐演练,有关部门现已辟谣! 正文:近日来,不断有市民向本报反映,中心医院最近两天不太平,不但封闭了医院,还出现很多疑似恐怖分子的人员在医院内外活动,造成部分周边市民的极度恐慌。原来,这是本市有关部门为了提高应急响应能力,在中心医院举行了一次为期三天的反恐演练,为求效果逼真,使队伍得到充分锻炼,这次演练一反常态,事前并未与任何部门和单位进行沟通,假定恐怖分子(由特战队员扮演)已经将医院占领,将所有医护人员和病患挟持,并扬言要炸毁医院,情况非常危急!经谈判未果之后,有关部门于前日深夜,派出精干力量,进行陆、空两栖突袭,一举将恐怖分子瓦解! 击毙、击伤恐怖分子数十人,但在营救过程中,也有我方队员和少量人质不幸牺牲,这在本市多年来举办的反恐演练中还是头一次!对此,有关部门领导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本次演习,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一次失败的演习!因为占据优势地位的红方在围攻蓝方的时候,遭遇到顽强的抵抗,造成了不必要的牺牲!但这正是我们举办此次演习的目的!这次演习打破了以往‘红方必胜’的概念,以此警示广大干部群众,演习虽假,但反恐是真!打恐怖分子不是打靶子!会有流血、会有牺牲,我们一定要时刻牢记……” 文章很长,概不详述,后面是歌功颂德的部分。 总之,钱没有白花,看完之后,我都觉得上面写的是真的了! 回到公司找财务一算,还行,钱并没有花光,还剩下四百多万,我把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召集起来开了个会,研究一下,看怎么才能用这四百万让公司起死回生,毕竟还有好多人靠公司吃饭呢! 大家各抒己见,说来说去,就是一个问题,资金实在太少,不够周转,采购一次原材料就没钱了! 有人提出,先把给员工发出去的钱“借”回来,我说不行,那样会失人心。 最终,我做了个冒险的决定,把公司的固定资产全部抵押给银行,贷出三千万,用这笔钱来进行周转,财务部长算了一下,现在公司手里还有几个大工程在进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年底就可以恢复元气。 只不过有一点让人担心,那就是养父和林溪都不在,公司没一个懂行的人主事,怕工程出乱子!我让他们推举新任董事长,他们都让我上,可我自己知道的斤两,公司具体事务我他妈一窍不通啊! 最后,我提议请杨大贵出山,暂代董事长职务,林岚担任总经理,让杨大贵把林岚慢慢带出手就好了! 杨大贵推辞了一番,还是应了下来,不过跟我明确他只干到年底就退休! 刚散会,秘书说有人来公司找我,是个一瘸一瘸的老头子。 我被尿憋的够呛,等我上完厕所来到会议室,秘书跟我说,那个瘸老头已经走了,留给我一个电话让我打过去。 我没当回事,以为是趁着公司元气大伤来找养父要账的,等回到家里洗完澡我才想起来这件事,掏出新买的手机给那个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半天,我正要挂掉,那边接通了,但却不说话。 “您好,哪位?”我问。 “萧峯?”一个苍老的声音。 “您是……”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不由得让我高度紧张! “我是林至诚。” “对不起,林老先生,我好像不认识您吧?”我客气地问。 “林老三。” 林老三!他终于出现了!妈的,这个老东西,不是说好要帮忙的么,怎么现在才想起给我打电话! “你是想打听你们家二小姐的下落吧?”我没好气地说。 “非也,林某想请你过来坐坐。”林老三喜怒无形与声,漠然道。 “你家二小姐被人掳走了,你想找我要人啊?抱歉,我帮不上忙!再见!” “慢着!我不是找你要人,而是要传给你一些东西。” 第37节 “什么东西?发我邮箱就行了!”我说。 “呵,那东西不能传,是我林家的一路拳法,老朽被金脸人击成重伤,恐怕命不久矣,救我家二小姐的事情,还得劳烦姑爷你!” 第054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您和张璇交过手?”我惊道,以为林老三一直在袖手旁观。 “张璇?那个金脸人吗?”林老三听见张璇的名字,也是一惊。 “怎么,三爷爷认识她?”我从林瑶那儿论,改口称他为三爷爷,是我误会他了。 “嗯……”林老三沉吟片刻,“看来咱们得好好谈谈了,姑爷,你来阿瑶家里吧。” 打完电话,我赶紧穿衣服,貌似林老三知道张璇,这又是一条重要线索! “哎,面都煮好了,你要去哪儿了?”林岚从厨房里出来问。 “去见一个人。” “女的吧?”林岚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男的啦!”我摇头走到门口换鞋,拿了林溪的车钥匙下楼,开玛莎拉蒂直奔金月湾小区,在路上我突然想起来,刚才林老三好像说要传我一路什么林家拳法? 那玩意有个屁用!拳再快还能有子弹快啊?我苦练自由搏击将近十年,战斗力也没见增长多少,只不过比普通人拳头硬一点,反应快一点罢了。 不对不对,现在不能再用老观点看问题,我可是见识过张璇的俊俏功夫,那小皮鞭甩的,快如疾风,势如闪电,而且貌似她还会轻功,能直接从医院外面蹦跶到我面前,瞬间扒下我的衣服! 也就是说,武功这东西,确实是存在的! 虽然张璇戴着面具,但我可以从她的声音和肢体举止上大概猜测得出,此人绝不超过三十岁!套用一句武侠小说里的话,“三十岁就有如此武学造诣,此女前途不可限量”,关键是,号称林家最强侍卫的林老三,竟被张璇给打成重伤,而且她还没事儿,那这女人的武功,岂不是登峰造极了? 枪对她来说,没什么卵用,我若想为养父他们报仇,并抢回林瑶和林溪,是不是必须得打败她才行? 这……可能吗? 在那么一瞬间,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弱小! 在废弃车间里,我曾立下重誓,要手刃张璇复仇!当时,我想的倒是挺简单,等恢复元气,通过查找线索,追踪到张璇,打败她,把我那俩妞救出来! 可现在的我,连肖叔(他连被张璇秒杀的资格都没有)都打不过,凭什么击败那个女魔头? 更何况,她还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个神秘而强大的团队! 我顿觉心灰意冷,分神了,不留心追到前面一台黄车的尾,听见咚的一声,我都还没什么反应,直到前车司机下车,我才从怅然中缓过来,把车挂到p档下车。 “对不起!对不起!”我自知理亏,赶紧跟人家道歉。 “一个大老爷们,开个娘炮车!”前车司机看了一眼我车标,撇嘴道。 复仇大业无望,我的心情很低落,低落到自己的气势都跌到了冰点,即便眼前是个男人在奚落,估计我都没什么揍他的欲望,何况还是个漂亮小妞! “对不起,美女,我走神了!”我再次道歉,看看两车接吻处,只是保险杠之间的轻微擦碰,并无大碍,又扫了一眼她的车标,野马,大概50多万的车,不算贵,赔得起。 “这不是你车吧!”女孩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我这两天忙得要死,穿的还是林瑶那天给我买的廉价运动服,裤子都有些皱了,更显廉价,一看就不像个能开得起玛莎拉蒂的公子哥。 “嗯……确实不是。”我实话实说。 “那咋整啊?私了,还是走保险?” “私了吧,你开个价。”我说,走保险太麻烦了。 女孩瞅了瞅撞车处,皱眉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好,好。”我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大概六千块钱的样子递给女孩,“不用找了,剩下就当给你压惊了。” 女孩没有接钱,抱起肩膀冷笑道:“我说的是五万!” 你麻痹!宰冤大头啊!保险杠都没裂,补个漆不就完事了么,居然要我五万! “那还是走保险吧。”我苦笑,把钱塞了回去。 “穷逼!”女孩撇嘴骂了一句,掏出电话,可能是要报交警。 我也掏出电话,没时间跟她墨迹!新买的电话里面存的号码不多,我找到公司财务部总监的电话拨了过去,这两天跟他接触的比较多,算是熟悉了,准备让他来帮我处理一下。 女孩那边的电话先通了。 “喂,爸啊,我车让人给撞了……人没事,就是追了下尾……是个穷逼!赔不起,要走保险,我还得去学校呢!你找个手下帮我处理一下吧!找谁?林参谋?她不在省城嘛!” 嗯?林参谋? “她来西城干嘛……行,你让她给我打电话!”女孩说完,挂了电话。 总监的电话通了。 “没事,沈总,我打错了。”我说完,也挂了电话,走到美女面前赔笑,“那个,美女啊,请问您父亲是做什么的?” “关你屁事!”女孩下意思往后躲了躲。 “不是……我就问问,咱俩有可能会发生关系呢!” “你这人有病吧!谁跟你发生关系啊!”女孩怒了,抬手要打我,我赶紧躲开,哎妈,一时激动说错话了! “对不起!对不起!美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可能跟你爸爸认识!”我赶紧解释。 “拉倒吧你!我爸怎么会认识你这个小瘪三!”女孩一脸嫌弃。 “呵呵。”我依旧没有动怒,“您父亲,是不是44基团军的吴副军长?” 女孩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故作深沉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之前,我在卧凤沟宋叔、宋婶家里找到了个写有“44基团军后勤部”的汽油桶,等养父的事情处理完毕,我便上网查了查这个44基团军的情况,规模很大,足有十来万人,驻地遍布本省多个城市。 军长为一正三副,其中就有个姓吴的副军长,而我之所以判断女孩是吴副军长的女儿,因为这台野马跑车的后车窗上,贴着一个有点非主流的车贴,圈圈里面有个“吴”字!而且,我记得那位吴副军长的籍贯就是本市,这不就对上号了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要深入调查该基团军呢,副军长的女儿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且,一起送上门的来,貌似还有一个人! “你真认识我爸啊?”女孩见我不回答,又问了一遍。 我点头:“我只是认识,我爸和吴副军长比较熟悉。” 女孩的态度明显好转,含蓄地噢了一声。 呵呵,养父还没那么财大气粗,可以认识那么高级的军方人物,是我骗她的。 “那这车……”女孩指向玛莎拉蒂。 “呵,我哪儿开得起这么好的车啊。”我知道她想问什么,继续忽悠他,“这是我干妈的,我那台911坏了。” 这可不能算骗她,借钱那天,李天豪知道我还没车后,就跟我说,那台911,峯哥你随时可以开去! “噢!”女孩一脸恍然大悟,抿嘴笑了,伸出手来,“我叫吴梦颖,在西大上学,大三了,你呢?” 我伸出手和她的小嫩手握了握:“林峯,今年刚毕业,现在我爸公司上班。” “哟,富二代啊!”吴梦颖假装才知道似得,“具体干什么?副总经理还是部门经理?” “我爸病了,我暂代他的董事长职务!”我笑道,既然装逼,就索性一装到底,而且这两天,我确实行使的是养父董事长的职务。 “稍等,林哥,我接个电话!”吴梦颖手机响了,“喂,您好!对,我是!嗯,我现在在……” 吴梦颖求助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个路痴,我伸手要过电话:“和平路和新华街交叉口以东两百米,西城银行门口。” 对方嗯了一声。 “林参谋,你也是西城人么?”我又问了一句。 “嗯?你是谁?”那边警惕地问。 “林峯。” “啊哈?林大少啊!怎么……你把梦颖给撞了啊!”果然是林悠娜! 林悠娜的声音极其普通,普通到她在你身后叫你,都不知道是谁的程度,所以我没办法在第一时间通过电话确认她的身份! 之前,我也想过给她打电话刺探44基团军的情报,但是我、林岚、林溪的手机都没有了,而养父的那个电话本本上,也没她的名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找她。 “嗯,林姐,好久不见,过来再说吧,我请你喝咖啡。” “好啊,你等着!”林悠娜开心地挂了电话。 “你连林参谋也认识?”吴梦颖惊讶地问。 “非但认识,还很熟呢!”我故作神秘道。 看来,学林家拳的事情得先放一放了。 第055章 神秘消失的连队 “要不,我叫保险公司来处理一下?”我又彬彬有礼问了吴梦颖一遍。 “不用啦,林哥!”吴梦颖赶紧摆手,“也没啥大事儿,我自己修就行了!” “那咱们先把车开咖啡馆门口去吧,别在这儿阻碍交通。”我指了指马路对面不远处的一家84号咖啡馆说。 “好哒!”吴梦颖屁颠屁颠地上车,把野马从我的车头里“拔”了出来。 把车停好,进了咖啡馆,午饭时间已过,又不是周末,店里很冷清。 找了个靠窗的僻静座位,和吴梦颖对坐。 “经典美式咖啡。”我对服务生说。 “我也是!”吴梦颖说。 “很苦的哎!”我提醒道,“推荐你喝他们的家的木瓜奶茶,功效不错的哟。” “为什么呢?”吴梦颖不解地问,我没说话,这货怎么这么蠢的! 吴梦颖见我不回答,犹犹豫豫地对服务生说:“那就来木瓜奶茶吧!” 服务生点头,偷笑着离开。 第38节 吴梦颖虽然有点势利眼,而且还开这么张扬的跑车,但我看得出来,至少她的家教还算不错,没有和不三不四的社会小流氓混在一起。 闲聊了几分钟,外面来了台军牌轿车,林悠娜穿着陆军军装,从车里下来,隔着玻璃向我们打了个招呼,走向咖啡馆门口。 “林参谋身材好好啊!”吴梦颖瞅了一眼窗外的林悠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平坦的胸部,羡慕道。 “诶!话不能这么说。”我笑道,“胸不在大小,够用就好!” “够用是什么意思?”吴梦颖一脸迷茫地问。 “够用就是……”我伸出手,比划出抓排球那样的姿势。 “哎呀!林哥你真可真色!”吴梦颖羞道,不过很快又颓然,“可惜我的连‘够用’的标准都达不到!” “你的足够了!”我看了一眼她胸口,肯定地说。 “真的吗?”吴梦颖欣喜万分,“林哥你可不要骗我哟!” “你俩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林悠娜踩着黑色高跟鞋,款款走来,这货身材确实不错,尤其是穿上笔挺的军装,衬上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更显飒爽,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巾帼之气! 我起身,和她握手:“恭喜林姐,荣升中校了啊!” 她的肩膀上顶着两杠双星,去年还是两杠一星呢! “呵呵,还不是靠吴副军长提拔的呀!”林悠娜很会来事儿,马上卖给吴梦颖一个面子,也算是拍了个马屁! “我爸肯定是看林参谋长得漂亮呗!”吴梦颖口无遮拦地说。 跟林悠娜的那句话一比较,两人谁的社会阅历丰富,高下立判! “啊……”林悠娜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哪儿有小颖漂亮啦!对了,你们的车没啥事吧?” “没事,不用处理了,回头喷点漆就成。林姐喝点什么?还是蓝山?”我打了个响指,叫服务生过来。 “我不喝咖啡了现在,最近神经系统出了点问题,有点失眠呢!”林悠娜脱下军装上衣搭在沙发背上,里面是浅绿色的衬衫,显出一对美丘,傲然挺立,“给我来杯柠檬水就行。” “失眠?怎么,工作忙?你们又不打仗,能忙到哪儿去?”我随口问了一句。 “哎,别说了。”林悠娜揉了揉脑袋,“最近军里出事了。” “什么事?”我马上警觉起来。 “这个……嘻嘻,军事机密,不能说的啦!”林悠娜苦笑道。 “哎呀,这里又没外人,说说嘛!我也对你们部队上的事情很好奇呢,可我爸从来都不跟我讲!”吴梦颖摇着林悠娜的胳膊撒娇道。 这娇明显是撒给我看的,太过矫揉造作了! “好吧……”林悠娜四下里看了看,“你俩可不许说出去啊,我这可是冒着进军事法庭的风险!” “不会说出去的啦!”吴梦颖说,我也装作一副“单纯地很好奇”的样子点了点头,其实内心里已经起了不小的波澜,梨园党这次袭击养父的动作可不小,在废弃工厂,我看到了他们的全部人马,足有四五十人!如果他们真是军方的人的话,擅自动用这么多人的部队,算不算是出事了呢? “有个连队,在军演的时候居然神秘失踪了!”林悠娜压低声音,把大胸的重量交给桌子来托着,神秘兮兮地说。 “啊?失踪了?找到了吗?”吴梦颖惊讶道。 林悠娜点头:“找到是找到了,不过这支连队的人,却集体失去记忆三天三夜!我们在山里找到他们的时候是16号,也就是昨天,可他们却说‘现在’是13号!” “在哪儿的山里呢?”我平静地问。 “闾山余脉,距离演习的地方足有两百多公里!”林悠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闾山余脉,不就是在本市的南部么?”我不由得心里一惊,宋家的那个果园,从地址位置上判断,应该就属于闾山余脉。 “对啊,我就是从省城过来调查这事儿的!” “那这支连队现在在哪儿?”我又问。 “先把他们安置在本市的驻地调整。”林悠娜说,“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些恍惚的样子,军医和专家正从省城赶过来,准备给他们做系统的体检!” 嗯?我有点蒙圈了,按理说,如果这支连队真的是袭击医院的那帮脸谱人的话,根本没有必要演这出戏啊! 我说的是三天三夜的时间问题,从开始到最终结束,脸谱人的进攻只用了不到12个小时,加上事先准备,还有路上往返的时间,24小时也足够了,为何要失踪三天三夜呢? 难道,除了袭击我们之外,他们还干了其他的事情? “一会儿专家组就到了,我还得去接他们呢!”林悠娜看了看腕表说。 “那林姐你快去忙吧,我俩没事!”我说。 “行,等下次我来的时候,再找你们玩儿!”林悠娜起身,穿上军服,“对了,林少,你干妈最近咋样了,她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挺好的!”我说,“回头让她跟你联系。” “嗯,你俩好好聊吧,我先走啦!”林悠娜对我颇有深意地笑了笑,可能以为我和吴梦颖“不撞不相识”,看对眼儿了! 等林悠娜出了门,我对吴梦颖说:“公司下午还有个会,咱们也先到这儿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啊?这就走了啊?”吴梦颖小眉头皱起,“林哥那你把电话给我吧!” 我跟她交换了电话号码,赶紧结账出咖啡厅,开车追向林悠娜的军车,期间给林老三打了个电话,却是个女人接的,我说遇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得晚点过去,女人说可以,但别太晚,三叔好像有点撑不住了。 这边更关键,我尽量吧! 我知道本市驻军的驻地在北山,但自己肯定没办法混进去,还得利用林悠娜才可以! 很快,我追上了她的本田雅阁,相隔一百米左右的距离,跟在后面。 二十分钟后,两车先后到达高速口,林悠娜的军车不用守规矩,直接逆行进了收费站,停在里面等,因为外面还有不少等着接人的社会车辆,可能是林悠娜怕待会儿跟对方“接头”的时候泄密。 我不敢靠近,把车停在高速口以外两百米的岔路下面,然后借着路边灌木的掩护,从高速收费站建筑物的后面,翻过防护网,藏在一堵墙后,距离站在车边翘胸以待的林悠娜,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等了能有十分钟,高速路上开过来一支小型车队,领头的是两台军牌轿车,一台是奥迪a6,另一台是帕萨特,还有两台墨绿色的军用卡车紧随其后,车上都扣着帆布。 不是专家么,怎么还带了两车士兵呢? 林悠娜迎了上去,两台轿车先后停下,从车上下来六个人,其中三个穿的是军装,另三人穿的是便装,看气质像是大学里的教授,林悠娜对他们敬礼,然后握手寒暄。 趁着这个功夫,我从侧面迂回过去,悄然来到军车车队后面,抬脚往卡车里一看,最后那台车的帆布里面,只有一个抱枪打盹的士兵,剩下的,都是些不知名的设备。 机会啊!我悄悄翻上车,走到士兵小哥身后,猛然用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 顺便问下,袭击正在执行任务的士兵,够判几年的? 士兵被我弄醒,用力挣扎,但这货看着身材魁梧,其实没多大力气,而且还是在我先发制人,一招制敌的情况下。 被我钳制了七八秒钟,士兵就翻了白眼!我默默勒着他,等他彻底昏过去后,把他拖到后斗边缘,扒下他的衣服给我自己换上,又给他穿上了我的衣服,军靴有点挤脚,凑合穿吧! 刚换完,车就启动了,我赶紧抱着枪坐到他刚才的位置上,出了收费站,有两个高速警茶看见了我,在地面上啪地向我敬礼,我也板着脸,严肃地回礼。 等远离收费站后,在一个拐弯的地方,我扛起士兵的身体,丢在了路边的一个草垛上,士兵的身子在草垛上颠了颠,滚到了草垛那边,附近都是农田,人迹罕至,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 我整理好衣服,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铭牌。 嗯,从现在开始,请叫我中士张全蛋! 第056章 恭请鬼王降法 刚才下车跟林悠娜握手的三个军方人士,都是中校以上的高官,但凡高官都有个特点,那就是对上面的人的脸记得非常清楚,对下面的人,十个里也记不住一个。 那个张全蛋长得其实挺帅的,跟本帅比倒是有几分相像,应该不会被轻易发现换了人,我现在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被林悠娜,还有另一台卡车里的押车士兵识破身份。 车没有进市区,直接奔北山大营方向,北山营地旁边有个废弃的军用机场,被几个驾校给包了下来,高中毕业后我考驾照的时候,就是去那里学的车,所以对附近的地形还算比较熟悉。 到了军营门口,可能因为来的是省城的人,并没有例行检查,直接放了进去,话说这军营里面为什么总能保持这么干净的,营地里的树不少,还有山风吹着,但是地面上居然连一片树叶都看不见! 也对,我军克敌制胜的三大法宝:站军姿、走队列、叠豆腐块! 穿过操场,绕过一排二层小楼,车队停在了一个类似仓库的门口,早有几十名士兵等在这里,都戴着白色的线手套,估计是要帮着卸这些设备。 没等车停稳,我就跳下车,压低帽檐,快速跑到前面的奥迪那里,趁着林悠娜还没出来,为首长打开车门,愁眉苦脸地请示:“首长,憋不住了!我先去上个厕所行吗?” 首长瞄了我胸口的铭牌一眼,满脸的不悦:“快去快回!真给总部丢人现眼!” “好勒!”我跑回卡车,问了驻地士兵厕所的位置后,跑掉了。 还真有点尿急,上完厕所后,我并没出来,透过厕所的小窗看他们的举动,那些士兵果然是帮着卸车的,他们在专家的指挥下,把机器都抬进了仓库里面,仓库的门口挂着军绿色的棉布帘,看起来非常厚重,而且我观察到,搬完东西,从里面的出来的士兵都有点哆嗦,还哈手心取暖,这可是初秋,大家都穿的是夏常服,所以我推断,这仓库里面的温度很低,有可能是个冰窖! 等设备全部搬完,两台卡车开走了,那几个专家和军官,还有林悠娜,以及两个驻地的军官围在一起商量了几句,只留下三名专家,其余的人都坐车离开。 而搬东西的士兵,依旧在门口列队,不知道还有什么任务。 我点着一支烟(张全蛋兜里的玉溪),继续在厕所里盯着,三个专家进了仓库,可能是要开始调试设备,过了能有十五分钟,其中一个专家才出来,对外面那列士兵中领头的军官说了句什么,军官敬礼,带着队伍跑步离开。 不多时,这支队伍又回来,分成了两列,手里都拿着枪。 而在两列队伍中间,则慵懒地走着一群人! 一群黑衣人! 这不就是那晚袭击医院的紧身夜行衣么?看来我料想的没错,果然是他们!士兵们压着黑衣人进了仓库,就再没出来,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 出了厕所,我叼着烟踱向仓库门口,撩起门帘,立即有两个士兵的刺刀指了过来:“同志!这里是涉密场所,请出去!” “瞎啊你!”我用手指扒拉开刺刀,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铭牌——44基团军后勤部设备管理科,张全蛋,下面是我的英文名字,zhangquandan! “啊,首长!”士兵收回刺刀,敬礼。 “我的职责是看管好我的设备,出事儿了,你们负的了责么?”我背着手,骄娇道。 两个守门士兵对望了一眼,竖起95步枪:“首长请进!”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踱步进仓库,可真尼玛冷,两层军服,直接就被寒气给干透了! 仓库里面面积很大,举架也很高,靠北墙的位置,还用帐篷搭建了一个“库中库”,士兵和黑衣人,都列队站在帐篷外面,黑衣人们冻得直哆嗦,押送他们的士兵强忍着,但有些也禁不住跺脚取暖。 这时,一个黑衣人从帐篷里出来,走到另一边,下一个黑衣人进去了,看情形,应该是在一个个审问。 我继续保持首长的高姿态,慢慢走了过去,押送士兵只是看了看我,并没说什么,我挨个打量那些黑衣人,看有没有眼熟的,可惜当时他们都带着脸谱,看了半天,一个也没认出来,而他们,似乎也不认识我,看我的眼神,和看其他押送士兵没什么两样。 而且,队伍里也没有女兵,刚才在厕所里潜伏的时候,距离他们太远,又有押运士兵挡住视线,我不能确定黑衣人里是否有张璇在,现在几乎可以断定,没有! 我走到帐篷门口,押运士兵中领头的军官朝我敬礼,我赶紧立正回礼,因为对方的军衔比我高,是个少尉。 “同志,你们这里的电压不太稳。”我指了指仓库顶上闪烁着的大灯,“我得进去,以保障这些设备能够正常运行!” “嗯,张同志请进!”少尉信以为真,亲自为我挑起帐篷的门帘。 我弯腰进去,只见里面的设备摆成一个半圆形,中间是一把椅子,椅子上端坐着一个黑衣人,脑袋上,身上接着各种夹子、管线之类的东西,那三个专家,正坐在椅子对面,对黑衣人进行问话。 其中一个专家扭头看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他,双手倒背在身后,双脚分开,跨立在设备旁边,就好像自己真的是设备维护者一样,专家回过头去,继续审问黑衣人。 “这位刘排长,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你失去了三天的记忆,那么请你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一下,在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或者奇怪的感受?”专家问,看情形,基本情况应该审问结束了。 第39节 椅子上的黑衣人闭上眼睛,旁边一个萤光绿的屏幕上,心电图状的曲线,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我分析,这东西监测的可能是人的脑电波活动。 七、八秒钟之后,黑衣人刘排长睁开了眼睛,摇头:“报告首长,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嗯。”专家点头,“那在你失忆之前,最后能记得的场景是什么?” “报告首长,当时,我们连队正在执行迂回穿插任务,目标是偷袭红军指挥部,需要穿过一片密林,那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因为偷袭不让开灯,也不让说话,我们只能按照既定线路抹黑儿前进。结果走着走着,大伙儿发现走迷路了,走到了一处规模不小的坟圈子里面!” 给我吓了个激灵,咋还有灵异元素呢? “嗯,和上一个一样。”主审专家像是自言自语,用笔在纸上画了两下,继续问,“然后呢?” “一开始,大家没当回事,人多嘛,还有大月亮地儿,也不怎么害怕,我们连长下令停一下,看了看地图,用指南针找到正确的方向后,带着大伙儿继续走,可走了十来分钟,我们发现,居然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鬼打墙?”我不由得小声嘟囔了一句。 其中一个专家,立即扭头瞪了我一眼,我赶紧立正,闭嘴! “对对,就是鬼打墙!”刘排长说,“别说是我们,那时候就是连长也有点慌了,他的外号可是张大胆!”刘排长又吞了吞口水,“大胆连长赶紧跟总部用无线电联系,可是却联系不上,我不太懂无线电原理,那感觉,就跟手机不在服务区似得,机器一直发出嘟、嘟、嘟的忙音。” 麻痹,我最怕听鬼故事了,而且这个刘排长还讲的绘声绘色的,太吓人了吧! “我们副连长不信邪,说你们在这儿等着,老子去给你们找路!大伙儿都劝他别去,他非不听,结果他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刘排长心有余悸地说。 “那现在他回来了么?”主审专家扶了扶眼镜说。 刘排长摇头:“他和老邢都失踪了。” “老邢又是谁?”专家又问。 “邢排长,二排的代理排长!”刘排长说。 失踪了两个人,至今尚未找回来……嗯……两个?! “他俩是不是其中有个人的手背上,有一处枪伤?”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啊!就是那个老邢,去年他带新兵,搞实弹射击的时候,不小心被个新兵蛋子,用手枪给手穿了个窟窿!你咋知道的啊?”刘排长惊讶地问。 专家又瞪了我一眼,起身好像是要赶我出去,但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专家拉住了他,对我笑道:“同志,看你面生,是驻地的人吗?你怎么知道邢排长手上有伤的事情呢?” “对不起,我不是。”我实话实说,然后又一本正经地撒谎,“我是和林参谋先前一起过来调查此事的!我和老邢同志认识,以前见过面,所以知道他手上有枪伤。” “噢,是这样。”专家显得很失望,又转向刘排长,继续审问,“然后呢?你们是怎么出去的?” 呵呵,我哪儿认识什么老邢啊!在殡仪馆,火化那些尸体的时候,有两个人是脸谱刺客的尸体,我记得其中一个,左手手掌,有子弹的贯穿伤! 也就是说,那两个被郝瘸子干掉的刺客,就是这支神秘失踪部队的连副和邢排长! 刘排长这个慌撒的有点6啊,死了两个,就报失踪两个,反正死无对证! 我故意挑高了帽檐,直视着椅子上的孙排长,他还在回答专家提出的不疼不痒的问题,答案几乎全是“不知道”、“不清楚”、“不记得了”,偶尔也会看我两眼,眼神很是奇怪。 让你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好,审问完毕,下一个。”专家说。 刘排长摘下“头盔”和身上的夹子,起身向门口走来。 “他好像也没说谎……”专家跟同伴小声说。 “看来确实是一次集体失忆事件。”那个同伴点头道。 刘排长走到我面前,停顿了一下,表情疑惑:“你……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呵呵,是吗?我看你也有点眼熟呢!”我诈他道。 “张全蛋?”刘排长看了我胸脯一眼,挠了挠脑袋,“不认识……” 他出去后,另一个黑衣人进来了,坐在椅子上,戴上头盔,并按照专家的指令,把夹子夹在自己的手腕、脚踝、肚皮等地方。 “姓名。”专家又开始审问。 “赵——”士兵还没说完自己的名字,门帘突然被撩开,那个刘排长又冲了进来,上前一把就抓住我的脖领子,情绪激动地说:“我他妈终于想起你来了!” “呵呵,想起来了吧?”我翻手卸掉他的手,反制压住,感觉他很虚弱的样子,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不是张全蛋!你叫林峯!”刘排长眯起眼睛,冷冷道。 “正是。”我微微一笑,他要耍什么花招,倒打一耙么? “我见过你!”刘排长歪着头,想把手从我手里挣脱掉,但是挣脱不开! “在哪儿啊?”我笑着问。 “就在那个坟圈子里!”刘排长狠狠地说。 “大哥你编错了吧?难道咱们见面的地方,不是应该在医院,或者工厂里么?”我继续笑。 “不!肯定是在坟圈子里!虽然你带着面具!但我认得出你的声音!” “哈哈,我戴着面具?”我哭笑不得,慕容复啊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你倒是说说,我戴着的是什么颜色的面具?”我又问。 “金色!和你的同伙一样!” 我脸上的笑容马上收敛起来:“我的同伙?男的女的?穿的是什么衣服?” “女的!穿的皮衣、皮裤,手里拿着一根鞭子!” “她是不是叫张璇?” “对!” “然后呢?”我感觉面前的这位刘排长,并非在编造故事,好像事情和我想的并不一样! “然后?你问我?”刘排长趁着我手劲儿放松,挣脱开来,后退了两步,一副要跟我对质的样子。 “对,我问你,然后怎么样了?我和张璇,把你们怎么样了?” “你们在坟圈子里放毒烟,把我的兄弟们都给毒倒!又在他们的脑袋后面,插了几根针,再然后,他们就像是僵尸一样,被你和那个女人赶着走了!我说的有错吗?”刘排长一字一顿道。 僵尸! “你刚才说什么?你的兄弟们?你没有被毒倒、插针吗?”我疑惑地问。 “呵呵,百密一疏了吧你!我当时去不远的地方大便,这才躲过一劫,并看见你们俩下手!但我也中了毒烟,你们带我兄弟们走之后,我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要不是你出现在这里,刺激了我的神经,我可能这辈子都想不起来那几分钟的事情!”刘排长颇有些得意,显得他这个漏网之鱼,至关重要! 确实事关重要!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叫林峯,她叫张璇?”这是我最大的疑惑。 “你们作法的时候,我听见你们念咒语了!什么叽哩哇啦的,最后一句,你说的是,无相门弟子林峯,恭请鬼王降法!而你同伙,也就是那个女的,说的是,无相门弟子张璇,恭请鬼王圣驾!哼!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刘排长又抓住了我的脖领子。 没什么好说的,我全听明白了! 第057章 我非英雄 如果这个刘排长所言非虚的话(他刚才上了测谎仪,应该不是胡说),那么这支失踪了三天三夜的连队,确实是无辜的,他们是被人给操控了! 我在黑岩网的小说里,看过这种巫术,作者也说过,这并非虚构,而是一种利用药物和针灸,控制人心神、行动的真实存在的巫术,与鬼神并无关系! 也就是说,其实袭击医院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张璇,另一个叫“林峯”,而他们的身份,是个叫无相门组织的人。 如果再给我多些时间的话,也许可以把问题分析的更透彻,但帐篷里现在已经炸窝了!很多黑衣人士兵听见我和刘排长的对话,都闯了进来,把我给逼到了两台设备中间的夹缝里,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想上来抓我,但都被我给踹了回去! 很快,维持秩序的持枪士兵也进来了,领头的那个军官听刘排长讲完事情的大概脉络,马上下令先给我逮捕起来再说,瞬间就有十几条枪口指向了我! 可我不能束手就擒啊,我当然不是那个无相门的“林峯”,整件事跟我没有关系,这点可以解释,大不了让我也上测谎仪呗! 但我若想解释明白这件事,就得把医院事件的前前后后都交代出来,那这两天,将近一个亿的人民币不都白花了么,最关键的是,还涉及三十多条人命呢,我他妈哪儿担得起这个责任! 所以,抱歉,我不能投降! 怎么办?持枪士兵进一步缩小了包围,其中有两个老兵,下压枪口,指向我的大腿,他们知道,打大腿是不会死人的,也就是说,只要我敢反抗,他们就敢开枪!这里是军营,那些步枪可都是真家伙,不是张云凯的打火机! 既然硬拼不能,那就只能智取了! 咦?张云凯的打火机?我往兜里一摸,摸到了张全蛋的打火机! 这哥们有点浮夸,特立独行,与众不同,从他用的打火机上就看的出来,不是1元钱的普通塑料打火机,但也不是zippo那种名贵货(可能是用不起),而是个类似“口腔清新剂”的圆柱状火机,大概有十厘米长,上面有一圈非主流龙纹贴纸,反正一开始,我没看出来是个打火机,打开盖子才知道。 我决定利用这个玩意做做文章,万一成功了呢! 想到这里,我掏出打火机,本想诈这些兵哥哥,说我这是袖珍手雷! 没想到我刚掏出来,刘排长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家小心!那可能是毒烟发生器!”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现在可是无相门的林峯大师! “呔!”我高举起打火机,用手按住开关,“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放毒烟!哼哼!此毒烟乃我无相门独门毒药!由七种毒虫、七种毒草汇集而成,只要这一小瓶,整个帐篷里的人都别想跑,全得变成我的傀儡——草泥马!你干什么?想开枪打?我已经按下开关了!一松手就会引爆!你他妈打我试试?来啊!打啊!” 士兵们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都没了主意,有的看向刘排长,有的看向那个领头的军官! “少尉!快撤!当时我距离他们足有三十多米,都被烟给毒倒了!”刘排长心有余悸地说。 少尉凝眉想了想,挥起手枪下令:“撤!” “撤?”我冷笑,现在可由不得你们了,“你们撤了我还怎么出去?谁都不许离开帐篷!否则我就松手!” 我这么一吓唬,外围的士兵果然不敢动地方了! 士兵也是人,也知道害怕! “那你想怎样?”军官冷声问。 “给我弄台车!还要一个人质!”我想起电影里抢银行劫匪的台词,我现在的处境,确实和被警茶包围的劫匪差不多! “我给你当人质!你先让他们走!”军官还算大义凛然,想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但我可没那么傻,这货看上去战斗力并不亚于我,万一被他把“毒烟发生器”抢去了怎么办?即便抢不过去,我俩一动手,发射器掉地上,不就露馅了么! “把刚才陪专家的那个美女给我弄来,让她开车送我出军营!”我肯定得挑软柿子捏,而且,还得是个肯让我捏的柿子! “不可能!她可是军区总部的领导!”军官严词拒绝。 “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啊?”我狞笑着,大胆从机器夹缝里走了出来。 所到之处,士兵纷纷后退,与我保持着最少三米的距离!有几个士兵退到了帐篷门口,转过身,貌似想要偷偷溜出去,我赶紧楞起眼睛,用左手指了指他们:“找死啊你们几个?回来!” 那几个士兵马上不敢再走了。 “少尉,你出去!一个人出去!去叫人!那美女来之前,只要你的人听话,我保证不松手放毒!”我对军官说。 第40节 他这个领头的,太过勇敢,我怕他留下会生出变故! 要知道,一头狮子带领一群绵羊,就是一群狮子! 少尉犹豫了一下,见我又将手举高,连忙伸手阻止:“好!好!你别冲动,我这就去!” 他离开就好办多了,那个刘排长虽然咋呼的凶,但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已经缩到最外层,紧贴帐篷站着。 我得感谢他啊,不但给我提供了情报,还让我有机会逃出这连鸟都飞不出去的北山大营! 对峙了一会儿,士兵们看我确实信守承诺,没有松手放毒的意思,看上去神经都松懈了一些,我乘机缓和下语气对他们说:“弟兄们,我没为难你们的意思,只是为了安全离开而已,你们随意,不出帐篷就行。” 持枪士兵一个个都把枪放下了,黑衣人因为身体还未完全恢复,非常虚弱,也都席地而坐休息,相互小声闲聊,偶尔偷瞄我一眼,脸上都是的十足忌惮的表情。 我小心地将“毒弹”换到左手,继续按着,一边跟他们松散地对峙,一边琢磨待会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总觉得,还是不太可能成功,士兵们容易被忽悠,领导可没那么好忽悠,即便他们相信这是毒弹,可能也会不顾士兵的安危,强行下令发动攻击,军令如山,领导说话,士兵肯定得硬上啊! 我之所以会这么分析,是因为我知道军队的体制,这种情况下要是被我给跑了,那么担主要责任的是军营的领导,而不是这些士兵! 所以,领导极有可能会孤注一掷,反正他们在远处指挥,危险并不大,而一旦他们攻击,我他妈就完了,没准儿小命都会交代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又生一计! “其实,我这也是为你们好!我若想离开这里,还用毒烟么?”我笑笑说,大家一看我又要发表演说,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我顿了顿,继续装逼,“我不知道老刘是否见过我的身手,说实话,就你们手里这些破铜烂铁,我林某人还真没放在眼里!” “可那样的话,你们就免不了死伤,那是我不想看到的!这做人呐,得留有余地!我虽然功夫很高,又会邪术,但我手里还算干净,闯荡江湖至今,除了几个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的小蟊贼,我还真就没怎么杀过人!不是我不敢,我是不想!你们可都是自家父母的儿子,又没招我惹我,我杀你们干嘛,对不对?” 士兵们显然被我“掏心窝子”的话给哄住了,不少人都点头,表示赞许,还有些年轻士兵,脸上居然出现几分欣喜之色,类似那种有幸和大明星近距离接触过后的满足感! “算了吧!”我见时机成熟,便做了个大胆的举动,把打火机调节火苗高度的那个按钮,调整到最左边,这个动作给不少人吓了一跳! “别紧张!我只是把毒弹的保险给关了!”说完,我把打火机塞回口袋,但并未放开手,观察了两秒钟,果然,刚才那番话起了作用,并没有人举枪! 我暗自舒了口气,掏出玉溪烟,向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士兵借了个打火机(我总不能用毒弹点烟吧),给自己点上,背靠设备站着,一边抽烟,一边“平易近人”地跟他们聊起天来。 聊了几句,他们更加放松,还有人问我几岁开始学的艺,闯荡江湖,有没有遇到什么奇闻怪事之类!幸亏我最近玄门道术的小说看得多,便往后一蹦,坐在设备上,盘起一只腿,开始给他们讲评书…… 我这么做,其实是有目的的,感觉经历过医院事件之后,自己的智商显著提升了呢? 哼哼,至于目的到底是什么,过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第058章 一举而三得 “说时迟那时快!那老贼尼扬起手中娥眉刺,不由分说便刺向我的咽喉!娥眉刺你们知道吗?不知道?操,真土鳖!忍者神龟总看过吧?里面带红色头带的那个龟,叫什么来着?”我说的唾沫横飞,还不忘跟听众们互动一下。 “拉菲尔吧?”一个士兵说。 “没错!拉菲尔!他手里用的那个带三个尖儿的东西,就叫娥眉刺!怎么办?当时我的双手都夹着刚抢过来的被拐儿童呢!身后可是万丈悬崖!没办法!我只能提了一口真气,硬是用喉咙接了这一刺!” “啊!那不得穿透了啊?”说拉菲尔的那个士兵又担心地问。 “不能!林大师肯定会硬气功!”另一个士兵显然不同意他的看法。 “硬气功?呵,那只不过是我无相门最基本的功夫罢了!”我得意道,“不过,脖子被那么锋利的东西给怼了一下,真激霸疼!” 士兵哄笑! “老贼尼见娥眉刺没刺进去,心中大骇!我趁她愣神的功夫,带着两个被拐卖儿童掠身后纵!”我继续讲,还讲上瘾了呢,好像真发生过似得! “啊?”拉菲尔尖叫,“后面不是万丈悬崖吗?” “对啊!”麻痹的,一激动讲错了,但我并没有流露出慌乱情绪,而是故作神秘地顿了顿,“你们猜猜,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士兵突然举手:“林大师!是不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接着?” “聪明!是我师妹张璇,用真气催动一支硕大的三角风筝,飞到了悬崖下面,我这一跳,刚好跳到了那个大风筝上面,借着山谷里上扬之地气,风筝载着我们一大两小,徐徐下落!老贼尼从悬崖上发狠地看了我一眼,居然也跟着跳——” 正讲到兴头上,帐篷的门帘被撩开,一队士兵鱼贯而入! 看见他们的装束,我不由心里一凉,记得这是个装甲团啊,怎么还他妈的有生化部队!这帮人居然都穿着厚重的防化服,头戴防毒面具,手里拿着灭火器还是什么东西! 但他们都没有配枪,因为他们戴着的手套比守门员手套都要厚,即便手里有枪,也没法扣动扳机来击发。 我从设备上跳了下来,重新掏出那个打火机!妈的,军官使诈,告密去了,林悠娜呢? 评书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有些坐在地上的,都没站起来,回头看着生化人们发呆! 其中一个生化人,拿起一只挂在衣服外侧的对讲机:“姓林的!立即放下武器!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我微微一笑,平伸出手臂,松手,打火机坠下,所有人都立即趴在了地上,但我用另一只手接住了,吓唬吓唬他们而已。 我没有动地方,待他们抬头看,我将打火机背在后面,傲然开口:“别大费周章了!现在,我就这么走出去!看谁敢拦我!” 说完,我开始慢慢朝前走!士兵们从地上爬起,虽然手里拿着枪,但却纷纷退让! “快抓住他啊!”生化人着急地用对讲机(扩音器)下令,可持枪士兵们依旧不敢动手。 “只保证你自己的人身安全,却置手下兄弟的性命于不顾!你这种人,也配做领导?”我停下脚步,厉声道,不用问,这个喊话的生化人,肯定是个高级军官。 “开枪啊!你们这帮蠢货!”生化人又喊了一句,持枪士兵们面面相觑,还是一动不动。 我又向观众士兵们环视一周,语重心长,又带着杀气地说:“你们都是无辜的,刚才跟你们处得也挺好,今天大师不想杀人!但你们的领导似乎不答应呐!呵,那没办法,对不起了,兄弟们。” 说完,我用双脚虚划开马步,深吸一口气,嘴巴鼓了鼓,作势要“发功”,因为刚才跟他们讲评书的时候,提到自己的三大绝技之一,便是失传已久的“蛤蟆功”,士兵们信以为真,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林大师!您别冲动啊!难道就不能和平解决吗?”刚才那个猜到悬崖下有三角翼接住我的士兵,忐忑地说了一句。 “和平解决?”我收了马步,等的就是聪明人的这句话,“你们若不想枉送性命,也不想连累你们外面兄弟的话,那就站在我身边,跟我一起走出去!只要外面的兄弟们不开枪,本大师保证不大开杀戒!” 几个刚才听入神的士兵相互瞅了瞅,坚定地点头,端起枪口走向我,我微微眯着眼睛,纹丝不动,其实心里怕极了,万一有人开枪怎么办! 还好没有,士兵们走到我身边一米处,停下脚步,转身180度,枪口对外! “你们、你们疯了吗!快给我抓住他!这是命令!”生化人领导跺着脚咆哮。 其他持枪士兵,犹豫片刻,也都围拢到我身边,给我制造了一个人肉护盾,而且还是带刺的,刺就是他们手里的95步枪!我冲那位领导得意地笑笑:“跟你这些深明大义的士兵比起来,你的人格,简直狗屁不如!” 说完,我带着这圈士兵,大步流星地走出帐篷,又走出仓库,不出意料,外面果然有不少持枪荷弹的士兵,但我并不怕,士兵们的包围圈很紧密,我并未暴露在对方的弹道之下,那个领导就是再傻逼,也不会冒着死人的危险下令外面的士兵开枪! 我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士兵后面的林悠娜,还有那几个总部的军官,林悠娜看见我,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我马上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顺势把食指指向她,声如洪钟地喊了一句:“你!给我过来!” 我还得靠她给我洗白呢! 林悠娜左右看了看,一脸懵逼! “别看了,就是你!若本大师猜得没错,你姓林,名悠娜!乃省城基团军部的参谋,是也不是?”我冷笑道。 包围圈士兵们显得既紧张又兴奋,听我说出了林悠娜的名字,纷纷点头赞许,还有人小声说:“林大师真是高人啊!” 因为在这么远的距离,我是不可能看见她的胸牌的。 “大师让你过来呢!”那个拉菲尔士兵,已经完全成为我的拥趸,尖着嗓子,用肩膀顶住枪托,居然向林悠娜做出瞄准的动作! 林悠娜哪儿见过这阵势,吓得腿都合不拢了! “快过来!本大师承诺,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我倒打一耙,借用了刚才那个生化人领导的台词。 “快点!不然开枪了啊!”拉菲尔“哗啦”拉了一下枪栓,又有两个包围圈士兵把枪口指向林悠娜方向。 “你么这是要造反吗!”一个声音比我还洪钟的男人,分开外围士兵,背着手站在我面前!他没穿防护服,虽然戴着一副眼镜,但是看起来英武不凡,而且,有点眼熟! “这是我们团政委,赵刚!”我身边的士兵提醒我说。 “呵,本大师还用你提醒吗?” 我掐起手指,将帽檐压低,装模作样地碎碎念了一会儿,然后朗声开口:“赵刚者,河北沧州人士也,四十七岁!家有一爱女,名曰倾城!” 非但是包围圈士兵,就连外围的士兵和那个赵政委也都震惊了! 我难道会告诉你,我曾经和这个赵政委一起吃过饭么?那是5年前的事情了,养父承揽北山营地的工程,请赵刚还有两个后勤部的军官吃饭(里面没有贪腐因素,正常的饭局而已),喝酒的时候我作陪来着,而且那天,正好赶上赵刚的妻女从河北沧州老家过来探亲,一起的吃饭,她女儿叫赵倾城,长得可好看了,所以我才能记住这些信息。 不过,那时我才18岁,稚气未脱,脸上还有不少青春痘,所以,现在的赵刚未必能认得出我来。 “林大师!牛逼啊!”我那个铁粉拉菲尔叹道,继而他转向赵刚,“政委!这位林大师并无恶意,请放他走吧!否则的话,吃亏的可是咱们啊!” “朱小艺!你怎么帮敌人说话!”赵刚斥责道,但气势明显比刚才弱了几分。 “政委啊!我们可是为了大家伙的生命安全!这位林大师神通广大,他若真想离开这里,咱们根本拦不住!只会白白牺牲兄弟们的性命!” “是啊!政委!你就把路让开吧!” “是啊!政委!求你了!回头记我一大过都行!” “给我留党察看的处分!” 帮腔之声不觉于耳,赵刚将信将疑,最终,可能考虑到怕出人命,还是动摇了,往旁边走了两步,我赶紧带着包围圈士兵继续前进,这时候,林悠娜似乎反应过味儿来,快步跑向他的雅阁车,打开了车门。 我带人走到车边,上车,林悠娜开车,缓缓往营地门口开,士兵们保护着雅阁车,一直把我们送出军营门口一里多地,出了机枪的有效射程,我才让林悠娜停车,下车,跟这群可爱的兵哥哥们一一握手告别,那个拉菲尔,还让我用笔在他迷彩服上签名留念! 答谢完粉丝之后,我重新上了雅阁,让悠娜开车,我从车窗朝他们挥手:“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林大师一路走好!”士兵敬礼相送。 后视镜里的绿色身影渐渐变小,林悠然右腿下沉,逐渐加速,直到看不见士兵,才冷然问:“小峯,你到底搞什么名堂!” “呵呵,被你识破了啊?”我笑道,“林姐,一会儿跟你细说,现在赶紧带我去高速公路口,我得把这事儿,嫁祸给那个真的张全蛋!” 其实也不算是“嫁祸”,到了那个草垛那里,张全蛋还未苏醒,我把衣服跟他换了回来,又借用林悠娜的耳钉,在张全蛋的后颈无关紧要的地方,刺了几个小洞,然后把他抬进林悠娜的车里。 林悠娜回去可以解释,说刚才把驻搅成一锅粥的“林峯”,只不过是一个傀儡人而已,走着走着就突然昏倒,苏醒之后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在卡车里被人给袭击了!这与刘排长形容的症状一模一样,后脑还有针刺的痕迹,这个谎就圆过去了! 在来高速口的路上,我把医院事件的真实过程,和林悠娜细说了一遍。我之所以这么做,一则,悠娜跟我四年朋友,她是我可信赖的人!二则,她很聪明,可以利用我讲的实情,巧妙地写个报告,避开医院事件,把傀儡人的案子给破掉,既能平息事件,也算是我卖给她一个面子,没准儿还能官升一级! 这样,所有的罪责,就都嫁祸给“无相门”了!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 听完之后,林悠娜骇然:“原来竟是这样!那林……萧峯!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你还当我是朋友吧?”我问了一句。 “当然了!” “那就行,我若遇到什么困难,需要你帮我的话……” “两肋插刀!”悠娜汉子般拍了拍胸脯。 我看了看她隆起的两肋侧面:“呵呵,只是插刀吗??” “啊?”林悠娜很快反应过来,脸红了,“就在……车里吗?” 第41节 第059章 我辈尚武德 “开玩笑的啦,林姐!”我苦笑道,“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嗯?”林悠娜楞了一下,“呵呵,我也是啊!”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我点着一支烟,陷入了沉思,没想到,我一直拿她当朋友,她却拿我当砲友!居然真的对我有想法! 可我俩年龄差得比较多,林悠娜今年都三十一了,她跟林溪是同龄人,不过,皮肤倒是保养的很好,看上去跟二十五、六的小姑娘似得!关键是,她胸大啊! 艾玛,我想什么呢!简直太污了! 这时,后排的张全蛋同志哼哼了一声,可能是快醒了,我赶紧伸手摸向林悠娜的大腿,悠娜会意,轻点刹车,等车速降下来后,我悄然打开车门,跳了出去,雅阁车门关好,又开始提速,朝北山驻地方向行驶。 我在路边用一百块钱,搭了个货车,去高速把玛莎拉蒂取回,还得去找林老三学艺呢! 一边开车,我一边琢磨,也许,敌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并非我最开始想的那样,是个庞大的组织机构,有几百甚至几千、几万人的规模,可能就几个人,像什么林峯啊、张璇之类,他们只不过是掌握了操控人体的巫术,再加上本身自己的武功也很高,才能在江湖上耀武扬威,搞得国氨都拿他们没办法!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的复仇计划还是有希望的! 可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废弃工厂,我都只看见张璇一个金面人,并未看见那个“林峯”,刘排长不是说他跟张璇一起行动的么,还说那个林峯的声音,跟我一模一样,所以他才确定我就是“林峯”! 林峯、林峯,会是重名么?林峯很少见,但是同音的林峰一抓一大把,香港还有个演员叫林峰呢! 又或者,那个林峯本来的意思,就是为了嫁祸于我? 但如果不是那个刘排长听见我的声音,才恢复记忆的话,他们也没嫁祸成啊!要真想嫁祸我,先把我抓走,然后让那个“林峯”直接出现在医院杀人不就行了么,何必多此一举? 应该不是这样,再说,刘排长只是听见声音,并未看见那个林峯的真面目,可能真的只是重名了呢! 说到跟我声音一模一样,我倒是想起个人来,跟林岚有关……但我感觉不可能,那太扯了! 这回没出车祸,安全开到金月湾小区,上了林瑶家的五楼,轻轻敲门,没动静,不过我手里还有那把钥匙呢,便掏出钥匙,自己打开了门,不请自入,一开门,里面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陈设依旧,好像没人! “有人吗?”我问了一声。 趿拉、趿拉、趿拉,主卧室那边传来脚步声,咦?这不是给林瑶家打扫卫生的那个阿姨么,上次就是她大大咧咧地把钥匙放在地垫下面,才让我能进去的,当然,那也可能是林瑶的计谋之一。 “姐,你在啊,林老先生呢?”我问,之前给林老三打电话,是个女人接的,很可能就是她,看来,她也是知道林瑶底细的林家仆人的一员。 “姑爷,您来了!”美少妇深施一礼,脸色忧郁,“三叔在里面呢。” 我微微点头还礼,脱鞋进屋。 还是不太习惯“林家姑爷”这个新的身份。 进了主卧室,只见一位须鬓花白的老人穿着花格睡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眼睛闭着,呼吸声很重,左腿露在外面,绑着两块竹板,用纱布固定,好像竹板内侧抹了药膏,黑乎乎的,应该是黑玉断续膏之类的东西。 “三爷爷。”我走到床边蹲下,拉起他的右手,好凉,是不是快不行了? 林老三微微睁开污浊的眼睛,强挤出笑容,虚弱地说:“再晚来一步,姑爷恐怕就见不着老朽了!” “三爷爷长命百岁,我和阿瑶还没伺候着您呢!”我学电视里的台词,柔声安慰林老三。 “呵呵。”林老三苦笑,用左手从被子下面抽出一本蓝色的线装书,递给了我,“这是我林家世代相传的武技拳谱,本不传外姓之人,除非此人入赘我林家,但现在两家有难,老朽便破例将此拳谱传授给姑爷!” “多谢三爷爷!”我毕恭毕敬地接过拳谱,瞄了一眼封面。 “嗯?”我疑惑道,确定没错? 《春宫秘术》是什么鬼! 林老三见我疑惑,也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啊!姑爷,老朽拿错了!” 说完,林老三从我手里把这本秘术夺回,塞进被子,又从里面抽出一本,看了看封面,这才满意地交给我。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线装书,也是蓝色封面,右上方的空白处,写着两个飘逸的毛笔字——咏春! 我懵逼地看着林老三,他的意思,难道是让我去香港找甄叔? “咏春,youknow?”林老三问。 我点头:“看过电影。” “呵呵,你想说的是叶问吧?” 我又点头:“好像还有李小龙!” 林老三摇了摇头:“此咏春拳谱,乃我林家传承数百年之秘籍,岂是movie里那些花拳绣腿的功夫所能比的?不过,被世人知道的那一脉咏春,确实出自我林家,是百年前一位和尚偷学了去的,但他只学到了alittle,至于更高深的心法,他并未学会!江湖上所说的咏春,与叶问等人之咏春,并非一回事,指的便是我福建林家正统的咏春拳,thirtyyearsago,江湖有云,‘北龙潭,南咏春;南拳北腿,武林至尊’!这南咏春,便是我福建林家之咏春拳!” “那北龙潭呢?”我问。 “呵呵,takeaguess!” 林老三可能是长期在美国居住,妈蛋的,讲话总是夹带英语,之前那两句我听明白了,这句我可没听懂,只好皱眉,表示不解! “北龙潭,就是你兰陵萧家的龙潭腿!”林老三笑道。 哎呦?我萧家也有武功,听起来,还是门绝学! “那要是两个都练成了,还不得天下无敌啊?”我讪笑。 “呵呵,哪儿有那么容易,南拳北腿,特点不同,招法不同,修炼的侧重点也不同,龙潭腿主张‘拳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多腾身飞腿,招式飘逸;而咏春拳则强调‘腿不过膝,拳不过肩’,讲究保持重心,招式沉稳,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普通人穷一生之力,能把一门功夫练至六、七成火候,已是相当难得,足以凭此技行走江湖,有恃无恐!想同时练成南拳北腿,简直是天方夜谭!”林老三讲起武学来,明显的容光焕发,一边讲还一边摸胡须,应该是个武痴。 然而,我一句都没听懂! “好!谨遵三爷爷教诲!”我将咏春拳谱放在一边,“三爷爷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之前姑爷说,那金脸人,名叫张璇,是也不是?”林老三问。 我点头:“张璇,无相门,张璇!” “啊!”林老三忽地惨叫,“竟真的是她!” “她到底是什么人?”我问。 “十年前,老朽带阿瑶云游江南,正赶上武当举行武道会,老朽便去观战,也借机一窥江湖各门派之实力,谁也没想到,最终是位少女挫败各路高手,连胜七场,拿下了头名!那少女,便自称无相门弟子,张璇!” “那年她几岁?”我惊道,怪不得那么厉害! 林老三摇头:“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也就十六、七岁,跟阿瑶现在差不多的年纪!” 十六、七岁就能拿全国武术比赛第一名!那现在还不得6的飞上天! “三爷爷,您还知道关于这个无相门的其他事情么?”我问,这点很重要! 林老三摇头:“那次,是我第一次听闻‘无相门’这个门派,此后,也从未听说过!只是因为那少女实力太过骇然,老朽才会记得!” “所以您一跟她交手,就猜到她的身份了?”我猜测道。 林老三是高手,既然他十年前看过张璇和人打了七场,十年后,跟她亲自打,肯定也能想得起来。 “没错!如果阿瑶是被她给抓了去的话,那可有点麻烦啊……”林老三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姑爷,老朽虽命不久矣,但撑上个把月还是noproblem的!不是老朽小瞧你,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没法救出阿瑶小姐,依老朽之见,你得去找一个人才行!” 他这么说,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找谁?”我问。 “林碧!” “林碧?找她干嘛!”我不解道,美国那支林家,不是已经归顺敌人了么!现在他们应该是无相门的走狗才是! 林老三又把手伸进被窝,这次摸出一个金属物件,不是我和林瑶那种金属铭牌,看上去,像是一把古代的锁。 “此乃我林家宝物,定魂锁,另一半,在大小姐林碧身上,两锁合闭,便可……咳咳咳!”林老三话没说完,毫无征兆地咳嗽了起来。 我想等他咳完再继续说,没想到林老三咳着咳着,突然停止了,表情僵在那里,嘴巴大大地张着,双眼爆突出来,他傻了啊! “喂,三爷爷,合闭之后,怎么地啊?”我问,但他没反应,我下意识将手指伸到他鼻子下面,心一凉,赶紧用手压上他的颈部脉搏! 动次、打次、动次、打……没了! 刚才还说自己活个把月没问题呢,就这么死了吗? 第060章 林岚给我戴绿帽子 我回头看那个美少妇,她表情淡定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轻轻舒了口气:“三叔归西了。” “三叔啊!”我跪在床边,嚎啕大哭,“你咋走的这么快啊!” 这是我们这边的风俗,人死的时候,都得大声哭一哭,据说黑白无常听见了就会过来,把死人的灵魂带走,免得变成没人要的孤魂野鬼,其实我主要是哭的是,尼玛话还没说完呢!两块锁合闭之后,到底怎样啊? 干嚎了两声,我又回头看那少妇,听她口音是南方人,可能对本市情况不是很熟,林老三的后事,估计得我帮着处理,正好,我刚处理过三十多起,经验丰富! 可美少妇还是面无表情,不哭不笑地看着我,别说,她长得挺好看的,皮肤很白,弯弯细眉,樱桃小口,化着淡妆,典型的江南水乡美女,虽然穿着宽松的睡衣,但掩盖不住她前凸后翘的身材,比林瑶大多了,看上去很舒服,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风韵犹存! “姐啊,火化还是怎么的?”我问。 土葬的话,我也能联系到人帮忙。 “火化?”美少妇笑了,“姑爷您以为三叔死了?” “你不是说他归西了么!” “咯咯,不是‘归西’啊,姑爷!”美少妇掩嘴偷笑,走过来用手摩挲下林老三的眼睑。 少妇睡衣领口不小,附身下来,露出一大片雪白。 “是龟息,乌龟的龟,气息的息,三叔内伤太重,这么撑下去肯定会仙逝,所以,奴家给他服下祖传的‘龟息茯苓膏’,药发后与死人无异,气血不通,内伤之毒便会渐渐散出体外,七日后苏醒,伤就能好大半了!”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虚惊一场。 那就只能七天之后,再来问林老三了。 “是不是得找个地方安置三爷爷的‘尸体’?”我又问,现在是初秋,天气还很热,肉体气血不通,这么放着,还不得臭了啊! “姑爷英明!”美少妇莞尔一笑,“得劳烦姑爷为三叔找个冰冷之地!” “停尸间行么?”我问,“殡仪馆我有熟人。” “嗯。”美少妇犹豫了一下,“也可以。” 二十分钟后,殡仪馆的灵车来到楼下,两个搬尸工把林老三抬下楼,放进尸体金属箱里,拉去殡仪馆,我给那边的宋馆长打了个电话,也没说别的,就说这是我一位老师,请宋馆长关照一下,暂时将其置于冷柜之中,按他们那边的习俗,得七日之后,国外的亲属回来了才能火化。 美少妇跟着灵车去殡仪馆了,临走的时候,她问我,家里是不是缺佣人,二小姐和三叔都不在,她闲着没事干! 我当然婉拒了,但美少妇说,姑爷你是现在两家的主事人,奴家就是您的仆人,所以别客气,您若不使唤奴家,奴家会心中不安的! 我一寻思也是,那就让她暂时在我家吧,养父和林溪都不在,家里怪冷清的,人多可以热闹些,还能让她陪陪林岚,便给了美少妇我家的地址,让她安置好林老三后搬过来。 第42节 美少妇也姓林,叫林美兰,是林老三堂弟家的女儿。 她们都是林家内侍,当年,林美兰是作为林瑶的小奶妈,跟林老三一起潜回的大陆,那年她十八,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一直未婚。 林美兰走后,我开车回家找林岚,在路上,林悠娜给我发了条信息,只有四个字:搞定,删除。 我照她吩咐删了信息,呵,这美女军官的效率可够高的,这么快就搞定了。 回想起在军营的事情,我不禁有点后怕,自己确实托大了,这幸亏现在的兵都是九五后,一代天骄,天生叛逆,懂得自己思考,还会权衡利弊,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最理智的选择,就是放了我,那样就是零风险,大不了再想办法抓就是了,毕竟我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敌人,他们根本犯不上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跟本大师较劲! 若是再往前推二十年,甚至是十年,我想,我决计走不出那座军营! 因为那时候的兵,可全都是战争机器,领导一声令下,就是让你往火坑里跳,你也敢跳,而且不会去问,为什么要跳火坑? 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年轻人,个性太足,有自己完全独立的人格,同时缺少热血精神,当然,有时候热血这两个字,约等于傻逼,之于当今社会,这是一种进步还是一种退步,我不知道。 快到家的时候,我给林岚打电话,问晚上做什么吃的了? 林岚在电话那边支支吾吾半天,说小峯你随便吃点什么吧,姐忘做饭了。 我感觉不对劲,问她怎么了,林岚小声说,正跟人在外面吃饭呢。 是不是姐姐学校的同事,听说林岚父亲去世,来陪她的? 我在附近饭店要了两个菜,让他们做好了给我送家里去。 停好车上楼,刚开门,就扑面而来一股香水的味道,不是姐姐的香水,闻起来好像是男士香水,还挺好闻的,我并未多想,憋着泡尿呢,换上拖鞋去厕所,酣畅淋漓地尿完我才发现,马桶的坐垫怎么立起来了?只有林岚自己在家的话,她无论嘘嘘还是便便都没理由把这玩意立起来啊! 难道,家里来过男人? 我又来到林岚的卧室,房间整洁如故,但是床单有些凌乱,两个并排坐过的屁股印,清晰可见,但貌似没发生别的事情,我刚要离开卧室,无意中瞥见,门口的垃圾桶里,有个粉红色的东西,跟憋掉的气球似得,里面还有液体! 尼玛!肯定是邬博宇来过,软磨硬泡,把林岚给…… 林岚怎么能这样啊!养父尸骨未寒不说,我跟她几天前才在那个集装箱里,把初次交给彼此,那难道还不算定下终身吗? 这几天实在太忙,我们还没抽出时间坐在一起好好谈谈!可是,之前在宾馆那天晚上,她不是说好要和邬博宇分手,跟我在一起么!怎么又把那小子带家里来了,而且居然还发生了关系!发生了关系!发生了关系!悲愤的事情说三遍! 这给我气得,肺都要炸了,喘着粗气,马上给林岚打电话! “喂?”林岚声音依旧很小,“不是让你自己弄点吃的吗!还打电话过来干嘛?” “你在哪儿?”我强压怒火,冷声问。 “跟朋友吃饭呢!” “我知道,在哪儿吃饭呢?” “米兰西餐厅,怎么了啊?” “跟谁吃呢?”我又问。 “……你问这么多干嘛,没事我挂了啊!” “是不是跟邬博宇?”我这句话还没说完,林岚就挂了电话。 米兰西餐厅,是吧? 烛光晚餐,是吧? 打完炮,再整一把浪漫,是吧? 呸!奸夫淫妇! 我去厨房撕了个食品袋,用筷子把那只用过的套从垃圾桶里夹出来,放进食品袋,密封,这可是证据! 下楼,一路按着喇叭、开着双闪,堵车了就走人行道,多高的马路牙子也直接上,只用了十三分钟,就来到城市另一边的米兰西餐厅。 果不其然,门口停着那台眼熟的黑色奥迪a8,是邬博宇的没错,尾号666! 我把玛莎拉蒂横着停在奥迪车头前面,免得待会儿他开车跑掉! 西餐厅门口的保安马上跑了过来:“哎,先生,您不能这么停车啊!那边有空位的!” “空你妈!”我一脚踹翻保安,冲进西餐厅里,扫视一楼的散台,但并未发现这对狗男女。 肯定是在二楼的包房里!我又冲上二楼,挨个包间踹开门查看,终于在第四个包间里,看见了邬博宇、林岚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 “邬博宇,我操你妈!”我一脚把邬博宇从沙发上踹坐到了地上,又随手抄起桌上的红酒瓶,照着他脑袋削了过去! 开瓢?那是轻的!老子现在要打死你! “小峯,你干嘛!”林岚见状,死死拉住了我抓红酒瓶的胳膊。 “滚!”我掰开林岚的手,把她给推到一边! 盛怒之下,我用力过猛,林岚倒地的时候,脑袋撞在了桌角上,当即血流不止! 第061章 情到浓时浅亦深 “啊!”那个陌生女孩尖叫起来,林岚用手摸了摸脑袋,一看全是血,身子晃了晃,倒下了! “姐!”我赶紧丢掉红酒瓶,抱起林岚就往包房外面跑。 “喂,怎么回事啊你!”邬博宇在身后喊。 “操你妈!你给我等着!”我骂了他一句,抱着林岚跑下楼,丢进玛莎拉蒂后座,得赶紧上医院,救人要紧! 路上,林岚一直在后面哼哼唧唧地叫痛,这给我心疼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模糊了视线,我下意识地打开了雨刷器,操!怎么变做这么傻逼的事情! 我把右手伸到后面,紧紧抓着林岚发凉的手,可千万别出事啊! 快到医院的时候,从后视镜里发现了邬博宇的车,紧跟在我后面,车里的副驾驶上貌似还坐着刚才那个女孩,难道是追过来要报复我嘛? 现在可没时间搭理你们! 到医院门口,我刚把林岚抱出,就有几个护士推着小车迎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林岚抬上车,推去抢救室,我一脸懵逼,她们是怎么知道林岚要来的? 这时,邬博宇和那个女孩也进了医院,来得正好,正愁没地方撒气呢! “小峯,你是不是误会了?”邬博宇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邬博宇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 “哎哎!”那个女孩拉住我,“你怎么这么野蛮!” “关你屁事!放手!要不连你一起打!” “怎么不关我事!他是我对象!”女孩气愤地喊道,“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听我们把话说完!” 她对象?我一脸懵逼,慢慢放下了拳头…… 女孩叫周晓媚,是育才高中的英语老师,也就是林岚的同事,从外貌上并不输于林岚,家境也不错,父亲是市交警大队队长,母亲在西城大学当副教授。 当林岚知道和我非亲生后,就琢磨该怎么跟邬博宇说,她心底善良,怕直接甩了邬博宇之后,他会很伤心,林岚也会很内疚,毕竟,这是林岚对不起他。 于是,林岚决定给自己找个备胎,便对单身的周晓媚说要给她介绍对象,对方是个高富帅,父亲也在政府部门工作。 一问才知道,邬博宇的爸爸和周晓媚的爸爸还是老同学,现在一个交通局长,一个交警队长,也算是门当户对,林岚给周晓媚看了邬博宇的照片,周晓媚很是满意,说可以试着处处看,林岚这才心里有底,跟邬博宇说了实情,当然,没说我姓是萧家少主的事情,只是说我们姐弟并非亲生,一直相互爱慕,现在关系澄清了,我们准备在一起。 一开始邬博宇很生气,不过在看了林岚给他发的周晓媚照片后,邬博宇也有点动心了,男人嘛,对美女总是没有什么抵抗力!而且这事儿说打底,也怪不上林岚,对不对? 林岚正要安排俩人见面,结果养父出了事,一直在忙,直到今天下午,林岚才腾出时间,把邬博宇和周晓媚叫到了我家,俩人一见钟情,都在海外留过学,都不是处了,观念比较开放,林岚看出来俩人的意思了,就借口出去,说晚饭时候才会回来,让他们俩单独在一起。 俩人矜持了一番,就搞上了,要那啥的时候,周晓媚说不行,无套不爱! 邬博宇着急办事,懒得下楼去买,就去我房间踅摸了一圈,在我桌上发现了那个东西(上次在赵青超市买的),就拿来用了。 打了一炮,俩人变得如胶似漆,相见恨晚,约定晚上去宾馆再好好玩玩,为了感谢林岚这个红娘,邬博宇决定请她吃饭,也算是“好聚好散”嘛,周晓媚也觉得应该请,把林岚叫了回来,三人开车去米兰西餐厅吃饭,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用再说了吧! “对不起,博宇哥!”我满脸羞愧地鞠躬道歉,确实是误会一场,我太冲动了,连问都没问就动了手! 其实踹开包房门的时候,林岚单独坐在一边,邬博宇和周晓媚并排坐在一边,看到这种坐法我就应该猜到他们俩的关系啊,唉,妒令智昏! “没事!”邬博宇揉着肿起来的腮帮子苦笑,递给我一支中华烟。 “不过,博宇哥。”我给他点着,“我并不后悔揍你这一顿!” “怎么呢?”周晓媚不解地问,刚才一直在是她在说,说到俩人在林岚床上翻滚的时候,她脸红了,现在两抹绯红还未褪去呢! “你摸没摸过我姐的手?”我虎着脸问。 “啊?摸、摸过!”邬博宇被我打怕了,支支吾吾地说。 “亲没亲过嘴儿?”我又问。 “那绝对没有!你姐不让我亲啊!”邬博宇一脸苦逼地说。 “幸亏没有,不然,我还得再揍你一顿!”我继续板着脸,心里却在偷着乐,林岚不让他亲,那是因为心里一直有我,即便是在我们的关系还没澄清的时候。 邬博宇松了口气,周晓媚显然是很高兴,撒娇似得拉住邬博宇的胳膊:“即便是他和你姐做过,我也不生气!” “可我生气啊!行了,你们去吧!”我摆了摆手,刚才一个护士从抢救室出来,对我们说不用担心,林岚只是皮外伤而已,没有伤及脑部,她可能是有点晕血,吓得! 所以,我们仨才能在这儿扯犊子。 “行,那你好好照顾你姐!”俩人勾肩搭背地走了,周晓媚爱怜地摸着邬博宇的腮帮子:“亲爱的,脸还疼不?今晚是不是不能玩骑颜了啊!” 尼玛!这家伙肯定是在岛国留的学!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可什么都不懂! 又等了十来分钟,抢救室红灯变绿,姐姐出来了,是自己走着出来的,额头上贴了一块方形纱布,我问医生要不要住院,医生说不用,直接回家就行了,但是不能做剧烈运动,可能会崩开伤口! 邬博宇已经把医院的账结完,我直接把林岚扶进车里,开车带回家。 路上,林岚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句话都没说,肯定还在生我的气。 我也没敢说话,估计她能猜到,周晓媚已经把实情告诉了我,我才会像现在这么老实。 到家后,林岚直接进了卧室,灯也没开就躺在了床上,但是并未关门。 我不敢进去,趴在门口半天,琢磨着应该怎么道歉,可想了半天,那句“对不起”还是没说出来,最终换成了:“姐,你想吃点啥不?” 刚才她们可能只顾着说话,餐桌上的东西都没怎么动。 “以后别叫我姐了,行吗?”林岚沉默半响,在床上背对着我,冷冷地说。 “嗯……行。” 林岚从床上坐了起来,依旧没有回头,又过了半响,她才开口:“给我下面吃!” “好!好!这就去煮!”我高兴坏了,她这肯定是原谅我了啊! 来到厨房,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烧开水,不会做,但是我看过林岚下面,好像把挂面放里锅里煮软了就行,反正冰箱里有大半瓶现成的肉酱,那还是一个礼拜前,林溪给榨的呢! 第43节 唉,不知道现在她和林瑶咋样了,活着肯定是活着,要不张璇也不能带她们走。 不行,还得继续追查无相门的下落,哪怕暂时打不过张璇,不能给养父报仇,也得先把林溪和林瑶救出来才行啊! 面很快煮软,我尝了尝,有点过了,凑合吃吧,盛出来放在碗里,撒上肉酱,就端了出来。 林岚已经换上她那套粉色睡衣,双脚踩着椅子下面的横杠上,拿着筷子,正巴巴地坐在餐桌边等着,不像是刚受过伤的样子。 我恭敬地把面放在林岚面前:“主子,您请慢用!” 林岚撇嘴一笑,但马上又把笑容收了回去,假装板着脸,挑起一根面条,卷在筷子头上,蘸点酱,放进嘴里,眉头紧皱,又把面吐回到碗里。 “怎么了?”我紧张地问。 “你尝尝!”林岚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把筷子递了过来。 我接过筷子,夹起几根面条送进嘴里:“没问题啊?” “蘸酱啊!”林岚虎道。 “噢。”我又夹起几根,蘸酱再吃! 瞬间明白了! 林岚抱着肩膀,靠在椅子上,歪着头看我:“知道错哪儿了么?” “唔、唔!”我含着那面点头,酱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特别凉,我记得以前林岚煮面,都是把肉酱放在微波炉里先打一下,再撒在面上的。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一看就没走心!”林岚嘟起嘴,把脸别到了一边。 “嗯……我这就去热酱。”我吞下面,端起那碗面,准备回厨房处理一下。 “不用了!”林岚指了指桌上,我又把面放了回去。 “你再吃一口!”林岚说。 “噢……”我又夹起一大口,蘸酱放进嘴里,她肯定是在惩罚我! 没关系,我认罚,只要你开心就行! “别动!” 我刚把面放进嘴里嚼了一口,林岚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疑惑地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嘴唇看。 怎么了?我不敢动,是不是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突然,林岚毫无征兆地捧起我的脸,闭上眼睛,踮脚亲我! 她用舌头撬开我的嘴,硬是把我嘴里的面条给抢了过去! 我都木了,还可以这样啊! 林岚抢走面之后,舌头又在我嘴里转了两圈儿,这才让彼此嘴唇分开,林岚脚落下,往后退了一步,背着手,开始嚼面,嚼了两口吞下去后,她得意洋洋地冲我笑:“这样不就不凉了么!” 我舔了舔嘴唇上余下的肉酱,咸咸的,缓了好半天,才没晕过去! 浑身上下,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感觉,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可能上次在集装箱里我们那个过了,但我一点印象都没留下! 刚才那个,貌似是我和林岚的初吻,居然被一坨面给搞得狼狈不堪! “啊、啊!”林岚樱唇张开,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还让我那么喂她! 还喂个毛线!我直接扑了上去,抱起她的脸,把舌头喂给她吃!林岚可能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没有丝毫反抗,抱着我的腰,紧紧贴着我的身体,用舌头热烈地回应,俩人一边亲,一边往卧室方向移动,转着圈儿,衣服散落一地,等到了林岚卧室,我身上只有一条裤衩,林岚只剩下脚下的一双棉袜了! 我刚要把她压在床上,林岚却一把将我推开。 “怎么了?”我怅然问,又不让了? “去你屋吧,这床下午他俩用过了,床单还没洗呢……” 林岚指了指隔壁我的房间,一脸娇羞地说。 第062章 冤家路窄 我抱起林岚,来到我的卧室,看见桌上有个东西,不禁想感谢邬博宇一番,这小子蛮地道的,还给我留了一个! “把灯关掉!”林岚躺在床上,扯过我的被子,盖在她自己身上。 “我想开着灯,行吗?”我认真地问。 林岚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点了点头。 不过窗帘被我拉上了,就是纱帘外面那层布帘,我看行,别人看可不行…… 完事儿后,林岚彻底虚脱,躺在床上,脸色绯红,见我瞅她,她赶紧用被子盖住了脸。 我感觉有点累,下了床,坐在椅子上点着一支烟,得意地看着床上被我征服的战利品。 嗯?那是什么?我起身,把林岚的大腿推到一边,是一小摊血,已经浸透了床单。 哦对,她来事儿了,不对!我记混了,来事儿的是林瑶不是她!林岚那个来是上周,不是都已经走干净了么,怎么还会有血? 难道是……我撩开被子,林岚又想盖脸,被我拉住:“等会,问你个事儿!” “不许问我舒服不舒服!”林岚羞道。 “不是这事儿啊……”这给我汗的,果然征服过的女人连说话方式都不同了,这要是以前,林岚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那你问吧!” “你是,第一次?”我指了指床单。 “你什么意思?”林岚脸上的娇羞当即消失不见,变成了愤怒不堪。 “不应该啊……”我自言自语。 “什么不应该?你还是怀疑我跟邬博宇!”林岚紧紧咬着嘴唇,都要哭了! “不不,你别误会!”我坐在床上,拉住她的手,稳定住她的情绪,可我自己的心里却有点打鼓,“上次咱们被张璇带到废弃工厂,在那个集装箱里,跟我做的不是你吗?” “嗯?”林岚一脸懵逼,“我没跟你做啊!” “你确定?”我歪着脑袋问,我记得张璇说过,跟我那个的是林岚啊! 不对,她知道个屁,当时里面漆黑一片,连我都不知道草甸子上的人是谁。 “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么?”我问,虽然四个人都被灌了药,但一开始的时候,大家的意识可都是清醒的。 “嗯……”林岚脸又红了,“我确实被人给……可我知道那不是你,应该是阿瑶吧?因为她是用手帮我的……” 卧槽!原来那天跟我做的,是林溪。 我怅然了好久,心中五味杂陈。 “你怎么了?”林岚抱着我胳膊,小心翼翼地问。 “你会怪我么?”我转头问她。 “怪你什么?” “这不是我的第一次。”我说。 “我知道啊。”林岚娇媚一笑,“我也挣扎过,最后想想其实没什么关系,堂姐又不是外人!再说了,我不也是少主您的女仆嘛!” 哎呦,这一句差点又把我给哄到天上去了。 “不过,我希望咱俩还能像以前那样,你别把自己当成是我的仆人。”我认真地说。 “看把你美的!你以为我真会拿你当少主啊!”林岚马上翻脸不认人了,“萧峯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只准和我们四个人好!” “四个?”我楞了,不应该是两个么,她和林溪。 “我、堂姐、林瑶,还有那个林碧!若是让我知道你碰了别的女人,看我不阉了你!”林岚伸出手,向我大腿切了下去,一不小心,还真切到了,给我疼的直皱眉。 “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林岚见闯祸,赶紧用手去揉,结果,你知道的……又一番酣战过后,休息了一会儿,我再想要的时候,林岚却不答应了。 她去卫生间洗澡的功夫,家里多了个女人,是林美兰,她简单跟我汇报了下殡仪馆那边的安置情况,我给了她一把钥匙,让她暂时先住着林岚的房间,至于林岚,当然跟我一起住了! 林岚洗完澡出来,我给俩人相互介绍,林美兰虽然没结婚,但可能是过来人,看到林岚小心翼翼走路的姿势,就全明白了,掩嘴一笑,回了她的房间,不再出来打扰我们。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起来,神清气爽,林岚还在被窝里酣睡,脸上挂满初尝人事的幸福。 林美兰出去了,给我留个张纸条,说去买菜。 我喝了杯水,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开始研究那本咏春拳谱。 跟小人书似得,有招式,也有文字介绍,都是手写体,略显粗糙,而且不是印刷的,很可能是孤本。 我估计,林老三知道林家家主被篡位后,从林瑶他叔叔把这本秘籍给偷了出来,而这些年,林瑶的叔叔一直在找她们,目标除了那半块锁之外,也有可能在追查这本秘籍的下落。 一开始还能看明白一些,只不过是基础的招式,如何扎马步,如何出拳,怎样保持身体重心,怎么借力打力之类,到后面我就看不懂了,一是因为文字变成了更加绕口的古文,二是因为,都是些心法和口诀,插图也很诡异,不再单纯是招式,而是涉及人体的经脉。 到最后,更是神乎其神,人身上咋还能生出火焰来呢,自焚么? 算了,林老三说过,普通人穷毕生之力,能把这咏春拳练至六七成,便相当厉害,我不是什么武学奇才,就别想着一口吃成胖子,还是从零开始,一步步来吧。 第一页,扎马步,开始。 书上画的是个女人,马步扎下去的姿势还算正常,但当我按照文字介绍,扎下去之后,怎么感觉姿势这么别扭呢,双脚分开着,可膝盖是并拢的,太娘了!不过说实话,这个马步应该会很实用,重心下沉,两只膝盖顶着,作用类似于照相机的三脚架,很稳当,而且扎多久都不会感觉累的样子。 我就这么戳在阳台上,一边叼着烟,一边按照拳谱,虔诚地自学咏春,练了半个小时,除了马步之外,只学会了三个招式,但我却悟到了一些咏春拳的真谛。 第一,出拳时候手肘都尽可能地内收,拳是直接从身体中线方向出去的,这样距离最短,速度最快,招式最为隐蔽,在对方攻击的时候,还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收拳防御! 第二,无论攻防,无论出拳还是出脚,身体的重心,都得落在自己的马步上,也就是站得稳,这样就不会被对方轻易击倒! 林瑶显然没有学过咏春,或者没学到精髓,她的招式更像是跆拳道,利用自己腿长的优势,扩大攻击范围,但那样的话,身体重心就会不稳,容易被人贴近身体进行攻击。 我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咏春拳的要义,才破解了她的腿法,无论是第一次交手的时候用肩膀撞她,还是第二次交手的时候夹住她的脚,都与咏春拳要义高度契合。 看来,我颇有些习武的天赋啊! 但我的那俩招式,是被林瑶给逼出来的,还是得系统地练练才行,书上介绍了,得像叶问那样,弄个木人桩,通过击打木头人身上那些代表各种攻击方式、防御技法的木棍,才能提高自己的基本功。 可惜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林老三还有六天才会醒来,我可等不了,得先去找林碧,设法先把她那半把锁给弄回来,林老三虽然没说明锁合闭后可以干嘛,但他之前说了,这可能是我击败张璇,救出林瑶、林溪的唯一办法。 练完拳,林岚起来了,林美兰也回来了,她俩一起去厨房做饭,我回到房间,用电脑查关于林碧的新闻,这些一线明星,永远躲不开狗仔队的追杀,很容易便能查到她的行踪在哪儿。 果不其然,只百度了林碧两个字,就弹出来一串新闻。 没想到这大美妞,居然来了我们省城,要在奥体中心开演唱会! 第44节 这是巧合吗?还是上天赐给我的良机? 我点开新闻,林碧昨天到的省城,被狗仔队抓到和绯闻男友在中街吃烧烤来着,照片虽然比较模糊,而且当事人还戴着口罩,不过从脸型轮廓上看,很明显是林碧。 省城……说实话,我在省城的实力要比在本市大得多,看来,又得搞出一场腥风血雨了。 我凑近屏幕,准备仔细看看这个大美女。 嗯?照片背景里,有个女人看起来这么眼熟呢,她也戴着口罩,拎着包,正左右环顾的样子,可能是林碧的保镖,或者助理之类。 我将照片放大,仔细辨认,卧槽,居然是张璇! 这个女魔头,我根本不用去看她的脸(也没看过),只需看她的眼神,还有那火爆的身材,我就敢确定,肯定是张璇,真是冤家路窄啊! 哼,正愁找不到你呢,既然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063章 东山有虎喜食人 早餐居然是灌汤包,不是从外面买来的,而是林美兰和林岚亲手做的,当然,主力是美兰姐,家里有个全职主妇,就是不一样啊! 餐桌上,林岚和我汇报了她今天的计划,上午去学校办辞职手续,然后去拜访杨大贵,请教一些公司管理方面的事情,下午正式入职公司,开始履职总经理。 “对了,忘跟你说了,弟。”林岚咬了一口灌汤包,呲,里面的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林岚赶紧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样子相当诱惑! “你叫我什么?”我喝了口豆浆。 “啊……”林岚脸红,“小峯!” “什么?”我不依不饶,林美兰偷笑,说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有。 “那我应该叫什么?”林岚凑过来,小声问。 “你自己看着叫呗!” “老……公?哎呀,太别扭了!”林岚挪开,尴尬地闷头吃包子。 “别着急,咱慢慢来,你说忘了跟我说什么事儿?”我笑问。 “啊,是这样的。”林岚恢复情绪,“杨叔怕我应付不来公司的事情,给我聘了一位总经理助理。” “嗯。”我点头,合情合理,“叫什么?哪个公司挖来的?” “李小刚。” “男的啊?”我不禁皱眉。 “是啊!人家可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呢,在华为大中华区干过副总,能力上应该没什么问题。”林岚没有意识到我的不快,自顾自地介绍道,“昨天下午他给我打电话来着,说他在香港,今天晚上就能到公司报道,他声音挺好听的,跟你的声音特别像,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的恶作剧呢!” 声音和我很像?我脑海里,瞬间像是过电了一样!该不会是张璇的那个同伙吧,刘排长说那个人的声音跟我几乎一摸一样! “你小心点。”但我没打算跟林岚说这事儿,万一不是呢,声音很像的多了去了,害她跟着担心。 “小心什么?”林岚歪头问,“呵呵,你怕他变成你情敌啊?” “怎么可能!”我黑着脸道,“我这么帅,活又好……” “活好?没看出来!”林岚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不服来战呀!”我用手摸过去逗她。 “不要啦!美兰姐在家呢!”林岚压低声音,打开了我的手。 “姐!”我向厨房方向提高了声音,“你是不是有事儿要出去啊?” “啊?”林美兰从厨房里探出头,“对啊,我得出去洗澡,马上就走!” 两分钟之后,林美兰就提着洗澡筐离开了,林岚看起来还是有点害怕,面对我的袭扰不停躲闪,不过最终还是没能逃出我的魔爪…… 跟林岚在一起,有点像喝可乐的感觉,刚咽进嘴里,能感到二氧化碳在强烈地刺激味蕾,咽下去过后,生猛的气泡就在身体里翻滚,最后便是可卡因让你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身体虚弱下去,但为时已晚,因为你已经中了她的毒,还没等血糖转变成脂肪,你就又想再来一瓶! 不过当我想再来一瓶的时候,林岚选择拒绝,说时间快来不及了,她跟校长约好九点面谈,我说那就抓紧时间吧! “不要啦……哎哎,别!啊~讨厌啊你!” 十分钟后,林岚说受不了,趁我换战斗姿势的时候,她溜下床,跑去卫生间洗澡了,我并未追过去,怕她真的反感,有点怅然若失,还想灌她一嘴可乐呢! 算了,来日,日方长。 林岚简单冲洗了一下,就换上衣服出门,临走时不忘告诉我,有时间把她那屋的个人物品之类的搬到我屋来。我可没时间干家务,给林美兰留个张纸条交代此事,也冲了个澡,然后开车去医院看望宋飞。 宋飞的伤情比较稳定,她媳妇一直在身边照料,我说了些客套话之后,把真实情况告诉了他,当然,没说养父拿他当挡箭牌的事,只是说dna检测出了问题,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他也不是。 宋飞说自己其实也一直怀疑,既然是这样那最好不过了,我又委婉地将他家里着火的事情告诉了他,让他别着急,等病好了,回去把那个果园承包出去算了,在市里买个房子,让老两口安享晚年。 宋飞说自己没工作啊,总不能坐吃山空,我说没关系,在公司给你弄个保安队长的职务你看怎么样,宋飞说好啊,一直梦想能进城当个保安,那身制服老帅了! 西城是四线城市,房价不高,离开医院后,我又去宾馆找宋叔、宋婶和宋玥,拉着他们到处看房子,老两口看哪个都觉得好,让我定,我给他们在龙馨家园订了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地段挺好,价格不贵,才六十多万,剩下的钱放银行里吃利息都够了。 下定金的时候,需要写户主名字,宋叔执意要写我,我这时才把自己并非他们亲生儿子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老两口听完倒是没觉得有啥,误会一场嘛,说你这孩子挺好的,还要认我当干儿子,我马上答应,可宋玥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从情人到哥哥,又从哥哥变成了干哥哥,肯定是百感交集! “叔啊,你们先回宾馆,我让公司的小赵去找你们,帮你们补办户口本身份证之类,然后再帮你们先租个房子,等新房装修好了,你们就能搬进来了!”我办完了事,准备离开。 “那我怎么办……”宋玥小声问。 “你先跟爸妈一起住呗。”我说。 “我不是说住的地方,我是说……”宋玥低下了头。 “啊!”我看宋婶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异样,赶紧岔开话题,“你说上省城办事儿的事情吧,正好我今天要去省城,我带你去得了。” “好呀!”宋玥听明白了我的意思,强颜欢笑。 送老两口回宾馆后,我给公司小赵打了个电话,交代房子的事情,小赵说没问题,肯定全程跟踪服务,少爷你就放心吧。 在宾馆下面的饭店简单吃过午饭,我就带着宋玥往省城赶,上高速之前,宋玥的情绪一直很不好,坐在后座里不说话,一假装睡觉,有时候还会轻轻叹气。 在高速口,我靠边停车,让宋玥过来坐副驾驶。 “哥,我坐前面晕车……”宋玥弱弱地说。 “晕车个屁,过来!”我虎着脸道。 宋玥委屈地爬到了副驾驶,我借着换挡的时候,抓住了她的左手。 “哎,你干嘛啊!”宋玥下意识地挣脱。 我没放手,等她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反抗,我才开口道:“你还记得在大客车上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 “玥啊,你不是说不管我是不是你亲生哥哥,你都会一辈子把我当哥看待么?”我又把她的手握的紧了些,笑道。 宋玥没吱声。 “你不是说怕受到伤害,所以不会跟我在一起么?”我又笑。 “嗯!”这次宋玥应声。 “现在呢,想法变了没有?”我看向宋玥粉扑扑的脸,好像有点发烧呢! “没变!”宋玥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头! “真的?” “真的!”宋玥又点头,趁我不注意,把她的手抽了回去。 说实话,听到她这话,我有点失望,讲真,我确实挺喜欢她的。 要是放在以前,我绝对不会产生脚踩两只船的想法,多半是因为林岚,那个醋坛子,我跟晓钰的醋她都吃的起来,何况是她还不怎么熟的宋玥! 但现在不一样了,说我花心也好,说我滥情也罢,骂我人渣都行,但我得忠于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至少,现在从理论上来讲,我以后就得有四个女朋友,林岚、林溪、林瑶、林碧!而且,对于自己变成四分之一,林岚不再吃醋,她是同意的,只是不让我再找其他女孩儿罢了! 有个老虎吃人的典故,说,老虎本来是不吃人的,当它无意中吃过一次人之后,就喜欢上吃人了,还变着法儿、掉着个儿的吃,吃不同的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想尝尝,甚至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饥肠辘辘,那是一种瘾! 我现在就有点这样的感觉,昨晚吃过林岚之后,心变野了,除了林家四美,蒋晓钰是我正牌女朋友,能不吃吗? 至于宋玥,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林岚这块“绊脚石”,我肯定把她吃了!现在,那块“绊脚石”不再阻挡我继续吃人的步伐,那我还能不吃她宋玥啊! 我估计,反正会吃很多,林岚最终也不会在乎我多吃两个,对不对? “玥,你听哥给你讲个故事,故事很长,你慢慢听。”我一边开车,一边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小玥,又委婉地向她表达了我的上述歪理邪说。 “所以,玥,我想,林岚现在不会在乎咱们俩在一起了。”最后,我恬不知耻地对她说。 “啪!”没想到,宋玥一个大嘴巴抽了过来,“可我在乎!” 第064章 林峯的黑历史 宋玥这一巴掌,彻底把我打醒! 唉,感觉自己现在有点飘,确实有点太不地道了,我萧峯又不是古代帝王,何德何能,凭什么独占六个妞的真心?记得林溪跟我说过,待他日,我君临天下,她才会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越多越好,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越强大越好,可现在的我实在太弱了,连林瑶和林溪都救不出来,还有那个林碧,人家是大明星,我连接近她都费劲,更何谈征服! 也许,真正到了自己足够强大的那一天,宋玥才会考虑接受我吧! 不过说实话,我是真的很想得到她,具体体现就是,一想到她将来和别人结婚生子,我心里都堵得慌! 脸上火辣辣的,我不再言语,专心致志开车,刚才宋玥那一巴掌,差点让玛莎拉蒂撞在中央护栏上,幸亏我反应快,把车给救了回来。 车厢里气氛有点尴尬,宋玥并没有哭,也保持沉默。 过了能有五分钟,宋玥突然指着仪表盘说:“快没油了。” 我扫了一眼,可不是。 “刚才看见路牌,前面还有12公里才有服务区,能坚持得到么?我可不想帮你推车!”宋玥冷冷地说。 “差不多吧。”我说。 有了对话,气氛缓解不少,好像刚才我说的话,就跟放屁似得,味儿消散了也就没事了。 又过了两分钟,我说想抽烟,手套箱里有半包,玥你帮我点一根。 减缓车速,我把车窗打开了一道缝。 “噢。”宋玥打开手套箱,拿出半包苏烟,她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让她把烟给我,再帮我点着,毕竟高速上自己点烟很危险,可她却用双唇夹住烟,用打火机多哆哆嗦嗦地给点着了,咳嗽两声,又吸了两口才把烟送到我嘴边。 “谢了。”我叼着烟,抽了一口,有股草莓的味道,可能是她的唇膏。 “……脸还疼么?”宋玥关上手套箱,小声问。 第45节 “啊?我没事。” “嗯。”宋玥前后仰着身子,“哥,以后别提这个话题了,好吗?” “……好!”我黑着脸说,黑里透红!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宋玥又说。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呢?可宋玥只说了那半句,就不再言语,低头玩弄着林溪的打火机。 在前面服务区加满汽油,原来的93、97的标号组合不见了,变成了92、95高低两档,玛莎拉蒂,当然加95的了,我问加油员美女,标号变了之后,有什么区别吗,美女说没有区别,配方还是原来的配方,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 呵,我心中暗笑,世事多无常,就跟我似得,从林峯变成了宋峯,又变成了萧峯,名字变来变去,但我,依旧是我,有点逗比、神经大条的我,多情,却没色胆的我,做起事来,心狠手辣的我! 西城离省城只有两小时的车程,到省城后,我先把宋玥送回学校办事,她原本要留校做辅导员,没想到毕业考上了西城的教师事业编,辅导员只是“临时工”,两边一权衡,她决定还是回西城当老师比较好。 “手续下午就能办完,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宋玥下车前问。 “在这儿住一夜吧,今天我的事情,肯定办不完。”我说。 “住……哪儿啊?” “宾馆呗,学校附近,随便开一个房间,等我回来找你。”我随口道。 “开一个房间?”宋玥又问。 “对啊。”我估计晚上自己未必能回来,开两个浪费了干什么,回来再开另一个也来得及。 “噢。”宋玥从后座拿了背包,走向学校门口。 我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才开车离开,边开边给龙哥打电话,说我回来了。 龙哥是我上学时候混社会认识的大哥,人特仗义。 我和他,属于典型的不打不相识。 大二上学期,几月份记不住清楚了,我跟一同学带俩学妹在一家ktv里玩儿(那段时间流行四人约会),一个学妹不小心打碎了个杯子,服务员说陪一百,我说你他妈这是金的啊!哪儿有那么贵的杯子,找你们经理来! 服务员可能见我们是学生,有点狂,说找经理可以啊,那赔两百吧! 我当时就火了,掏出五百拍在桌上,让他把老板给叫来! 服务员还真去了,不过来的不是老板,而是个光头,穿着背心,露着纹身,一看就是在这里看场子的混混,他倒是蛮讲理,没一上来就打,而是问清楚情况之后,想了想,说哥也不难为你们几个学生,但打碎东西得赔,这是天经地义,就赔五十得了,你们走人吧。 我说大哥你挺讲理,但这五十,我还是不能这么陪给你们! 光头笑着问为什么,我说第一,那个服务员的态度有问题,必须得先跟我们道歉;第二,你们把我这俩老妹儿给吓着了,这怎么算?我们来你这儿玩,就是花钱来寻开心的,不是来这儿受你们鸟气的! 大哥有点不高兴,说那你想怎么办。 我说您得让我出了这口气啊,这包间里的东西,我得砸了,砸完之后,多少钱,我照价赔偿,再多给你们五十,算是那个杯子的钱,咋样,讲理吧? 光头大哥沉下脸,说你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上我这儿挑事儿来了是吧? 我说,是! 不用问,开干呗! 当时我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没想到这光头也有两下子,跟我从包间里一直打到楼道,又打到大堂里面,俩人都挂彩了,光头的手下想上,但是光头不让,说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打到最后,光头毕竟年龄稍长,体力不如我,被我一脚踹趴下之后,爬不起来了,我也是双腿发软,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 但我没乘人之危,过去伸手把大哥给拉了起来,打心眼里对这个光头讨厌不起来,提议罢战言和,ktv里被我俩给砸的东西,你给我列个账目,我让人送钱过来,绝对只多不少,不让您难做。 大哥乐了,说你这个小老弟还有点意思,电话留给我吧! 妈的,一共赔了十二万多,林溪赔的…… 过了两天,光头给我打电话,请我喝酒,我就去了,又过两天,我回请他,这么一来二去,我便跟光头大哥混熟,后来他离开ktv,自己做起买卖,靠黑吃黑起家,因为他为人仗义,很多兄弟都愿意跟他混,我跟他,也是因为敬他的人格魅力。 在他的“公司”里,我负责带一个单独的堂口,叫青龙堂,里面都是些悍将,胸口纹统一图案的青龙纹身(我没纹,怕林岚骂我),颇有些特种部队的意思,急难险重的“活儿”都由我们来干。 两多的时间里,我带着青龙堂为大哥打下了省城的半壁江山,现在光头大哥已经坐上了省城黑老大前三的位置。 他就是龙哥,我永远的大哥! 我若想接近林碧,得通过龙哥,把握才能更大一些,因为我早已退出了龙哥的势力版图,公司人员更替的比较快,我直接去找人帮忙,可能会碰一鼻子灰。 龙哥上初中时候就父母双亡,自己含辛茹苦把唯一的妹妹给带大,龙哥的大名叫陈云龙,他妹妹叫陈珂,小我一岁,高中没念完就辍学跟龙哥在道上混,战斗力应该不亚于林瑶,泼辣的很! 我给龙哥打电话,就是这个陈珂接的,说龙哥陪两个香港客商桑拿浴去了。 “噢,那等他不忙的时候,让他给我回电话吧,挂了啊。”我说。 “操!每次都是说两句就挂!一个月没给我打电话了吧?你就这么烦我啊!换号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不拿我当妹妹是吧?”陈珂怒道。 “没……刚换的号。”我支支吾吾地说。 “在哪儿呢?”陈珂问。 “在……”我看了看街景,“南站附近。” “我在家里呢,你过来吧,晚上一起吃饭,都是家里人!” “好……”我挂了电话,妈的,说实话我挺怕陈珂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说的家里人,就是龙哥、嫂子,龙哥儿子,还有陈珂,龙哥一直把我当亲弟弟看待,总叫我去他们家吃饭,所以,我也算是他们的家里人。 毕业之前,龙哥在省城黑道的位子已经坐稳,用不着我这个急先锋帮忙了,龙哥想把我留在省城,帮他管理刚步入正轨的公司,我婉拒说还得回西城接我爸的班,龙哥知道我是个富二代,也就没挽留,说给我留个副总经理的位置,过的不开心的话,随时可以回省城找他。 其实我回西城完全是为了林岚,要不是林溪非要让我把大学念完,林岚毕业那年,我就跑回来了! 轻车熟路地来到龙哥家的别墅,正好遇到嫂子开车出来。 “哎?小峯这么快就到了啊,嫂子去买菜!陈珂在屋等你呢,快进去吧!”嫂子按下宝马车窗,一脸的意味深长,还带着几许暧昧。 嫂子可能以为我这次回来是来找陈珂的,毕竟之前,我跟陈珂有一段……就不细说了,反正也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有一次,陈珂约我喝酒,俩人都喝蒙圈了,陈珂说想跟我那个,被我甩了一巴掌,我说你他妈怎么这么贱啊,因为我知道她当时有对象,还是龙哥手下一个兄弟,我怎么可能给自己兄弟戴绿帽子!结果陈珂半年没理我,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刚跟她对象分手,就是因为郁闷,才会找我喝酒。 算了,往事不提。 进了龙哥家门,只见陈珂穿着一身运动服,手上还戴着拳击手套,不知何意。 “干啥啊你,大老远一来就要打我啊?”我苦笑道。 “是啊!好久没跟你打了,切磋一下!”陈珂把怀里的另一幅拳击手套丢了过来,歪头向龙哥的健身房方向甩了甩,“来吧!” 第065章 solo陈珂 我无奈接过拳套,跟陈珂来到健身房。 龙哥家的健身房,独占别墅一楼一半的面积,里面靠墙的是器械,中间是个标准拳击台,以前没事儿的时候,龙哥总喜欢叫上几个身手好的兄弟陪他切磋。 我也经常在这儿练拳,大二的时候,龙哥还能跟我打个平手,到后来因为我的实战经验越来越丰富,龙哥已不是我对手,“公司”里只有两个人能陪我玩上一玩,一个叫老六,是龙哥的司机兼保镖,另一个,就是陈珂了。 陈珂回头,见我跟上,也不言语,脱掉室内运动鞋,纵身跳上拳击台边缘,轻压边绳,旋身翻了进去,走到拳击台中央,转回身来,小跳着向我勾手挑衅。 我苦笑摇头,走到拳台边,从边绳下钻了进去,戴上手套。 “准备好了吗?”陈珂问。 “来吧。” 我话音还未落,陈珂就冲了上来,腾身而起,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手冲拳!我赶紧抬手护住面门,嘭,拳击手套发出闷响,我没站稳,后退了两步撞在边绳上,不觉心中骇然,两个月没见,陈珂的拳劲倒是大了不少。 但我也不是当年吴下阿蒙了,正好藉此机会,检验一下我早上新学的咏春拳。 想到这里,我扎下马步,双膝并拢,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摆出咏春的经典起势,林家咏春前半部分跟电影里的咏春几乎一模一样,当年那个和尚学的并没有错,传播出去的也是正统的林家咏春,所以陈珂一眼就看出来了,捂着肚子,狂笑不止。 “哎妈呀,咏春啊!哈哈哈!你电影看多了吧!哈哈哈,笑死我了!”她指的应该是刚上映的《叶问3》,我还没有看过。 “来吧。”我心平气和道。 “切!”陈珂明显不屑,复又冲上来,还是刚才那招飞身冲拳。 我保持姿势没动,拳谱里有写,敌人正面来袭,要等她的拳头进入我的防御范围,方可动手,而所谓动手,并非格挡,如果对方出的是右拳,就要以在左前防御的左手,从内向外撩击,改变对方的攻击方向,但力气不宜过大,过大就会让自己的动作变形,只要改变她的方向,使自己不在她的攻击线路上就可以了。 当然,交手的时候我并没想这么多,只是记住了大概原理,陈珂拳头到了我前身,我用左手撩拨,第一次实战,没拿捏好力量,劲儿使小了,陈珂的拳头虽然被我撩变方向,但却扫到了我的肩膀。 第二招,连消带打,防御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后手进攻。 撩开陈珂冲拳的同时,我重心稍稍前移,右拳从自己心口位置,沿着身体中线出击,直击向陈珂胸口,整个攻击距离只有四十厘米的样子,而陈珂那一飞身冲拳,攻击距离前后加起来都快到一米五了,所以我的攻击更隐蔽、更快,基本做到了后发先至。 结果就是,我肩膀被她的拳套扫到的同时,右拳击中了她的胸口! 噗! 因为我重心站的又低又稳,打中她这一拳,后坐力传递回来,都被我的马步给抵消了,而陈珂此时身体还未落地,完全失去重心,直接被我打飞出去,摔了个大屁墩儿。 “哎呦!”陈珂一骨碌爬起,用拳击手套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满脸的不可思议,“挺厉害啊!” “疼不疼?”我担心地问,那一拳虽短,可是力道十足! “不疼!”陈珂挺起胸,做了下扩胸运动,两只丘挺的呼之欲出,里面的肋骨噶蹦蹦直响,不疼才怪呢,幸亏她胸大,跟林瑶差不多,能起到不小的缓冲作用。 “呵呵,再来。”我收回拳头,恢复起势,因为,我还没学会其他的迎敌姿势。 这次陈珂学聪明了,没有贸然攻击,而是小跳着慢慢朝我逼近,我保持马步不动,只是微微调整脚步,始终以正面对敌,这是咏春拳的基本理论,只有正面对敌,才能保证无论攻防,都可以让距离最短,速度最快。 陈珂见我不出手(其实是我还不会主动出击),围着我跳了一会儿,终于按耐不住,左手刺拳,击向我的面门,从速度上看,是一记虚招,我并未格挡,稍微侧头躲过,果然,陈珂的实招随后便至,右手勾拳,隐蔽地勾向我的下巴,如果是在以前,我肯定要后仰身体躲避,但那样会失去重心,违反咏春拳要义,所以我选择后错半步,只让身体向后移动了大概十厘米,躲那么多干嘛,够用就行呗! 陈珂的拳套,擦着我的脸上去,跟擦火柴似得,擦的脸上火辣辣的。 还是那个原则,以静制动,后发,而先至。 躲她勾拳的同时,我从身体中线出左拳,打向她右手腋窝处,一开始陈珂攻击的时候,腋窝还未暴露在我面前,但她这不是勾拳么,拳头完全打上去之后,肯定会暴露出自己的腋窝。 噗! 又中,那个位置被打,杀伤力不大,但是很疼。 陈珂连连后退,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腋窝,右手下垂晃了晃,可能把她整条胳膊都给打麻了。 “挺牛逼呗!”陈珂不悦,甩甩右手,再度上前,这次不用拳头了,而是用脚,踹向我胸口!我顿时就慌了,因为还没学过怎么防御敌人的脚呐! 一愣神的功夫,陈珂的小脚已经踹到了我胸口,我下意识地用双拳去抱,虽然抱住了她的脚,但却被她踹了个正着,胃里面翻江倒海,差点把午饭给吐出来! 但我抓住她的脚没放,借着身体重心后倒的劲儿,把她的大腿也给拉了过来。 “哎哎!”陈珂娇叫着,被我拉成了一字马。 倒地之后,我马上转身压住她整条大腿,祭出剪刀脚,夹住她的腰,把她给弄躺下了。 去你妈的咏春,关键时刻,还是我的擒拿格斗术靠谱。 陈珂没穿袜子,小脚挺白净啊,五颗红色的小豆豆,形状可爱,还一扎一扎的,咳咳,现在不是yy的时候,我抱住她的脚,又压住了她的腿,我自己的双脚还夹住了她的腰,其实从姿势上看,陈珂已经完全被我制服,因为她动不了,双手只够攻击我的腿,而腿上被她砸几拳,根本算不上什么杀伤,但这丫头并未放弃,居然抱住我的小腿肚子,一嘴咬了上去! 第46节 这给我疼的,一激灵,下意识地弹腿去踹,结果踹到她鼻子上了。 陈珂闷哼,我扭头一看,鼻子出血了。 我心虚,赶紧放手收腿,打算结束这场比斗,熟料陈珂挣脱开之后,马上反扑过来,从后面抱住我的脖子,迅速形成了断头台。 真是教会徒弟,弄死师傅啊,这招是我教给她的……尝试挣脱几秒未果,我拍拍她的胳膊,示意认输。 其实再使点劲儿,我就能挣脱开了,因为我一只手在她的胳膊里夹着,她并不能完全锁死我的呼吸,算了,让她乐呵一回吧。 “哼!”陈珂放手,把躺在她胸口上的我推到一边,抹了一把还在流血的鼻子,“你故意让我是吧?” “没让你啊,我可尽全力了!咳咳!”我丢掉手套,揉着脖子咳嗽,假装被她勒的够呛。 “切!”陈珂从地上爬起,脱掉拳套,走向拳击台边缘,不过她才走两步,右腿一软,居然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我赶紧爬过去扶住她。 陈珂指着自己腹股沟,咬了咬嘴唇:“被你给压坏了!” “啊?那怎么办,上医院吧!”我着急地说,肯定是筋抻着了,其实不能怪我,是她准备活动没做好。 “上鸡毛医院!”陈珂怒道,“背我回房间,我哪儿有跌打损伤药,帮我揉两下就行了!” 第066章 龙哥要出事 “噢,好。”我扶着陈珂挪到拳击台边缘,我先出去,把她背在背上,离开健身房,上二楼她的房间,把她小心地平放在床上,期间,陈珂一直在我肩膀上丝丝拉拉地叫唤,我也拉伤过大腿,知道真的很疼! “药在哪儿呢?”我问。 “抽屉里!”陈珂皱眉指了指床头柜。 我打开她的床头柜,第一眼没看见药,却看见了一个电动小海豚。 “你颈椎不好啊?”我拿起小海豚问,形状蛮可爱的,海豚的鼻子头很大,可以进行重点按摩,对于颈椎病有特别的效果。 “你!放下!”陈珂居然脸红了,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放下海豚,又拿起旁边的盛京红药,拧开,倒出少许药水在手心,这时,我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伤的那个地方,让我揉,这真的合适吗? “瞅什么瞅,揉啊!”陈珂怒道。 “怎、怎么揉?多不好意思。”我摊开药手,尴尬地说。 “草,跟我装鸡毛纯洁,赶紧的,我被你摸的还少吗?”陈珂怒道。 “我他妈哪儿摸过你!”这不是冤枉我么! “你没摸过?” 噢,不对,是摸过,她指的是以前我俩切磋的时候,因为两人都擅长寝技,也就是把敌人拖到地面上解决战斗,制服与反制服,擒拿和反擒拿,搂胳膊、抱大腿、锁喉、锁胸、相互压制,免不了会产生大量的身体接触,仅此而已! 我只好乖乖帮她擦药,按压到伤处,陈珂疼得直激灵,紧紧闭上眼睛,把头别到了一边,揉了能有二十多下,陈珂拉伤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红色,略有些肿胀,说明药开始往里面渗透,但我觉得还在再巩固一下,手上就又加了些力气,陈珂一开始紧紧咬着嘴唇挺着,后来实在忍不住,开始闷哼,到最后她索性拉过被子蒙住脸,躲在里面哼哼。 “差不多得了吧?我手都揉酸了!”又揉了将近一百下,我疲惫地问。 我无意中发现,她那儿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水痕,看把她疼的,都出汗了!我收回手,陈珂把被子掀开一角,看了看我的手和她的大腿,脸色绯红地点头,坐起身来,发现我还在盯着她大腿看,居然对我怒目而视:“喂,你看够了没有!” “麻痹,又不是我要看的!” “滚出去!”陈珂用力推了我一把。 滚就滚,我退出陈珂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咣,门内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小海豚被她给砸过来了。 我顺着旋转楼梯下楼,正好老六进来,拎着龙哥的孩子,应该是刚放学接回来。 “诶?林老弟来了啊。”老六向我打招呼,“小豪快叫叔叔!” “哼!”龙哥儿子可能在车上跟老六生气了,一扭头去厨房里找吃的。 “六哥。”我上去跟老六握手,“你怎么没陪着龙哥?” 老六神秘兮兮地往屋子里面看了看,压低声音:“龙哥陪两个香港女客商去洗桑拿浴,我去多不合适啊!” “噢。”我一脸“我懂”的表情,龙哥这家伙,人老心不老,“不是什么客商吧?” “还真是客商!”老六点头,“她们是演艺公司的,说是有个大明星来省城开演唱会,由她们公司负责具体运作,奥体中心不是咱的地盘么,哪个明星来了不得跟龙哥知会一声?所以她们就找龙哥谈合作的事情去了。” “演唱会?”我一愣,该不会是林碧吧,“龙哥跟那个大明星一起去的桑拿浴?” “净扯,人家大明星怎么可能被咱龙哥潜规则啊,是那个明星手下的女助理,你别说,长得都挺漂亮的!”老六咂嘴道。 助理?我默默掏出手机,找到狗仔队偷拍的那张林碧的照片,把那个女助理的头像放大,给老六看:“六哥,你看是不是这个人?” “嗯!有点像!”六哥点头。 “妈的!他们在哪儿洗呢?赶紧带我去,龙哥有危险!”是张璇!张璇什么人?她是林碧的后台老板!犯得上用自己身体去色诱龙哥吗?肯定是对龙哥另有所图! “赵姨!”我冲保姆间大声喊,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她正在保姆间里看韩剧,哭的稀里哗啦的,就没跟她打招呼,“看着小豪!我和老六出去一下!” 老六开的是家里专门接送小豪的沃尔沃xc90,结实的跟坦克似得,就是体型太过庞大,在城市里开起来不顺手,又赶上了省城的晚高峰,等到了“红浪漫”洗浴中心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还在!龙哥就是坐这台车跟那俩妞一起来的!”老六指了指门口一台奶白色的奥迪a6l,挂的是深圳的牌子。 大老远的,居然开车过来,也不嫌累! 我下车进了红浪漫,这里不是龙哥的场子,而是省城另一位大佬炮哥开的,之所以对这地方熟,是因为我去年刚砸过。 妈的,这个张璇挺会挑地方啊,龙哥和炮哥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势同水火,要是龙哥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儿,肯定没人上手帮忙,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所以我刚一进去,就被里面的内保给认了出来,以为我是来茬架的,马上把我包围! “滚蛋!老子来找人!”我带着老六呢,就是打起来也不怕,但真不是来打架的。 “峯、峯哥、六哥,你们找谁?”内保头子战战兢兢地问,道上这些有名号的人物,作为内保头子他肯定认识,要不没法混。 “找我龙哥,在哪屋呢?”我冷声问。 “龙哥没来啊?” “别激霸给我扯,赶紧带我去!”我一把抓住他的关键部位,这并不算打架,只是威胁! “哎哎,峯哥松手啊!我带你去!” 我放开手,内保头子带我和老六进电梯,上了三楼,穿过七拐八拐的走廊,来到了红浪漫的核心地带,vip服务区,你懂得。 内保头子带我来到8888房间门口,不敢进去,回头看我:“峯哥,就这里面,您确定要进去吗?龙哥跟两个南方客人在里面呢!” “你走吧。”我说。 “哎,峯哥,六哥,你们玩儿好!”内保头子恭敬地退下,带着刚才跟在我们身后的一大堆内保下楼去了。 “真进啊?”六哥犹豫着问我。 我也有点心里没底,如果不是张璇呢! 撞破了龙哥的好事儿倒没什么,万一打扰了龙哥谈正经事那就不好了。 所以,我选择敲门,而不是踹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音,我心里发紧,该不会龙哥已经…… 我给六哥使了个眼色,如果是张璇,肯定认得我的声音。 “我是陈总的司机,有事找陈总。”老六说。 “噢,陈总正在忙着呢,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吧。”那女人说。 “说你麻痹啊!”我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没看见龙哥,也没看见所谓的两个女客商,只有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的漂亮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烟,窗户开着,风吹动窗帘直摇摆。 我赶紧跑到窗口往下看,楼下围着不少人,人群当中的马路牙子上,一个穿着睡袍的光头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六哥,快下楼看看人还活着没有!”我喊道。 “嗯!”老六也看见楼下的情况,赶紧跑出了包间。 我深吸口气,强压住怒火,坐在沙发另一头,与皮衣女对视:“张璇,你什么意思?” 第067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都不用看脸,也不用听她的声音,光凭这身打扮,我就能断定,眼前这女人,就是张璇!因为她的皮衣、皮裤,还有性感的小皮靴,简直太浮夸了,跟从电影里出来的似得! 别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她脸,长得还挺好看,大波浪卷的栗色长发,眼睛深邃,鼻翼挺直,鼻尖儿上有一处凹陷,典型的欧美人种特征,但从肤色和瞳孔颜色判定,分明是黄种人,应该是个混血儿! 但总觉得,这张脸怎么这么生硬呢! “不用看啦,萧大少,一张人皮面具而已!”张璇娇笑,仰头侧倾,向我展示她的粉颈,明显能看得出,她下巴颏的下方,有一圈面具粘合连接的痕迹。 “果然是无相门的人啊!无相,无相,就是没脸见人呗?”我揶揄道。 “我可没你这么有勇气,敢把这么丑的一张脸,天天给别人看,还自以为多帅呢!至于我,我是怕我长得太漂亮,大少你把持不住呀!”张璇轻佻地回击我。 确实,虽然戴着面具,但起码能看得出来,她的脸型绝对不差,眼睛也漂亮,能轻易传送出秋波的那种,我对于美女从来没什么抵抗力,但这货不同,她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为什么杀他?”我收起微笑,指向窗口问她。 “随便玩玩咯。”张璇起身,在桌上烟灰缸里弹弹烟灰,又慵懒地窝回沙发里,丝毫不把我这个“敌人”放在眼里的样子,“有人非礼我,我还不能反抗啊?反抗的劲儿使大了些,把他给丢出了窗户,难道怪我咯?” “呵呵,你够狠!”我点着桌上的一支烟,黄鹤楼大彩,肯定是龙哥的,这烟不贵,二十五一包,龙哥从出道起就抽这个烟,现在还在抽,已经快和光头一样,成为他的标志了! 点着烟,我又起身去窗口往下看了看,老六还没到场,但是龙哥已经爬起来了,正坐在地上揉脑袋,毕竟这才是三楼而已,而且从下坠路径判断,龙哥应该是先落在了二楼延伸出来的帆布棚上,再滚到地面的。 嗯?正好赶上龙哥抬头望窗口看,你麻痹,这也不是龙哥啊! “你把人藏哪儿了?”我回头问张璇。 “什么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璇坐在原地未动,挑了挑眉毛。 “别装蒜了,陈云龙,跟你谈生意的人!” 未等张璇应声,跟这个小厅连着的一间卧室的门,咔哒打开,一个大光头探了出来,貌似没穿衣服,这回真是龙哥了! 龙哥看见我,一脸懵逼,摸了摸光头,又看了看张璇:“你俩认识啊?那敢情好,等会儿,我穿衣服!” 说完,龙哥又关上了门,我从门缝里,看见床上坐着一个胸裹浴巾的女人,正娇笑着看我,不认识。 这回轮到我一脸懵逼了,又指向窗口问张璇:“那,那人是谁?” 第47节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被他非礼了!那家伙推门进来,我正站在窗口抽烟,他就从后面抱我,可能以为我是这儿的小姐呢!我还能怎样,抓着他腰带就给丢出去咯!”张璇不以为然地说。 原来是这样,那货是走错房间了吧! “哼哼,谁让你穿成这副搔样子!”我撇了撇嘴,放心不少,我怕她,怕的要死,因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但我脸不红、心不跳,因为我知道她不会对我怎样,若想动我,她早在那晚就下手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并不怕她。 “我搔吗?”张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衣胸口,笑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别废话,林溪和林瑶在哪儿?我要带她们走!”我冷声道。 “哟哟哟,萧家大少气场好足呀!”张璇装出一副好怕怕的样子,但旋即沉下脸色,“你凭什么跟我要人?” 一句话就给我整没词儿了,是啊,我凭什么! “我告诉你,萧峯!今天我可没空跟你扯淡!我真是和陈总谈正经事的,你若想捣乱,有本事改天再来找我!”张璇从沙发里起身,慢慢走到我面前,阴笑着说,“还有,如果你不想让你那俩妞死的那么快的话,就别把你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盯着你们萧家的宝库呢?” “……噢!”张璇身上突然爆出来一股凛气,居然迫得我心慌得很,仓促点头应声,脑袋里似乎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这并非我的心理作用,而是真正存在的能量场! 就像一直把手机放在耳边打电话,时间太久,产生的辐射让人眩晕恶心差不多!难道,这就是类似咏春拳最后面描绘的那样,小人身上着火的现象吗? 是她着火,不是我! 见我变成了白痴,张璇得意地笑笑,收回了这股气场,我马上恢复正常,只是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快找到我。”张璇转身,高跟皮靴踩着猫步,又坐回原处,“还打听到了我是无相门的人,果然有两下子,相逢不如巧遇,既然在这儿遇到了,那就一起吃顿便饭吧!” 张璇话音刚落,龙哥出来了,穿着一身棕色的商务休闲装,那个女人紧随而出,身上是性感的紧身短裙,腿上裹着黑丝袜,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妖娆得不要不要的!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龙哥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但作为东道主,场面上的话还得说,“这位美女,是香港星文化演艺公司的张璇经理,这位,是她手下的公关经理,叫萧……” “萧晴。”妖娆美女大大方方伸出手来,我赶紧握上去,皮肤非常滑嫩,怪不得龙哥会受不了她的“公关”。 “陈总你们东北男人都这样健忘吗?才睡过人家,转头就把人名字给忘了,这合适吗?”张璇一嘴香港普通话,调笑龙哥,又捎带着白了我一眼。 不仅会变脸,还会变音,之前张璇跟我可是一直讲北京话的! “不好意思,萧小姐!我这人确实健忘。”龙哥摸了摸光头,“嗯?听张总这话的意思,你和我兄弟……” “我跟她刚认识。”我淡淡地说,因为张璇不让我讲实话,否则会危及到林溪和林瑶的安全,我只能选择对龙哥撒谎,“龙哥,对不起,打扰你正经事了,我来省城找你,你没接电话,也没带六哥,又听说你在炮哥的场子里,所以我担心,就闯过来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啊,没事,误会一场!”龙哥把手放在我肩膀上,转向张璇和萧晴,“这是我兄弟林峯,老陈我现在在省城混的风生水起,其实有一半功劳,都得记在他头上!你们别看他又白又瘦的,其实特能打!单挑起来,心狠手黑,恐怕这道上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我苦笑,当着张璇面儿夸我能打,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么! “哟!林老弟这么厉害啊!姐姐倒是想见识见识老弟的身手了!姐姐公司正缺个武术指导呢,不知道林老弟有没有兴趣,跟姐姐回香港发展呀?”张璇“仰慕”地看着我说。 我真想呵呵她一脸,不带这么磕碜人的! 龙哥见我脸色难看,可能看出来我跟张璇之间有事儿了,但也没问,马上岔开了话题:“那个,张总啊,如蒙不弃,再让老陈尽尽地主之谊,请二位美女吃个饭如何?” “好啊!林老弟也一起来吧!”张璇马上捎上了我。 “那……陈总,演唱会的事儿?”萧晴向龙哥抛了个媚眼。 “没问题啊!萧小姐你这么漂亮,演唱会的事儿就包在老陈身上了!”龙哥的潜台词就是,既然我老陈把你给睡了,那就肯定会帮忙周全。 龙哥就是这样的人,没啥爱好,就喜欢美女,用他的话说,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些事儿,嫂子有人都知道,她只让龙哥做到一点就可以,那就是,别他妈带回一身病给她! “谢谢陈总的啦!”萧晴勾着龙哥的胳膊往外走。 “张总请!”我冷声道。 “林老弟请!”张璇故作姿态,微微欠身。 “那老弟就不客气了!”我冷笑,背着手走在了前面,结果屁股马上被张璇的小皮靴踹了一脚,但踹的不重。 “干嘛啊你!” 张璇把我拉到她后面,借擦身而过的时候,她贴在我耳边小声说:“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待会儿怎么见你大老婆啊?” “大老婆?”我一愣,“谁啊?” “阿碧啊,那不是你指腹为婚的大老婆么?”张璇冲我挤了挤眼睛,走了! 林碧?林碧也参加这个饭局么?卧槽,这可真是天赐良机!我正想办法要接近她呢,张璇居然把她主动送过来了! 第068章 碧瑶山庄 或者,这又是张璇给我设的一个局? 管她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过,真的要见到我女神了吗,不是在做梦吧! 哎妈呀,好激动! 我屁颠屁颠跟在张璇身后,看着她摆来摆去的皮裤大腿以上、腰部以下的部位,脑海中想象着大美女林碧的样子,早把张璇对我存在的巨大威胁抛到了脑后,话说回来,张璇就是林碧的经纪人吧? 下到一楼大堂,那个被摔下楼的光头,正在门口骂骂咧咧的跟内保们理论,可能是在投诉红浪漫的小姐,光头身后,还有几个小流氓,应该是他的手下,光头一看见张璇,马上把手指了过来:“兄弟们,就是这个臭婊子,给我轮了她!” 龙哥那时候只顾着和萧晴嘿嘿嘿,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光头骂人,还回头往我们身后看呢,张璇冲我莞尔一笑:“林大少,这点小事,不用本姑娘亲自出手吧?” “妈个鸡!”我骂了一声,勾着头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将那几个小流氓给干翻在地。 我打他们,其实是在救他们! 如果逼得张璇出手,卸他们几条胳膊、大腿,那都算轻的! 内保头子看见我和龙哥都在,门口又有老六虎视眈眈,没敢吱声,上去跟光头贴耳说了句什么,光头撸胳膊、挽袖子正要亲自上阵,一听内保头子说话,脸当时就绿了,抹身就跑! “诶,站住!”张璇高声叫道。 “啊?”光头男回过头,低三下四地跑过来赔笑,“龙哥、峯哥!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得罪了!” 龙哥从来不会理会这种不知名的小流氓,那样多掉身价,而且有我在场,根本用不着他,但张璇却不依不饶:“你刚才抱我来着,是吧?” 我心里不觉一凉,忽地想起在医院一楼楼道的那个养父手下的兄弟,只因为摸了一下张璇的脚踝,就死得辣么惨,估计这个光头也要遭殃了! “嘿嘿,小姐您看这……误会!都是误会!再说您不是已经出气了嘛,您看我这儿摔得,出这些血呢!”光头向张璇低下头,展示头顶处的一块伤口,可能是他大头朝下掉在二楼棚子上的时候,被上面的铁丝钢筋头之类给刮到了,没出多少血,但是伤口挺深,皮肉都翻了出来。 “呵,误会?要不是我会那么两下子,把你丢下楼,我被你在包房里给强暴了的话,那也是误会了?”张璇双手交叉在胸前,一直保持微笑。 “我,你摔了,人让峯哥打了,歉我也道了,您还想怎么着?”光头有点压不住火气,歪着头皱眉问。 他这种小流氓,注定成为不了像龙哥那样的大流氓,连最起码的审时度势都不会,还怎么在道上混?这种情况下,要么一直硬气,你要是认怂就认到底,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这种反复的态度,岂不是说明刚才自己的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这不是找打么! “本姑娘也不难为你,来,把你抱我那只手伸过来,让我打一下就行了!”张璇娇笑。 “啊?”光头一愣,可能以为张璇调戏他呢,居然银笑着伸出两只手,“抱美人么,当然是用的两只手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看光头这两只手都要废! 张璇皱眉看了看光头肥厚的手掌,因为刚才他在外面扑街了,两只手上都是土,挺脏的! “林少。”张璇转向我,“你替我打吧?” “嗯?”我也一愣,让我打啊,我就是劲儿再大,打手也打不坏啊! 光头明显不悦,以为张璇在玩儿他,把手收了回去:“几位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可走了!” 说完,光头转身就走,就在这个时候,张璇出手了,简直太快,我估计身边的龙哥都未必能看清!不过,张璇只用手在光头后背上轻抚了一下,就收了回去,光头也没被打的怎样,但应是感觉到了后背的异常,回头疑惑地瞅了张璇一眼,张璇莞尔一笑,挽起我的胳膊:“走吧,林少,不跟他玩儿了!” 我极其小心地把胳膊撑开,防止碰到张璇侧面的胸部,我可碰不起啊! 以我对张璇的了解,刚才那一掌,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走到大堂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光头还戳在原地,目光呆滞,一动不动,被我打倒的他那几个手下围拢过去,还对我们指指点点,满脸的不服不愤。 等出了大门,忽听身后一阵尖叫:“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大哥醒醒啊!快送医院,大哥没有呼吸了!” 呵呵,你看吧? 大人物坐车,自然不能五个人挤在一起,龙哥带着新姘头萧晴上了六哥的车,张璇则拉着我进了那台奶白色的奥迪,当然,车得我来看。 “什么功夫?”把车倒出来之后,我问张璇。 “什么什么功夫?”张璇反问。 “别装了,刚才你拍光头的那一掌,我可看见了!” “哟!林大少,哦不,萧大少好眼力啊!监控器都未必能看得出来,你却看见了?”张璇靠进座椅,又把腿翘了起来,别说,她腿型可真不错,算不上大长直,但在皮裤的包裹下,非常有质感,如果能当做炮架,那肯定是极好的! “看是看见了,但我没看清你用的是手心还是手背……”我实话实说,确实速度太快! “是这样吗?”张璇突然甩左手过来,用手背拍了我胸口一下,吓得我差点一脚刹车闷下去!赶紧揉了揉胸口,还好,没事! 不对啊,刚才光头看起来也觉得没事的样子! “呵呵,这叫‘轻风扶柳’,本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掌法,不过……”张璇摘下左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拧开了上面的水钻,“看,里面有一根毒针哟!” 尼玛!居然有毒!我突然觉得胸口发闷,眼球好像僵住了似得,只能看着正前方,这和刚才光头的症状一模一样! “别、别闹了大姐!出车祸了,你也跑不了!”我颤颤巍巍地说。 “呵呵,你以为这台车能困的住我么?”张璇娇笑,我能用余光看见,她把水钻拧回戒指,又从右手上摘下另一枚戒指,拧开,用左手手指在钻心里沾了一下,然后把手指伸到我嘴边。 “干嘛?”我降低问。 “解药啊!” 我赶紧张嘴去吸她的手指,跟吸果冻似得,没想到这双沾满人鲜血的手,居然如此滑嫩! “轻点咯,人家好痒的!”张璇用右手掩嘴偷笑,左手手指却在我嘴里跟我的舌头玩儿起捉迷藏的游戏! 我一脸厌恶地把她的手指吐了出来,勾引我呢这是! “我回去可有资本跟姐妹们炫耀了。”张璇端详着自己的手指,“这可是被萧大少吸过的手指呢!” “打算一辈子不洗?”我撇嘴一笑,咦?可以活动自如了,好神奇的解药,药效简直比刚才的毒药都快! “会死吗,那个光头?”我又问,那里可是公共场所,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不会啦,一辈子变成植物人而已……唉,痴傻一生,有时候觉得也挺好的呢。”张璇低下头,悠悠地说,许是触动了她的伤心事? 算了吧,这个女魔头能有什么伤心事,娇柔做作而已! 我不再言语,紧紧跟着前面的沃尔沃,在城里跟车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在省城这两小时不间断的晚高峰中,我不敢再轻易和张璇搭话了,刚才被她的美貌(虽然是张人皮面具)弄得麻痹大意,差点惨遭毒手,以后对付她,还得小心点才行! 虽然,再小心也躲不过她的攻击,毕竟她是当今江湖的超一流高手,拿过武道会第一名! 第48节 张璇见我不搭理她,闲着无聊,开始玩手机,我瞥了一眼,竟然在玩连连看! 没想到她堂堂“天下第一”,却也有一颗女孩儿的心! “喂?”她来电话了,“噢,阿碧啊,还没呢,你到了啊?好,我们也快了!” 上车前,龙哥说要去碧瑶山庄宴请张璇等人,那是龙哥自己的饭庄,虽然位于闹市区,却独占一块地,只有单层,属于老字号,岛国人占东北的时候就有了,仿照故宫样式修建,也算是省城一景。 以前这个碧瑶山庄是国企,后来归了个人,两年前,被龙哥以1000万的价格买了下来,绝对算得上是巧取豪夺,因为光是“碧瑶山庄”这四个字,就值不止1000万,更何况占了这么大一块地皮呢! 碧瑶山庄……林碧、林瑶,这是巧合吗? “还有多远?”张璇问。 “快了,过那个路口右转就到。”我说。 “噢。”张璇翻找手机通讯簿,给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喂,把她俩也带过去吃饭吧。” 说完,张璇挂了电话,低头继续玩连连看。 我心中似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哪两个?是林溪和林瑶么?” “对啊。”张璇的眼睛未离开屏幕,“犯人不也得吃饭么!” 我有点蒙圈了,她到底几个意思?看来袭击完医院,张璇并未走多远,而是一直留在省城等林碧来开演唱会,要不也不能带着林溪和林瑶,话说回来,张璇抓她们俩,到底是何目的? 难道,她也是为了林瑶那半块锁? 第069章 张璇的致命弱点 幸亏我没有把林老三给我的那半块锁带在身边,否则张璇如果管我要的话,我估计自己连不给她的勇气都没有! 那把锁,还有咏春拳谱,我都藏在养父位于卧室书架后面的保险柜里了,里面其实除了股权书和几处房屋产权证,并没什么要紧的东西,应该不会丢,钥匙我倒是有带在身上。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钥匙,还在。 “那是什么?”张璇太可怕了,像是会读心术一样,本来在玩手机,我一摸钥匙,她就马上警觉,又爆出那股凛气,逼向我的身体,“告诉我,那是什么?” “我家保险柜的钥匙。”我没敢撒谎。 “噢?”张璇把手从我的领口伸了进去,将钥匙掏出,看了看,又放了回去,顺便在我胸上摸了一把,“胸肌练得不错哟!” “咳咳,坐稳,拐弯了!”我隐忍着说,好险,差点被她把真话给套了去!那种气场太强大了,估计那天她在仓库里即使不用逼供水,光是用这种气,也能让我交代实话,关于萧家宝库的实话,幸亏我什么都不知道! 拐弯后一百米,到达碧瑶山庄,自己的地方,马上有两个保安过来,将车开进了后修建的地下停车场里。 “两位美女,请!”龙哥招呼。 说实话,这里的饭菜,我都吃腻了,并没那么好吃,吃的是文化气氛还有面子罢了。 进了饭庄,张璇左右环顾,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坐在大堂角落里喝茶的两个女人身上,其中一个穿着小西装,戴着黑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什么文件,而另一个人,穿的是一件军绿色的大风衣,衣领高高竖起,鼻梁上架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不过遮挡的再严实,对于我这个脑残粉来说,依然能够轻而易举地认出她的身份! “林——” 我激动的刚要喊,张璇却伸手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巴:“嘘,低调!” 对对,人家是明星,被饭店里的其他客人发现就不好了! “给你个机会啊。”张璇贴耳过来,对我小声说,“自己带你大老婆上楼吧。” 我还真差点要谢谢这个女魔头,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没敢拍林碧的肩膀,只是站在她身边,轻咳了一声。 “嗯?”林碧发现了我,从墨镜上方看了我一眼,那小眼神,看得我立马酥软。 “两位美女,请随我上楼。”我祭出自己最磁性的嗓音,微微躬身,伸手邀请。 林碧转头,看见了张璇,这才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从椅子上起身,冲我微微点头,向楼梯走去,龙哥看见了林碧,应该是也认了出来,脸上显出惊讶的表情,可能他也没有想到林碧会亲自到场陪着吃饭吧! 但龙哥可比我沉得住气多了,惊讶之色一闪即逝,马上向后退了两步,让开楼梯通道,请林碧和张璇等人先上楼,反倒是把我给截在了最后面。 上了二楼,早有饭店经理等在这里,将贵宾引导到了“密室”,也就是不对外开放的包间里面,我在那屋吃过饭,没有窗,但是安装了一套单独的换气系统,墙壁也都做了隔音,门是指纹防盗门,只有几个人才有资格开启,龙哥是一个,饭店经理是一个,别人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没资格。 前朝的四号首长来本省考察,就在这间包房吃过饭,吃完还给提了字,至今仍挂在房间的墙上,别以为我在编瞎话,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饭店经理打开门,请贵宾进去,里面是张八人台,纯红木的八仙桌椅,红润光泽,看上去年头不少,肯定不比停车场里的任何一台汽车便宜就是了。 进了包房,桌上已经摆好酒菜,龙哥跟林碧、张璇谦让了一下,还是被推到了主座位,本应张璇和林碧分别坐在龙哥身边,不过张璇给了萧晴一个眼色,让她坐龙哥右手边,张璇则坐在了龙哥左手边,让林碧挨着张璇,坐在第四号位置,我有点发懵,我应该坐哪儿呢? “龙哥,我先出去了。”老六完成护送任务,规规矩矩地告辞,他实力再强,跟龙哥关系处的再好,毕竟身份是司机,这种场合不宜留下。 而之前在大堂坐在林碧对面的那个西装美女,也跟着六哥退了出去。 这样,房间里便只剩下龙哥、我、张璇、林碧还有萧晴,以及垂手站在一边,准备随时服务的饭店经理。我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坐在萧晴旁边比较合适,这样还能和林碧正对面,看得更清楚些。 “诶?林大少,你应该坐那边!”我屁股刚沾椅子,张璇就说,指了指林碧旁边的空位。 “噢。”我照她吩咐,过去坐下,林碧没表现出反感,但还是不经意地将椅子向张璇那边挪了挪,跟我拉开距离。 “阿碧,给你介绍一下。”张璇坐定开口,“这位是陈总,咱们在盛京的衣食住行安保,都得陈总给咱提供呢!” “陈总好。”林碧微微欠身,伸手过去,龙哥知道深浅,只是捏着林碧的一半长度的手指轻轻握了下,便松了手。 “这位嘛,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张璇皱眉看我,“要不,林大少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啊?”我一蒙,怎么介绍,直接跟林碧说“你好,我是你未婚夫萧峯”,肯定不行啊,要不说“你好,我是陈总的小弟”,那也不合适! “您好。”我伸手过去,“在下林峯,西城一商人,仰慕林小姐久已,听闻您来省府开唱,故专程前来,得陈总、张总照顾,有幸一睹林小姐芳容,激动之情无溢于言表,见笑了!” “噗嗤!”张璇忍不住笑出声来,龙哥也挠了挠光头,皱眉偷笑。 笑什么笑,装斯文还不行么?我早就把林碧的资料背熟了,她虽然生长在美国,但却师从国学大师张峥嵘老先生,文化水平自不必说,所以,我才会以这样的方式跟她套近乎。 我的办法是奏效的,林碧显然很吃这一套,脸色微变,把手递到了我手里:“先生也姓林?” “嗯。”我本来想说什么五百年前是一家,不过觉得有点太俗,就没有多开口,免得露馅! “幸会了,林先生!”林碧莞尔一笑,小嫩手在我的手里,又停留了一会儿才礼貌地抽回去。 “哟,难得我们阿碧跟人第一次见面,说了两句话呢!”张璇调笑道,林碧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拿起桌上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好q弹的嘴唇,可能是很长时间没喝水了,嘴唇被粘在了杯口,林碧稍一用力,将嘴唇移开,扑棱扑棱,抖动了好几下,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咳咳,林少你别看啦,看得我们阿碧脸都红了呢!”张璇又笑。 “啊,抱歉!”我赶紧收回视线,确实有点情不自禁了。 “龙哥,可以开始了么?”饭店经理小声问。 龙哥点头,饭店经理非常讲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崭新的白手套戴上,然后拿起桌上的白酒,汾酒青花瓷,好像是龙哥珍藏的,特别贵,我都没喝过! “不知诸位美女是否喝得惯大陆的美酒?”龙哥问。 “我们在香港都是喝红酒的。”张璇说,“不过,入乡随俗咯,来一点儿吧!” “呵,既然是入乡随俗,我们东北可没有来一点的习俗,要倒就得倒满呀,张总!否则显得我们主人太不厚道了,舍不得酒是怎么的?老陈我虽不算财大气粗,但好酒倒是存了不少,这青花瓷汾酒,五十年窖藏!市价八万一瓶,还未必能买得到,可不比你们香港那些法兰西酒庄的洋酒差啊!”龙哥劝酒从来都是有一套。 “那好吧。”张璇大大方方地拿起酒杯递了过去,饭店经理赶紧恭敬地接过,放在桌边,为张璇斟满,又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张璇。 本来应该先给林碧倒的,不过在场的人应该都明白,张璇的地位,并不比林碧低,她也是当仁不让,一直扮演着女主角儿。 饭店经理又要给林碧倒酒,林碧说先给陈总倒吧,龙哥自然也得满上,回到林碧这儿,林碧却说:“抱歉,陈总、林先生,小妹不胜酒力,而且,明晚还有演唱会,我怕会伤到嗓子!” “诶。”张璇有些不悦,“人家陈总一番好意,阿碧你这可就有点‘太不厚道’了啊!” “那好吧……小妹尽量。”林碧看起来很听张璇的话,勉为其难地笑笑,也倒满了一杯,是二两的杯子。 我和萧晴,也都倒满,一瓶酒刚好倒没,不过,旁边的桌上还有两瓶…… “先随便吃些菜,垫吧垫吧肚子!”龙哥招呼,算是正式开饭,一边吃,龙哥一边介绍桌上的佳肴,都是从民国那时候传下来的传统菜肴,遇到说不太清楚的时候,还会让饭店经理补充一下,文化人嘛,吃也得吃出文化来。 文化了一会儿,龙哥举杯:“这第一杯酒我敬远道而来的三位大美女!能够光临寒舍,实在是蓬荜生辉啊!客套话老陈我就不多说了,先干为敬!小峯,你也给打个样儿!” 打个样儿,就是做个示范的意思。 那还用说么,什么时候龙哥干杯我没干过,但是得他先喝。 龙哥举杯,一饮而尽,喝完后,将空杯子左右展示给她们三人看,以示喝光。 “陈总好酒量!”张璇也想学龙哥的样子,不过才干下半杯,她的眼睛突然大大睁开,差点一口吐出来! “阿西!这酒怎么这么辣!”张璇放下杯子,伸出舌头,用手往上面扑空气,看她这样子,似乎没怎么喝过白酒,只过了几秒钟,她的脸上就泛起两片潮红! “呵,张总真够豪爽的!”我举杯就干,辣激霸毛,多醇厚的美酒啊,软绵形的,就是度数有点高,估计56度! 张璇惊讶地看着我,眼神好像在说:你的是不是跟我的不一样? “张总啊。”我笑了,妈的,终于发现张璇的弱点了,“我们东北酒场上有句俗话,叫‘举杯就得干,不然是汉奸’!您看……” 这句话,其实是对喝啤酒的人说的,哪儿有一口一杯白酒那么喝的! “呵呵,是吗?”张璇信以为真,苦笑着又端起剩下的半杯酒,眼一闭,心一横,硬是把酒灌进了嘴里。 “璇姐……”林碧连忙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不用!”张璇抬手阻止,眉头紧锁,把酒给咽了下去,感觉她的眼白都变红了! 萧晴应该是总在大陆这边混,没说什么,冲龙哥一笑,轻松地干掉了杯中酒,跟没事儿人似得,这下,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到了林碧这里。 林碧端起酒杯,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不由得眉头紧皱,求救似得看向张璇。 “看我干吗?我都喝了!”张璇的舌头,已经变得有点大了。 林碧抿了一小口,马上辣的不行。 “这样吧。”我一看林碧是真不能喝,心生一计,“林小姐若不胜酒力,她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说完,我没等张璇发话,就抢过林碧的酒杯,一口饮下,毕竟是高度数酒,脑袋嗡地一下! “呵呵,孙姐,倒酒啊,看着干嘛?”我扶着桌子,笑看饭店经理。 “嗯!”孙经理都看傻了,八万块钱,一分钟不到,就这么没了! 我心中倒是没想钱的事,因为,这绝对是个机会!能击败张璇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我打不过她,他妈的还喝不过她吗?待会儿林瑶和林溪一来,我再灌她两杯,等她迷糊过去,还不得任由我宰割? 虽然这想法龌龊了些,而且有龙哥、林碧和萧晴在场,我估计自己未必能得手,但即便无法干掉张璇,我若要强行带走林溪和林瑶,他们应该不会阻拦! 谁敢阻拦,我就跟谁拼命! “来,张总,林某斗胆,越俎代庖,先单敬您一杯!”我借着酒劲儿,意气风发地站了起来。 “还来啊!”张璇皱眉,但并未拒绝,也端起酒杯,跟我隔着林碧碰了一下。 “先干为敬!”我刚要喝,门铃响了,孙经理走过去,从猫眼瞅了一眼,打开了门。 第49节 是林溪和林瑶,俩人看见我,都大惊失色,尤其林溪,差点没叫出声来!但我看得出,她脸上的并非激动,而是,愤怒! 第070章 斗酒 我知道林溪愤怒的原因。 林溪和林岚,都看见我手上的小飞刀进了养父的心脏,但是,从当时她们二人的位置上判断,林岚是先进来的,应该看见了养父自己拿着刀往胸口里捅的动作,而林溪是后进来的,那时候,养父的手已经松开,她可能以为,是我亲手杀的养父。 此后,直到我和林岚被释放、林溪和林瑶被带走前,我们之间再没有对话的机会,噢,也不是没有,在集装箱里的时候有过,但我和林溪都被张璇下了药,只顾着嘿嘿嘿了。 所以,林岚并不需要我解释,就能猜到事情的真实经过,而林溪还没明白过来。 会有机会的。 林瑶跟在林溪身后进来,依旧是“梁萧”的造型,但我发现,当她看见林碧的时候,眼里掠过一丝惊喜,肯定是认出来了。 我端着酒杯,看着俩妞发呆,但她们虽然脸上惊讶,却什么都没说,进门之后,分别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林溪挨着我,林瑶挨着林溪,而最后一个座位,则留给了跟着——确切地说,是押着她俩进来的一个高冷美女,一看她表情僵硬的脸就知道,肯定是无相门的人,跟充气娃娃的似得。 只不过她这张人皮面具没有张璇的精良,张璇的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来,质地很薄,喝了酒都能把红晕透出来的那种,跟冈本差不多。 之所以林溪和林瑶不说话,我猜,就是被这位冷面美女警告过,只需吃饭,不许乱讲。 “我给诸位介绍一下。”张璇虽然喝多,但此刻仍能保持清醒,“林溪小姐,梁萧先生!都是我公司的得力员工!萧姐和阿碧不用介绍了吧,这位可爱的光头大叔,是咱们的合作方陈总,那位帅哥呢,算了,林大少还是你自己来吧?” 张璇明显是要看我难堪,但她并未介绍那个高冷美女,可能不想暴露其身份。 “在下林峯。”我黑着脸伸手过去,“梁萧先生,您好!” 林瑶略带疑惑地跟我握了一下手,应该是还没看明白这饭局的意思,妈的,其实我也没看出来,感觉就像是,张璇在拿我和这几个妞当猴耍呢! 哼,待会儿看看,到底是谁耍谁! “林溪小姐,您好。”和林瑶握完手,我又和林溪握,“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希望咱们俩今后可以好好相处!” “你说什么呢啊,林少?”张璇不满地插了一句,可能怪我多乱讲话了,乱讲话,可是要死人的。 “啊!”龙哥恍然大悟,看向林溪,“怪不得看着这么眼熟,这位美女你还记得老陈吗?咱俩见过面啊!” “龙哥。”林溪微微欠身,“好久不见!” 这就是为什么我敢跟林溪说话的原因,他俩确实见过面,有一次林溪来省城找我,给我送户口本还是什么来着我忘了,当时我正在龙哥家里,就让林溪直接过来了,龙哥一听这是我小后妈,想留林溪吃饭,林溪说还有事,婉拒离开。 “你咋能叫我龙哥呢。”龙哥讪笑道,“从小峯那儿论,我还得叫你点啥……是吧?哈哈哈!你不是在西城小峯爸爸的公司任职么,怎么跑去香港跟陈总发财了?” “我跟小峯爸爸离婚了。”林溪淡淡地解释道,“南下散心的时候遇到了陈总,相见恨晚,就决定留下来帮她,没想到这次回来,又碰见了您和小峯!呵,这个世界好小!” 张璇一直抱着肩膀,冷冷地看我们三人对话,应该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因为林溪和龙哥真的认识啊!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咱俩抱一下吧,怪想你的!”我趁热打铁,向林溪伸出手,林溪浅笑,没有拒绝,起身和我轻轻拥抱。 林溪的胸口压上来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了,没错,那天在集装箱里的就是她! 我当然不是要抱抱这么简单,借着自己的嘴唇贴近她耳边的时候,用非常小的声音,发出了几个短音节:“等我,救你。” 林溪微微一震,放开怀抱,冲我笑笑,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我也坐了回去,不再看林溪,毕竟朝夕相处了十年,一个信任的眼神就足够了。 “陈总啊,新来的这两位,可还没尝到您的好酒呢!”张璇的话,虽然对着龙哥讲,眼神却看向旁边矗立的孙经理。 孙经理连忙给新人倒酒,倒到冷面美女的时候,她用手盖住了杯子,面无表情地说:“开车,谢谢。” “她不喝就不喝吧!”张璇说,妈的,太偏向自己人了! 林溪和林瑶的酒杯都被倒满后,张璇又开口:“也不能让她俩干喝啊,林少,既然是老相识了,你是不是得陪一杯?” “好啊!”我没有推辞,大方地举杯,反正张璇想让我喝的话,我是怎么躲也躲不过去的!再者说,酒桌上还有这么一句话“想要把对方喝到,必须先从内部干倒”,自己不拿出诚意来,怎么让对方喝? “在下敬两位一杯!”我和林溪、林瑶分别碰杯,林溪的酒量跟我不相上下,我并不担心,但不知道林瑶是否能喝。 “多谢!”林溪右手持杯,左手虚掩着,一口干掉。 林瑶凝眉,看着杯中酒有点发傻。 “梁老弟。”我径自喝完,又催了林瑶一句,“老弟是第一次喝酒吧,好歹得喝点儿,意思下就行了,让我有个台阶下,喝一口就可以了!” “谢谢!”林瑶机智,知道我在替她挡酒,便抿了一小口,放下了酒杯。 “诶,阿……梁萧,这样可不好!咱们是客人,人家是主人,林少就是跟你客气客气,你还真当了啊?干了!”张璇阴笑道。 “璇姐……”林瑶苦笑,“我就喝过啤的,一瓶倒!” “干了吧!”张璇仰了仰下巴,虽然是劝酒的口吻,但明显是下命令,潜台词是,你不干试试看啊,你敢吗(狞笑着说)? 林瑶无奈,再次举杯,紧皱着眉头,强喝了大半杯,腮帮子鼓鼓胀胀的,如鲠在喉,怎么也咽不下去的样子! “哇!”林瑶挣扎了三秒钟,到底还是把酒又吐回了杯子里。 “靠!真特么丢人!你喝!”张璇忽地把手指向我,高声叫道,有点恼羞成怒,把旁边龙哥筷子里的青菜,都吓掉桌上了! 我也被吓得一激灵,以为她要动武,因为张璇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又感受到了她那股超强的气息压了过来,幸好,张璇及时收回,在场诸位除了那个冷面美女之外,都是一愣,可能以为地震了呢! “喝就喝!怕你啊!草!”连干了两杯,我的酒劲儿也有点上来了,拿过林瑶的杯子,仰脖就干,“孙姐,给我倒上!” “耍彪啊你!”林溪牵了牵我的衣角,小声说。 “说什么悄悄话呢,昂?”张璇棱着眼睛,彻底恢复了女魔头本色。 “来,张总,刚才单敬您那杯,还没喝成呢!你还敢不敢喝?”我冲张璇挑衅。 “璇姐,要不,我替你和林少喝吧。”萧晴看来是想救驾,娇笑道。 “一边去!你算老几!”张璇厌恶地打开了萧晴的手,忽地站了起来,“来啊!怕你小子不成!” 萧晴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把手缩了回去,轻轻揉着,龙哥也被张璇突然翻转的态度给整蒙圈了,看着我俩斗酒,不敢吱声,林碧则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但也没敢说话。 “先干为敬!”我也站了起来,一仰脖,干下第四杯。 “干!”张璇也是举杯就干,这是她的第二杯。 “孙姐,倒酒!”我舌头彻底大了,含混地说。 孙姐把第三瓶酒给开了,给我俩倒满。 “草,干!”我也不说什么了,因为张璇的斗志,明显已经被彻底挑了起来,这种江湖高手,受不了自己输,不论在什么场合,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干!”张璇喝下第三杯,喝完之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墩,没收住劲儿,啪,杯子碎了! “姐,差不多得了。”一直没吭声的冷面美女,突然说了一句。 第071章 切腹张璇 “你闭嘴!”张璇喝红了眼,瞪了一眼冷面美女,又拿过旁边龙哥的杯子,“臭小子!来啊!” “来啊!”我喝下第六杯,六杯高度酒,已经到了我的极限,而且还喝的这么急,要不是强压着,肯定会吐得稀里哗啦的。 而张璇喝完第四杯,也站不稳当了,扶着桌子晃荡了两下,甩了甩脑袋,突然一转身,跑向洗手间方向,冷面美女赶紧起身跟了过去,却被张璇给推出了洗手间,关上门,里面传来张璇不断干呕的声音。 “你干什么啊!”林溪见张璇不在场,终于敢皱眉问了我一句,那个冷面美女疑惑地看着我们,我也看着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家伙的实力,她也是无相门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很厉害,如果她的实力和张璇差不多的话,那我这酒可就白喝了。 不行,得把她支开! 我从桌下摸出手机,找到之前新存的老六电话,用手盲打,给他发了条信息。 很快,也就一分钟的样子,张璇还未从卫生间里出来,包房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孙经理过去,猫眼看了看打开门,一个保安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但不敢进门,贴着孙经理耳朵说了一句什么。 孙经理大惊失色,马上跑到冷面美女身边,虽然说话声音很小,但我听见了。 “您的车在地下停车场里被人给砸了!” “啊?”冷面美女一惊,马上起身,跑向门口却又不放心张璇的样子,朝卫生间门口瞅了一眼,正好张璇开门出来了,吐得眼色迷离,可能是洗了把脸,一边脖子下的人皮面具边缘都卷了起来,露出小半片脸颊,比面具外面看起来还要红。 “姐,有人砸咱们的车,我去看一下。”冷面美女说,张璇扶着墙,摆了摆手,让她出去。 呵呵,应该能猜到我给老六发什么信息了吧? 张璇依次扶着林瑶、冷面美女、萧晴和龙哥的椅子后背,慢慢走回到自己座位,一屁股坐下,胸口起伏,剧烈地喘息。 “认输了吧,张总?”我又举起杯,刻意挑衅,“还敢不敢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意识已经凌乱,好像没听见我说话。 林碧白了我一眼,略有不满,可能是觉得我这样有点失态。 我没理她,端着酒杯起身,来到林碧和张璇座椅中间,指了指我的位置,让林碧坐过去,林碧轻叹了口气,但还是听话坐了过去,我坐在张璇身边,勾着张璇的肩膀,对着她耳朵大声说:“张总!你思聪了啊!听见没有?还喝不喝啦?” “小峯,够了!”龙哥皱眉道。 “龙哥,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私人恩怨,您别插手!”我强打精神,对龙哥正色道。 龙哥摸了摸光头,拿起筷子,转而招呼其他人:“来来,吃菜,吃菜!他俩喝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小孙,再给我拿个杯子来,我得和萧小姐喝一杯……” 说到后面,我他妈都不知道龙哥在讲什么,唯一一丝清醒,全部关注在了张璇身上。 “喂、喂!”我大胆地拍了拍张璇的脸,把她掉了一角的人皮面具又给贴了上去。 “嗯?”张璇懵逼地抬起头看我,口齿不清道,“你咋跑这儿来了?” “还喝不?”我笑问,“不敢再喝的话就认输吧,别硬抗着了,叫我一声哥就行!” “谁说不敢!倒酒!”张璇啪地一拍桌子。 “没、没酒了啊……”孙经理晃了晃手里的空酒瓶,苦笑道,林溪聪明的很,肯定是看明白了我的意思,马上把自己装满酒的杯子递了过来,我接过,递到张璇嘴边,用自己的杯和她碰了一下。 “干!”张璇扶着我的胳膊,一仰脖,干掉了。 趁她仰脖的时候,我瞟了一眼萧晴,龙哥正在跟她耳语,恰好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便把杯中酒,扬到了脑后,傻子才跟你硬拼呢。 “好热啊!”张璇喝完这杯,哗地拉开了皮衣的拉链,露出胸口大片雪白,也不全是雪白,锁骨以下,胸以上的皮肤,也跟她的脸一样红。 “可以啊!再来!”我又拿过林碧和林瑶的满酒杯,如法炮制,又骗张璇喝下了第六杯,也是最后的一杯,桌上除了萧晴面前还有半杯之外,真没有酒了! 但我还没打算放过她,又要过来萧晴的半杯酒:“今天跟张总喝的这么尽兴,不如来个交杯吧?” “什、什么……交?怎么交?”张璇眯缝着眼睛问我。 “一人一半咯!”我先喝了小半口,把酒递给张璇。 “草,我以为用嘴来交呢!”张璇晃了晃脑袋,接过酒杯,一饮——没尽! 这口酒,彻底让她到了极限,因为她根本咽不下去,怒着嘴巴,瞪大眼睛,想吐出来又没好意思吐,赶紧起身再次跑向卫生间。 第50节 萧晴和林碧都要跟过去看,但林溪拉住了林碧,跟她唧唧哇哇地不知道在热情地说着什么,龙哥这边,也拽住了萧晴,然后转向我:“小峯,去看看张总。” “嗯!”我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卫生间门口。 张璇正在里面扶着马桶盖,用手指抠嗓子,发觉我在她身侧,她转头迷离地瞪了我一眼:“出、出去!” 我并未出去,而是进了卫生间,看了萧晴的背影一眼,关上门,咔哒,反锁。 “哇!”张璇又开始吐。 以我丰富的醉酒经验来判断,她这个时候并不是意识最弱的时候,最弱的时候,应该是吐完之后,酒精随着血液渗透到大脑,形成酒精中毒,严重时,身体连动都动不了,所以,我还得再等等。 我走到马桶边,帮张璇拍背催吐。 “不用你,走开!”张璇虚弱地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出两步远,但我又回来扶着她,继续帮她拍背,张璇不再管我,蹲了下去,开始抱着马桶狂吐,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几乎都是酒和胃液的混合物,到最后,把绿色的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我用杯子接了杯水,递给张璇,张璇接过,喝了半杯漱口,又吐进了马桶里,然后扶着我,慢慢滑坐到地上,双眼微闭,大口喘息着。 我蹲在她身前,把手伸到了她的腰部,做出想把她抱起来的姿态,但我没尽全力,假装没抱起来,也跌坐到了地上,手上,却多了一把小飞刀——我还记得张璇身上藏刀的位置。 张璇已经完全失去抵抗力,并未发现我从她身上抽走了刀,依旧保持不动。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养父,您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我将小飞刀慢慢抵上张璇的脖子,那里是她的颈动脉,只要轻轻一划,她就是功夫再高,也是一具血肉之躯,是没办法自救的。 但不知为何,我没能立即下手,可能觉得这样有些乘人之危的嫌疑! 不,她可是个女魔头,我面对她,原本没有丝毫胜算,好不容易用计把她给弄迷糊了,这么好的机会,即便是乘人之危,我也不能错过! 可是,通过这半天的接触,感觉她本质上并不坏啊,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 算了,反正已经到这步了,后悔什么的就留给明天吧! 我心一横,眼一闭,稍一翻腕,将小飞刀划了上去。 “嘶!”张璇叫唤了一声,我睁眼一看,麻痹的,手抖划偏了,只将她的脖子划开了一道小口,但并未伤着颈动脉。 一见到从她脖颈流出来的血,我的酒马上醒了一半! 血,让我兴奋,让我狂躁,让我想起养父喷涌的心脏!想起惨死的郝瘸子,还有那三十多条无辜的生命!还有,我从未见过面的生父、生母!萧家上百口人!林家几十口口人!都是拜这个女魔头的无相门所赐! 此仇,现在不报,更待何时! “你干嘛啊!”张璇突然睁开了眼睛,可能是疼着了,带着哭腔问。 “杀你!”我冷笑,决定不再划她的脖子,而是将小飞刀刺向她的腹部! 这样,能让人死的更痛苦一些! 噗!小飞刀穿透张璇的皮衣,连根没入! “啊!”张璇皱眉,却只发出很低的一声凄叫,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杀我?” “不杀你!我萧峯何以为人?”我握紧刀柄,翻腕九十度,准备横向切割!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张璇死死按住我的手,不让我横切,因为她知道,只要横切十厘米,就会切断肝、脾、胃、肠,足以致命! “我为什么要杀你?”我双手握住刀柄,和她较力,“因为你是我萧家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我……”张璇到底没有拗过我的手,被我横切了三厘米,疼得她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我……是你、你的……” 第072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可我……”张璇到底没有拗过我的手,被我横向切腹三厘米,疼得她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我……是你、你的……” “哼哼,你是我的优乐美也没用!”我恶狠狠道,刚要继续加力横切,洗手间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咣,紧锁的门,被踹开了! 趁我愣神的功夫,张璇一掌击在我的胸口上,将我打到了马桶边。 定睛一瞧,冲进来的是那个冷面美女,手里也拿着一把飞刀! “大小姐!”冷面美女看见中刀的张璇,失声跑了过来,“怎么样?” 张璇嘴角挂着血,虚弱地摇头。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冷面美女咬牙切齿地转头,用飞刀指向我! 我的酒劲儿也上来了,刚才捅张璇,已经耗尽最后的力气,现在靠在马桶边坐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受死吧!”冷面美女一抖手,我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 完了!又是个会玩儿飞刀的! 我还没来得及闭目受死,又听得耳畔“当”的一声脆响,低头一看,两把飞刀落在了我身边,一把银光闪闪,而另一把,则染满了血红。 “大小姐!你疯啦!”我又抬头,冷面美女正用手捂住张璇的腹部伤口,但血还是顺着冷面美女的指缝汩汩地往外流! “不要……”张璇微闭着眼睛,拉住了冷面美女的袖子,气若游丝,“走,把那几个女的,都带走……” 冷面美女冲我冷哼一声,把张璇的胳膊架在她脖子上,扶着出了卫生间。 “你们几个给我听着!”洗手间外面,冷面美女的声音,“都跟我回去,若有一个人胆敢擅自逃走,我就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杀掉!也包括你,林碧!” “你到底谁啊你!”龙哥的声音。 “闭嘴!”咣当,椅子到底的声音,龙哥没动静了,应该是被冷面美女给踹倒了吧。 “璇姐,你怎么了,啊!好多血!”林碧的声音。 “快走!” 不多时,外面恢复了寂静,孙经理跑进洗手间,看见地上的一片血污,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林少!” 我摆了摆手:“没事,龙哥怎么样了?” “龙哥没事,只是昏过去了!林少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派人拦住他们啊!”孙经理一着急,语速就特别快,我反应了两秒钟才听明白她的意思。 “放他们走,拦不住!”我说。 “那要不要报警?”孙经理又问。 “不用,孙姐,带龙哥去医院,对了,派人去地下停车场,看看六哥有事没有!”我太过轻看那个冷面美女的实力了,能这么快就上来,说明老六在她面前,只有被秒杀的份儿! “啊,好,我这就去!”孙经理离开。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两把飞刀,这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张璇救了我!在冷面美女用飞刀甩我的瞬间,张璇将我捅她那把刀,从肚子里拔了出来,也甩向我,后发先至,将冷面美女的刀给打掉了! 这说明两点,第一,张璇虽然烂醉如泥,而且被我刺伤,但却仍有超强的实力,能迅捷地打掉冷面美女的飞刀就是明证,也即是说,她在发现我捅她之后,如果想杀我的话,简直是轻而易举! 第二,我要杀她,她却救了我,还说是我的什么人?可惜没说完就被冷面美女给打断了!她能是我的什么人呢?我的大老婆?难道她才是真正的林碧? 不太可能吧!刚才我见的那个林碧,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替身,面容可以通过手段来改变,但是气质是学不来的,林碧的每部作品我都有看过,可以说我对她的了解,并不比星爷少,林碧举手投足之间透出的那种高贵、温文尔雅、冷傲孤峻的复杂气质,我估计换了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拿捏的好! 而刚才,她就坐在我身边,我都能闻到她气质的味道了! 所以,我几乎可以断定,她就是《人鱼公主》里的那个林碧! 难道,是林瑶易容的?那也不可能,一个细节就可以否定,林瑶怎么会如此出神入化的飞刀功夫!再说,若是林瑶易容,那外面的梁萧又是谁扮的,而且,她耳朵上还包着一块纱布呢,不就是那天被张璇给割的么! 这就尴尬了,这个张璇,到底是我的什么人? 琢磨了半天,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反正现在出去了也没什么卵用,妞们又被张璇给带走了,我索性坐在马桶边,伸手去够洗漱台上的水杯,可一点力气都没有,够不着。 我又摸到马桶冲水按钮,冲张璇吐的酒冲干净之后,又冲了一遍,然后捧起马桶里的水,喝了几口。 不要恶心,为了佩搭配包间的奢华,这水并非普通自来水,而是纯净水,上面天花板里面,藏着一个水箱,有工人定期给水箱补水,马桶也是每天都有人刷,所以可以直接饮用。 而且我又不是真的想喝水,只是想吐而已,喝了个水饱之后,我用手指抠咽喉,也开始狂吐,直吐得天昏地暗,岁月如歌,没啥可吐的了,我坐下来缓了缓,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着。 怎么感觉自己被这个世界给遗忘了呢,都过去能有半个小时了,还是没人来找我! 我抓起那把沾满张璇血的飞刀,舔了舔,有点甜,在马桶里涮干净,连同冷面美女那把一起装进了口袋里,已经收集三把刀了,隐隐有种预感,如果集齐七把飞刀的话,应该可以召唤什么的样子! 我爬到洗手间门口往外看,八仙桌上,杯盘狼藉,一定是被那个冷面美女给弄的! 包间的门关着,怪不得没人来找我,孙经理肯定是带龙哥去医院了,而别人打不开这个房间的门!我扶着墙站了起来,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不知道哪个美女的筷子,就着茶水,一个人寂寞地吃晚饭,等吃完了饭,体力恢复过来一些,终于可以不借助墙和椅子,独立行走。 我擦擦嘴,走到门边,拧开门把手出来,穿过vip走廊,来到二楼的普通包房区,灯光很暗,各个包间里都没有人,现在还是饭点儿,怎么会如此冷清? 卧槽,该不会是丧尸爆发了吧!这场景跟黑岩网里一本叫《行尸走肉》的小说里描绘的简直一模一样! 应该不能,可能因为老板出事,今天闭店。 我扶着楼梯,慢慢下到一楼,一楼也没客人,但是有两个穿旗袍的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 “咦?林少!您还在楼上啊!”其中一个服务员认出了我,看我醉醺醺的样子,赶紧过来扶住我,“怎么喝成这样啊,快坐下!” “没事吧?”我问,记得她叫什么小红,在这儿干一年多了,跟我算比较熟,她的装束和另一个服务员略有不同,胸口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大堂经理。 “啊?啥事啊?”小红不解地问,我没说什么,看来事情并未张扬出去。 “扶我出去,帮我打个车,我得回龙哥那儿。”我挣扎着重新站了起来。 “您都喝成这样了,林少,要不今晚睡这儿得了,三楼有房间,您又不是不知道。”小红劝道。 “呵呵,你陪我睡啊?”我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我……我都有男朋友了,林少,我怕您嫌弃!”小红腼腆地说。 “跟你开玩笑的!”我把手抽了回来,还没到见到美女就要睡的地步,何况还是龙哥睡过的女人。 小红扶着我出了饭店,一见风,又想吐,但我忍住了,另一个服务员给我打了台车,我钻进后座,小红掏出五十块钱丢给司机:“师傅,麻烦您送这位先生去奥体别墅区,开稳点噢,他喝多了。” “不。”我改变了主意,“送我去师大。” 龙哥在医院呢,家里就嫂子和陈珂在,我去干嘛! 当时,我已经喝得完全意识错乱,还以为自己是大学生呢,本能地想回宿舍睡觉,而且,这种迷糊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我来到宿舍楼下,想进去的时候,门卫阿姨拦住了我:“诶,这不是林峯嘛,你咋回来了?” 我以前经常夜不归宿,没少用小食品堵阿姨的嘴,所以跟她混的比较熟。 “刘姐。”我楞了楞,“不好意思!走错地方了!” “没事吧你?”刘姐问。 我摆摆手,离开宿舍楼,走向学校门口,到门口的时候,第二波酒劲儿上来,我坐在台阶上,看着身边经过的学弟、学妹们的鞋子,头脑一片空白…… 第51节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发现夜幕已经降临很久,天上有不少星星,我还坐在台阶上,不过,上半身却躺在旁边的草坪里,身上盖着一件香香的女式上衣,身边有个人,正抱膝坐在那儿,笑看着我。 “醒啦!”那人甜甜地笑。 “小玥?你怎么在这儿!” 第073章 我想要你的体温 “我在宾馆等你来着,闲着无聊啊,又怕你忙,不敢给你打电话,就回学校里转转,结果看见你在这儿坐着睡着了呢!”宋玥双手托着腮,轻轻地说。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我哭笑不得。 “啊?有什么危险,这里不是学校么?”宋玥不解地问。 “我是说,我很危险,我这哪里是睡着了,明明是酒精中毒不省人事好不好!”我假装又要昏倒,收腹从地上起来,又马上躺回了草坪上。 “啊!”宋玥尖叫,赶紧把我搀扶起来,“那咱们快上医院吧!” “逗你的啦!”我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其实我说的是真的,刚才并非睡着,而是真的晕过去了,幸亏没事。 宋玥躺在我胸口上皱眉:“噫,好臭的酒味!” 旁边有人看着我俩在草坪上打滚,窃窃私语,宋玥有点不好意思了,从我身上起来:“回宾馆吧,挺冷的,我怕你着凉。” 我被宋玥搀着站了起来,还行,感觉清醒了不少,天地不再旋转了。 “几点了?”我问。 “八点半。”宋玥说。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龙哥,一个是陌生号码,看起来眼熟,好像是陈珂的。 “玥你等会,我打个电话。”我先给龙哥拨了过去,接通,龙哥问我怎么样,我说没事,龙哥也没问别的,说他也没事,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让我放心,然后就挂了电话。 又给另一个号码拨过去,果然是陈珂,这丫头劈头盖脸就开骂:“你他妈在哪儿呢!咋给我哥整医院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妈的,要不是老娘腿被你弄伤,看我不撕了你!” “回头再跟你说,忙,挂了啊。”我敷衍道。 “喂,麻痹,别挂啊!” 我挂了电话,陈珂马上打了回来,被我连按掉两次之后,她终于放弃。 “谁啊?这么泼辣?”宋玥笑问。 “龙哥的妹妹。”我看宋玥疑惑,马上改口,“一个朋友的妹妹,没事。” 因为宋玥并不认识龙哥。 “又是你哪个相好的吧?”宋玥撇了撇嘴,“哥可真花心!” “哪有啦……”我讪笑着把手机揣回口袋,并未走向校门口,而是向校内走去,“好久没回来了,陪我走走。” “昂!”宋玥挽住我的胳膊,把耳朵里的一只耳塞递了过来,“哥你要听音乐吗?” 我摇头,没这个文艺的习惯。 宋玥把两只耳塞都装进了口袋:“那我也不听了!” “你听你的呗!”我笑道。 “嗯……不好!”宋玥抿嘴一笑,不再说话。 两个人,默默走在夜凉如水的母校里,一开始,我还在想张璇的事情,后来实在搞不明白,而且想的脑袋疼,就不再去想,下次遇到她再说,嗯,没错,我跟她的事儿,肯定还没完! 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的教育超市,我有点口渴:“玥,去给我买瓶水。” “一起去呗,给你懒得!”宋玥嘟着嘴,拉着我一起进了超市,我拿了瓶果粒橙,付完账,却看见宋玥正看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发呆。 “怎么了?”我拧开果粒橙递给她。 “哥,还记得那里么?” “嗯?噢,广播站么?”从那里上二楼就是校园广播站,是我跟宋玥初识的地方,我们在哪儿共事过几个月。 “上去看看呗?”宋玥说。 “都几点了,关门了啦!”我说。 “看看吧!”宋玥用眼神祈求,无奈,我只好陪她上了二楼,上去了才发现,二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装了一道铁栅栏的伸缩门,挂着一把锁自行车那种环形锁。 宋玥叹了口气,我耸耸肩,带宋玥下楼。 出了超市,宋玥抿了一口果粒橙:“哥你的呢?” “嗯?” “你的水呢?” “就买一瓶啊。”我懵逼地说,可能以前跟姐姐出去习惯喝一瓶水了。 “你不嫌我嘴巴脏的话……”宋玥把果粒橙递了过来。 “又不是没亲过你。”我笑了,接过果粒橙,一口饮下小半瓶。 宋玥脸红,低下头,挽着我胳膊,继续往前走。 我也有点脸红,确实亲过,但只亲过那一次。 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体育场,现在的孩子们不那么爱夜跑了,操场上跑着的,都是些附近的居民。我和宋玥坐在看台上,默默地看着跑步的人群,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用说,只是这样坐着,感觉也挺好。 我一直看着一个能有两百斤的胖子在费力地跑步,当他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宋玥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还把抱着我胳膊的手,环得更紧了些。 “冷不冷?”我问。 “不冷。” “嗯。”我点头。 “嗯。” 我点着一根烟,又问:“呛不呛?” “不呛,我哥也抽烟的。” “嗯。” 这回宋玥没吱声,好像突然睡着了似得。 又过了一会儿,我冷了,不是因为凉,而是酒后的那种冷,身体轻微哆嗦了起来。 “怎么了,哥?”宋玥把头抬起,关切地问。 “有点冷。” “那继续走吧,走走能暖和些。”宋玥说。 二人起身,顺着看台的台阶上到最顶端,不知道算不算是不约而同,绕到看台后面的时候,宋玥和我都停下了脚步,看向那个黑暗中的墙角。 那里,就是大一那年我们接吻的地方。 “还记得么?”我笑问,她现在应该不会怪我了。 “嗯。”宋玥娇羞点头。 “我想……”我绕到宋玥身前,扶住她的肩膀。 “不行!”宋玥马上用小手按住了我的胸膛。 “我想,要你的体温。”我笑道。 “有那么冷吗……”宋玥皱眉,手臂慢慢软化下去,又慢慢靠进我怀里,让我抱着,刚好我可以用下巴压在她脑袋上,这个姿势蛮舒服的。 “好点了么?”抱了一会儿,宋玥抬头问。 四目相对,好像有一道电流从中穿过,我捧起宋玥的脸,慢慢吻了下去,宋玥没有躲闪,闭上了眼睛,双唇碰在一起的时候,她明显抖了一下,跟四年前一样。 我搂着她挪动脚步,让宋玥靠在墙上,品尝她软软的唇,还有滑嫩的舌尖,满嘴都是果粒橙的味道,甜的恰到好处,让人产生十足的想吸,但却不舍得咬的感觉。 我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借着酒劲儿对宋玥胡来,而只是轻轻地吻她,其他什么事情都没做,甚至连身体的反应都没有多少,不知道是否因为酒精中毒,影响了部分功能。 亲了五分钟,或者十分钟,或者更长我不知道,已经忘了时间。 突然,宋玥睁开眼睛,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怎么了?”我放开了她,不解地问道。 “心跳,有点受不了!”宋玥喘息着说。 “是吗?”我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她胸口,可只摸到软软的,什么震动都没有摸到。 “哎呀,别乱摸啦!”宋玥打开了我的手,信步走向光明地带。 我跟了过去:“好点了么?” “昂!”宋玥点头,再度挽住我的胳膊,“咱们回去吧!” “好。” 溜达出校门,来到后街,看见烧烤摊,宋玥问我饿不饿,我说不饿,她说那我也不饿。 我呵呵,买了几串烤鱿鱼,带进了宾馆的房间,女人说话都是反的。 宋玥住308,把鱿鱼交给她后,我说再去开一间房,宋玥点头。 来到一楼,我跟前台说开个房间,前台妹妹正嗑着瓜子玩手机,也没抬头,代答不理地说,没房间了。我以为又得给小费,掏出两张粉钞在她眼前晃了晃,妹妹抬起头:“真没房间了啊!” 既然真没房间,那只好…… 第074章 张璇的短信 “不能啊。”我打消了邪恶的念头,真的不想伤宋玥的心,和她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来,“今天又不是周末,怎么会呢?” “不知道,最近生意好的不得了,晚上七点之后过来,根本开不到房间呢。”妹妹可能见我长得帅,把小手伸了过来,“帅哥,吃瓜子不!” “不用了。”我收回钱,出大厅,又去隔壁宾馆问了问,也是客满。 怎么,现在学生都这么开放的嘛? 我无奈又进了宋玥的宾馆,来到她房间门口敲门,宋玥开门,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脚下穿着宾馆的一次性拖鞋,可能是要洗澡。 第52节 “都满了,隔壁也是。”我苦笑,“要不……” 我看宋玥没什么反应,话到嘴边,又变了说法:“要不,我去市里住吧。” “那好吧。”宋玥点头。 我失望地关上了门,真不知道心疼人,怎么不让我留下呢,好歹客气一下啊,客气一下我就不客气了。 走到楼梯间门口,刚要下楼,忽听身后传来开门声:“哎,哥!” “嗯?”我回头,宋玥站在308门口,似在犹豫,嘴巴张了好几次才说:“要不,你在这儿住吧。” “这样合适吗。”我假装很为难,“那好吧。”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笑问。 “不许和我……” 我返身走到她身前:“不许和你什么?” “那个啊……”宋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我还不想。” “嗯,那抱着睡可以吗?”我继续笑问,顶喜欢她这股一逗就脸红的娇羞劲儿。 “……应该可以吧?”宋玥不太确定地说完,默默转身进了房间。 我跟了进去,回手关门,反锁。 “我想去洗澡,你别看,可以吗?”宋玥指着洗手间,小心翼翼地问。 “我怎么看?”我扫了一眼洗手间,明白了,这个卫生间对着床那边的墙,是玻璃的,只有一层几近透明的白色纱帘挡着。 “嗯,不看,你去吧。”我把宋玥推进洗手间,自己来到床边,床上堆着她刚脱下来的全部衣物,还有袜子,我把她的衣服叠了起来,整齐地放在沙发上,还是没忍住瞟了一眼洗手间的玻璃墙,朦朦胧胧中,能看见宋玥身体的轮廓,浴巾已经不在她身上,但是看不清细节。 哗啦啦,宋玥拿起花洒开始冲洗,我把视线收回,打开电视机,无聊地换台,没什么好的节目,我又没忍住看向洗手间,里面被雾气笼罩,更加的看不清,只是偶尔当宋玥的身体贴近纱帘的时候,才能看见她的胴体。 她的身材不似林溪、林岚那种火辣,属于较小可爱型,跟我接吻的时候,她得微微踮起脚尖才能够得着,不知道在床上会怎么样。 阿西,乱想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掏出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条短信,是林岚的:怎么样? 她知道我来了省城,但我并没有告诉她我来干什么,她也没问。 一切都糟透了,糟到我都不想去把事情的头绪理出来,可我怕她担心,只好撒着谎回复:一切顺利。 “嗯,晚安。” “晚安。”回完短信,把手机丢在床头,感觉这样有点内疚,昨晚刚跟她在一起,今晚却和别的女孩共处一室,若是告诉林岚,她肯定会气的不要不要的。 算了,今天情况特殊,我是真的没地方住而已,又没打算对宋玥做什么,这样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我掏出烟,刚点着,手机又嗡地震动了一下,她还有什么事儿么? 该不会是直觉那么准,猜到我瞒着她干坏事了吧? 拿过手机划开,不是林岚的,而是个陌生的号码的短信,手机号归属地是深圳,尾号并不规整,但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的生日。 我点开短信。 “演唱会照旧,给你留了第一排的位置。” 演唱会?难道是林碧发过来的?她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我想了想,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拨了过去。 铃响三声,电话那头接起,但没吭声。 “喂?”我先开口。 “干嘛!”对方没好气地说,这个声音好熟! “张璇?”我疑惑地问。 对方没有回答,听声音应该是她没错! “你……怎么样了?”我稀里糊涂地问了一句。 “我还没挂呢!是不是应该多谢萧大少你手下留情啊?”张璇阴阳怪气道,“靠,枉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对我下死手!” “额……”我语塞了,这么听她这话这么别扭,“你到底是什么人?” “还没听出来啊!张璇!” “知道是你……我的意思是,在房间里的时候,你说你是我的什么人?” “呵呵,我是你的优乐美!”张璇气鼓鼓地说完,挂了电话。 看来,她现在又不想说了。 不管她是谁,我只知道,她是杀我养父的仇人,所以那一刀,我并不后悔,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自己太过犹豫,没能在冷面美女进来之前,结果掉张璇的性命。 当然,话说回来,事实已经证明,当时张璇并未完全丧失抵抗力,虽然我把刀捅了进去,但如果我继续横切,威胁到她生命的话,她肯定会反击,甚至将我就地格杀! 现在的我,还是太弱了,即便将张璇灌醉到那种程度,却还是不能杀掉她。 这就是我面对的现实,复仇之路,依旧任重而道远! 浴室的水声停止,透过玻璃,能看见宋玥正在里面擦拭身体,不多时,卫生间的门打开,宋玥裹着浴袍,光着脚出来了,我赶紧转过头来,假装看电视。 “你有没有偷看?”宋玥用手护着胸口,小步挪过来问我。 “没有。”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说。 “骗人!你也去洗洗吧,满嘴酒味儿,臭死了!”宋玥钻进被窝里,靠在床头的枕头上,“快去呀,看我干吗?” 我笑笑,起身去卫生间,这是宾馆的大床房,里面自带两套洗漱用具,还有浴巾、毛巾什么的,我脱了衣服,先刷牙,刷之前哈了一口,确实有不小的酒味儿,刚才在体育场后面亲嘴儿的时候,宋玥一定忍着来着。 上次和宋玥在她家的大炕上一起睡,我也是醉醺醺的,估计给她留下的印象很不好,这次得洗得干干净净的才行,我打开花洒,又拆开了小肥皂,认真清洗了十分钟才结束,擦干身体,无意中瞥见,洗手台上方,放吹风机的位置上,居然有一盒小雨衣! 拿过来看了看,不认识的牌子,上面贴着标价,二十块,十只装的,在宾馆里都这么便宜,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反正我又不是真的想用它,便把小雨衣放了回去,裹上浴巾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宋玥已经把房间里的大灯给关了,只留下电视屏幕的微光,还有洗手间里透过来的光,可能是她觉得不好意思吧。 我回手关了洗手间的灯,房间更暗了些,宋玥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小脑袋,一双大眼睛,内容复杂地看着我,在她身边的床头柜上,叠放着刚才她裹着的那件浴巾,也就是说,咳咳,不说了。 我走到床边,掀起被子钻进去,宋玥把被子往我这边送过来一点:“够吗?” “不够。”我说,大腿还露在外面呢,床挺大,但是被子小了些。 “那……”宋玥往我这边挪了挪身子,“这回呢?” “还是不够。”其实够了,我是在故意逗她。 宋玥没吱声,又往我这边挪了挪,我已经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炙热,但并未贴上。 第075章 负荆请罪 “这回总算够了吧?”宋玥有点无奈地问。 “嗯,够了。”我转身过去,侧面对着她,很随意地把手搭在她的胸前,“玥,晚安。” 宋玥吓得机灵了一下,不敢再动弹:“可、可说好的,不许那个……” “我知道。”我偷笑,这萌货,简直太可爱了! “嗯,那我……我就相信你吧!” 刚洗完澡,感觉有点冷,我把宋玥往怀里抱的紧了些,主要是当成小火炉来用,宋玥一开始还很紧张,后来可能是发现我真的没有坏心眼儿,也就慢慢适应,转身过来,和我面对面,身体渐渐放松,又过了两分钟,宋玥可能觉得这个姿势太别扭,便抓过我的胳膊,把她的头枕在上面,又将脸靠在我胸前,我能感受到她的呼气,略有点痒,但却很舒服。 不一会儿,宋玥的呼吸节奏放慢,变得有点重,她睡着了。 我往后缩了缩,借着电视的微光,看宋玥恬静的脸,多可爱的小姑娘啊,当初是我眼瞎,错过了她,不过,那次错过也未必算是件坏事,错过一个女朋友,却换来一个好妹妹。 哎,我要是真有这么个妹妹就好了! 我闭上眼睛,排除心中本就不多的杂念,也慢慢睡着。 不知何时,我感觉床边有动静,怀里空落落的,我睁开眼,只见宋玥站在床边,猫着腰,背对着我,在沙发那里找什么东西。 “干嘛呢你!”我慵懒地问。 “啊!不要看!”宋玥赶紧扯过浴巾裹在身上,“找衣服呢,我要上厕所!” “唉……”我翻了个身继续睡,多此一举嘛这不是,不多时,宋玥钻回被窝,从后面抱住我,她的浴巾已经不在,身体还是那么热乎。 我又转身过来,这回宋玥完全放松,嘻嘻笑了一声,钻进我的怀里,没过几分钟便睡熟了。 她让我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一只猫,抱着她,就像是抱着那只猫的感觉,暖暖的,软软的。 那只猫叫小花,在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它过马路追蝴蝶,不小心被车给撞死了。 不知怎么的,抱着宋玥,我有点害怕,怕会像失去小花一样失去她! 迷迷糊糊的,我梦见自己回到了小学时代,而宋玥,则变成了一只会说话的猫,梦很长,足有三、四年的样子,临要醒过来的时候,那只猫终于变回宋玥,只不过头上有两只可爱的耳朵,后面还有条尾巴,我和她在我家门前玩耍,她穿的是碎花格子裙,玩着玩着,一只蝴蝶飞了过来,宋玥开心地追了过去,蝴蝶飞向马路对面,宋玥继续追赶。 我忽地意识到,她可能要出事,果然不出所料,一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卡车呼啸而过,宋玥被撞飞出去十来米,倒在了血泊中。 “玥!玥!”我跑过去,把宋玥抱起,用力摇晃,却无能为力,“玥!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哥!哥!快醒醒!”耳畔宋玥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我睁开眼睛,只见宋玥坐在我身边,用力摇晃着我的胳膊,“做恶梦了吧?” “啊……”我怅然叫道。 “看你!一脑袋汗!”宋玥用手背擦我的额头。 我抓住她的手:“玥,答应我,别走好吗?” “我上哪儿去啊?”宋玥笑问,“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辈子都在一起么!” “额……”我这时才彻底醒了过来,从床上坐起。 虽然窗帘拉着,但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一道狭窄而强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到床上,射到宋玥可爱的脚丫上,晶莹剔透,好看极了。 “起来吧,都九点多了。”宋玥努了努嘴唇,下床穿衣服。 我没着急起来,摸过床头的烟,点着一根,这梦做的,太他妈的吓人了! “哥,我今天得回去了,学校那边催我赶紧把关系落过去呢。”宋玥穿上牛仔裤说。 “嗯,回去吧。” “跟我一起回吗?”宋玥坐在床上,把后背向我靠过来,将长发用手挽起,“哥你帮我系一下。” “我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我帮她扣上了三个小铁钩,“没准儿还得再呆几天,房子应该已经租好了,我给你个电话号码,再有什么事儿直接找他就行。” 第53节 我拿过两人的手机,把小刘的电话翻出来,存到了宋玥的电话里。 “嘻嘻,谢谢哥!”宋玥转过身来,整理了一下,“这个款式好看吗?好像太俗了些,我看中了一套400多的,但又觉得太贵了……” 这是真不拿我当外人了,居然征求我这方面的意见,我懂个屁,只知道一点,露肉多的就好看!我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大概一千放在床上:“喜欢就买,算我送你的。” “哈哈,陪你睡一觉还给钱啊!”宋玥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记住。”我正色道,“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嗯!”宋玥用力点头,把钱拿了起来,“那我不客气了哟!” 我去卫生间洗漱,然后穿好衣服,退宾馆的房间,本想送宋玥去汽车站,但一时间居然想不起来玛莎拉蒂被我给放哪儿了,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车还在龙哥家里,只好让宋玥自己打车去车站。 “路上小心点,到家了给我打电话。”我对她嘱咐道。 “哥,你过来!”宋玥趴着出租车车窗,神秘兮兮地说。 “干嘛?”我把耳朵凑了过去,可能要说两句悄悄话,不想给司机听见吧。 啵! “尼玛!死丫头,亲那么重干嘛!”肯定被她种出草莓印了。 “哈哈!再见咯!”宋玥冲我挥了挥手,回到车里,“师傅,走吧……他不是我对象啊,是我哥……当然不是亲的啦!亲的能那么亲么!嘻嘻!” 看着出租车远去,我摸了摸脸,女人果然跟猫一样不可捉摸,昨晚还不让我碰,今天却主动亲我,在宋玥的内心里,我到底处于一个什么地位,真的只是哥哥吗? 算了,想多了脑袋疼!我也打了台车,直奔医院探望龙哥。 嫂子和老六都在病房里陪着龙哥,老六昨天很机灵,只跟冷面美女过了三招,就知道自己远不是她的对手,跑路了。 我估计,即便是那三招,冷面美女也并未出全力,她们那个层级的武林高手打我们,应该和我们打幼儿园的小朋友差不多。 寒暄之后,龙哥让嫂子和老六先出去,单独跟我谈话。 我知道他要问什么,但又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只好苦着脸说:“龙哥,你就别问了,事情太过非常复杂,我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行,别的我不问,但有一点,我必须得问清楚!”龙哥说。 “好吧,龙哥你问。” “你到底姓林,还是姓萧?” “萧。”我说。 “ok!”龙哥摸了摸光头,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刚才萧晴跟我打电话,说咱们的合作照旧,晚上演唱会也照常开,你是不是昨晚去找那个张总道歉了啊?”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只是通了个电话,她没什么大事。” “只是通话?不太好吧!昨天可给我给吓坏了,那个张总满肚子都是血,我以为要出人命呢!”龙哥淡淡地说,“要不,你再去找人家表示表示,咋样?” 龙哥打开了旁边的柜子,里面立着一个小金属箱。 “呵,龙哥会怕血?”我笑道。 “老了啊,没精力再混了,整天心里净想着小豪上学那点破事!”龙儿讪笑摇头,旋即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肩膀,“小峯,你将来也会有这么一天的,有些事情,能放下就趁早放下,别那么争强好胜,没有意义!” “看来你确实是老了!”我笑笑,拿过桌上一个橘子,给龙哥扒。 “大夫不让我下床,一会儿你带钱过去,好好看看人家张总。晚上,你再替我去一趟奥体中心,具体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完了,咱们公司要是不派个有头有脸的人去的话,显得没有诚意,以后还怎么合作?” 我知道,龙哥的意思是让我去“负荆请罪”,顺带着“将功补过”,怕因为昨天我这么一闹,影响他今后对港方面的生意,只不过话没说的那么直接罢了。 “行,我现在就过去看她。”我从柜里拎出金属箱,又拿了桌上老六留下的沃尔沃钥匙,起身告辞。 “可别再捅人家啊,咱可赔不起!”龙哥在我身后笑,嘱咐了一句。 我没说话,出了病房。 这是自打认识龙哥到现在,第一次感觉跟他隔了心,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彻底的一个生意人? 细一想,其实也不能拳怪龙哥,毕竟是我没把事情说明白。 出了医院,我找到沃尔沃进去,掏出手机,拨出那个号码:“你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医院躺着咯!” “我……我过去看你。”我吞吞吐吐地说。 “不用,谢谢!” “是陈总的意思。”我又说。 “呵呵,不是你本意啊?那更不用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你!”说完,张璇挂了电话。 龙哥交代的任务,还是得完成,我只得又厚着脸皮给张璇打了过去。 “啧!有完没完了你!” “你在……哪家医院?”我声音跟蚊子似得问。 张璇沉默半响:“你要真想来,也可以,不过,你得给我带一件东西过来!” 第076章 智者,当借力而行 “什么东西?”我不觉心里一惊,该不会是想要那半把“定魂锁”吧! “呵呵,你明白的,林瑶身上的那个东西啊。”张璇轻松地笑道,好像势在必得一样。 我估计林碧那半把锁,十有八九现就在张璇的手里,而我也有半把,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我凭什么给她?等下,她怎么知道林瑶那半把锁在我手里? 知情人只有林老三和林美兰,林老三假死,难道是美兰出卖了我?不太可能,林老三老谋深算,遭遇张璇都能“半身而退”不死,身边潜伏一个内鬼怎么会不知道呢,更何况,美兰姐还是林瑶从美国带过来的奶妈,绝对的自己人。 也许,张璇是在诈我! “林瑶身上?你说的是她的家徽么?”我试探着问,林瑶和我,第二次见面时已把家徽互换,现在我脖子上挂着的是林字铭牌,恰好跟我“林峯”的身份相吻合。 “呵呵,并不是。”张璇娇笑,“我要那块牌子有什么用?” “那你要什么?”我明知故问,肯定就是那半把锁了。 “定魂锁。”张璇斩钉截铁道。 “定魂锁?什么鬼!”我佯装不知。 “呵,你真不知道?” “没听说过,只听过定情锁。”我笑道。 定情锁,就是小情侣往景点铁桥上挂的那种锁,有个定律,凡是挂了锁的,最终肯定走不到一起,因为只有不自信的情侣,才会借助外力,去证明两人的感情牢不可破。 “什么时候,我跟你也锁一把啊?”张璇又调戏我。 “别扯没用的,你说的那玩意我没听过,换个条件。”我趁机把话题支开。 “那好吧,让我想想……”张璇信以为真,“啊,对了,我想吃西瓜!” 我差点喷出一口翔!西瓜?! “行,我去给你买,告诉我医院地点。” 张璇像是在照着纸上念,慢慢吞吞地说:“盛京医院……外科住院部,v1308病房。” 我挂了电话,西瓜,好让人费解的条件,现在可是一年中西瓜最便宜的时候,好像已经跌到几毛钱一斤了,扔一个西瓜在大街上,都未必有人会捡。 我打开龙哥的金属箱,容积不大,里面3行、4列、2层,一共24沓,都是崭新的美钞,大约相当于一百万人民币。 扣上钱箱,我开车离开这家医院,边走边找,发现一家看起来很干净的水果店,进去买了个大西瓜,将近二十斤,吃不死你! 我看老板那把西瓜刀不错,又长又直,出一百块买了下来,继续赶路。 到了盛京医院,我左手提着钱箱,右手拎着装着西瓜和瓜刀的塑料袋下车,正巧一个胖胖的110巡警看见了我,主要是看见那把半米多长的西瓜刀了,招手我拦了下来。 “干吗带刀进医院?” “切西瓜啊!” “切西瓜用得着这么大的刀吗?” “西瓜大啊!” “……你是干什么的?”胖巡警背着手,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病人家属啊!” “我问你是干什么的!”胖巡警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似有不满。 “我干什么的,管你啥事啊?”我笑着说。 胖巡警脸色当时就变了:“身份证拿出来!” “我没带!”我说,好像真没带,带了也不会给他看的。 “我怀疑你……” “怀疑个屁!”我不耐烦了,“哪条法律规定不许带西瓜刀进医院了?” “你这是管制刀具,知不知道?”胖巡警指着我的大西瓜说。 “管制刀具?这不是西瓜刀吗?”管制刀具的标准我确实不太清楚,反正以前打大架的时候用的那些三棱刺之类的,肯定是管制刀具。 “刀刃长度超过22厘米的,就是管制刀具!你这都不用量,肯定超了!” “那又怎样?我又没拿它干坏事!”我耸了耸肩。 “你这个法盲!”巡警咬了咬嘴唇,好像有点对我无奈了,“你知不知道有条罪名是‘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啊?” “噢,携带也算非法啊?”我笑了笑,放下钱箱子和西瓜,掏出钱包,“您说吧,罚多少?” “不止罚款,还得蹲号子!”巡警歪着头,得意地说,好像已经把我给抓进去了似得,我看他这是在故意跟我过不去! “警茶叔叔,刚才您说管制刀具长度是多少?”我强压住火,笑着问。 “二十二厘米!”巡警伸出两根手指,用手心、手背分别对我晃了晃。 我默默解开塑料袋,拎出那把西瓜刀,在手里颠了颠分量,非常轻,一把西瓜刀,又不是砍肉的刀,做那么重干嘛,能切西瓜就行呗! “你要干啥?”巡警紧张地把手伸到腰间,他没有枪,腰上只不过挂着一根塑胶警棍而已。 我没搭理他,用手比量了一下刀刃的长度,刀全长约半米,刀柄能有15厘米左右,刀刃不到40厘米的样子,我找到刀刃的中间位置,左手捏着刀头,右手握着刀柄,抬膝撞了上去。 咔嚓,刀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第54节 “现在还算管制刀具不?”我瞪着眼睛,丢掉刀头,用半把刀指向巡警的脸。 “你、你行!”巡警下意识后退两步,气鼓鼓地走了。 披着身人皮,不干人事!要真遇到个拿着管制刀具行凶的,看他敢不敢上! 我将刀装进塑料袋里,往医院门口走,麻痹的,磕的我膝盖好疼! “站住。”身后转来一个低沉的男中音。 “有完没完啊你!”我不耐烦地回头,以为还是那巡警,却是个穿着棕色格子风衣、头戴礼帽、穿踩短腰皮靴的男人,配上他嘴上那两撇浓密的小胡子,以及嘴里叼着的烟斗,简直跟电影里的福尔摩斯一样的打扮。 “年轻人,不要乱丢东西啊。”福尔摩斯把手从身后伸了出来,他戴着黑色的皮手套,指间捏着刚才被我折断的那个刀头。 “有什么事吗?”我疑惑地问。 福尔摩斯冷笑,捏着刀头,伸到他眼前看了看,突然手腕一抖,把刀头丢向我这边,是奔着我的腹部斜射过来的! 尼玛!难道又是无相门的人?但是他这刀袭来的并不快(也可能是没有尽全力),我下意识地用左手的小金属箱去挡,嚓,低头看,只见刀头的一角,已经嵌进铝合金蒙皮至少两厘米! 势大力沉的一记飞刀,要是我没挡住,肚子可就被他给豁开了! “有病啊你!”我抬头,心有余悸道,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故意伤人! 幸亏此时医院门口人不多,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交锋”。 “呵呵,还不错。”福尔摩斯将双手插进口袋,转身走了。 “你站住!”我叫住福尔摩斯,想就这么走,太便宜你了吧! “何事?”福尔摩斯停下脚步,但并未回头。 我放下西瓜和金属箱,从兜里掏出一把飞刀,这可是真的飞刀,冷面美女的那把! “看刀!”我怕他不知道我要丢他,故意喊了一声提醒,但福尔摩斯并未回头,这是在鄙视的实力嘛?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猛地将飞刀对着他后背方向射了过去! 无相门这种飞刀,刀柄上并没有穗儿,单侧开刃,刀身带着些许弧度,射出去的时候,并非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跟巡航导弹似得一直保持刀尖向前,那样不符合物理学定律,而是在刀身在空中旋转,但击中目标的刹那,却能做到让刀尖儿先扎到人,医院被飞刀杀死的那三十多个兄弟,无一例外,伤口处刀柄把把竖立,连一把斜着插进去的都没有。 那应该需要长期练习才可以,我当然不会,只是把飞刀当成一个重物砸过去罢了,刀身也是旋转着飞出,但能不能用刀尖扎到人,我可不敢保准,从数学概率上来讲,只有大概四分之一可以伤人的机会。 但我的这一记飞刀,能伤害福尔摩斯的机会为零,因为被他给接住了! 几乎在我飞刀出手的瞬间,福尔摩斯侧身,回头瞅了我一眼,从兜里掏出右手,向后很随便地一甩,飞刀便停滞在他指间。 “你干嘛射我?”福尔摩斯转过身来,看了看飞刀,笑着问我,又看了看手里的飞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这是你的刀?” 我摇头:“捡来的。” “在哪儿捡的?”福尔摩斯低声问。 “怎么,您认识这把刀?”我避而不答,反问道。 “可我看你……并不像是无相门的人。”福尔摩斯眯起眼睛,以这种方式回答了我。 “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耸了耸肩,佯装什么都不知情。 福尔摩斯慢慢走到我面前,提着刀尖儿,将刀柄递给我:“好好保存吧,这刀很值钱的!” “怎么呢?”我不解地问,“一把普通的钢刀而已。” “钢刀?这可是银铜合金。”福尔摩斯说。 我默默算计着银和铜的价格,还有这把刀的重量,估计它大概能值多少钱,呀,一算吓一跳,光是材料就得值两、三千块呢,怪不得医院事件之后,张璇把飞刀都给收回去了,只给我留了一把作“纪念”。 “我走了,如果你再遇到和这把刀相关的人,可以给我打电话。”福尔摩斯从大衣内侧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转身离开。 我看了看名片,奉天省龙组厅二处,叶良辰。 哈哈,居然和那位网红重名!咦,等等,龙组厅? “同志,请留步,我要报案!”我赶紧追了过去! 林溪不是西城龙组的人么,那这位,就是林溪的上司啊,我凭一己之力肯定无法救出林溪,但龙组可是国家机器,机构庞大,爪牙遍布各地,而且,现在张璇受了伤,是利用龙组救出林溪、林瑶最好的机会,不过,我才认识这个福尔摩斯不到一分钟,尚不能确定他的真实身份,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报案?报什么案?”福尔摩斯转过身来,笑问。 “要是,要是你们的人,被别人给抓了的话,你们管不管啊?”我试探着问。 “当然要管咯,我们是特别部门,即便是警茶同志要抓我们,也得问问我们领导行不行。” “嗯,我有个朋友吧,是西城龙组的,叫林溪,我已经好几天没联系上她了,最后一次看见她,发现她跟一个带着京剧脸谱的人在一起,俩人吵了起来,还差点动手,我估计啊,林溪就是被脸谱人给抓了!”我故作轻松地说。 “噢?脸谱人?你看见林科长和脸谱人在一起?”叶良辰眯起眼睛问我。 “对。”我点头,他居然认识林溪,叫她林科长! “在哪儿?” “在……”我本来想说西城,但又怕把养父遇袭事件扯进去,话到嘴边,我改了口,“就在这家医院附近。” 叶良辰脸色微变,伸手过来:“谢谢你,小同志,你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情报!” “不客气,都是我们市民应该做的。”我跟他握手,叶良辰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心里一下子敞亮了不少,感觉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荀子曰:智者,当借力而行;智障,就别他妈逞能! 第077章 探视张璇 荀子曰:智者,当借力而行;智障,就别他妈逞能! 我窃以为,自己恰好介于二者之间,所以,选择了利用龙组局这种方式。 估计叶良辰回去组织人马开展调查了,到底是省厅啊,比西城市局掌握的信息要更为全面一些,人家不仅知道脸谱、飞刀,还听过“无相门”这四个字,可林溪的市局连根毛都不知道。 这边不用管了,我还得继续探望病人,要和善一点,真诚一点,要稳定住敌人的情绪,别打草惊蛇,在龙组开展行动之前,让张璇她们跑掉! 乘坐电梯直达13楼,从护士那里问到v1308的位置,我拎着钱和西瓜过去,不用看门牌了,冷面美女单脚站在病房门口,另一只脚向后踩在墙上,正在打电话。 “你好!”我说。 冷面美女应该是知道我要来,没吱声,也没拿正眼瞅我,挂掉电话,开门进病房,我跟了进去,是个单间,跟双人的病房一样大,但只有一张床,窗口摆着一排沙发,大号的落地窗,采光极好,vip病房嘛,肯定得规格高一点。 张璇半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正在玩手机。 她头发挽着,依旧罩着那只白色面具,用细绳很随意、松散地固定在脸上,远看上去,像敷了张面膜似得。 “张总,我替龙哥给你道歉来了。”我把东西放在沙发上,恭敬地说。 “等会儿,马上通关了。”张璇两根拇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头也不抬地说,“对了,十四,你先出去吧。” “大小姐……”冷面美女皱眉,原来她叫十四。 “哎呀,出去吧,没事。”张璇不耐烦地说,依旧专注于手机游戏。 “是。”十四瞪了我一眼,出去了。 我其实准备了很多台词的,但她这样我也不敢说话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沙发边傻不拉几地戳了一会儿,看她还没有打完的意思,我禁不住探过头往她屏幕上瞟了一眼。 张璇虽然盯着手机,但却意识到了我的动作,故意把屏幕倾斜过来一点让我看,她玩的是“行尸走肉”手游,不是美剧,是黑岩网那个叫行尸走肉的小说改编的,我玩过一次,挺有意思。 但我的视线,很快就被张璇垫着手机的部位吸引了过去,很明显,她并未穿内衣,因为躺着,又窝着胸,手机垫在上面,显得肉嘟嘟、圆滚滚的,病号服的两颗扣子之间的部分,出现一个菱形缺口,露出一小块雪白。 “阿西!”张璇抖了抖胸,被boss干掉了,“这关怎么老是过不去呢!” “你试试先把襄阳城里的血尸干掉。”我说,这关我打过去过。 “可是打不死啊!”张璇抬头看了我一眼。 “用炮轰啊!城南有个虎头山,上面有个炮台你不知道吗?” “啊?有吗?”张璇用两根手指快速缩小游戏界面,往下拉,“咦,真的有哎!我怎么没发现!” “呵呵……” 张璇引领游戏里的人物夺取了炮台阵地,装备栏里多了四门大口径火炮,她鼓捣了半天,又抬头问我:“怎么轰?” 这么会有这么笨的人!我无奈坐在她床边,伸手过去,点开大炮,调整射击诸元,锁定内城,点击“发射”! “你来!你来!”张璇兴冲冲地把手机给了我。 我打倒是简单,但看她的意思是想看着我怎么打,所以只好继续让手机放在原位,我把上半身微微探过去一点,用右手操作。 她适时地用左手辅助一下,但是跟我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 “哎呀,你来吧!”被丧尸咬掉一格血后,张璇气鼓鼓地松开了左手。 “我来?我怎么来,左手没法过去啊!”我笑道。 “蠢死你得了!”张璇白了我一眼,微微坐直身子,“快点,手机要没电了!” 我想象了一下姿势,貌似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把左手从张璇身后伸过去,让她靠在我怀里,这样我才能双手平拿着手机,在她胸上继续操作。 怎么感觉这个姿势这么别扭呢,她的头发碰到了我的鼻子,痒痒的,从这个角度,刚好能俯视进她病号服的领口,确实没穿内衣,我还能从脸谱面具的边缘,看见她的半张侧脸,白皙细嫩的皮肤,长长的睫毛,这应该是她的本体颜面,只是因为要见我,才匆忙戴上了脸谱,我有点好奇,她到底长啥样? “又被丧尸咬了!会不会玩儿啊你!”张璇拍了我胳膊一下,嗔怒道。 我马上将精力集中到游戏里面,打掉外围丧尸,进入boss所在的spa中心,炸掉天机宫设置的防线,将血尸boss击杀,天机宫主郑紫琪跳了出来,甜甜地说:“夫君,恭喜通过第28关!” “耶耶!好厉害噢!”张璇兴奋的手舞足蹈,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那种小姑娘对游戏天王的崇拜,只是她回头的时候,脑袋差点撞到我下巴,我怕抻着她的腹伤,赶紧撒手,把电话留在她胸口,从床上起身,规规矩矩地站在床边。 鼻中余香未散,让人心旷神怡,很想知道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阿西……真没电了!”张璇进入第29关只玩了半分钟,就被电量警戒给弹出游戏,这才失望地将手机丢在一边。 阿西,是什么意思?听她说过好几遍了。 “张总,龙哥让我来给您道歉!”我又说了一遍。 “道歉啊,拿什么诚意来了?真就只带来个西瓜啊?”张璇坐直了身子,双腿从被窝里顺下床,双脚自然地垂在床边,来回摇摆着,她没穿袜子,脚很白,足弓很翘,形状好看,脚趾上涂着亮粉色的趾甲油,很卡哇伊的样子。 “喂?看什么呢,跟你说话吶!”张璇停止摆动双脚,我这才反应过来,吞了下口水。 “龙哥让我给您带来点医药费,还有营养费。”我坐在宽大的沙发扶手上,将金属箱摆在膝头,打开,转过来把里面的美钞展示给张璇看。 “嗯,这还差不多!”张璇满意地点了点头,双脚又开始来回摆,我强忍着不看过去,妈蛋的,太诱惑了! “那这西瓜,张总您是现在吃,还是……”我把钱箱子放在沙发上,指了指西瓜问。 “你切了吧,正好口渴了呢!”张璇笑道。 我起身,把西瓜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先沿着瓜皮平整的地方,将半把西瓜刀切进去,前后移动,利用瓜皮来清洗刀刃。 第55节 “怎么不用水洗刀呢?”张璇不解地问。 “水洗了的话,会有自来水的味道,还可能有铁锈味,影响口感。”我解释道,“用瓜皮来清洗,才能保证西瓜味道纯正。” “哟哟,没想到你还是个美食家!” 我举起刀,将西瓜劈成两半,又分出四分之一,再分出八分之一,还是太大了,又切了一道,切下大概一厘米厚的瓜片,用手指捏着一端,小心翼翼地削掉外面的绿皮,然后递给张璇:“张总,请慢用,这是整个西瓜最甜的地方了。” “嗯。”张璇接过西瓜,瞟了我一眼,“对我这么用心?” “应该的……”我苦笑道。 张璇的面具,只有鼻孔可以透气,嘴巴是封死的,所以她只能将面具往上掀开一些,露出樱桃小口,轻轻咬了一小口西瓜,为防止汁水流出,又收缩双唇,紧着吸了一口! 好美的小嘴,只不过颜色看上去有些惨白,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嗯!真甜!你也尝尝!”张璇嚼了两口,把西瓜递给我。 “我不爱吃,谢谢。”我微微躬身道。 “怎么,嫌弃我啊!”张璇撇嘴。 “没有……” “不吃算了!”张璇又咬了一小口,眯起眼睛,“嗯~好好吃喔!” 虽然看不见张璇的脸,但从她发出的声音也能猜到,她现在肯定是一脸满足的表情,那晚林岚在床上的时候差不多。 很快,张璇吃完了这片瓜,小手腕一抖,将瓜皮精准地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然后向我伸手,嘟嘴:“我还要!” 我无奈只得给她又切了一片! “还要!” “还要!” “还要!” …… 尼玛!看着已经溢出垃圾桶,形成一座小山的西瓜皮,我不禁目瞪口呆,这家伙难道是属猪的吗?还没用十五分钟的功夫,居然把整个西瓜都给吃了! “还要!” “……没了。” 张璇失望地把肩膀塌陷下去,朝我打了个大大的饱嗝,一股西瓜的清香味扑了我一脸! “你肚子有伤哎……受得了么?”我皱眉问。 “这不是你的一片心意嘛,嘻嘻!”张璇手拄着床沿傻笑,又开始来回摆动脚丫。 给我整一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行了,钱我收下,瓜我也吃了,你可以回去跟你龙哥复命了。”张璇突然板起脸,下了逐客令,怎么脸变得比天还快! “还不走,等我撵你啊!”张璇掀开被子,把双腿放进去盖好,躺在床上,“本姑娘要休息了,走吧,走吧!” “……好,张总再见。”我微微欠身,移步走向门口。 “哎!”到门口的时候,张璇突然叫我。 “嗯?”我转回身来,“张总还有什么吩咐?” “你难道不想……看看我的脸吗?”张璇抿了抿嘴唇,小声说。 第078章 你来听我的演唱会 “并不想。”我淡淡地说。 “为什么?”张璇歪头问。 “……没有为什么,我走了,再见。”说完,我出了病房,和冷面十四对望了一眼,她转身进了病房,将门关上。 我其实很想看看张璇的样子,但我不忍心去看,万一真是个大美女,让我一见倾心了怎么办?我时刻都明白,她可是我的敌人,爱上敌人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在两种情况下,我也许会特别想看她的脸,第一,是我们冰释前嫌,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吃西瓜的时候;第二,便是她即将死在我怀里的时候! 我打心里不希望是第二种,但估计也不能是第一种,毕竟有那么大的血海深仇横在我面前,我虽然对她的态度始终硬不起来,但想让我平白无故地原谅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还是不见的好。 虽然我心里这么想,但终归还是有点怅然若失,不知为何。 来到电梯间,我点着一支烟,等着电梯上来,刚抽了两口,走廊里突然想起急促的脚步声,旋即,冷面十四出现在我面前。 “干嘛?”我问。 “大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十四递给我一个精巧的小荷包,水粉色,古色古香,不过上面却很绣着一个日本动漫中我叫不上来名字的女性角色,总之,看起来非常的不搭调! “谢谢。”我接过荷包,向冷面十四点头致意,相比较张璇,我更怕她多一些,因为她敢杀我!而张璇,看起来并不想杀我。 冷面十四转身回去,我打开荷包上的系带,从里面掏出个小物件儿来,尼玛,好眼熟!这不是定魂锁嘛!跟林瑶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上面刻着的竖排小字,是“天下太平”,而我记得林瑶那半把锁上刻着的,是“国民万岁”! 国民万岁,天下太平?这是什么意思?张璇为什么要把这半把锁主动交给我?是在向我主动示好,感谢我的西瓜吗?还是在试探我,看看我手里到底有没有另外半把锁? 如果我有的话,等回到西城,肯定会从保险柜里拿出林瑶那半把,将两把锁合闭,到时候,突然跳出来个无相门人,把完整的锁抢走! 肯定会是这样,这叫什么来着,抛砖引玉,对吧! 刚才在房间里,我明显感觉张璇的气场弱了好多,可能因为腹部开口,元气外泄,导致气血不足,无法施展那种“火焰”的缘故,也就是说,她并不能用气压迫,使我说出实话,这才转而用计! 哼,我才不会上你这个小婊砸的当呢! 想到这里,我返身回到病房,准备反诈张璇一番! 走到门口往里看,只见冷面十四蹲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洗脸盆,张璇半趴在病床上,正往往脸盆里吐血! 噢,抱歉,看错了,不是血,是西瓜汁! 该,谁让你逞能吃那么多了! 看人家呕吐不礼貌,尤其还是女孩子,我便站在门口,等张璇吐完,冷面十四把盆端进了洗手间,我才敲门。 冷面十四过来开门,皱眉问:“怎么又回来了?” “有事儿想问张总。”我说。 “让她进来吧!”张璇在后面说,冷面十四让开路,回头看了眼张璇,张璇点头,冷面十四又出去了。 我来到病床旁,张璇已经用纸巾擦干净嘴巴,将脸谱彻底戴好,静静坐在床上看着我。 我伸出手,摊开向张璇:“张总,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贵重吗?我怎么不觉得?”张璇眼里闪过一丝狡诘,抱着肩膀说。 “我对文物颇有些研究,这应该是民国的东西,纯银打造,工艺精湛,又分量十足,虽然只有一半,但我觉得其价值可能不亚于那一箱子钱。”我信口开河,指着沙发上的金属箱说。 “哎哟?想不到你对文物还有研究?”张璇莞尔一笑,接过定魂锁,“这确实是民国末年的玩意,不过,可没你说的那么值钱啦,收下吧,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了!” 说完,张璇又将定魂锁递了回来,但我没接,而是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把飞刀,给门外正偷看我们的冷面十四吓了一跳,马上冲了进来,摸向她的后腰部位! “十四,你出去转转吧。”张璇略带不满地说。 “是,大小姐。”十四低头出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 “这才是你送我的见面礼吧?”待十四走远,我面无表情地说。 潜台词是:咱俩是仇人,你不要忘了自己的立场! 张璇冷哼一声,将半把锁团在手里:“不要算了!” “嗯,如果你真想送我点什么的话……”我凝眉做沉思状。 “你想要什么?”张璇又高兴起来。 “把林溪和林瑶,让我带走。” “滚!”张璇突然暴喝一声,那股熟悉的气息,又瞬间将我笼罩,只不过强度略显不足,不至于让我变成白痴。 “啊!”张璇喊完,弯腰捂住肚子,肯定是抻着伤口了。 “没事吧?”我下意识抢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下。 “哼!心心念念的,就知道惦记你大小老婆是吧?我待会儿就把她们几个都给宰了!看你还怎么惦记!”张璇狠狠地说,声音却很虚弱。 我知道她说的是气话,晚上还得开演唱会呢,把林碧宰了,谁上去唱啊! “嘶!疼!”张璇嚷完,又娇弱地叫唤了一声。 “我能看一下么?”我问,毕竟是我捅的,要是一刀捅死她倒也罢了,看着她现在这样难受,自己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嗯。”张璇轻轻点头,自己掀开了被子。 崩出血了,正从病号服上往外渗,越洇血斑越大! 我小心掀开她的病号服,露出伤处。 张璇伤口的形状,是个躺着的“l”形,缝了十几针,其中两条线崩开,撕裂了皮肉,暗红色的血从伤口贪婪地向外流淌。 “我去叫医生。”我将她的病号服衣襟放下,默默地说。 “不用了。”张璇拉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又把我的手慢慢拉进她的病号服里,覆在她的伤口上,“你按着就行,我吃了本门的愈合药物,一会儿就能好。” 真的假的,还有什么神奇的药物? 我惊讶地用手按着张璇冰冷的腹部,确切地说,是上腹部,伤口很靠近她的胸,我的拇指,甚至已经搭在了她的柔软边缘。 “能行吗,别耽误了。”我疑惑地问。 “信我的,你别动就行了。”张璇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呼吸频率越来越慢,最后居然没有呼吸了! “喂,没事吧?”我紧张地问。 “嘘……”张璇在面具下面发出轻微的声音,示意自己还活着。 我只好继续按,手掌下方的血,貌似已不再涌出,但我的主要意念,却都集中到了触感与众不同的拇指上面,用心感受她那里的弧线和温热。 过了一分钟,我的拇指突然不自主地弹动了一下,在她的柔软上面轻擦而过,好像戳的进入她的皮肤更深了一些,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手酸了! 张璇轻哼一声,也跟着抖了抖,不但被我弹的恢复了呼吸,而且胸口还起伏的很厉害,我不敢再动,将拇指悬空,离开了她的那一方柔软,张璇怎么会这么敏感,昨晚我摸小玥她都没这样! “不要!”张璇轻声道,“放回去……” 第56节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顺从地将拇指落下,又把手掌稍微挪过去了一点,把食指,还有中指,也都放在了她的上面。 “嗯……”张璇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微微向上挺起,又往我手里靠过来一些。 感觉自己心跳好快,大脑里一片空白的样子! 这样按了能有两分钟,张璇终于慢慢睁开眼睛,说:“好了。” 我赶紧将手抽出,吞下已经积满口腔的津液,起身:“那我走了。” “嗯……”张璇的眼神飘忽不定,看了我一眼,又马上移开,可又很快移了回来,“你还会看来我吗?” “会的。”我鬼使神差地说。 “那……我等你。” “嗯。” “啊,对了,晚上记得来看我们的演唱会!”我走到门口,张璇又说。 “你们的?”我回头疑惑地问,不是林碧的么? “我是主演嘉宾……” “啊?”我心里一惊,女魔头也会唱歌吗? “等你来!” “好。”我快步离开病房,一口气跑到电梯间里,大口喘息,心脏把血泵向脑际,太阳穴一鼓一鼓的! 我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敌人这么好,还和她……阿西,真他妈的! 第079章 为你背叛全世界 她这样子,还能上台唱歌么? 电梯到达,里面人不少,我挤了进去,几乎每层都会停一下,等到了一楼的时候,我的心情才渐渐平息下来。 一楼大堂里,似乎多了一些形迹可疑的人,他们都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但一个个都留着寸头,目光犀利,扫视着过往的每一个人,应该是国氨的人吧,没想到叶良辰的动作这么快! 但我几乎可以确定的是,林溪肯定不在这里,所以他们来了也没用,张璇有光明正大的香港客商身份,刚才我看见她床头的病历卡了,走的是正常的入院渠道,国氨即便怀疑她的身份,也不能奈她何。 我怎么担心起她来了! 晃了晃脑袋,我出了医院大厅,回到沃尔沃里面,快要吃午饭了,要不要给张璇带一份上去?呸!林峯!你麻痹的,给我冷静一点!我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要淡定!不要让欲念冲昏了头脑! 深吸一口气,打火、开车,出医院,我放空大脑,开始在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路过一家水果店,我停车进去,买了一个大西瓜,让女店员帮我切开,吃了两片,并没有张璇吃起来那么甜的感觉嘛,看来甜的并不是瓜,而是心,我笑了笑,一下子便释然了,等我吃到那么甜的西瓜的时候,也许就不会这么苦恼了吧。 “哎,先生,你的瓜!”我擦擦嘴离开的时候,女店员叫住了我,还剩下大半个。 “你吃吧。”我出门上车,开往奥体中心。 正好路过碧瑶山庄,感觉有点饿,我一看饭店正常营业,便进去寻思填一下肚子。 今天也是旗袍小红的班儿,见我进来,甜甜地问我找谁? 我说吃口饭就走,随便来点什么,感觉这里跟自家食堂没什么两样。 “那您坐哪儿?楼上包间还是散台?”小红问。 “楼上吧。”我说,楼下客人不少,很闹。 “对不起啊,峯哥,楼上包间客满了。”小红苦笑道。 “那你跟我废什么话!”我沉下脸,坐在了不远处一处无人的散台位置,“还看着我干嘛?” “您还没点餐呢!”小红歉意地笑了笑。 “……行,菜单拿来。”我压下火气,今天她是怎么了? 我只点了个大葱炒笨鸡蛋,便合上菜单交给小红,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浪费干嘛。 “就点一个啊?”小红问。 “再来碗米饭,别废话了行吗,快点,我还有事。”我不耐烦地说。 “好的,您稍等!”小红夹着菜单,一扭一扭地走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一个我不认识的男服务员端着一盘大葱炒鸡蛋过来,我以为是给我的,挪开了桌上的烟灰缸给他腾地方,可服务员却从我身边经过,走向另外一个散台。 “哎哎!回来!”我叫住了他,“是我的。” “嗯?”服务员懵逼地回头看我,又看了看左手手心,应该是菜号,“对不起,这位先生,这是14号的,您是12号!” “你新来的吧?”我楞起眼睛,“给我拿回来!” 那边12号散台坐着的两个大哥扭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但并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服务员进退维谷,一脸欠凑的样子,看了看那两大哥,又看了看我:“先生,抱歉,这确实是12号客人的,您还得再等等!” “哟,怎么啦?”小红听见我叫嚷,赶紧扭了过来,一眼就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冲我笑笑,又扭到12号餐桌客人那里,对两个大哥耳语了两句,两个大哥点头,回过头去,不再看我。 小红从服务员手里接过大葱炒鸡蛋,端了回来,放在我桌上:“峯哥别发火嘛,跟一新来的小孩置什么气!还不赶紧过来给峯哥道歉?” 服务员跑过来,鞠躬:“峯哥,对不起!” “我看看你手。”我指向他的左手,服务员摊开,手里有张小纸条,上面确实写着“12”。 “去吧。”我摆摆手,虽然错在自己,但以我现在的地位,是不可能向他们道歉的。 不一会儿,米饭也端上来了,我嫌这里太吵,想赶紧吃饭,狼吞虎咽,不小心噎着了,又叫过来一个服务员,帮我去前台拿了瓶雪碧。 吃饱喝足之后,我擦擦嘴巴起身离开。 “诶,峯哥!”小红叫住了我。 “怎么了?”我问。 “您还……还没结账呢!” “啊?”给我整一愣,“你是在逗我吗?我在这儿吃饭,什么时候结过账?” “抱歉啊,峯哥!”小红苦笑道,“今天上午龙哥刚打过来电话,说以后在饭店吃饭,无论是谁都得先结账,即便是自己公司的兄弟们也是……峯哥,你可以开发票,拿回去找财务报销的!” 我眯起眼睛,冷笑道:“龙哥不是这么说的吧?他是不是说,以后我林峯来这儿吃饭,不许再免单了?” 小红强挤出笑容,不置可否,那就是默认了! “好好。”我掏出钱包,心里堵得慌,真没想到,龙哥居然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多少钱?” “大葱炒笨鸡蛋40一盘,一碗米饭5块,一听雪碧5块,刚好50!”小红快速盘算。 “不收餐位费啊?”我讪笑,抽出一百递给小红,“不用找了,昨天我打车是你掏的五十块,还给你,不想欠你人情!以后你他妈也别叫我峯哥了,我没你这个妹妹!” 我把钱丢在桌上,甩手离开。 “哎,峯哥!峯哥……”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瞅这傻逼”,转头一看,是刚才12号桌那两个客人,我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但并不想在这里闹事,毕竟是龙哥的饭店,他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他不义,至少现在不能! “草,看什么看啊?眼睛瞪的跟羊蛋似得!”12号桌的一个客人说。 “真是个傻逼。”另一个客人附和。 他俩肯定看见我在小红面前吃瘪的样子了。 “你、还有你,你俩跟我出来一下!”我用手指了指他俩,然后径直走向饭店门口,走到门口回头,发现他俩还坐在原地,笑着看我。 “你!大傻逼!你!二傻逼!你们哥俩,给我滚出来!聋啊!”我大声嚷着,估计全楼都能听得见。 俩人终于愤怒,拍案而起,一人拎一瓶啤酒追了出来……两分钟后,我用小红递过来的手帕沾了沾脑袋上的血,又踢了地上哼哼的二傻逼一脚,上车走人! 妈的,没想到这俩家伙还挺能打,有身蛮力,我被他俩前后夹击,一不留神,脑袋中了一啤酒瓶子,鲜血直流!小红非带我上医院,我没用她,自己有腿! 我没去医院,不够麻烦的,就近找了家诊所,花二十块钱消毒包扎了一下就算完事,然后开车去龙哥家,大门开着,保姆在院子里收拾卫生,我没吱声,把沃尔沃钥匙放在花坛上,把我的玛莎拉蒂从车库里开出,走了。 还替龙哥去激霸毛奥体中心,他爱找谁找谁去! 但转念一想,不以龙哥代表身份过去的话,我怎么能和林碧近距离接触?所以还是忍辱负重,去吧!衣服上都是血,我去商场新买了一套西装、领带皮鞋的换上,这样显得正式一点,头上伤口没法处理,我也学叶良辰处长,买了顶礼貌扣在头上,照镜子一看,本以为会像是个绅士,没想到却像是一个变魔术的! 魔术就魔术吧,开车到了奥体中心,才下午两点,门口的工作人员认识我,直接放我进去,里面的圆周看台空无一人,半个足球场地被巨大的舞台所占据,上百名工作人员正在紧张作业,做最后的准备。 又看到一个熟人,叫王东,是以前我手下敢死队的一个弟兄,现在当上公司管理人员了,他貌似没有接到龙哥“疏远我”的命令,看见我就跑过来,跟我亲切握手,说欢迎峯哥前来指导工作!你咋这身儿打扮啊,晚上也有节目啊! 我说别扯淡,龙哥身体不舒服,让我过来帮着看看,还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就行,呵呵,反正我也解决不了! 王东说没问题了,只剩下加固舞台的手脚架一项工作。 我说那你得好好干啊,别演着演着,人掉下来就麻烦了! 王东摸了摸脑袋,说峯哥放心吧,不会的! “人来了没有?”我又问王东。 “什么人啊?” “林碧啊。” “还没到呢,人家是大牌,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来!”王东笑道,看了看手表,“不过,我记得她助理跟我说过,下午两点半要过来适应一下场地。” “林碧过来,还是她助理过来?”我也看了看表,还半小时。 “林碧过来,还有她的舞蹈演员什么的,踩踩场子,熟悉一下。”王东说。 “行了,你去忙吧,待会儿她来了我陪着。” “嘿嘿,林碧是峯哥的梦中小情人儿吧,是不是想搞她?要不要兄弟帮忙啊!” “滚蛋!她还是我媳妇呢!”我笑骂着把王东给踹跑了。 我坐在看台上抽烟等林碧,抽到第三支烟的时候,体育场入口处开进来一支车队,清一色的白色英菲尼迪qx50,车身上贴着拉花,应该是赞助商提供的车,英菲胆儿可不小,省城可是宝马的地盘! 车队进来后,并未停留,直接沿着塑胶跑道,开向舞台的后台方向,那里搭建起了一片简易彩钢板的建筑,当然,不会像是民工棚那样简陋,是供演员化妆、换装用的,一场演唱会,虽然主角只有一个,但其他演职人员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一百多人。 我起身,从护栏跳进操场,顺着观众的视角溜达向舞台。 既然林碧是来踩场子的,肯定会出现在舞台上,我就不跟她去后台凑热闹了,乱哄哄的。 果然,大概五分钟之后,一群人呼呼啦啦地出现在舞台上,虽然穿着便装,但却都伴随着动静不大的音乐,踩着舞蹈的步点,向我这边缓缓移动,应该算是演出前最后一次排练了,真正的排量,可能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完成。 人太多,我又是仰视,并未看见林碧在里面,不过却也蔚为壮观,因为伴舞的都是美女,颜值高,大长腿,老养眼了! 等她们快到舞台边缘的时候,舞蹈演员们突然左右分开,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美女张开双臂,高跟鞋踏着直线走了出来,是林碧! 第57节 一件黑风衣,根本包裹不住她的美,轻风拂过舞台,吹起她的秀发,简直像是仙女下凡一般,我叼着半支烟,完全窒息,半天没缓过神来! 她的嘴巴在动,在唱歌,可惜离得太远,她又没带耳机话筒,我听不见她的天籁之音。 林碧走到舞台边缘,微微看向天空,继续高唱,我只隐约听见一句“告诉我你到底爱谁”! 好像是她新专辑的主打歌,《为你背叛全世界》。 唱完这句,林碧做出结束动作,向观众躬身致谢,我摘下帽子朝她挥了挥,林碧这才看见我,笑了笑,她知道我是龙哥的人,所以对于我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奇怪。 那群舞蹈演员潮水般向后退去,只剩林碧一个人站在那里,既好奇,又呆呆地看着我。 一个工作人员跑到林碧身边,好像是在告诉她也该回去了。 “你等下,有话跟你说!”我冲她喊了一声,然后跑向舞台,临接近的时候加速,先把帽子丢了上去,单脚起跳,踏上一根横杆,在空中二度起跳,双手扒上舞台的玻璃幕地板,翻身跳了上来。 动作太过干净利落,给那个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赶紧用身体护住了林碧,以为我是个狂热粉丝,要对林碧不利! “华仔,你先回去吧,我认识这位先生。”林碧说。 “噢……”华仔让开,疑惑着走开,但是没有走远。 我捡起帽子,在空中翻了两圈,扣在脑袋上,晃着肩膀,学那个华仔的样子潇洒地走向林碧。 走近了再一看,眼前的林碧,和昨晚的林碧又不一样,昨晚她可能怕人认出,一点妆都没有化,但已经是美极了,而现在她的这张脸,被一层淡妆勾勒的恰到好处,最动人之处,莫过于她那微微突出的性感唇线,虽然性感,但却是如此的不可方物! 如果林溪的美,是让男人产生最原始冲动的美的话,那么林碧的美,则是美到让男人不敢轻易接近,只觉得能够这样近距离欣赏,就已经足够了!但她是我未来的大老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样一个从电视屏幕里走出来的大明星,到了床上会是怎样的表现! 我努力做出最酷的笑容:“抱歉,林小姐,昨晚吓着你了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先生,为什么要刺伤璇姐,是喝多了吗?”林碧的眼里并没有怪我的意思,反而有点像是为我开脱的样子。 “算是吧,我已经和张总道过歉了,刚从她医院赶过来。”我说。 “噢……”林碧点头,“林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华仔离我们大概有二十米,而且音乐声停了,我怕他听见我们说话,便微微挪动脚步,利用林碧挡住了华仔的视线,然后把手伸向领口,摸出林瑶的那枚家徽,展示给林碧看。 “啊?”林碧看见,倒抽一口冷气,也摸向自己的胸口,“你怎么会有……” “嘘!”我压低声音,“能单独和你谈谈么?” 看来,我猜对了,林碧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却也有这样一块我爷爷送给他将来孙媳妇的合金名牌。 第080章 桃花潭水深千尺 “没太多时间。”林碧悄声道,“我待会儿要回酒店洗澡、换装,然后参加品牌代言的签约仪式,那我就不洗澡了,你想办法来吧!” 说着,林碧从黑风衣里摸出一张卡片,藏在掌心,然后伸开双臂,大大方方地对我说:“亲爱的,晚上记得准时过来哟!” 这是要跟我拥抱吗?林碧笑得很明媚,虽然视野里没有撸点,我已经觉得自己的鼻血都快喷出来了,仓促伸手跟她轻轻抱了一下,我不敢使劲儿把林碧往怀里揽,也可能是不舍得,不舍得压着她的胸,不舍得弄皱她的衣服,感觉那样是对女神极大的犯罪。 如果让我用一个词来形容林碧的话,那就是,完美! 如果非要给这个词再添些修饰的话,我想,只有在看到她不穿衣服的时候,才有可能想得出其他更高级的词汇。 当然,林碧此刻的热情只是假象,借着跟我“拥抱告别”,林碧将手里的卡片,插入我后颈西服和衬衫的夹缝之中。 “走了,拜!”林碧转身走了两步,踮脚回眸冲我一笑,继而将双手插进风衣口袋,和华仔快步离去,从背影上来看,如果林瑶肯留长发的话,确是和她姐姐身材很像,都是那么美! 待二人走远,我将卡片抽出,是一张房卡,上面有酒店名称、地址、电话还有房间号,我将卡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好香。 得抓紧一点,林碧也许只有半小时时间给我。 我原路返回,轻身跳下舞台,走体育场侧门,抄近路来到停车场,先于林碧的英菲尼迪车队出发,直奔凯宾斯基大酒店。 到了凯宾斯基,直接走进去,没有人拦着我,毕竟现在本大少穿的还是蛮体面的。 林碧给我卡片,可不是要等她回了酒店,我再去找她,她是大明星,今天的活动又排的很满,所以身边肯定会一直有人,我在酒店里根本没有单独接近她的机会,她的意思,是让我先进房间里等她。 上了25层,寻找08号套房,找到了,但是刚好有个保洁员推着车经过,我只得假装继续往前走,走出十米回头,保洁员拐进楼道,我这才转回到2508门口,把房卡贴在感应器上,斯斯斯,咔哒,门打开,我闪身进去,一股浓烈的薰衣草香味扑面而来,差点让我晕倒。 窗帘紧闭,房间里又没有电,我想了想,还是把卡插进了电槽里,因为我分析,林碧待会儿十有八九会对助理说:呀,我房卡落在房间里了!如果我不把房卡放进去,被助理发现林碧的房卡丢失,那可是大事。 顶灯亮起,房间里很乱,地毯上有两个大衣架,上面挂满演出服装,还有个梳妆台,各种化妆品、化妆包琳琅满目,床上也很凌乱,都是些内衣、丝袜之类的东西,崭新的,床边还躺着两双高跟鞋,我不太懂娱乐圈的事情,演出换衣服,连内衣也要跟着换吗? 另一个小套间,应该是林碧女助理睡觉的地方,相对整洁一些,床上有烟灰缸,里面有四五只女式烟的烟蒂蒂,还有个小拉杆箱,锁着。 这两个房间我都不能藏,因为这里已经变成林碧的工作室了,一会儿,肯定会有不少人跟着林碧进来。 洗手间也有两个,助理的洗手间的门是玻璃门,透明的,里面无法藏人,我回到门口,打开主卧室洗手间的门,里面倒是很整洁,只有些洗漱用具,洗手台有个东西,我小心捏起,展开,白底,带黑点,我装进西服口袋,当做战利品,嘿嘿嘿! 洗手间很大,但整体是个圆弧形,没有可以藏身的角落,门后面也不行,那里是马桶! 怎么办?要不,像电影里一样,藏在顶棚上的通风道中? 我抬头看了看,还真有个方形的百叶窗,看上去可以打开的样子,四边只有两颗螺丝固定,我从腰间摸出张璇的飞刀,脱掉鞋,踩着浴缸边缘,用刀尖拧开那两颗螺丝,小心将百叶窗拿了下来,再往里看,麻痹,电影里肯定是骗人的,里面通风道的空间太小,根本装不下我的身体,能塞只猫进去就算不错了! 我无奈又将螺丝拧上,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踩进了干涸光洁的浴缸里。 咦?浴缸里的空间看起来蛮大的,我躺进去试了试,浴缸又长又宽,目测只需要放三分之二的水,就能把我的身体完全盖住。 说干就干,我将水龙头开到最大,调好温度放水,等放了快一半的时候,我又从林碧的洗漱用具包中,找到一瓶泡泡乳,倒了小半瓶进去,用手搅拌,水面上立即浮起一层大概十厘米厚的白色泡沫,继续放水,但不能放得太满,得把我身体的体积计算进去,要不水溢出来,泡沫不就冲走了么! 放至三分之二,感觉差不多了,我关掉水阀门,本想把衣服藏在哪个角落里,光着身子进去的,但我怕万一被人发现,不能体面地及时逃走,所以,只能穿着衣服进去,倒是把鞋袜脱了,放在盥洗台柜子的下方,那个位置又深又狭窄,应该不会被轻易发现。 准备就绪,我迈进浴缸中,坐好,又慢慢躺下,一开始有点不适应,但当水浸透所有衣物之后,并没觉得跟光着身子进来有多大区别,我扶着已经被淹没在水里的浴缸扶手,只露脑袋在外面,静静等待。 等了能有七八分钟,外面终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人在说话,因为洗手间的门半开着,我听的还算清楚。 “呀,阿丽,我房卡忘在屋里了!”林碧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讲的是粤语。 “不会丢了吧?”那个华仔的声音。 “应该不会,阿丽,开门。”林碧说。 斯斯斯,咔哒,门打开,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潜入水中。 “你看,我说忘在屋里了吧?”林碧改成了普通话,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可能是在提醒我,她回来了,其实我听得懂粤语,只是不会说而已。 “阿碧,只能给你二十分钟,万答集团的王少已经到这里了,不好让他等太长时间的。”华仔说。 “不是约好四点么,他来得早管我什么事?我要洗个澡,你们先出去!”林碧不客气地说。 “总之,快一点吧。”华仔说完,咔哒,门被关上,应该是出去了。 我刚要从浴缸里出来,却又听见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阿碧,你妆有点花了,我帮你补补。”应该是那个阿丽。 “哎呀,你先出去吧,等我洗完澡再补。”林碧不耐烦地说。 “不行的,阿碧,璇姐交代过,不能让你一个人在房间里,会有危险的!”阿丽说。 “能有什么危险啊,房间里又没别人!” “不要让我难做啦!”阿丽苦笑,“被张总看见我在外面,她会骂死我的!” “随你便吧!你去那个房间呆着,我有点累,想一个人静静。”林碧妥协。 “好。” 这回走了吧? 我都快憋不住了,慢慢从水里出来,刚把口鼻伸出来透口气,外面却又传来敲门声。 “谁啊?” 我赶紧再潜下去,两秒钟后,门打开。 “十四!”林碧惊讶的声音。 尼玛,吓得我差点呛了一嘴泡泡,冷面十四! “你来干嘛?”林碧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璇姐让我看着你。”十四淡然开口,又补了一句,“寸步不离。” “呵呵,看着我干嘛?我又不会跑!”林碧冷冷地说。 “璇姐说,会有人来骚扰你。” 骚扰林碧?哪个傻逼,这么大的胆子?额,十四说的好像是我…… “那你就看着好了!”林碧重重地关上了门。 十四穿着细高跟鞋,虽然踩在地毯上,但还是会发出声音,我听着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可能是在寻找可能存在的我,趁她去助理房间的时候,我又偷偷缓了口气,不急,应该还有机会! “满意了吗?”林碧的声音,十四没说话,脚步声停止,可能是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 “我要洗澡,你要不要也跟进来?”林碧又问,十四还是没有说话,但她的脚步声却再度响起,而且,离我越来越近! 我保持身体绝对静止,以免荡出波澜,被她发现。 洗手间的地面是瓷砖,十四的高跟鞋声,通过地砖、浴缸和水传进我的耳朵,声音特别清晰,她来到浴缸边,站了两秒钟,我紧张坏了,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水放的那么早,也不嫌凉!”十四冷笑一声,哒哒哒,走开了。 尼玛,吓死爹了! 十四可能以为这是林碧临走之前放的水。 “我就喜欢洗凉水澡,怎么了!”林碧不服气的声音,从声源判断,她已经在洗手间里,可能把鞋脱了吧,我才没听见她的脚步声,“请你出去,我要脱衣服了。” 咔哒,洗手间门关上,又咔哒了一声,应该是林碧反锁了洗手间的门。 “真是的!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来了!”林碧嘟囔了一句,窸窸窣窣,开始脱衣服。 我把她这句话咀嚼了两遍才明白,敢情她并没猜到我在浴缸里,还以为我进房间转了一圈,留下房卡就逃走了呢! 但我现在不敢贸然出去,怕引发林碧的尖叫,只能继续潜伏在水里。 “咦?我的小可爱呢?明明记得放这儿了啊,难道记错了?”林碧又嘟囔了一句。 嘿嘿,你没记错,在我兜里呢! 林碧好像脱完了衣服,哗哗,她把手伸进浴缸中,试了试水温,我在水里,都看见她的纤长手指了,紧接着,她的一只脚迈了进来,差点踩着我的腿,还好浴缸够大,而我的位置又比较靠里,林碧的这只脚在浴缸里站定,另一只脚也跟了进来,不愧是双胞胎,简直跟林瑶的脚一模一样。 林碧轻声哼着歌,双腿弯曲,面对着我,慢慢坐进了浴缸里,额,我你猜我看见什么了?不知道她是故意剃掉的,还是天生就是这样。 不能再等了!我忽地从浴缸里坐起,第一时间伸手过去,按住了林碧的嘴! “啊!”我速度慢了些,林碧还是叫唤了一声。 第58节 “怎么了?”外面马上传来十四警觉的声音! 林碧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捂着胸口往后缩,我紧跟上去,继续按住她的嘴,同时扑掉脸上的泡沫,让她看见我是谁。 林碧的眼睛睁的更大了,惊吓的表情,变成了惊喜,但马上又变成了娇羞,因为她现在身上可是一件衣服都没有,而刚才,因为林碧进入浴缸,水已经溢出很多,表层泡沫所剩无几,我能清楚地看见水下她的身体…… 第081章 下水道的男美人鱼 但我无暇欣赏这条人鱼公主,待林碧情绪稍稍安定下来,我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 “没事,滑了一下。”林碧冲门外说。 十四并未离开,我也不敢妄动,林碧坐在浴缸里,羞红着脸,用手把水面上残余不多的泡沫往她身边划拉,遮挡我视线的同时,也假装正在洗澡。 五秒钟之后,十四离开了。 我指了指头上的花洒,然后背过身去,不再看她,林碧很聪明,从浴缸中起身,嘟囔了一声:“果然很凉啊,这水!” 当然,这句话是说给十四听的,说完之后,林碧打开花洒喷水,在浴室内制造噪音。 约莫过了二十秒钟,我回过身来,林碧已经出了浴缸,用浴巾裹住了身体,但浴巾有点短,或者说她腿太长,视觉效果很齐逼小短裙差不多,貌似比什么都不穿更为诱惑。 我也从浴缸里出来,浑身湿漉漉的,很是不爽,但办正事儿要紧,林碧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看她表情,可能是想问我,怎么能在水里呆那么长时间,其实我肺活量还可以,潜泳两分钟没什么问题,我笑着凑了上去,林碧下意识往后躲,屁股靠在了梳妆台上,朱唇轻启,发出两个音节:干嘛! 我将嘴唇贴向她的耳朵,小声道:“这样说话,不容易被十四听见。” 林碧恍然大悟,微微点头,也把嘴唇贴近我的耳朵:“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样,我俩其实就相当于抱着了,我用手撑在她身后的洗手台上,保持平衡,她也用手在身后撑着,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碰在了一起,我感觉就像是过电似得,可能是我近距离面对女神,太过紧张的缘故! 但我的身体并未贴住林碧,毕竟衣服全是湿的。 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吻颈之交,对吧,好像说的就是这个别扭的姿势(作者注:应为刎颈之交,形容生死之交,男主使用错误)。 时间紧迫,情况危急,大概十分钟后,我们就完成了这次交谈。 拣出干货,罗列如下,基本都是我在跟她讲: 1、告诉林碧,我的身份,她的身份,林瑶的身份,林溪的身份; 2、让她知道,她“爸爸”其实是她堂叔,并非她的亲生爸爸,林家真正的家主,此刻生死未卜,他当年被林老三打成了重伤,十有八九可能是已经挂了; 3、告诉林碧,张璇的真实身份,虽然还不确定,但她所在的无相门,是当年将萧、林两家灭门的罪魁祸首,也是林碧堂叔的幕后老板; 4、让她知道,我是她和林瑶的未婚夫; 5、请她帮我查出林瑶和林溪的关押地点,我将在演唱会上制造事端,造成混乱,乘机救出林瑶和林溪。 6、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如果不信,可以回去问你母亲! 基本上就是这六点,至于养父被张璇所杀,还有定魂锁的事情,我并未对林碧讲,一是时间来不及,二是现在跟她说了也没用,以我现在的实力,即便把定魂锁抢过来,我也护不住。 林碧只跟我说了一点,也是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关于她脖子上佩戴铭牌的事情,打她记事起,脖子上就一直有这个玩意,又一次,她缠着妈妈问这到底是什么,妈妈悄悄告诉她,这是她的定情信物,以后会有一个骑白马的王子,拿着一块同款,但却刻着萧字的铭牌来找她! 我分析,她妈妈当时是大话西游看多了,才半真半假地敷衍林碧,可林碧却当了真,一直等着那位白马王子,没想到,白马王子没等到,却等来一条来自下水道的男美人鱼! “说完了,还有什么疑问么?”我轻声问。 林碧已经变成一只木鸡,瞪大眼镜,微微张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看来她是相信了,毕竟是个小女生,面对这么罗曼蒂克的事情,可能都打心眼里愿意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吧,关键是,我长得也不寒碜啊! 于是,我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她,让她找到林溪和林瑶的关押处之后,马上给我打电话,其他事情,就不用她管了。 “你夫君我啊,可是你的脑残粉,今晚一定要好好唱,别让歌迷们失望,知道吗?”最后,我在林碧脖子上轻轻亲了一下,林碧打了个激灵,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但并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情绪:只是小鸡啄米似得点了点头。 “那个十四太厉害,我还得从下水道走。”我开玩笑道,“你这就出去吧,等你们离开之后,我再走。” “嗯嗯!” “再见!” “拜拜!”林碧伸出小手,招财猫似得摇了摇。 “啊,对了,还有件事。”走到浴缸边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又返回去,压住她,对她贴耳说,“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林碧一脸懵逼地呆立半响,才抿嘴点头:“嗯……” “是炒作,还是你们真的在谈恋爱?”我皱眉问。 “嗯……真的在谈。”林碧跟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似得,用手捻着浴巾一角,低头说。 “感情深厚?”我苦笑着问,心里有点不舒服。 林碧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阿西!有点吃醋呢,但我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那样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放心。”我扶住林碧肩膀,用力地说,“我会把你追回来的!” 林碧又懵逼地点头,这时,我隐约听见外面十四的脚步声过来了,赶紧拿起林碧的泡泡水,往浴缸里倒了一些,然后迈步进去,用手搅起泡沫,再次躺回浴缸中。 “阿碧,有人在里面?”洗手间门外,十四冷冷的声音。 “啊?没有啊。”林碧说。 “洗完了没有?”十四又问。 “噢,洗完了,马上就出来。”林碧回头看了一眼,我这才把眼睛和鼻子彻底潜入水中。 林碧关上花洒,打开门出去,好像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一分半钟之后,男美人鱼浮出水面换气,外面还有她们的粤语对话声,美人鱼又潜回水里,保持了一分半钟一换气的节奏,换到第五次的时候,门外传来林碧的声音:“这回可得记住带房卡!” 随后,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我长舒一口气,摸索到身下的浴缸塞子,拔出来,水位开始缓缓下降,在里面躺着其实很舒服的,我懒得出来,伸手过去,用林碧刚才脱下来的内衣擦了擦手,又从我的皮鞋里面把烟和打火机掏出来,躺在浴缸里,优哉游哉地享受一根烟的时间。 烟燃尽,水放干,我从浴缸中起来,出去确认一下套房里确实没有其他人之后,回到卫生间,把衣裤全部脱掉,拧干,挂在晾衣架上,用吹风机烘干,想完全干不现实,七成熟就好,弄干后,我穿上衣服,又给头发做了个造型,穿上鞋袜,趴着猫眼瞅了一会儿,打开门,离开我大老婆的房间。 乘坐电梯下一楼,本想去咖啡屋里喝杯热咖啡暖暖身子,不过当我走到咖啡屋门口,却发现已经被几个保镖把门给堵住了,应该是包场。 我要了一杯热咖啡,坐在外面的散座上,透过人缝,能看见一席白色衣裙的林碧坐在沙发上,身边是华仔,而对面则是王少,双方貌似已经谈完了,王少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文件夹,林碧翻开,在上面签字,推过去,王少签字,然后双方起身握手。 林碧一方先出咖啡屋,我距离咖啡屋门口只有二十米,侧脸对着她,林碧一出来就看见我了,借着华仔和王少方的一个人握手告别的时候,林碧冲我点了点头,我举起咖啡杯回应。 打完招呼,林碧等人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应该是要出去吃晚饭,饭后直接去奥体中心。 随后,王少一方也出来,那些保镖都是他带过来的,几个坐在我身边散座上的小女生,马上疯了似得涌过去,口里喊着,老公、老公,我爱你! 王少并没什么架子,摒弃开保镖,很配合地跟女粉丝们拥抱、合影,但小姑娘们越聚越多,后来王少扛不住,给一个大胸妹子签完名之后,在保镖的护送下,也匆匆走向地下停车场。 我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林碧该不会被他潜规则掉吧? 应该不能,据我所知,王少是蛮正派的一个人,不会依仗自己财大气粗,就跟某些长相猥琐的官商那样,以逼女明星就范为乐,而且他也说过,自己的择偶对象,首先要胸大,可林碧的胸,其实并不算特别大,一手盈握,也许还能有些富余,还没有她妹妹林瑶的大呢! 我没动,又点了份三明治,待酒店大堂恢复宁静,我身上的衣服也干的差不多了,这才出来,出酒店回到玛莎拉蒂车里,给一个朋友打电话。 “我在省城,你回来了吗?”我问。 “今天上午刚回来的,你在哪儿呢,请你吃饭啊!” “不用,刚吃过,拜托你帮我点忙。”我说。 “你说。” “给我弄点炸药。”我淡淡地说。 “啊?疯了啊你,要那玩意干嘛?” “一点点就够了!散装的,不要包装,我有用,放心,不会伤人,也不会卖了你!”我言简意赅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那……好吧,我找你还是你来找我?” “我找你,时间,地点。”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特工,酷酷的,正在跟人接头! “来我家吧,在外面怕被人看见,六点半,行吗?” “好。”我挂了电话。 猜猜看,这个人是谁? 当然是悠娜,别人谁能还帮我弄到炸药? 林悠娜他父亲参加过越战,就要提中将时,却得了重病,虽然把命救了过来,但已不能履行工作职责,基本放弃了仕途,调转去北戴河任个闲职,主要是疗养,他妻子也随军照顾。 所以,林悠娜一直自己住在省城的家里。她家我去过,一百四十多平米的大房子,有一次,我跟几个林悠娜的军中姐妹喝酒,醉在她家了,半夜起来,差点把其中一个美女给睡了,但我不知道她是谁,因为太黑,根本没看见,那妞吻技倒是蛮厉害,也许,是林悠娜本人也不一定。 回想起这些趣事,我不觉哑然失笑,那时候的生活多么快意啊!有林岚的情,有悠娜的谊,还有龙哥的义,人活着到底图什么,不就是这些么! 那时候,龙哥也跟我说过,他这半辈子,值了!娶了个漂亮老婆,又有个忠心耿耿、战斗力爆表的好兄弟!我当时差点跟他说,北宋年间也有这么一个男人,卖炊饼的,死的老惨了! 哎,打江山易,坐江山难,这话用在龙哥身上再合适不过,他现在变得太庸俗,眼里只有女人和钱,早把当年的兄弟情义抛在了脑后。 但愿有一日真相大白之时,我跟龙哥之间的芥蒂可以解开,我真的不像失去这位好大哥。 胡乱想着,开车进了林悠娜家小区,看了看车上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了,刚才路上有点堵,我心里有事,也没使劲儿开。 上楼敲门,等了足有十五秒,林悠娜才过来,她打开门,并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而且,我注意到她仍然穿着军装,甚至连脚下的中跟皮鞋都没脱。 “东西呢?”我问。 林悠娜冲我眨了眨眼睛,眉头紧锁,嘴巴咧开,舌尖伸到牙齿中间,又缩了回去,还冲我嘟起了嘴巴,呵呵,这是在跟我玩什么游戏吗? 我也重复了一遍她的动作,咧开嘴,伸出舌尖,缩回,冲她嘟嘴。 本想卖个萌,我心中却突然大骇,马上转身往楼下跑! 第082章 老司机 林悠娜用唇语对我说的是——走! 怪不得她没脱鞋,因为她家里有人,而且,十有八九是冲着我来的!肯定是我跟她打电话的事情暴露了,敌人在林悠娜家里设伏,看来,我还是不太适合干特工! 身后的楼道,很快传来脚步声,我一口气跑到一楼,拉开门出去,不料正和一个要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我匆匆道歉,准备继续跑,左臂却被那人死死抓住了胳膊! “放手!”我低声喊道,右手摸向腰间的飞刀手柄,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乎乎的,我并不能看清对方是谁,但可以用单手这么大力道拉住我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民群众。 第59节 他没说话,我也没有多言,拔出飞刀就朝他拉住我胳膊的手腕处刺了过去! 他反应很快,马上松手,我这只是虚招而已,身后有数量、实力不详的追兵,我才不会傻到在这里跟你耗下去呢! 趁机逃脱掉,我跑出住宅楼,跑向不远处停放的玛莎拉蒂! 我有个好习惯,每次停车,只要条件允许,都会让车头向外,这样走的时候更方便,关键时刻,或许可以争取到生死攸关的几秒钟,这次也不例外,等我钻进车里,快速打着火,挂挡开出车位的时候,追兵才出楼道,因为着急逃命,我在拐直角弯的时候,后轮打滑失控,玛莎拉蒂是漂移着出的甬道,上到小区的主干道上。 我往车窗外那边瞟了一眼,看见了三个人,都穿着黑风衣,他们很快钻进一台奔驰车中,车灯开启,肯定是要来追我了。 并未看见林悠娜,她是不是没事了? 反正已经暴露身份,我索性直接给林悠娜打了个电话,等我漂出小区门口的时候,伴随着轮胎的尖叫,电话恰好接通。 “你还有闲心给我打电话啊,快跑!”林悠娜焦急地说,看来一共就那三个人,都来追我了,林悠娜反而变得很安全。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超了台出租车,问悠娜。 “不知道,感觉像是龙组的人!” 龙组的人,叶良辰的手下,他抓我干嘛! “你换个地方躲一躲!”我说。 “嗯,你小心,再联络!” 林悠娜挂了电话,我专注开车,开出半公里左右,遇到红灯,前面几条车道都被社会车辆堵死了,非机动车道上又有两台电瓶车,所以我只能刹车,后视镜中的奔驰越来越近,停在了我左侧的车道,跟我隔着两台车的距离,我下意识将车门锁上,防止他们下来抓我。 但他们没有下车,副驾驶车窗按下,一个带着墨镜的人往我这边瞅,伸出拇指,朝下! 我也看着他,挂到空挡,一脚油门到底,算是回应他的挑衅。 绿灯亮起,我跟着前车缓缓移动,奔驰硬把我后面的一台大众给别停,挤到了我车后。 我怕他撞我,刚过十字路口就全油门加速,连变两条车道,又变回来,超掉这一波被红灯拦截的车,跑在了最前面,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想到奔驰竟也从车丛中冲了出来,依旧紧紧跟在我身后。 那没招了,飙车呗! 这几天,我一直在开林溪的玛莎拉蒂,已经摸透了她的脾气秉性,这台车和她的主人一样,不是闷骚,而是明骚!发动机的声音既亢奋又嘹亮,时刻撩拨着驾驶者的听觉;油门踏板调教的松紧有度,总是吸引你去探一探她的深浅;变速箱极为敏感,对你的操作反应奇快无比,一脚油门到底,直接连降四档,转数表指针满格,爆出的高潮,能把你紧紧压在座椅上,瞬间爽到天上去! 没错,车如女人,而我,是个老司机! 但后面那台奔驰,也不是普通货色,如果过玛莎拉蒂似明骚的林溪,那这台奔驰就是个闷骚的少妇,看起来像是个良家,但是一旦被挑拨起来,却比玛莎拉蒂更为疯狂!如果所料不错,那应该是顶配的s600,速度与优雅的结合体! 结果就是,沿着青年大街飙了没到一公里,我就被奔驰给超了! 但我非常机智,在奔驰超过的瞬间,我把玛莎拉蒂漂进了西城路,奔驰直接在行车道上倒车,掉头又追了上来,并且很快追到了玛莎拉蒂屁股后面,咣!还顶了我一下! 我估计撞不过奔驰,见左侧车道没车,变换车道,全油门逃脱,奔驰依旧死死咬住我不放,双车并排疾行,车头交替领先,麻痹的,前面又是红灯,可是这次没有阻挡的车,但我还是选择刹车,将玛莎拉蒂堪堪停在了白线之内,奔驰的刹车比我更稳,也停在我旁边,那个黑衣人又按下车窗,冲我倒树大拇指。 我没搭理他,挪过左脚,踩住刹车,右脚压下油门,让转数保持在3000左右,我看着红灯两边的车流,瞅准一个空挡,抬起左脚,右脚油门到底,硬是从横向几台车中间的夹缝中钻了过去。 再看后视镜,刚才我的危险动作,吓着了不少司机,慌乱中,一台红色小骐达撞在了一台出租车的屁股上,刚好挡在奔驰前方,而其他社会车辆也慢慢涌了上来,完全封死了奔驰闯红灯的线路。 哈哈,干的漂亮! 我全油门加速,等身后绿灯亮起,奔驰从车祸现场绕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下一个路口,右转,消失出奔驰视野之后,马上再次右转,我把车开进了一条巷子中,关车灯,熄火装死。 半分钟后,后视镜里一台黑色奔驰疾驰而过,往东追向消失了的目标。 我点着一支烟,抽到一半的时候,那台奔驰又从对面车道回来了,慢慢地开着,我赶紧将烟放在两腿之间,奔驰在巷子口停顿了一下,开走了,巷子里面很黑,奔驰里的人应该看不见玛莎拉蒂。 我继续抽烟,等抽完了才下车,这车不能再开了,骚红色,太扎眼。 我将车上锁,出了巷子口,在路边招手打车,一台出租车打转向停了过来,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对师傅说:“奥体中心。” 中年司机没吱声,看了眼左后视镜,打左转向灯,挂一档将车开出,嗡,熄火了! “草,会不会开车啊!”我讪笑了一句。 “抱歉,先生!我是新手,才拿的驾照。”师傅笑了笑,点着火重新启动,这次终于成功起步。 我往后看了一眼,并未发现那台奔驰,出租车司机拐上主干道,逐渐加速。 我看着出租车司机的背影,默默将手伸到腰间,掏出那把飞刀,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要干吗?”司机察觉到了颈部传来的冰冷,但是并未慌乱,冷静地问。 “靠边停车,你,下车。”我说。 “呵呵,先生,你要抢劫么?” “呵呵,同志,别废话了,停车吧。”我也笑。 “你怎么知道我是假的?”司机问,打转向灯,慢慢减速靠边。 “出租车起步,几乎没人会先打左转向灯,更不会熄火,您还说您是才拿到驾照的新手,一个司机至少得有三年驾龄,才有资格开出租车的!您是在机关呆久了吧,一点都不体恤民情!” “厉害啊,看来叶处长确实没有挑错人!萧峯,你可以下车了。”司机笑着说。 嗯?我一脸懵逼,撤回架在他脖子上的飞刀:“您认识叶处长?” 司机将出租车挺稳,拉紧手刹,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从他脑袋旁边递了过来,我疑惑接过,接着车窗外的路灯光看,跟叶良辰的名片是同样的材质和颜色,只不过文字内容不同。 奉天省龙组厅,常务副厅长,李彦斌。 副厅长,貌似比叶良辰的官儿还大呢!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等我看完,李彦斌问。 “加入你们?你们不是在抓我吗?” “抓你?那是在考验你!”李彦斌说。 “呵呵,你是因为被我控制,才会说这种话来忽悠我吧,放心吧李大厅长,我还不至于随便做杀人越货的事情,更何况,还是杀您这位国家秘密机关的大员!”我笑道。 “被你控制?”李彦斌摇了摇头,“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若过于自信,那就是自负了!” “是吗?”我又把飞刀压上李彦斌的脖子。 管你什么厅长、处长,关我屁事! 李彦斌没动,我正要说“你倒是试试看能不能全身而退啊”,突然,眼前的李彦斌,消失了!不是因为他动作太快,我没看清,而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车门都没打开! 尼玛,到底是人是鬼!我还没来得及错愕,忽又见,余光中一道黑影闪过,转头看,一个男人站在车窗外,背着手冲我微笑,正是那个林彦斌! 瞬间位移?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彦斌做了个让我下车的手势,我有点吓尿了,哆了哆嗦地打开车门出来,低头看了看,他的身影投在马路上,貌似并不是鬼! “厉害么?”李彦斌笑问。 “厉、厉害!” “呵呵,如果你加入我们,我可以教你,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天分能学会了!想好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李彦斌用手比划了一下,背着手,转身走开,跟普通中年人的姿态没什么两样,左腿看上去还有点瘸。 我站在原地,呆若木鸡,这时,那台奔驰再度出现,停在李彦斌旁边,副驾驶上那个冲我倒粒拇指的黑衣人下车,恭恭敬敬地为林彦斌打开后车门,一个秃顶的男人惊慌失措地从奔驰里出来,李彦斌脱掉身上的夹克衫交给男人,黑衣人又对男人说了句什么,男人仓促点头,跑向我这边。 明白了,这个男人肯定是刚才被他们劫持、阿不,征用,没错是征用的出租车司机! 果然,出租车司机跑到我这边,上了出租车,一溜烟跑了! 李彦斌坐进奔驰后座,黑衣人也上车,奔驰缓缓开过我身边,但又停下,倒了回来,后车窗打开,李彦斌递出来一盒黄色的“三加二”饼干,笑着对我说:“小心点用。” 第083章 灯下黑 我接过饼干,挺沉,打开一看,并不是什么饼干,而是一条c4! 虽然,现实中我并没见过这玩意,但在张璇玩的那个行尸走肉手游里,炸丧尸、炸桥、炸车,没少使用它,这种东西看上去跟湿面团差不多,可以随意揉捏,很安全,只有用雷管才可以引爆。 我揉了揉c4,雷管在里面包着,背面有个小型的军绿色倒计时装置,一个液晶显示屏,下面三个按键,各自标注白漆文字,分、秒、开始暂停,简洁明了,一看就能明白该怎么使用。 只不过,这条c4实在是太小了点,估计爆炸的杀伤范围,只有一米到两米左右,其实已经足够了,我又不是用它去炸人! 应该是林溪给我准备的,可是被李厅长他们给“没收”了。 我步行走向玛莎拉蒂,边走边琢磨,国氨的人,为什么要拉拢我呢?这个李厅长还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叫我萧峯,而不是林峯,他们是不是逼供林悠娜了?想到这里,我又给林悠娜打了个电话,问问呗,没什么的,一介女流,被三个大男人逼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喂,怎么样了?”林悠娜小声问。 “没事了,你在哪儿?” “我猫小区外面的洗衣店里了!你把他们给甩开了啊?”林悠娜紧张兮兮地问。 “呵呵,我被他们给抓了,不过又把我放了。”我笑着说。 “啊?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会去你家的,你有没有跟他们说过什么?”我反问林悠娜。 “我也不知道啊!”林悠娜无辜地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部队上呢,没道理被他们听见啊!等我回到家,那台奔驰已经停在那里,等我进家门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我房间里等着了!什么都没问,只是从我包里翻出了我给你准备的c4,然后,就让我坐沙发上等着!” 我点了点头,国氨这帮人果然有两把刷子,撬门压锁的,很是在行! 但他们也是人,不是神,如果我猜得不错,问题出在了这台玛莎拉蒂,或者我手里的这部电话上,他们一直在跟踪、窃听我,才会知道我的身份,又能在胡同里发现我的行踪。 至于他们的目的,我暂时还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随他们,喜欢监听就监听好了,反正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档和国家的事情,即便被他们把养父医院的事情挖出来(估计已经知道了),也算不到我头上啊,人又不是我杀的! 结束了和林悠娜的通话,我开车从胡同里出来,得赶紧去奥体中心,一会儿该迟到了! 还没到地方,手机响了,是个深圳号码,我接听,但没说话。 “万答酒店,301房间。”林碧的声音! “知道了,明早我过去找你。”我怕国氨的人还在监听,故意将时间往后推,把事件也给抹掉了。 “嗯?”林碧发懵。 “行了,你忙你的,挂了。”我挂掉电话,打开车里的音乐,跟着节奏哼了起来。 演唱会八点开始,七点一刻观众开始入场,我是七点半到的,从工作人员通道进去,又遇到了正在指挥手下维持秩序的王东,我问他,我的座位应该在哪儿,是替龙哥来的。 王东说,当然是体育场上方的vip包房里了,万少也在,还有几个龙哥生意场上的朋友。 我转头看了看,包房在体育场看台的最上方,也就是说,虽然视野开阔,但是距离舞台也是最远的,更何况,我跟那帮商人又不是很熟,不想过去凑热闹。 “那一排人,都是干嘛的?”我指了指离舞台最近的一排空着的桌椅。 “噢,那是给地方上的领导准备的,未必能来几个人,但该准备的还得准备啊。”王东笑道。 “行,我上那儿坐着去,人满了我给腾地方,有事你过去那边找我。” “随便峯哥,坐哪儿都行,你就是想上舞台上近距离看你那个梦中小情人,东子我也能给想办法你安排哈!” 第60节 “别贫了,忙你的去吧!”我笑着怼了王东一下,挺会拍马屁啊,林碧被他叫做我的小梦中情人,我感觉心里还挺美的! 王东把他脖子上的工作证摘下来给我,说带着方便,然后继续指挥现场。 我把工作证挂上脖子,溜达到体育场里,从人群中穿过,走到最前面一排,因为舞台搭建的比较高,所以,虽然这里是前排,但距离舞台也有二十多米,再近就看不见舞台上面了。 所有领导的座位都空着,桌上摆着茶水、矿泉水还有果盘,但只有单位的名字,并没有具体领导人的名字,大半是省字开头,还有几个市字开头的单位。 我坐在最边上,翘起二郎腿,从果盘里抓了几个小金橘,等着演唱会开场。 直到七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才从侧门进来一些西装革履、官员模样的人,相互打着哈哈,您先请、您先请地走了过来,依次就座,我赶紧起身,站在一边,占着人家市广电局的位置呢! 等这一行人坐定,确实如王东所说,空了六七个座位,刚才我坐的位置,被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坐了,但他旁边的“省人社厅”的位置空着,我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再没人来之后,我把工作证塞进西服里,大摇大摆地坐了过去,冒充人社厅的干部。 胖子瞅了我一眼,又瞅瞅我的桌牌,脸上堆出笑:“领导,看着挺年轻啊,哪个处室的?” “我爸是厅长。”我淡淡地说,知道自己不会装干部,还是装二代比较靠谱。 “噢?”胖子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原来是林厅长的公子啊!您好您好,我是市广电局老李!” 我跟他握了握手,笑道:“李局长,是不是有事儿想求我爸啊?” 挺巧,那个厅长也姓林。 “不亏是林厅的公子,聪明啊!”李局长竖起大拇指,甩了甩大背头,开始跟我说什么,他有一个侄女想从其他市调到人社厅的事情,我一边吃着橘子一边听着,注意力完全没在胖子身上,因为舞台上的热场表演已经开始了,都是大美腿。 “咋样,林公子,您看这事儿,得几个数?”李局长问。 “几个数?”我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这是要送礼。 我伸出手掌,翻了一下,十万,不知道多了少了。 “哎呀!林公子力度大啊!”李胖子显得很高兴,看来我是要少了。 “你该不会以为是十万吧?”我吐出两颗橘子籽,冷笑道。 “那是……”李局长皱起眉头,“二十万?” “对。” “啊?这个……”李局长的脸色很难看,估计是又嫌多了。 “找我办事,就是这个价儿,嫌贵直接找我爸去。”我说完,看向舞台。 约摸过了能有半分钟,感觉李胖子的手从桌下伸了过来,在我腿上方晃了晃,我低头看,他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 “啥意思?”我转头问。 “这卡里有三十万。”胖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林公子,您看能不能把我家小语直接调进军钻办啊?那个处室,嘿嘿,您懂得!” “嗯……”我假装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头,“我试试吧!” “多谢了,林公子,费心了啊!”胖子把卡塞进了我手里,“密码是6个8!” “老李啊,咱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办不成,我把钱退给你的时候,你可不能不收回去,知道吗?”我虎着脸,假装清正廉明。 “呵呵,再说,再说!”胖子没有表态。 我说那句话,只是为了让他放心而已,到我手的钱,还能还给你?做梦吧! 这扯不扯,看个演唱会,还赚了三十万! 我不再搭理胖子,开场歌舞结束后,林碧登场,献唱了一首经典老歌。 演唱会长达三个小时,林碧不可能一直唱,领导的桌上都有节目单,我大概看了看,请来了四、五个助演嘉宾,都是林碧的圈中好友,帮着串场,那个跟我同名的林峰也在其列,他俩好像去年合作演过一部电视剧,其实我觉得他演技不错,但是唱歌就一般的,也就跟我水平相当。 我唱歌还行的,不知道是遗传了我生父还是生母的优良基因,反观林岚,她就五音不全! 节目单里没有张璇的名字,但是在节目单中间,有个四人小合唱,曲目写着待定,演唱者也是待定,张璇可能要在这个节目登场。 放下节目单,我接着看节目,林碧虽然瘦弱,但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中气很足,连着唱了两首高音的歌之后,上来一个助演嘉宾,之后林碧再度登场,又是连唱两首,脸不红,气不喘的,这挺好,在床上不至于虚脱,林岚就不行了,才玩儿一会儿,就叫唤的上气不接下气。 嘿嘿,又瞎想了! 行动不用着急,好不容易来看一次大老婆的演唱会,不得多看一会儿啊!再说,我还答应过张璇看她演出呢,对她的承诺是一码事,关键她不出现的话,我心里没底啊! 林碧再度下场休息,上来一个用布包着头的说唱歌手,嘿嘿哈哈的不知道唱的什么玩意,观众倒是很热情,都站了起来,跟着包头男嘿嘿哈哈,就连我身边的老李,嘴里也念念有词的跟着哼哼! 差不多是时候了,我起身去上厕所,路过舞台的时候,借着灯下黑,把c4悄悄贴在了手脚架上,时间在厕所里已经设定好,倒计时十分钟,应该正是张璇演唱的时候。 等她一上台我就走,打个时间差,去万答酒店,救出林溪和林瑶! 刚回到座位坐下,只见一个工作人员跑向我这边,不是我们的人,好像是林碧团队的人,是个小美女。 “找我吗?”我问。 “哎呀,林少,原来你藏这儿了,让我一番好找!”小美女用生硬的普通话说。 “呵呵,找我干嘛?”我问。 “该到你演出了啊,曲目还没定呢!打您电话您又不接!”小美女着急地说,我摸出电话看了看,十几个未接来电,这么吵,我怎么可能听见电话响! 等等,她说什么,让我演出? “哎呀,林少,快跟我走吧!”小美女不由分说,拉起我就往后台方向跑。 “我演出?你没搞错吧?我不是那个林峰啊!”我一边跑一边解释。 “你们俩一起演啦!”小美女喊道。 一起演? 啊!我忽地明白过来,再隔一首歌,就是那个四人合唱了!林碧肯定得上,张璇十有八九也会上,那个林峰也上的话,剩下的最后一个,就是我? 呵呵,这算是林碧给我的惊喜,还是张璇给我的惊吓呢?跑到后台,果然看见林碧和林峰正满脸焦急地等在那里,还有个美女,背对着我坐在椅子上化妆,看背影就能认的出来,正是张璇! “你可来了!”林碧焦急道,“我给你介绍——” “不用介绍了。”我向林峰伸手,“我叫林峯。” “我也叫林峰。”林峰笑道,“还真是不知道,璇姐在北方原来有个未婚夫,怪不得一直单身呢!” 第084章 美女师傅的第一课 未婚夫?我一愣,自己应该是林碧和林瑶的未婚夫啊! 而且,张璇是知道这事儿的! 噢,我明白了,张璇是在抬高我的“身价”,否则,即便是以龙哥公司副总的身份,我也不够资格登台助唱。 林碧、林峰是一个公司的,张璇是她们的“领导”,而我是张璇的未婚夫,那么四人同台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初次见面的林峰才会对我这么客气而且随意。 这样也好,更可以麻痹他们的神经,待c4爆炸,台上台下肯定会混乱不堪,我再乘机溜走也不迟! “唱什么?”我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张璇,她闭着眼,化妆师在给她化眼影,脸上戴的还是昨晚吃饭时候那个人皮面具,这应该是她作为娱乐公司经理的脸。 “准备了三首歌,‘我相信’、‘一起去看流星雨’和‘站起来’,林少,你选一个吧。”林峰递给我三张歌单,上面勾勾抹抹的,看来他们已经把三首歌都准备好了,只等我任意挑一个。 我想了想,丢掉了“我相信”和“一起去看流星雨”,把“站起来”递还给林峰。 “不用准备吗?”林峰诧异地问。 我摇头:“比较熟,你唱哪个部分?” “我都可以,林少先挑咯。”林峰摊手。 “我没登过台,起头怕起不好,大哥的部分你来,我负责力宏的。”我特装逼地说,就好像我跟程龙和王力红都很熟似得。 “好!”林峰把歌单递给身边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去准备。 “我这身衣服行吗?”我笑问林碧,身上穿的还是被水浸的那身西装。 “挺好的吧……”林碧可能是回想起在浴缸里的尴尬事,娇羞低头。 “裤子没问题,衣服有点褶皱。”林峰托着下巴打量了我一通,“要不你穿我的吧!” 我点头,确实跟他们华丽的衣服不是很搭调。 林峰的助理很快拿过来两套衣服,我挑选了一套深蓝色带亮片的西装礼服,同色八分裤,得露出一截小腿,光着脚穿皮鞋,这样才有艺术范儿。 关键是,张璇的大蓬蓬裙外面罩着的小衫,就是深蓝色的,我不是她未婚夫么,颜色得配上才行,而林碧穿的是白色短裙,林峰白西装,她俩也算是一组。 进试衣间换上,我跟林峰身材差不多,都偏瘦,穿起来蛮合体。 换好衣服出来,张璇化完妆,表情高冷,并未看我。 “先抽支烟,润润嗓子!”林峰把我拉了出去,居然掏出一盒软中华,俩人点上烟,闲聊了几句,林峰问我在哪儿高就,我说在西城,家族企业,省城这边也挎着一家企业经理的头衔,两头跑。他又问我贵庚,看起来年龄没有璇姐大,我实话实说,23岁,林峰点头,说女大三,抱金砖,正合适。 原来张璇26岁,我以为她30了呢,也即是说,她在16岁那年,就横扫过武林一次,这个未婚妻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我也问他,跟嫂子什么时候结婚?林峰比我大十几岁,她女朋友跟我同岁,好像娱乐圈都流行老牛吃嫩草,林峰打着哈哈,说还早,可能俩人最近又闹矛盾了吧。 抽完烟,助理过来说时间差不多了,准备登台。 这可不是ktv,面对几万人的观众,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不过当我接过话筒,从升降机浮出舞台的一瞬间,就不紧张了,因为舞台上的光打的非常足,在台上根本看不见观众席,只能听见一波又一波的尖叫和呐喊,估计都是林峰的女粉丝。 伴舞在我们四人身后,这是一首慢歌,电影《一个人的奥林匹克》的主题曲,那部电影里的主人公,就是百年前的一个东北人,叫刘长春,东北大学的体育生,百米亚洲记录保持者,电影讲的是他冲破重重阻碍,代表中国第一次参加奥运会的事情。 这里就是刘长春的故乡,地点还是“奥林匹克中心”,所以我选了这首歌,比较应景。 林峰和林碧在另一边,我和张璇在这边,上台前工作人员告诉我,带着张璇,顺着舞台上的斜线,跟阿碧、阿峰他们同步走到前面的小舞台,上去之后,站着就行,唱完后,升降机会把小舞台降下来。 我上来之后,马上瞥了舞台最前端的小舞台一眼,心中不由得一惊,因为那里是个突出部,离我安放c4的地方,实在是太近了,几乎就在小舞台的正下方! 之前的几个节目,那里并没有小舞台,因为是最离观众席最近的一角,舞台很高,连舞蹈演员都会避开那里,防止出意外掉下去,所以我才会把c4安放在哪里,从时间上算,这首歌唱到一半的时候,c4就会引爆,那时候,我们四人可都在小舞台上,都在爆炸范围内,炸伤了人怎么办! 但已经登台,为时已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尽量想办法离那里远一点吧! 林峰首先开唱,并未挪动脚步,我和张璇也只好站在原地,张璇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可我没能从她眼神里读出是什么意思,只好冲她微笑。 林峰唱完四句,到我了,我举起麦克:“站起来,我的爱拥抱大海,超越不只是现在,跑过的精彩依然在嗨呀嗨呀,泪水是胜利感慨,嗨呀!” 唱完后,我看向那边的林峰,又到他唱了,林峰牵起林碧的手,沿着舞台斜线,边唱边向那个小舞台走,我也牵起张璇的手,同步进行。 林碧戴着长手套,张璇没戴,她的小手轻轻搭在我的虎口上,很是滑嫩。 我又唱了两句,张璇开嗓,声音非常高亢! 林碧可能是通过不断练习达到了中气十足的演唱效果,而张璇这声音,听起来则是另一个境界,我近在咫尺,能感到张璇爆出的气场,将我包裹了起来,但这次与之前不同,她的气场并没有攻击性,我被她包着,反倒也产生了一种充盈的感觉,就像吃饱后,沐浴在阳光里一样。 可是,她的腹部还有伤,这样唱能行吗? 第61节 果然不出所料,张璇刚唱完第一部分(其实只有两句,但是非常高,原唱是韩宏),就将气息收回,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停下脚步,紧紧抓着我的手,移走麦克风,脸上挂着笑,抬头看着我轻声说了句,疼! 我低头一看,血已经从伤口渗出来了! “崩开了吧,怎么办?”我可不管什么麦克不麦克,直接问她,但对话声被那边的歌声给压住了。 “帮我,那像上午那样!”张璇说。 我靠,大庭广众之下,摸着她的胸唱歌,这样好吗? “啧,快点!”张璇皱眉。 我瞥了一眼那边,林峰和林碧看见我们不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停下脚步等着我们,马上就又轮到张璇唱,但她的脸色已经变成很苍白,人皮面具没有出汗,可脖子以下的胸口,却渗出不少汗滴,她这样子肯定不能再唱下去。 我灵机一动,向左移了一步,站到张璇身后,这样就能顺其自然地抱着她,把手从她腋下伸过去,按在了伤口处,音乐的点儿到了,我用另一只手举起麦克,替张璇唱她那部分。 妈蛋,一开嗓我就后悔了,这部分是张璇的solo,实在是太高了,下一句的后面几个字,我肯定唱不上去!换假声?那不就变味儿了么!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林碧,想让她替我唱,但她貌似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捧着麦克,正吃惊地看着我们。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就在这时,张璇突然把的左手伸到后面,紧紧按压在我的下腹处,我明显感到有一股炙热的东西,钻进了肚子里,转了两圈,直冲而上,一直顶到了喉咙,恰好赶上我要挑战最高音,被那股气一顶,我的喉咙居然被顶开了,一个让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超高音符,从嗓子里冲了出来! 待我唱完,张璇松开手,回头冲我莞尔一笑。 沃德天,太神奇了! 那边的林碧和林峰,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是张璇出了问题,等到接下来合唱部分的时候,我顶了一下张璇的手肘,让她假唱,林峰和林碧也一同举起麦克,默契地将剩下的歌,一直合唱下去,这样的话,张璇只要跟着对口型就行。 我的手能明显感觉到张璇体内,也有什么东西在到处乱窜,跟刚才她送进我体内的东西很形似,第二次唱副歌的时候,张璇把手轻轻放在我按着她腹部的手上,示意可以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气运行吗? 危机解除,大家继续往前走,等走到小舞台上,四人相视而笑,就像认识多年的老友一样,没毛病——嘭! 第085章 天空之城 刚才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张璇的伤情上,一时竟忘记了c4的倒计时! 巨响之后,小舞台瞬间塌方,就像是脚下踩着的东西被人给抽掉了似得! 没想到那么一小丢丢c4,爆炸的威力居然这么大! 不幸中的万幸,脚下传来的爆炸本身的冲击波,并未伤到我们,四个人几乎是同时下落,掉进了下面升降机的通道中,三米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下落的瞬间,我下意识地抱住了张璇的腰,她也抱住了我的胳膊,可就在即将到达地面的时候,张璇突然爆出强力,把我推向一边! 咣,我的脑袋狠狠撞击在了一根钢筋上,差点昏死过去!到处都是烟尘,爆炸本身的烟雾,混和着手脚架塌方的扬尘,非常刺鼻,我坐在地上,屏住呼吸,脑袋嗡嗡直响,只能听见外面观众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待尘埃落定,我缓过来了一些,扶着一根钢管站起,先看看他们三个怎么样了,林峰也站了起来,正扑棱满是灰土的脑袋,林碧、张璇看起来也无碍,林碧被林峰拉了起来,裙子被撕开了,但人看起来没事,还在关切地问林峰。 张璇依旧坐在地上,目光显得很委屈,都快哭了,我从障碍物里面钻了过去,走到张璇身边,定睛一瞧,差点吓尿!张璇的蓬蓬裙,居然被几根竹签给戳漏了,是竹签,不是牙签(虽然牙签也是竹子做的),矿泉水瓶那么粗的竹签! 至少有八、九根,虽然位置杂乱无章,但都根根竖立,最上头,被削成了锋利的尖儿! 我又抬头看了一眼,这里正是我和张璇掉下来的地方,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张璇在空中推我那一下,说不定我就被这一米高的竹签给串糖葫芦了! “扎着你没有啊?”我赶紧问张璇。 张璇眨眨眼睛,噘着嘴,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左侧嘴角,流淌出一道殷红的血! “扎哪儿了啊!”给我急坏了,伸手想把她扶起来。 张璇却把小手从我手里抽出:“不能动,快去叫救护车!” 她一张嘴说话,满嘴的血都流了出来,染红大片的蓬蓬裙! 林峰也过来了,看见张璇一身的血,瞬间慌乱,拢着手朝上面喊:“来人啊!救命啊!” 我小心撩起张璇的蓬蓬裙,露出她的一条大腿,阿西!简直是惨不忍睹! 一整根竹子,完全穿透了张璇的大腿内侧,竹签顶端,挂着一块她腿上的肉,血正哗哗地往下滴,这还不算,还有另一根更小一些的竹签,斜着插进了张璇的小腹,从后腰左侧透了出来,从位置上看,这应该是在张璇落地的瞬间,全力将这根竹签给踢倒了,如果它是树立着的,极有可能会从张璇身体正下方刺入,刺穿她的腹腔、胸腔、咽喉直至大脑! 但这一下也够她受得了,腹腔脏器定有损伤,否则不可能吐血! 我正要施救,张璇却突然指向我身后! “什么?”我回头看,并没看见什么。 “两米之外,有危险的东西!”张璇着急地说。 危险的东西?我揉了揉眼睛,往黑暗的脚手架中看去,隐约能看见有一个红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那里应该是手脚架的边缘,撩起外面罩着的幕布,就彻底出了舞台区了。 尼玛!我突然反应过来,那不就是我安放c4的地方嘛! 难道刚才爆炸的,并不是我的炸药?我赶紧从废墟堆和手脚架之间,强行钻过去查看。 为防止有疯狂的观众从外面冲到舞台下面,所以舞台边缘的手脚架设置的很密集,人是过不去的。 我挤到不能再挤的地方,看见了。果然是我那条c4,我将手伸过去够,还是差一点,只能换个方向,从侧面再试试,妈蛋这次差的更多了,但却能从这个角度,看见c4的屏幕,9、8、7卧槽,快炸了啊! 跑!我来得及,但张璇肯定来不及,这么多根钢管,万一哪根被c4炸断飞出,再插入张璇的身体怎么办!所以不能跑,即便是爆炸了,我这个位置还能帮张璇抵挡一下。 我用尽全力,将卡住胸口的一根钢管掰弯了些,侧着脑袋钻过去伸手,这回恰好能够到那根钢管,把那坨黏糊糊的东西给扒了下来,在上面的倒计时显示为00:01的时候,我按下了暂停键! 呼,好险!刚才那分明是一场爆炸啊,但我的c4却没事!怪不得爆炸威力那么大!难道,还有别人在这个小舞台下面安放过炸弹?而且怎么就那么巧呢,正赶上我的c4快要爆炸之前不到一分钟,把小舞台炸毁,让我们掉在地上,地面上还设置了陷阱!如果不是张璇发现了我的c4,即便我们掉下来不被竹签戳死,也会被我的c4造成严重的二次伤害! 这非但是要置我们于死地,还想嫁祸给我!好阴险的计谋!我愤然拔掉计时器和雷管中间的开关接口,计时器恢复成了10:00的初始状态,我将炸弹贴在西服里的衬衫上,回到张璇身边。 “峯,那是什么?”张璇皱眉,虚弱地问。 “你别管了。”我将手伸向后腰,想用那把锋利的飞刀切开竹子,这时候绝对不能把竹子拔出来,只能连着一截竹子,一起送医院,但我什么都没摸到,突然想起,刀和随身物品,都被我放在换衣间里,现在我身上的是林峰的衣服! 正束手无策,一抹黑影从天而降!阿西,这货的名字好绕口!来,跟我念,四十四,十是十,四十是四十,十四是十四!没错,是十四! “大小姐!”十四将我推开,撩起裙子看了看张璇的伤情,从背后掏出飞刀,咔咔,将竹签斩断,然后抱起张璇,双脚交替踩踏着废墟,三、四步就跳出了这个坑! 武当梯云纵? 一滴血,掉在了我唇边,我伸出舌头舔掉,心中五味杂陈,只是想制造一个小小的混乱罢了,没想到,会把张璇伤成这样! 伴舞的演员也都围拢到洞口,几个身材敏捷的男演员顺着脚手架残骸下来,帮助我们三人先后爬了上去。 舞台两边的大灯已经关闭,台上台下一片混乱,后台有人向观众喊话,说演出暂时中断,请观众们坐在原位,等待工作人员疏散退场,观众席呜嗷喊叫的,不知道在嚷什么,很多观众意识到这是爆炸,不听劝阻,纷纷涌向体育场的大门! “这不行啊,如果出现踩踏事件,会出大乱子的!”我皱眉对林碧说。 “那怎么办?”林碧问。 “得你出马,安抚观众的情绪,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演出能继续下去!”我说着,扯掉了林碧腿上挂着的裙子残片,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一件衣服,用两条袖子系在林碧腰间。 “哎,你干嘛呀?”林碧张开双手,仓皇失措地问,她的裙子前面被撕开了,里面的安全裤都露了出来! “我的大老婆,我还没看过呢,怎么能给别人随便看?”我笑道。 “……你不是都看过了么!”林碧低头嘟囔了一声,甩掉高跟鞋,快速跑向后台。 林峰似乎有点头晕,被两个工作人员扶着慢慢走向后台,我跟在他身后,回到后台换衣间,换回我的衣服出来,趁人不注意,快速逃走,向体育场侧门跑去。 大部分观众并不知道这里有个隐秘的侧门,所以这边的秩序还算井然,只有十几个观众围着堵门的保安,嚷嚷着要出去。 我用人群中挤到最前面,保安是公司的人,认识我,给我放行。 “哎哎,为什么他能走啊!”有人立刻提出质疑。 “就是啊,我们是花钱来听演唱会的,你们凭什么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他是我们公司经理。”保安大声说。 “不对啊,这小子不是刚才在台上唱歌的那个人嘛!” “是啊,就是他!麻痹的你们什么意思,得先让演员们离开,我们观众才能走是吧?” “哼!这帮明星,没一个好东西!刚才还口口声声说爱歌迷,说歌迷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呸,都是骗人的!” “走,我们去找林碧理论,刚才我看见她往后台跑了!要不是她,咱们也不能来参加演唱会啊!” “找什么林碧啊!她肯定早就从别的门出去了!人家的命,当然比咱们的命值钱了!” 这时,功率巨大的体育场音响中,突然传来林碧的清唱。 “谁在遥远的星空,等飞过的流星,看她照亮谁的路,谁走进入了谁梦中……” 是久石让的天空之城,粤语版!悠扬清亮的天籁之音,就像一道撕开乌云的阳光,瞬间让体育场安静了下来。 唱了两句,林碧停下来:“我是林碧,对不起,各位热心的歌迷朋友们,刚才出现了一些小意外,但我没事,林峰也没事,那两位嘉宾也……没有大碍,现在危险已经完全解除,请大家放心,有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和你们的演唱会还没有结束呢……噢,工作人员刚刚对我说,乐队有人受了伤,不能提供伴奏了,不过没关系啊,我为大家清唱,可以吗?只要你们喜欢的话,我可以为你们一直唱到午夜12点。” 看台一片寂静,几秒钟之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继而,掌声连成了片,观众开始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刚才那首歌好听吗?”待秩序恢复,林碧开心地说。 “好——听!” “谢谢!谢谢!没有伴奏也没关系的,我可以为你们弹唱。”她的声音变小,应该是在跟旁边人说话,但我在这里都能清楚地听见,“阿兵,你们能把话筒和钢琴都挪到舞台上去吗?可以对吧,好哒!亲爱的歌迷们,请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出来!” 本来已经可以走了,但我倒是很想看看,林碧真的要现场弹唱吗? 果然,大概两分钟后,几个人抬着钢琴和话筒上来,紧接着,林碧穿着我给她裹着的那件夹克衫,自己抱着一个小板凳,光着脚跑到了舞台上,放在钢琴前,坐下,我仔细一看,她脸上还有灰呢,她可能也意识到了,用手去擦,却擦的更脏,台下一片哄笑,林碧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看上去又滑稽又可爱,却让人觉得特别真实,特别温馨! “完整版的《天空之城》,献给大家,谢谢!”林碧悬起玉臂,轻轻落在键盘上,弹起久石让味道浓郁的前奏,好好听的琴声,听起来并不会觉得比郎朗、云迪他们差多少的样子! 此刻我只想说,亲爱的,干得漂亮! 我冲远在舞台上的林碧用力竖起大拇指,不知为何,眼睛居然湿了。 擦干眼泪,我抹身出了体育场,开走玛莎拉蒂,直奔万答酒店,张璇和十四都不在,这是救林溪和林瑶最好的机会! 一路上我都在想,到底是谁砸林碧的场子,在小舞台下做了手脚,害张璇伤成那样!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我越来越觉得,对方似乎并非为了伤害林碧,而是冲着我和张璇来的! 四个人的出场路线,早就设计好了,林碧和林峰走左边,我和张璇走右边,所以,我们俩肯定会站在小舞台的右边,而那些竹签,全部都插在了我和张璇的脚下!这就说明,做手脚的是知道整个演唱会详细规划的人,也就是林碧团队内部的人,会是谁呢? 万答酒店离奥体中心只有两公里,很快就到了,酒店前门可罗雀,只有几个保安在闲谈,这两天来这里入住的,恐怕都是周边城市的林碧粉丝,现在人都在体育场里呢,所以这里特别清静。 停好车进了酒店,上到三楼,找到301房间,我四下里看看走廊没人,便将飞刀掏了出来,万一里面有看押她们的人呢,不过我仔细一看,这个房间并不像是客房,门上虽然写着“301”,但却是一面防盗门。 哪儿有酒店客房装防盗门的? 我将飞刀背在身后敲门,没人回应,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正要把耳朵挪开,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呜呜呜”的动静,是人在小声地叫,听起来嘴巴被封住了,这让我增加确定,林溪和林瑶就在里面! 第086章 林峯的真正实力 第62节 我分析,这个房间有可能是设备间,也有可能是放置贵重财物的地方,总之,我去前台的话,人家肯定不会给我开这门就是了,既然已经走到这步,也不差再多干一票,赶紧先把人救出来再说别的! 于是,我掏出那条没用上的c4,将线重新插好,把倒计时从十分钟调成了十秒钟,贴在了门锁处。 “喂!里面的人听着,尽量远离门口,我要炸门了啊!”我冲里面喊了一声,“听见了给个动静呗,你们这俩磨人的小妖精!” “呜!”有一声回应,过了几秒钟,又呜了一声,这次声音显得更远了些,应该是已经远离了防盗门。 我这才放心地按下开关,马上跑到楼道藏了起来。 噗! 听声音不太对,跟想象中的爆炸声并不一样,跟个屁似得,我探出头查看,防盗被黄色的硝烟包裹,威力也不小啊,门都变形了! 我跑回去,扑掉烟雾,炸的刚刚好,门锁损坏,烧出一个洞,我蹲下往里瞅,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用手试探了一下洞口的温度,并不算高,我把手伸进去,握住锁的残骸晃了晃,锁掉了下去,再用力一拉,门就开了。 得快点才行,走廊里可是有监控的!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往房间里照,里面肯定没灯,或者没电,林溪最怕黑了,如果有灯,她又能自由移动,不至于让屋里这么黑! 两个妞都蜷缩在最里面的墙角,手脚分别被捆绑着,我跑过去,撕开她们嘴上的胶带,用飞刀割开她们手脚上的绳索,把车钥匙交给了林溪:“快走!” “那你怎么办?”林溪问。 “别管我,本少主自有妙计!”我拍了下她大腿以上腰部以下的地方,把她推向门口。 “能行么你?”林瑶疑惑地问。 “快走吧!走楼梯!遇到人盘问的话,就说三楼发生了爆炸,好可怕啊!”我学小女生的样子,扭捏地说。 俩妞出去后,我用手机在房间里照了照,两边的墙上都是保险柜,大概明白了,这是酒店客人寄存贵重物品的地方,林溪和林瑶也算是贵重物品吧,所以自然而然“寄存”在这里了! 出了房间,看着林溪和林瑶拉着手进了楼梯间,我点着一支烟,等着保安上来,我要是跟她们一起走的话,保安上来抓谁啊? 开个玩笑,我留下是为了给她俩打掩护。 抽了两口烟,果然有两个保安气喘吁吁地从楼道那边跑了上来,我冲上去,没跟他们废话,直接踹倒,下面还有几个保安,堵住了楼道,手里还有警棍,我怕马失前蹄,转身跑向电梯间,那里位置比较开阔,适合走位,打起来更容易赢。 正巧,电梯门开了,两个保安从里面出来,可能是在监控画面上看过我,直接挥警棍朝我脑袋砸来,我闪身躲过,哈腰钻到两人中间,搂着他们的脑袋对撞到一起,两人面条似得瘫软下去,我进了电梯,快速按下1,门关剩下二十厘米的时候,那几个保安追了过来,跑的最快的,把手伸进电梯想卡住电梯门,我充分利用咏春拳的义理,后发先至,快速出拳,把他的手给打了回去,马上收回拳头,电梯门刚好合闭! 赶紧按紧关闭键,这样外面的人即便按开门键也没用! 电梯下到一楼,门打开,这里并没有保安,但我出来的时候,发现林溪和林瑶在另一边被几个保安给围住了! “对!是他!就是他干的!抓我们干嘛,我们是路过的啊!”林瑶指向我,高声叫道! 这时那几个保安又从三楼跑了下来,也指着我喊:“快抓住他!” 围着林溪、林瑶的保安,马上向我蜂拥而来! 十几个人,打个毛线啊,我撒腿就跑,冲破门口另外两个保安的封锁,出了酒店大门,跑得太快,差点跟一台宾利撞上,宾利司机也吓一跳,一个急刹车,沉重的车头顿了一下!我拍了拍宾利车头,绕过去继续跑,这时才发现,宾利后面还跟着四个步行的黑衣人保镖,他们反应很快,马上追了上来,其中一个个头很小,跑的却跟猎豹似得,我第一次回头,他距离我能有五六米,第二次回头的时候,他已经在我身后不到两米的距离,第三次回头,他正好飞扑过来,伸手抱我的腰! 我下意识躲闪,他没抱住,扑在了地上,但我在奔跑过程中被他这么一抓,身体也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两步,速度变慢,被后面的三个保镖给追上了,其中一个,又飞扑过来,将我扑倒,紧接着,另外两人还是飞扑,三个人将我重重压在身下! 尼玛!这几个家伙,是不是游泳队退役改行当的保镖啊! 那群制服保安,也都追了出来,没辙了,我只得束手就擒,被保安们前呼后拥地押送回酒店门口,那台宾利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休闲装的帅哥,这不是王少么,他应该在体育场vip包房里看演唱会啊,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猜他肯定是爆炸事故之后,为了安全,从vip通道出来,不再继续看了。 有钱人的命,当然不会比普通人珍贵,但他们无论到哪里,安全措施总是做的很好,看演唱会有vip通道,出门在外有私人保镖跟随,所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钱人逃生的机会,会比普通人大许多,也就是说,有钱人的命,还是会比普通人珍贵! 这么说,没毛病! “怎么回事?”王少摘掉墨镜,皱眉问。 “王总,这小子把咱们客房寄存处给炸了!”一个看起来是保安队长的人说。 “闲着没事儿,你炸那地方干嘛?偷东西啊?”王少蹲下来,转着墨镜腿儿,饶有兴致地问。 不要问我为什么他会蹲下来跟我讲话,因为我被他们给按在地上了,正趴着呢! “我们做事,不需要向你汇报吧?”我灵机一动,冷冷地说。 “你们?你们是谁?”王少笑了,“我是这家酒店的法人,你炸了我的地方,我怎么就不能过问了?” “我是龙组的人,正在执行任务。”我诓他道。 “龙组?哈哈,现在的贼可真是的,什么身份都敢冒充!”王少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向酒店门口,好像不打算陪我玩儿了! “你不信?”我继续装逼,“不信你可以试试!你已经耽误了我的工作,等我领导来接我,看你怎么交代!” “嗯?”王少停下脚步,转回身来又蹲下,拍了拍我的脸蛋,“你吓我啊!” “只是忠告你罢了。” 王少见我这么镇定,脸上闪过一丝犹疑,起身从怀里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是李厅吗?我小王啊!啊,没没,这不跟您汇报一下工作嘛!我这儿刚抓到个人,他说是你们龙组的人,我寻思着,得跟您求证一下,别冤枉了好人,也别放过了坏人啊!”王少跟电话那头客客气气地说。 “什么?叫什么名字?”王少用手捂住电话,转头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叫国家机密!”我说。 “他说他叫国家……尼玛,玩我是吧?”王少又压住话筒,对我怒道。 我笑了笑,哪个特工被抓到了会说出自己的名字,傻不傻! “啊!不是,李厅,我没说您!那小子不说,什么?把电话给他?好的,好的。” 王少蹲下来,黑着脸对我说:“别乱讲话!省龙组厅的李厅长!” “呵呵,是萧峯吧?”果然是李彦斌的声音。 “嗯。” “行了,让小王听电话,你忙你的去吧!对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算是答应加入我们龙组了?” “被逼无奈啊!”我哭笑不得,扬了扬下巴,示意王少听电话。 王少疑惑地把电话拿回耳边:“是,对对对!好好好!哎吗呀!多亏问您一下,这扯不扯,差点犯错误!好的,李厅再见!再见!” 王少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 “还愣着干嘛,放人啊!” 我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嘎嘎作响,保安的皮鞋可真硬,差点给我踩断了! “小王有眼不识泰山!抱歉了!这位同志!”王少伸手过来,我跟他握了一下,其实也赖不上他,毕竟是我捣乱在先。 “王少,今天下午,我看见你了。”我笑道。 “嗯?在哪儿?” “凯宾斯基。”我说。 “是吗?我去哪儿跟一明星签约来着……哎?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呢?”王少皱起眉头,“你是不是刚才在奥体中心和林碧一起唱歌的那位嘉宾啊?” 刚才我被按在地上,王少没认出我来。 “没错。”我点头,大大方方地说,“林碧是我女朋友。” “噢?”王少睁大眼睛,一脸的英吹死听! 我这句话可坏了菜了!当晚,王少就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演唱会上的表现很棒,我还看到你男朋友了呢!长得很帅!@林碧! 可林碧的那个男朋友,其实昨天就离开了省城,回香港参加tbv盛典去了,这是粉丝都知道的事情! 此事很快引爆娱乐圈,大家都在猜测,到底王少看见的是谁,居然敢劈腿当红小生陈浩南(林碧绯闻男友,恋情已基本坐实),要知道,陈浩南的父亲,可是香港有头有脸的大佬,敢抢他的马子,这小子肯定是活腻了! 王少知道我是龙组的人,发现事态严重之后,及时删除了微博,但他微博粉丝不在少数,消息已经泄露出去,狗仔队纷纷涌到省城开展调查,要说这帮人,不在龙组干都可惜了,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就把我给扒了出来! 当然,这都是后话。 握别王少,我怕暴露林溪和林瑶,没有去不远处玛莎拉蒂那边找她们,而是说要去奥体别墅区,王少让宾利司机送我,我也没客气,坐上宾利,玛莎拉蒂悄悄跟在后面。 等在龙哥家门口下车,目送宾利回去之后,我才走到停在路边的玛莎拉蒂那边,敲了敲车窗,林溪按下车窗,一眼正气地伸出手来:“你好,萧峯同志,欢迎加入龙组!”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 林溪晃了晃手里的电话:“李厅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你从哪儿搞来的电话?”我更加惊诧了。 “就在我车里啊!你该不会不知道,驾驶席下面有个电话吧?”林溪也很惊诧!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她,怪不得自己被龙组的人给监听了,原来是因为这个玩意! “喂!”副驾驶的林瑶,皱眉冲我嚷了一句,“带我们来这儿干嘛?” “张璇知道你们跑了,肯定会追来的,这是除了龙组总部,我能想到的省城最安全的地方。”我说。 “一栋别墅,安全个毛线!”林瑶撇嘴不信。 “又没说要进别墅。”我指了指马路斜对面不远处的一家正在营业的洗浴中心,“知道那个会馆的老板是谁么?” “谁?”林瑶问。 “我!” “一破澡堂子,能安全到哪儿去?”林瑶又撇嘴。 “知道那澡堂子地下室里有什么吗?” “有什么?搓澡巾啊?”林瑶冷笑。 “你以为我在省城经营了四年,就攒了一堆搓澡巾?今天,就让你这个小婊砸见识见识你未来老公的真正实力!”我得意地说。 第087章 春寒御赐华清池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用一头牛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头牛! 你一定不会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但过了今晚,你应该会懂! 大学四年,我在学校的费用全部是林溪支付(包括找人替考的费用),那是她们作为父母的义务嘛对不对,谁让他们非得逼我上大学!其实,我正经在大学里呆的时间,也就是大一上学期,宋玥事件后,我就彻底开始混了,回学校也只是为了跟林岚呆着,她毕业后的那两年,我基本就没在学校住过。 我的“课余生活”,就是跟着龙哥打天下,帮他抢地盘、抢生意,有时候还会抢女人!龙哥自然不会让我白干这些事情,逐渐洗白,成立公司后,给了我20%的股份,每个月还会有几万块的零花钱,还有我从兄弟们手里“赢的”麻将钱(他们敢赢吗?),一学期也能有小几十万,到大四那年冬天,我的个人财富已经翻了好几番,总计达到近两千万。 你可能要问了,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养父公司出事的时候,不把这笔钱拿出来救急呢? 在洗浴中心门口,林溪也这么问,前几天为了筹钱,我把林溪留在家里的存折什么的都给变现,她名下的另一栋小别墅,也与公司一并抵押给银行,现在她除了这台玛莎拉蒂,连一毛钱都木有了。 “答案就在这里面。”我指着上面红彤彤的牌子说。 第63节 “华清池?”林瑶抬头皱眉,“你起的?” 我点头。 “春寒御赐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林瑶轻声吟道,不愧是全班第一的学霸,妈的念得是什么东西,听起来这么污的! “谁的诗?”林溪文化水平不比我高多少。 “白居易的长恨歌。”林瑶说。 “没听说过。”林溪耸了耸肩,“不过看名字挺雅致的。” “长恨歌还有两句,你一定听过。”林瑶摸了摸林溪的脸,还伸出舌头,隔空舔了舔,咦,给我弄得一身鸡皮疙瘩!肯定是这几天两人被囚禁在一起,日久生情了。 “哪两句?”林溪坦然自若地被调戏着问。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扬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林瑶挑了挑林溪下巴,得意道。 噢!我恍然大悟,原来在林岚办公室里那个被训斥的学生上课偷看的小说《林家有女初长成》,是从这儿来的啊!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文学素养。”林瑶难得地赞美了我一句。 “额……这是我花五百块钱,找起名社起的。”我挠了挠头说。 “操……” “欢迎光临。”一个穿着修身西服、长相娇媚、画着浓妆的大美女迎了出来,“三位里面请,我们这儿新来了一批小姐,也有帅哥的哟!” 新来的,我并不认识她。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谁教你的?”我皱眉道。 “怎么了,先生?”美女笑吟吟地问。 “我要是来查你们店的呢,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了么?” “不会的啦,先生您就放心吧,我们这家店可是峯哥开的,黑白两道谁不得给我们峯哥个面子啊!”美女以为我是担心在这里消费的安全问题。 “峯哥?”我笑了,“你认识峯哥?” “当然咯!” 我摇了摇头,带着林溪和林瑶进店,生意应该还可以,门口停着不少车,装修的时候我可是下了血本,五六年之后也不会觉得档次不够,成功吸引附近富人区很多单纯来洗澡的常客,当然也有一个原因,这一整片都是龙哥的核心势力范围,外人不会来这里开店抢生意。 “两位男士左边请,这位美女右边请。” “我们不洗澡。”我说。 “直接要服务吗?洗洗澡更舒服哟,先生!”美女劝道。 “周经理在吗?” 周经理就是这家店的总经理周小媚,我跟她认识三年了,原来她也是龙哥手里的人,被我给挖了过来。 “我们经理不在,您有事儿跟我说吧!”美女皮笑肉不笑,可能以为我们是来捣乱的。 我没搭理她,径直走向楼梯,经理办公室在二楼,这个点儿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周小媚要是不在,我得扣她工资! “哎哎,先生,您不能上去!那里是我们的办公区,闲人免进!保安,保安!” “咋的了!”一个五大三粗的黑西装内保跑了过来,瓮声瓮气的,“哎妈呀,峯哥!你来咋不打个招呼啊?” “你妈挺好的啊?”我背着手问。 “挺好,挺好,多谢峯哥挂念!” 这人叫李木豪,跟胖子车神就差一个字,有点傻了吧唧的,但是人特别仗义,以前是青龙堂的一员悍将,他妈妈常年有病,大三那年冬天犯病挺严重,我正好去天津办事,就把老人家捎上,去天津住了半个月院,里里外外都给治好了,没用李木豪花钱,所以他一直挺感激我,我开洗浴中心后,他就跟过来了,现在是保安部副经理,内保的头领。 “你……你就是林峯大哥?”那个美女脸瞬间变白。 “你给我记住咯,对客人,一定要低调!人家不主动提出要其他服务,咱们千万不能说,知不知道?”我虎着脸训斥她。 “记、记住了!”美女小白脸又变得通红,深深低下头去。 “峯哥,你别怪,她新来的!”李木豪傻笑着帮美女打圆场。 “行了,以后注意,周小媚在么?” “在,我带您上去!”李木豪说。 “不用。”我说,“你忙你的。” “等会!”林瑶拉住了我胳膊,“我都好几天没洗澡了!” “带她去。”我对那个美女说,给她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先生,您这边请!”美女大喜过望,指向男宾区。 “先生你个头啊!我是女的!”林瑶挺了挺胸,径直走向女宾区。 唉,让她进女宾区,简直是送狼入羊圈。 “你不洗么?”我又问林溪。 “嗯……不急。”林溪说,“我想看看你到底要给我们展示什么东西。” 我笑了笑,带林溪上楼,敲开周小媚的办公室,相互介绍,小媚媚笑着问,我是不是应该管你叫嫂子啊? 我板着脸,没吱声。 “不用啦,小媚,跟林峯叫吧,叫妈就行!”林溪也开玩笑,给周小媚整一愣,但她非常聪明,很快就知道,这就是我跟她提过的那个小后妈。 “他怎么样了,半个月没跟他视频了。”寒暄之后,我正色问。 周小媚看了看林溪,意思是问我能当着她面说么,我点头。 “挺好,就是上礼拜挠铁门来着,挠了半宿,可能是想你了吧。”周小媚说。 “钥匙给我。”我说。 “嗯,峯哥稍等。”周小媚来到墙边的保险柜,解密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把钥匙,又来到书架前,挪开一排《资治通鉴》,从后面的壁橱里取出另一把钥匙,回头冲我笑了笑,我背过身去,第三把钥匙在她身上,不知道藏哪儿了。 “好了。”周小媚窸窸窣窣了半天,才让我回头,交给我三把钥匙,“我跟您下去?” “不用。”我来到办公室角落,打开隔壁周小媚休息室的门,走到墙角,掀起地毯,用第一把钥匙打开了地面上的锁,拉起铁门,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林溪在上面惊讶地看着我。 “傻看什么,下来啊!”我抬头喊。 “噢。”林溪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往下爬,下面有点暗,我扶着她的身体,防止她掉下来,小蛮腰摸起来更瘦了,不知道是否因为这几天遭虐待的缘故。 我按亮墙上壁灯,周小媚在上面关上了地门,咔哒,上锁,这几道门从里外都能用钥匙打开,不用担心被困在里面。 “哇,你这是军事基地吗?”林溪问,声音在廊道里回荡着。 “你不怪我么?”我问林溪,终于单独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了。 “怪你什么?” “养父的事情。”我说。 “呵呵,昨天吃饭的时候,你刺伤张璇之后,我就都明白了!”林溪莞尔一笑,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在一起,不用废话。 我笑着将林溪轻推在墙上,慢慢凑近她的脸。 “不要!”林溪伸手挡住我的嘴,“等我洗完澡,再给你好吗?”林溪眼色迷离,嘴上虽然拒绝,身体却在扭动。 “真的?”我停手是因为我听见脚下有挠门的声音,“你不是说等我君临天下之后,才会给我么?” “嗯……”林溪咬着嘴唇,暧昧一笑,“不是都已经给过你了嘛!” 我刮了刮她的鼻子,拉着林溪,走向走廊尽头的铁门,用第二把钥匙打开,回手锁上,顺着楼梯盘旋下楼,下了两层楼的高度,又穿过一条阴暗走廊,来到第三道铁门的门口。 “嗷!”他可能是在里面闻到了我的味道,突然兴奋地嚎了一声。 “妈呀!到底啥玩意!”林溪一哆嗦,紧紧抱住我胳膊,缩在我身后,把她的山东方言都给吓出来了! “老实儿的!”我隔着门大喊了一声,将第三把钥匙插入锁孔打开。 吱扭扭,门开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第088章 西伯利亚 “好臭!”林溪被熏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先别进来。”我放开林溪的手,进了里面的房间,将门虚掩。 “嗷!”他又叫唤了一声,震得我耳朵直发麻! “好久不见啊!”我冲铁栅栏里招了招手,他从里面的“山洞”中四肢并用地爬了出来,依旧是衣衫褴褛,他来到铁栅栏旁边,慢慢站起,污秽的手,抓住两根钢筋,喉咙里滚动着呼呼呼的声音,两只明亮的眼睛里,放出凶光! “对不起,最近太忙了,没时间跟你视频。”我回手指了指刚才进来的那扇铁门后面的电视机,这个电视机除了能播放中、俄双语的儿童节目之外,还能当做显示器来用,周小媚可以在办公室看他,再把信视频号传给我,我和他就可以相互看见了。 “吼……”他晃了晃脑袋,转身佝偻着身子,又爬进了山洞,不再出来,看来是生我气了。 我走到墙边,按下呼叫机:“十斤牛肉,谢谢。” “咦?林总来了啊!”那边厨师长的声音。 “嗯。” “晚上已经喂过了,林总,小家伙吃了七八斤呢,别撑坏了。”厨师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