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喜欢狗?真给你当又不乐意》 第1章 《不是喜欢狗?真给你当又不乐意》作者:江清汜【完结】 简介: 【双男主+双强+双洁+架空都市+年下+主仆+以下犯上+你情我愿】 【阴郁忠犬疯狗1x狠戾冷酷大佬0】 “你说喜欢乖狗,那我就是最乖的小狗。” 乖狗x主人 楚欲穿书了。 好消息,他是组织老大,要啥有啥应有尽有;坏消息,他是一个反派boss,会在半年后被正派主角解决掉。 楚欲一点不慌。 组织里有人对他有异议,他一个个除掉就好。 主角处处厌恶他,他直接让对方三观碎掉就好。 疯狗反派下属发疯了,他哄哄就好。 就是一不小心,哄过头了,随便逗逗就把自己搭上了。 楚欲这才想起来,在原著中他这个反派二把手是个暗恋自己已久的疯子,在自己死后,抱着原主尸身痛哭,还把所有主角团成员都屠了个遍,只为给他报仇。 楚欲:哟,不早说。 ——— 刚开始成员们都奇怪,老大怎么一晚性情大变。 晚上,楚欲捧着时戚的脸,柔声诱哄:“给我当狗,我就满足你。” 谁料满眼餍足的疯狗下属只是凑过来吻了吻楚欲的嘴角,温柔应道:“好。” 乖狗狗和冷酷主人称霸世界的故事(不。 *狗狗只会对主人示弱低头,对外又冷又狠。 第1章 乖狗狗 “主人,我回来了。” 私人会所里烟雾缭绕,丝丝缕缕地在昏暗光线里缓慢游动。 楚欲的意识浮上来时,眼前就是这幅景象。 有人跪在他身前,脊背挺直,低垂着头,像一只等待指令的小狗。 他愣了愣,目光扫过四周:真皮沙发,暗红色地毯,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实。陌生的私人包间,高级会所的配置。 什么情况? “主人?” 跪着的人抬起头,声音放轻,带着些许试探,像在等待什么。 楚欲垂眸对上了地上跪着那人的眼睛。幽深,克制,藏着某种隐忍的东西。 对方一头张扬的红发,深色的眸子,黑色的西装,像他看过的某个小说人物。 他下意识开口喊他:“时戚……?” 对方立刻应道:“是,主人。” 楚欲的呼吸顿了一瞬。 时戚,他记得这个名字。 他几天前刚看完的一本叫《无敌!我在架空都市里开挂》的小说里,反派boss的下属,组织第一杀手,原著里抱着原主尸体痛哭,屠尽了主角团的疯狗。 就叫这个名字。 而反派boss意外的和他同名,都叫楚欲。 所以现在是穿书了? 楚欲飞快地整理思绪:眼前的人是时戚,自己是灰色组织rnr的老大,原著里之后会被正派主角左蓝溪弄死的反派boss。 他心念一定,看向时戚:“现在什么时间?” “帝都七十二年,十一月三号,下午三点。”时戚答得极快,“您刚结束一场应酬,让我来这里见您。” 楚欲点点头。 现在是帝都七十二年十一月……小说剧情开始的一个月之前。 原著反派boss生性多疑,对时戚百般防备,到死都不知道这个下属对自己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而他知道。 时戚在原主死后抱着尸体痛哭的画面,书里写得清清楚楚。 既然穿进来了,他不可能让小说剧情重蹈覆辙。 一个是他不想死,还有一个是他看不惯原著主角左蓝溪。 “过来。” 时戚膝盖蹭着地毯往前挪了两步,跪在楚欲腿侧,微微仰头:“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楚欲慢慢向他伸手。 时戚的睫毛颤了颤,慢慢闭上眼睛,下巴微抬。 这个姿势,是小说中每次楚欲要惩罚时戚时,时戚都会主动做的等待惩罚的姿势。 楚欲在心里“啧”了声,手轻轻落在他头上。 掌心贴着发丝,温热的触感让时戚浑身一僵。 ……主人,在摸他? 没有跟往常一样的耳光落下,也没有大声的呵斥。 是抚摸。像对待什么需要安抚的东西。 他垂着眼,不敢动。 楚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任务有没有受伤?” “……没有。”时戚的嗓音有点涩,“一切顺利。” “嗯。” 那只手顺着他的发丝往后移,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 时戚觉得自己像被顺毛的某种动物,而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烫。他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上楚欲的膝盖。 楚欲看着眼前这颗低垂的脑袋,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原著里杀人不眨眼的第一杀手,对外冷漠狠戾,在他面前就这副模样? 他伸手,指尖抵住时戚的下巴,往上抬。 被迫抬头的时戚眼尾泛红,那张冷峻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薄红,眼神躲闪了一瞬,又落回他脸上。 楚欲微微挑眉:“脸这么红?怎么了?” 时戚喉结动了动:“……感觉您今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您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楚欲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勾起嘴角: “因为我的小狗今天很听话。” 第2章 嘴贱就别要嘴了 包厢里光线昏沉,只剩墙角的壁灯还亮着,在地毯上照出一小片暖黄。 时戚就跪在那片光晕的边缘。 被迫仰起的脸上,那层薄红还没褪下去,反而因为楚欲的那句“我的小狗”烧得更厉害了。 时戚看着楚欲,睫毛轻轻颤着,想躲又不敢躲。 “……是主人教得好。”他低低回道。 楚欲眉梢微动。 这句话像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挠了他一下,他松开时戚的下巴,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袖口。 “回去了。” 时戚愣了下,立刻跟着起身:“……是。” 包厢门被拉开,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两侧齐刷刷站着一排黑衣保镖,见人出来,同时躬身。 “老大。” “戚哥。” 楚欲脚步不停,淡淡“嗯”了一声。时戚跟在他侧后方,垂着眼,耳尖还带着点红。 走廊尽头是电梯,金属门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隔着半步的距离。 楚欲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脑子里飞快过着信息: 帝都,原著小说里的架空灰色都市。 这里的秩序不由官方完全掌控,几大地下组织共同维持着暗面的平衡。 他现在这个身份的原主所掌控的rnr是其中最有影响力的一个,灰色产业遍布全城,表面是正经企业,背地里什么都沾。 可惜原主是个不争气的。 花天酒地,男女不拒,挥霍无度。 对下属更是刻薄寡恩,rnr这些年积累的底子被他败得七七八八。 原著里主角能那么轻易弄死他,一半是因为主角光环,另一半是因为这个原主人实在太烂。 烂到连他都觉得可惜,这么大体量的组织,交到这种人手里。 ……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时戚快步上前拉开副驾驶的门,等楚欲坐进去,才关好门绕到驾驶位。 车子启动,安静驶出车库。 楚欲偏过头,目光落在开着车的时戚脸上。 红色头发,黑色眼睛,眉眼冷峻,鼻梁高挺。对方这张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好看。 ……确实长得好。 楚欲想起原著里的设定:时戚是原主捡回来的,名字也是原主取的。 “时戚”谐音“十七”,意思是捡回来的第十七个孤儿。前面十六个,训练时没扛住,都死了。 只有时戚活了下来,一路杀到组织第一干部的位置,成为精英小队“s1”的队长。 某种意义上来说,原主“楚欲”对时戚有着救命之恩,也难怪到死时戚都那么喜欢这个烂人主人。 而那个原主随随便便给时戚取的代号式名字,傻孩子都当宝贝一样珍惜着。 楚欲的目光在时戚脸上停留了太久,时戚的耳朵又红了,喉结动了动,轻声问:“主人……我脸上有什么吗?” “嗯?”楚欲回过神,“没有。” 顿了顿,他又说:“你好看。” 时戚的耳根瞬间红透,他盯着前方的路,手指微微收紧,半晌才挤出一句:“……您喜欢就好。” 楚欲低低笑了一声。 “嗯。” “喜欢的很。” …… 车子在rnr总部大楼地下车库停稳。 电梯直上顶层,门一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纷纷驻足。 “老大。” “老大好。” “戚哥。” 楚欲点点头,刚走两步,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就迎了上来。 第2章 “老大,有几件事需要您过目。” 来人是巫炘云,原著里的情报官,rnr的情报网由他一手掌控。 楚欲脚步顿了下,偏头看向身侧。 时戚已经自觉停住,微微躬身,退后半步,在门外站定。 楚欲张了张嘴,他刚想说不用出去,可以一起听。 但时戚已经替他关上了门。 ……行吧。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想:我还想说不用出去,这孩子自己就退出去了? 原主到底把人调成什么样了,这么乖。 门内,巫炘云开始汇报。门外,时戚安静站着,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边走边闲聊。 时戚听力极好,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两人的对话内容偏偏一字不漏地全落进了他耳朵里。 “……你是没看见,前几天老大又去了趟夜会,花钱大手大脚的……” “啧,习惯了,自从老首领把位置传给他,哪天不是这样?” “照这么玩下去,rnr迟早给他败光,老首领一辈子攒下的家底,够他这么造的?”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s1队的时队长看着才像咱们首领,办事利落,出手狠,下面人都服他,不像那个……” 声音离得近了。 两人转过拐角,看见办公室门口站着的人,脸色瞬间煞白。 “戚、戚哥……” 时戚没动,只是垂眼看着他们,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戚哥,我们就是瞎说的,您别往心里去……”一个人赶紧赔笑。 “您这么厉害,s1队带得多好,大家都服您,要我说,总有一天您肯定会取代——” “砰!”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人直接飞出去撞上墙。 “啊!不…不要……”另一个转身想跑,被时戚一把揪住后领摔在地上,紧接着一脚踹在腹部,整个人蜷成虾米。 “呃!” 时戚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声音冷得跟淬了毒样:“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议论我主人?” “错了!我们错了!戚哥饶命!”两人在地上抖成一团,拼命摇头,被打几拳以为这事就算过了。 但时戚没动。 他就那样站着,垂眼看着脚下蜷缩的两个人,像在看两件死物。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走廊里来往的人停住脚步,视线纷纷落过来。有人探头,有人驻足,几个胆大的往前凑了凑,又被时戚身上那股阴郁的气场逼退。 没人敢出声。 地上的人意识到不对劲,那个被踹中腹部的家伙艰难抬起头,对上时戚的眼睛,浑身一哆嗦。 “戚、戚哥……我说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另一个捂着流血的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求您饶了我们这一回……” 时戚没应,他只是抬起脚,踩住那人的手背,慢慢碾了下去。 “啊——!” 惨叫声在走廊里炸开。 围观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别开眼不敢看。但时戚的脚还在碾,一下,一下,像是踩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戚哥!戚哥我求您——我的手——!” “我们就是嘴贱,我们该打,求您高抬贵手——” 求饶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时戚终于停下,他垂着眼,看着脚边涕泪横流的两个人,淡淡地道: “嘴贱,就别要嘴了。” 话音刚落,他俯身揪住那人的领子,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砰——” 拳头带着风声砸了下去。 第3章 谁惹你了? 办公室里,巫炘云摊开了一份文件。 “北城那块地盘,周家的人最近在试探,上周已经越界三次了,您看是敲打一下,还是直接……”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隔着厚重的门板,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什么,紧接着是更大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墙上。 巫炘云皱眉,看向门口。 楚欲也抬起了头。 敲门声急促地响起,不等回应,门就被推开,一个年轻成员踉跄着冲进来,脸色发白:“老大!外面、外面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楚欲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 成员抖着声音:“戚哥……戚哥快把那两个人打死了……” 楚欲和巫炘云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走廊尽头围了一大堆人,黑压压的,却没人敢上前。人群里传出一声声惨叫,夹杂着求饶,还有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真不管管?真要打死人了……” “你去管?那是时戚。” “那俩说什么了把他惹成这样……” “不知道,我就听见说什么取代……然后就……” “别说了,他耳朵灵。”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有人回头,脸色一变,赶紧往边上让。 “老大——” “老大来了。” “快让开让开。” 人群紧急疏散开来,为楚欲让出了一条通道。 走廊尽头,时戚背对着这边,正拎着一个人的领子,拳头高高扬起。那人满脸是血,已经哭不出声了,旁边地上还躺着另一个,蜷成一团,不知是死是活。 “时戚。” 楚欲隔着几米喊他,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时戚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他顿了一秒,缓缓回过头。 深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戾气,但在看到楚欲的瞬间,那层阴狠便像潮水一样快速退去,露出最底下的慌乱。 “砰。”他松开手,原先被拎着的那人立刻滑落在地。 时戚快步走过来,走到楚欲面前,脚步却忽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破了皮,血混着不知道是谁的,正往下淌。袖口也沾了血,大概是不小心溅上去的。 他下意识把手往后藏了藏。 “……主人。” 时戚低哑着声,有些不知所措。 “我错了。” 他抬起头想解释什么,又垂下眼,不敢看楚欲。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想碰一碰面前的人,却终究没有抬起来。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这边,有人偷偷交换眼神——接下来该是那一巴掌了吧? 老大对时戚,哪次不是这样?办错事要打,惹麻烦要打,有时候明明什么都没做,心情不好也要打。 巫炘云扶了扶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楚欲抬起手。 时戚闭上眼睛。 “呃…” 那只手落在了他脸上。 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他脸颊上的血迹,一点一点,把那道溅上去的红痕抹掉。 时戚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 楚欲看着他,语气平静:“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整个走廊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许多人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往后退了好几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什么情况?他们老大这是在关心时戚?!还这么温柔?! 那还是他们老大吗?! 就连巫炘云的眼镜都滑下来一点,他扶稳又往上推了推。 时戚愣愣地看着楚欲,喉结滚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欲收回手,偏头看向巫炘云:“叫两个人,把地上那两个送医疗部。” 说完,他看了时戚一眼。 “跟我走。” 楚欲收回视线,转身就往回走。 走了两步,身后没有动静,他又侧过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时戚。 “愣着干什么?” “是…主人。”时戚猛地回过神,快步跟上。 走廊里的人群依然鸦雀无声,目送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门关上的瞬间,众人才长长地松一口气。 “我他妈……看错了吧?” 第4章 乖狗狗,搬来和我住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目光。 楚欲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拉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医药箱和各种应急物品。 他取出医药箱,放到茶几上,自己在沙发坐下,朝时戚勾了勾手:“过来。” 时戚还站在门口,闻言顿了一下,才挪步走过来。 他在楚欲面前站定,垂着手,指尖的血已经有些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痕迹。 楚欲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 时戚依言坐下,挺直脊背,双手放在膝盖上,等待着主人接下来的指令。 楚欲打开医药箱,取出碘伏和棉签,拉过他的手。 时戚浑身一僵:“……主人?” “嗯。” 时戚被楚欲握着,手指微微蜷缩,又被对方一根根掰开。棉签蘸着碘伏按在伤口上,清清凉凉的触感让时戚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第3章 他低着头,盯着那只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手,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 楚欲给他擦完一只手,换另一只,头也不抬地问:“为什么和人打架?” 时戚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小声应道: “……他们说了您坏话。” 楚欲的动作顿了一瞬。 说谁?他吗? 他抬眼看向时戚,对面坐着的人还低着头,红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组织第一干部,s1队队长,手上沾过不知道多少血的人。 差点打死那两个,只是因为有人说了他几句无关痛痒的坏话? 楚欲垂下眼,继续处理伤口:“说什么了?” 时戚沉默了一下,还是把对方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复述出来。 “他们说您成天玩,rnr迟早被您败光,说老首领一辈子的家底不够您造的,说……说我看着才像首领。” 楚欲的手忽然停住了。 时戚心头一紧,猛地抬起头:“主人,我从没有那样想过!” 他下意识想把手往回抽,却被楚欲握住。慌乱中他惊恐地看着楚欲,声音发颤地保证:“我不会背叛您,不会想着篡位,我也从来没想过取代您……” 他将手反过来,掌心朝上递到楚欲面前。 那个姿势,是在等待惩罚。 楚欲看着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我知道。” 时戚愣住:“什么……?” 楚欲将他手拉近,继续给他处理伤口,淡淡道:“你没那个心思。” 时戚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人知道?知道什么?知道他不会背叛?知道他从来没想过那些?可是主人以前明明……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楚欲没再说话,专心把最后一道伤口包好,打了个结,松开他的手。 “好了。” 时戚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发着愣。 主人给自己包扎的伤口…… “啪。”脑门忽然被弹了一下。 “唔…”时戚捂住额头,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看着对方,“主人……” 楚欲笑笑,戳他的脸:“在想什么呢?” 时戚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垂下眼:“……没什么,就是感觉您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时戚的声音很轻,“就是感觉……今天的您,更温柔一点。” 楚欲挑了挑眉:“是吗?不好吗?不喜欢?” “喜欢。”时戚立刻接话,耳朵又红了一圈,小声补充,“喜欢这样的您……”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他没忍住,伸手捧起那张脸。 “主人……?!”时戚被迫仰着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茫然和不安,睫毛轻轻颤着。 楚欲弯了弯嘴角:“喜欢啊……那现在我要再给小狗一个奖励。” 听到这话,时戚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放缓了不少:“……是什么?” 楚欲揉了揉他的脸,满含笑意地道:“乖狗狗,搬来我家和我住。” 时戚愣住了,黑色的眼睛骤然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主人在说什么…… 搬过去和主人一起住……谁……他吗? 楚欲松开手,靠回沙发,就那样笑着看他,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将最终的选择权交给对方。 “……主人?”时戚的声音发涩。 “嗯?” “您、您是说……” “搬来我家。”楚欲重复了一遍,“有问题?” “没问题。”时戚立刻应上,“我……我很开心……” 主人的意思是让自己住过去,离主人最近的位置…… 不管主人是为了什么,想更方便使唤他也好,有别的用意也好。 就算是为了玩弄他,他也认了。只要能待在主人身边,怎么样都行。 时戚抬起头,小声问:“您需要我什么时候来?” “现在,我陪你去宿舍拿行李,今天就搬。”楚欲回道。 时戚红着耳朵点头应下:“是。” 楚欲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 让时戚搬过来,倒不是他真有多舍不得这只小狗,主要还是因为原著里有说原主仇敌太多,三天两头就有人不怀好意。 原主本身有实力能应付,但他不是原主,这个身份的那些本事他一丁点都没有,现在纯属“狐假虎威”,真要来个人,他连跑都跑不掉。 把时戚弄到身边,一是当保镖保命,二是正好刷好感。反正这种又能保命又能收买人心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第5章 收个东西怎么还累着了? 绕过总部大楼,往北边再走几百米,就是宿舍区。 rnr的宿舍也分三六九等。组织核心成员住在东区的独栋楼,每人一套,家电齐全,有专人打扫。普通成员挤在西区的集体宿舍,用的是公共浴室。 时戚是s1队队长,组织对外最重要的战力之一,按理应该住东区。 但楚欲扫了一眼面前这栋灰扑扑的六层楼,就知道原主把人安排在了哪儿。 普通宿舍楼。 明晃晃的针对,换个人早该有怨言了。但这人是时戚。 原著里,不是没人替他打抱不平,说他堂堂s1队长住这种地方像什么话。结果时戚怎么回的? “主人安排的自然有主人的道理。” 一句话把人堵回去。 楚欲收回思绪,抬脚走进楼门。 大厅里的人不少,三三两两聚着聊天。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空气静了一秒。 “老大……?” “卧槽,老大怎么来了?” “后面跟的是时戚吧……” “老大来这儿干嘛……” 人群自动往两边退让,像是看到了什么活阎王。 有人低头避开视线,有人偷偷打量,窃窃私语压得很低,但还是断断续续飘过来。 一个中年男人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老大!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我上去办就成……” 楚欲脚步不停:“拿点东西,不用带路。” 王宿管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是是,您请便,请便。” 时戚瞥了他一眼,越过了中年男人走在前面带路。 楼梯又窄又旧,水泥台阶上有常年踩踏留下的磨损痕迹。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脚步声在逼仄的楼道里回荡。 很快就到了四楼,时戚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最后那间。 时戚在门前站定,忽然回过头。 “主人,您稍等一下。”他垂下眼,“房间有点乱,我先进去收拾收拾。” 楚欲笑了笑:“好。” 时戚推门进去,门很快在身后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 整面墙上,贴满了楚欲的照片。 有组织年会上的,有任务现场的,有偶然路过偷拍到的。每一张都被小心剪裁过,用透明胶带固定在墙上。 旁边的书桌上还摆着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几张纸。有楚欲签过名的任务单,随手扔掉的烟盒,甚至还有一张对方擦过手的纸巾。 床头柜上,放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是去年楚欲穿过的那件,后来不见了,没人知道是被他捡回来的。 时戚的耳根烧起来。 他快步走到墙边,开始往下撕照片,动作又急又轻,生怕弄坏了。照片太多,他撕了几张就停下,根本来不及。 他转身打开衣柜,把照片、玻璃罐、那件外套一股脑塞进去,用衣服盖住。又回头扫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 墙上还有撕过东西的痕迹,他用手掌使劲蹭了蹭,蹭不掉。 ……算了。 他走回门边,垂下眼打开了门:“主人,请进。” 楚欲从他身边经过,侧头看了他一眼。 “耳朵怎么红了?”他似笑非笑地问,“收个东西还收累了?” 时戚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嗯,有点热。” 楚欲没再说什么,走进房间。 屋里很小,大概只有十来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东西少得可怜,但收拾得很干净。 因此和这栋楼的其他地方都显得格格不入。 楚欲的目光扫过墙面,水泥墙上有一片颜色不太对,像是贴过什么东西又被撕掉,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没问,只是走到床边,直接躺了下去。 身后传来极轻的吸气声。是时戚发出的。 楚欲躺在床上感受着,身后床板硬得硌人,被褥是廉价的化纤布料,蹭在脸上有点糙。枕头太矮,床垫太薄,翻身都能听见木板吱呀响。 楚欲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之后都得换掉,不能给他的小狗睡这种危床。 第4章 睡一晚,第二天起来腰都要废了,浑身难受。 正想着,他偏过头,正好对上时戚偷看过来的视线。 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睛像受惊的小动物,飞快地移开,又忍不住飘回来。 楚欲弯了弯嘴角:“怎么?” 时戚连忙垂下眼:“没事,您随意。” 他转身去衣柜拿行李袋,动作有点僵硬。拉开柜门的瞬间又飞快合上,只从里面取出一个空包,开始往里面放东西:几件衣服,洗漱用品,桌上那本翻旧了的书。 楚欲枕着手臂,看他忙碌。 光是看着时戚的背影,他都忍不住感慨一句:真tm帅啊。 他眼光怎么这么好。 收拾完了,时戚提着行李袋站在床边:“主人,我好了。” “好。”楚欲直接一个利落的起身。 两人下楼,穿过依然在窃窃私语的人群,走出那栋灰扑扑的楼。 车停在总部大楼的地下车库,时戚开车,楚欲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总部区,开往市中心,最后停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 楚欲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四十二层的玻璃幕墙楼,帝都市中心最贵的地段,顶层复式。 他的家。 不,现在是他们的家了。 第6章 “张嘴。” 第二天早上,楚欲是被一阵食物香味弄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卧室的天花板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昨晚的事——时戚搬进来了。搬来了他家。 昨晚回到公寓后,楚欲就先给对方安排了一间空着的客卧,然后告诉时戚家里的东西他都可以用,包括厨房都请随意。 于是今早……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诱人得要命。 所以真就这样用上了啊? 楚欲掀开被子起身,换条裤子,又随手套上昨晚脱在椅子上的衬衫,没扣最上面两颗,就这么敞着领口走出去。 客厅没人,香味从厨房飘过来,还伴随着轻微的油滋声。 楚欲走到厨房门口,往门框上一靠,挑了挑眉。 哟。 厨房里的时某人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红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耀眼,黑色围裙带子在腰间系了个结,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翻动什么,动作熟练又专注。 怎么跟个家庭煮夫一样?真当厨子来的?楚欲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毕竟对方可是本书最大反派boss的第一“走狗”,组织第一杀手诶。 为什么会一大早起来在这做饭啊?看起来还挺熟练的? 时戚像是感觉到什么,回过头。 看见楚欲的瞬间,他整个人顿了一下,目光从他敞开的领口飞快掠过,然后垂下了眼。 “主人,早安。”某人声音还有点紧,“您稍等一下,早餐马上就好。” 楚欲笑了一声,似乎觉得很有趣:“你从哪弄来的食材?而且你怎么在这儿做饭?” 时戚把锅里的煎蛋盛出来,一边答:“早上起来看了一下,您厨房和冰箱里都没有东西,我就出去买了趟菜。” 他顿了下,声音低下去:“想着您起来可能会需要吃东西……虽然不知道您会不会吃我做的……” 最后那句说得很轻,像是怕被听见,又像是怕不被听见。 楚欲当然听清楚了。 他不光听清了,还很满意自家小狗这副会看自己眼色行事的自觉。 真的好乖呢。 楚欲笑了笑,往客厅走,留下一句:“那快点。” “是……”站在灶台前的时戚望着主人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背影,呆呆应着。 …… 五分钟后,早餐做好摆上了桌。 煎蛋、培根、烤面包、粥……一小碗蔬菜沙拉,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就连餐具时戚都已经提前洗好摆在桌上,盘子、筷子、勺子、刀叉、餐巾纸……要啥有啥。 楚欲坐下,拿起叉子尝了一口。 煎蛋外焦里嫩,培根烤得恰到好处,好吃的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他家第一杀手做的饭啊?楚欲突然很想问一句时戚有没有考虑转行去当厨师。 他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人,毫不吝啬地夸赞:“好吃。” 时戚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他抿了下嘴唇,压着嘴角那点快要上扬的弧度:“主人喜欢就好。” 楚欲吃了一会发现对方还是站在那,低头看了眼桌面,也没见第二份餐具,他嚼着东西问时戚:“还站着干什么?你的呢?” “我……”时戚顿了一下,“我看着主人吃就好。” 哈…? 楚欲看着他,像是觉得奇怪。 时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垂下眼,手指微微蜷缩着。 “过来。”他突然听到楚欲喊自己。 身体先于大脑作出反应,时戚下意识走近了主人一步。 楚欲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张嘴。” 时戚愣住了。 诶? 他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楚欲,耳根的红迅速蔓延到脸颊。 “主人,我……” “张嘴。”楚欲又重复了一遍,少有的耐心。 时戚喉结动了动。他想说他自己可以再拿一个勺子,想说不必麻烦主人,想说他不配让主人亲自喂。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楚欲的眼睛,主人的眼睛总是那么深,好像能够把自己的一切伪装都看穿。终于,他还是妥协,微微张开了嘴。 “很乖。” 楚欲似乎很满意他的顺从,夸奖一句,把勺子送了进去。 时戚轻轻含住那口粥,滑过舌头,喝下去。全程他都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脸颊上的红一直没褪,不敢抬起头来看主人。 “小狗很乖呢。”楚欲收回勺子,又给自己舀了一勺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时戚站在原地,心跳快得要从胸口蹦出,一下又一下。 ……主人用过的勺子。 ……主人亲手喂的。 ……他刚才,吃了主人喂的东西。 时戚沉下了眸,在心里默默记下:以后早餐都只做一份。 这样主人就会亲自喂他吃了。 …… 楚欲吃完最后一口,起身披上西装外套:“走了。” 时戚回过神,快步跟上。 车子驶向组织总部大楼,楚欲坐在副驾驶,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我打算整顿组织了。” 时戚偏头看了他一眼,“您的意思是?” “从两个方向开始整顿。”楚欲继续划着屏幕,“对内,整顿纪律,那些好吃懒做、不懂规矩的,该清的清掉,这一块我亲自来。” 他顿了下,又看向时戚。 “对外,把别人欠了组织的钱都收回来,rnr赌区开了这么多年,欠账的人越积越多,再不收,人家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 时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主人想清楚了?” “嗯。” 楚欲这样做,当然是因为一个月后这本小说的真·主线就要开始了,那个所谓的主角左蓝溪要出现了,在此之前他必须把组织整顿好,以防之后腹背受敌。 时戚听到主人肯定的回答没再说话。 他心里不是没有震惊,主人以前从不管这些,每天花天酒地,组织的事能推就推。现在忽然要整顿,要收账,要立威…… 但主人做的事,一定有主人的道理。 他点了点头,应道:“好,我听从主人的安排。” 组织里有些人,是该整顿了。 那些对主人无礼的,阳奉阴违的,背地里嚼舌根的,他早就想清理了。 第7章 整顿组织 楚欲要整顿组织的消息是第二天传开的。 组织训练场休息区,几个人围坐在长椅和箱子上闲聊,水壶和毛巾都随手扔在一边。 “听说了吗?老大要整顿组织了!” “废话,全组织都传遍了,新规矩昨晚发下来的,十七条,我他妈看了一宿。” “十七条?都什么内容?” “考勤,绩效,报销流程……反正比以前严多了,以前迟到就迟到,现在迟到三次扣半个月津贴。” “卧槽。” “还有更狠的,听说北城那几个平时偷懒耍滑的,直接清走,都卷铺盖滚蛋了!” 有人吹了声口哨:“真清?以前老大哪管过这些。” “所以才说奇怪啊,老大怎么突然……” “突然什么突然,人家是老大的位置,想管就管呗。” “话是这么说,但你不觉得奇怪吗?前阵子还天天换人,夜场泡到天亮,现在忽然就开始管事了?这变得也太快了。” “说不定是玩腻了,想干点正事。” “得了吧,你信?” “那你怎么解释?” 第5章 没人能解释。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把目光投向角落那个一直没出声的。 “哎,你不是在总部那边跑腿的吗?有没有什么内幕?” 被点名的人翻了个白眼:“我他妈怎么知道,就看见老大这几天进进出出的,巫副手一直跟着,脸色比以前正多了。” “脸色正?什么意思?” “就……不笑了,以前见谁都笑眯眯的,看着挺好说话,现在不笑了,你看他一眼,心里都发毛。”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时戚那边呢?他不是一直跟着老大?” “别提了,那天我碰见他,问了一句老大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你猜他怎么着?” “怎么着?” “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我他妈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灭口!” “……” “算了算了,别说了,反正整顿就整顿吧,只要不整到咱们头上。” “也是,干活干活,散了散了。” …… 另一边,组织高层会议室的门紧闭着。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rnr的高层基本都到了。楚欲坐在首位,手边放着一杯茶,茶早就凉了。 “我反对。” 声音从长桌中段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站起身,肥厚的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轻轻一晃。 这人是陆独,北城区的负责人,在rnr干了八年,手里握着几条街的生意。 “整顿?拿什么整顿?组织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忽然说要改,改什么?兄弟们干得好好的,你这一改,人心散了,生意谁做?” 他盯着楚欲,脸上堆着笑,语气却硬得很:“老大,不是我不支持你,但你得为组织想想,这规矩太严,下面人受不了,到时候闹起来,吃亏的是组织。” 楚欲看着他,没说话。 招笑。 陆独往前一步,还想再说什么:“所以老大我们……” “砰!” 突然一道枪声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炸开,震得所有人耳膜一疼。 “啊…!”陆独身后的墙上瞬间多了一个弹孔,白灰簌簌往下掉。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脸上还保持着刚才的表情,但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 楚欲把枪收回放在桌上,淡淡道:“反对的,一律处理掉。” 说完他就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拖下去。” “是。”门口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陆独往外拖。 “老…老大……我…!”陆独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裤腿上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几个高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用眼神传递着信息: 【卧槽咱老大这就直接开枪了?】 【nb直接把陆赖皮吓得尿裤子了。】 【666陆头子这些年偷偷挪用了十几万的组织公款,估计也没想到老大突然要查账吧,这就慌了。】 巫炘云站在楚欲身侧,扶了扶眼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门很快关上,楚欲扫了一眼在座的人,问道:“还有谁反对?” 没人说话。 很好,这就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那就这样,散会。” 人群鱼贯而出,像是都怕惹麻烦上身。巫炘云最后一个走,经过楚欲身边时,脚步顿了下。 “老大今天这一手,漂亮。”他压低声音,对楚欲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叹,“陆独那条线,我盯了很久了,以前动不了,现在正好。” 楚欲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门关上,会议室只剩他一个人。 他这才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手指都还在微微发抖。 捏吗的,他也是第一次碰真枪啊。 …… 组织s1队驻地。 驻地客厅里,s1队的前卫“鲨鱼”正瘫在沙发上,两条腿翘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咬得咔嚓响。 “老大要整顿。”他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你们听说了吗?” 刺客“夜枭”坐在角落里擦枪,没吭声。 副队长“玫瑰”盘腿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一头黑发披散着,正往指甲上涂什么东西。 闻言她抬起头,眼睛弯弯的:“听说了啊,全组织都传遍了吧,怎么,鲨鱼你怕被整顿?” “我怕个屁。”鲨鱼翻了个白眼,“我干活又没偷懒,我就是好奇老大怎么忽然转性了?以前不都不管事的吗?” 后勤“深海”靠在窗边,手里摆弄着一个小零件,头也不抬:“不管事不好,管事也不好,就你话多。” “哎你这人——”鲨鱼立刻坐了起来,“我这不是关心组织吗?” 玫瑰笑了一声:“你关心组织?你关心的是不是组织发的那点津贴啊?” “玫瑰你——” “行了。” 时戚的声音不大,客厅里立刻安静下来。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垂眼看着,从头到尾没抬过头。 鲨鱼挠了挠头,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玫瑰收起指甲油,往时戚那边凑了凑:“队长,老大最近……是不是真的变啦?” 时戚翻过一页文件:“主人做的事,自然有主人的道理,我们只需要服从。” 玫瑰眨眨眼,和鲨鱼交换了一个眼神。 以前提起老大,队长可不是这个语气。 “那……”玫瑰试探着问,“老大现在对你好不好啊?” 时戚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耳尖好像红了一点。 他没抬头,只是继续往下看,声音一如既往的淡:“主人的事,不要多问。” 玫瑰抿着嘴偷笑,没再说话。 夜枭擦完枪,把零件一件件装回去。深海放下手里的东西,往时戚那边看了一眼。 s1队五个人,除了时戚,其他四个对楚欲说不上有什么感情。以前那人怎么对时戚的,他们都看在眼里:呼来喝去,动辄打骂,拿人当狗使唤。 他们心里不舒服,但时戚从来不说什么。 队长乐意,他们能怎么办? 但最近好像确实不太一样了。 时戚这两天回来,虽然话还是少,但整个人像是……怎么说,没那么绷着了。 如果老大真变了,那倒也不是坏事。 时戚放下文件,站起身。 “准备一下。”他说,“出任务了。”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北区,‘天使’赌区,有个欠了两百万的客人,主人让我们去‘聊聊’。” 第8章 讨债 “天使”赌区是rnr旗下五大区之一,位于北城最繁华的街道,占了一整栋六层楼。 外表看着是普通的娱乐城,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老虎机、轮盘、牌桌,应有尽有。每天流水几百万,是组织在北区最肥的进项之一。 肥的地方,就容易招苍蝇。 王朱韩就是其中最肥的一只。 这人在北区有点势力,手底下养着一帮混混,专门在各处赌区混吃混喝。 欠了“天使”两百万,拖了大半年不还,每次来玩还大摇大摆,占着最好的包厢,喝最贵的酒,叫最漂亮的姑娘陪。 “天使”管理人许同拿他没办法。赶?那人手底下有几十号人,真闹起来,赌区生意没法做。 报上去?报过几次,上面没人管。老大那时候天天花天酒地,谁顾得上这点“小事”。 于是王朱韩就这么赖着,一赖赖到现在。 …… 晚上八点,“天使”赌区门口霓虹闪烁,车来人往。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正门前,车门打开。 门口的侍从眼尖,一眼看见下车的人,头皮一紧,立刻小跑着迎上去。 “戚哥!您来了!” 时戚没看他,径直往里走:“王朱韩在哪儿?” 侍从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在、在的,在最里面的vip包厢……戚哥您是来……” “让你们管理人员来见我。” “是、是!”侍从一溜烟跑进去。 时戚踏进赌区大门,其他s1队的成员也连忙跟上。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老虎机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牌桌前围满了人,筹码哗啦啦地响,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酒香水味。 s1队五人鱼贯而入,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 有人认出时戚,脸色变了变,低头快步走开。有人还在赌,被同伴扯了扯袖子,抬头一看,手里的牌差点掉地上。 “大晚上这么热闹呢。”鲨鱼咧着嘴,左右张望,像在逛自家后院。 “你都多久没出来了?”玫瑰踩着细高跟,裙摆轻晃,脸上带着笑,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 夜枭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深海提着个黑色的箱子没说话。 第6章 人群快速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中年男人小跑着迎上来,满头是汗。 “戚哥!您来了!”许同一边擦汗一边赔笑,“您是为王朱韩来的吧?我、我真是没办法了,那人天天来,赶不走,报上去也没人管,这两百万拖了半年……” 时戚打断他,直切正题:“人在哪儿?” “最里面,vip3号包厢。” 许同连忙带路,边走边说:“这会儿正在里面打牌,叫了好几个姑娘陪着,我、我给您带路。”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大门紧闭着,门上镶着金色的“vip3”字样。隔着门板,隐约能听见里面的笑闹声。 时戚抬手,直接推开了门。 包厢里灯光暧昧,烟味呛人。 正中间的牌桌旁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左右各搂着一个穿短裙的姑娘,面前堆着高高的筹码。旁边还站着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正端着酒杯说笑。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时戚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包厢,冷冷吐出两个字: “清场。” 两个字落地的同时,s1队动了。 玫瑰第一个冲进去,一把揪起离门最近的保镖,膝盖顶上腹部,人直接弯成虾米砸在地上,“呃啊啊啊!” 深海紧随其后,手里的箱子抡起来,另一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晕。 “艹——!” 牌桌旁的人终于回过神,尖叫声四起。一个姑娘抱着头往角落跑,几个陪酒的惊慌失措往门口冲,被鲨鱼庞大的身躯一挡,又尖叫着缩回去。 “别动别动别动——”鲨鱼咧着嘴笑,张开双臂堵住门,“都老实待着,不伤你们。” 夜枭的身影在烟雾中一闪,两个想从侧面溜的保镖无声无息倒了下去。 时戚踩着满地的筹码,一步步走向牌桌。 王朱韩终于反应过来,扔开怀里的姑娘,站起身就想跑。脚还没迈出去,一只手就抓住他的后领,整个人被狠狠掼回沙发上。 “呃啊!” 时戚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冰冷的话语落下: “两百万,还钱。” 王朱韩脸上肥肉抖了抖,挤出个笑:“戚、戚哥,有话好说,这两百万我——” “嗒。” 枪口抵在他太阳穴上,吓得他一个激灵。 “还钱。”时戚没什么温度地重复。 王朱韩浑身发抖,额头上汗珠滚落。他从怀里颤颤巍巍摸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这、这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6个8,我就这些了,真的就这些了……” 时戚接过卡,看了一眼。 王朱韩松了口气,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戚哥,您看,我都还了,这事儿是不是就——” “砰。” 枪声在宽大的包厢里炸开。 王朱韩的眼睛还睁着,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个人已经往后倒去,软倒在沙发上。 鲨鱼吹了声口哨:“卧槽,帅啊。” 玫瑰拍了拍手,笑盈盈的:“队长这一枪,干净利落。” 夜枭面无表情地收起刀,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深海把箱子合上,扣好搭扣。 时戚把枪收回去,转身往外走:“结束了。” 外面大厅已经空了,其他顾客早被疏散,只剩几个赌区的工作人员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许同迎上来,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戚、戚哥……” 时戚没停步,淡淡道:“收拾好。” “是、是……” s1队穿过空荡荡的大厅,走出“天使”大门。 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烟味。 鲨鱼伸了个懒腰:“爽,好久没这么干活了。” 玫瑰理了理头发:“队长,回去跟老大复命?” 时戚脚步顿了下。 “你们先走。”他突然说,“我有点事。” 玫瑰眨眨眼,和鲨鱼交换了一个眼神。 “行,那我们先撤。”鲨鱼拍拍时戚的肩,“别太晚啊,明天还有活儿呢。” 黑色豪车驶入夜色,尾灯在路口拐角消失。 时戚站在赌区门口,看着车走远,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记得这条街的角落有一家花店,营业到很晚,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关门。 他突然,很想给主人带一束花。 第9章 红玫瑰 晚上十一点,时戚才回到家。 客厅里还亮着昏黄的灯,暖色的光晕从里面漫出来。楚欲还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情淡淡的。 时戚站在玄关,怀里抱着一束红玫瑰。 选这束花时他在花店门口站了很久。 店员问他买什么花,他看了半天,最后指了最显眼的那束红玫瑰。店员一边包一边问他送给谁,他没回答。 红玫瑰。 他觉得这是一种很配主人的花。热烈,浓艳,带着一点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但真正走近了,就会发现它的美。 只是此刻他看着客厅里的人,手里的花忽然变得很重。 以前的主人,会把他的礼物扔掉,说他多余,然后给他一巴掌。他知道那是自讨没趣,所以从来不送。但是现在的主人…… 他不确定。 时戚攥紧了花束,走进屋去。 楚欲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他弯了弯嘴角:“回来了?” 时戚脚步顿了下,走过去在他脚边单膝跪下,“主人。” 他垂着眼小声报告:“任务很顺利,王朱韩处理掉了,但只追回了一百万。” 楚欲伸手落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辛苦了。” 时戚的喉结动了下,那束红玫瑰被他抱在手里,花瓣轻轻颤着。 他抬起头,观察着楚欲的神色把花递了过去。 “路过……买的,送给您。” 时戚将声音放轻,一点点补充着,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主人如果不喜欢,可以扔掉。” 他没有说这是特意去买的,也没有说自己在花店门口犹豫了多久,更没有说这束红玫瑰是他觉得最配主人的花。 时戚只是递过去,垂下眼,等着预想中的那句话:“不喜欢,扔掉。” 或者更糟的,主人的一巴掌。 但那只手没有打过来。 楚欲接过花,低头看了看,忽然低笑一声。 “红玫瑰?” 他抬起眼,看着跪在面前的人,眼底泛起一抹玩味,“送我?” 时戚的耳尖立刻烫起来,小声回应:“嗯……” 楚欲又揉了揉他的头,动作比刚才更轻。 “我很喜欢。”说完又补上一句,“谢谢小狗。” 时戚愣住了,和预想的不同,主人没有打他骂他,反而还在跟他说“谢谢”? 他抬起头有些无措地看着主人,像是没听清。 楚欲已经低头去拿旁边沙发上放着的一个黑色礼盒,转回身递给他。 “给你的。” 时戚愣愣地接过,小心翼翼打开。 精致的礼盒里放着的,是一套黑色西装,内衬是暗红色的,像藏在黑夜里的一片血色。 楚欲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噙着一点笑: “一直觉得你适合穿红黑色,我家小狗长这么帅,穿这个应该很好看。” 他之前看这本小说时,就一直觉得时戚一头红发加上阴郁的眼神,很适合穿红底黑西装,光是想想就有种西装暴徒的感觉,这不真让对方穿的机会就来了。 时戚捧着那套西装,手指轻轻抚过面料,柔软的触感从指腹传来。 他抬起头,脸已经完全红了:“主人喜欢的话,我以后都这么穿。” 楚欲失笑:“倒也不必。” 天天穿同一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就这一身衣服呢。 他站起身把平板放到茶几上,打了个哈欠:“累了,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楚欲径直往卧室走去,经过时戚身边时,顺手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砰。”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时戚一个人。他抱着那套西装慢慢站了起来,愣在原地。 过了很久他才有了反应,看着主人送自己的这套西装,时戚低下头把脸埋进衣服里,轻轻蹭了蹭。 柔软的面料贴在脸颊上,想象是主人在摸自己。 时戚垂下眸,在心里默默念着主人的名字:楚欲……主人…… 这是主人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谢谢主人……喜欢主人。 …… 经过楚欲这段时间组织内外的大力整顿,第二天组织里的话题只有一个——老大这回是动真格了。 “听说了吗?陆独那条线全清了。” “废话,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听说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 “不只是陆独,那几个老的,平时挪公款挪惯了的,这次全被拎出来了。” 第7章 “真拎?以前不都睁只眼闭只眼?” “睁只眼闭只眼?现在老大眼睛睁得比谁都大,昨天一上午,清出去七八个。” “我靠……” “还有更狠的,欠债的那些,你们知道王朱韩吧?” “知道啊,赖了大半年那个,怎么?” “死了。” “啊?!” “昨晚s1队去的,时戚亲自开的枪。” “卧槽,真死了?” “真死了,尸体还在太平间呢,据说脑袋上一个大洞。” “所以这回是来真的?” “不然呢?你以为说着玩的?” 茶水间里,几个人围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叽叽喳喳讨论。 “不过说实话……”有人迟疑着开口,“这样挺好,以前那帮人吃相太难看了,组织迟早给他们败光。” “也是,老大现在这样,起码像个老大了。” “嘘——别说了,人来了。” 几个正围在一起闲聊的人,看到楚欲端着咖啡杯走进茶水间立刻散开。巫炘云还跟在楚欲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闲聊的人立刻问好:“老大。” “老大好。” 楚欲点了点头,走到咖啡机前。 巫炘云站在他身侧,翻开文件:“北区那边已经清了,陆独的人该换的换,该调的调。” “东区那边有几个还在观望,应该很快就老实了,欠债的昨天处理了五家,今早又有三家主动送钱上门。” 他顿了下,嘴角微微勾起:“老大这一手,比我想象的还快,下面的人现在都老实得很,没人敢吭声。” 楚欲“嗯”了一声,端起咖啡杯。 茶水间的一面墙是玻璃的,能看见外面的走廊。 他抬眼,正好看见一个人从外面走过。 黑色西装,暗红内衬,身姿笔挺,还有一头惹眼的红发。 楚欲目光透过玻璃,落在那道身影上。 是时戚。 还真穿上了自己给他送的那套西装。 挺帅的。 楚欲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弯。 “老大?”巫炘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您在看什么?” 楚欲收回目光,状似随意地轻笑一声:“看我家小狗。” 第10章 我喜欢男人? 帝都的初冬,傍晚的风总是寒冷刺骨。 楚欲站在一扇黑色铁门前,抬头看了眼。门后是一栋三层独栋别墅,欧式风格,院子里还停着几辆豪车。 时戚就站在他身后半步,沉默着。 三天前,一封印有特别印章的邀请函送到楚欲手上。来自楚家,落款是他的“舅舅”楚天娱。 楚欲当时看了很久。 原著里没有这一段剧情,现在距离主线开始还有半个月,主角左蓝溪都还没登场,原主的那些仇家也还在暗处蠢蠢欲动。 他本以为这段时间就是用来铺垫和准备的,结果忽然冒出来一个“楚家”。 原主的家世,原著里只提过一句:父母双亡,有一个叫“楚震”的爷爷,还有一个叫“楚望”的表弟。仅此而已。 但既然来了,就不妨看看。 说不定能挖出点有用的信息,毕竟原主能长成原著里那个样子,原生家庭功不可没。 铁门很快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仆人站在门内,看见他的瞬间,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大少爷!您回来了!” 楚欲顿了一下。 大少爷。 他在心里记下这个称呼,点了点头:“嗯。” 仆人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笑容明显僵了下。 “这位是……” “我的属下。”楚欲又补充一句,“贴身的。” 身后时戚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垂着眼没说话。 仆人面露难色:“大少爷,老爷吩咐过,今天的家宴只能自家人参加。” 楚欲微微皱眉。 这是什么规矩? “我知道他是您的人,但是老爷那边……”仆人压低声音,表情有些微妙,“老爷知道您喜欢男人,但是今天场合特殊,您带人来,老爷肯定会不高兴……” 楚欲愣住了。 什么? 原主喜欢男人? 他飞快地回想原著,发现原来的剧情里根本没提到过。 原主“楚欲”的私生活确实乱,男女不拒,但那是花天酒地的结果,不代表性取向。 可现在仆人的语气,分明是“知道您喜欢男人”而不是“知道您男女通吃”。 所以原主本身……? 时戚站在他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垂着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楚欲回过神,看了一眼天色。风很大,刮得院子里的树沙沙响,时戚就穿着一件单薄的西装站在那里,耳朵尖已经有点红了。 他叹了口气:“行吧。” 楚欲转身看向时戚:“我进去看一下,很快出来,你回车上等。” 时戚也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 “外面冷。”楚欲又说,“风大,别站这儿吹着。” 他顿了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弯了弯嘴角: “下次再带你见家长。” 听到这话时戚直接愣住了。 见家长?这是“见家长”吗?他不是……陪主人来完成某项“任务”的吗? 时戚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垂下眼,声音放轻:“……是。” 交代好后,楚欲转身进门。 身后,时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大门在自己面前关上。 风灌进领口很冷,但他的耳朵还是烫的。 …… 楚欲进来后,门内是另一番天地。 水晶吊灯从三层高的屋顶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大理石的地面,墙上挂满了外国油画,一看就价值不菲。 楚欲扫了一眼,默默在心里给原主家庭定位。 ……有钱。 原著里没提过原主的家世,现在看来,这可不是一般的有钱。能在帝都住这种独栋别墅的,家底至少千万起步。 原主楚欲是组织老大,有钱,合理。 原主家庭不知道做什么,也有钱的不行。 换做以前他肯定讨厌有钱人,但偏偏他现在自己成了有钱人。心理平衡了。 楚欲收回目光,看向大厅沙发上坐着的四个人。 正中间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面容严肃,应该就是原主的爷爷楚震。 旁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西装革履,女人一身奢侈品,正端着茶杯慢慢喝。应该就是给他寄邀请函的“楚天娱夫妇”,他的舅舅舅妈两人。 另一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长相斯文,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的表弟,楚望。 楚欲走过去,在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来了。” 楚天娱先开口,笑得很热情:“听说小欲你最近组织搞得不错?赚了不少吧?” 楚欲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楚天娱继续说。 “你那些玩意儿,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等玩够了,回来家里帮忙,总比在外面混强。” 楚欲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舅舅说的是。” 舅妈林落霞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听说你现在手底下人挺多的?还弄了个什么……s1队?” “嗯。”楚欲没什么表情地回应。 “那挺好。”她笑了笑,“有出息了,不枉你爸妈当年……” 话没说完,旁边传来一声冷哼:“出息?” 老爷子楚震的拐杖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有什么出息?混街头的出息?” 楚欲抬眼看他。 “十六岁离家出走,十年不回家,一回来就是混那个见不得光的行当。”楚震恶狠狠地盯着他道。 “楚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楚欲没说话。 他在心里飞快地梳理着信息。 十六岁离家出走,所以原主和家里的关系很差。 十年不回家,所以原著里没提过,也正常。 “爷爷”这个态度,明显是不喜欢他。 还有刚才那句“你爸妈”…… 楚欲放下茶杯,看向楚天娱:“我爸妈……当年怎么走的?” 楚天娱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车祸。”他说,“你忘了?” 楚欲没回答。他又没有原主的记忆,全靠原著主线剧情,原著里也没写,他怎么会知道? 他看向楚震,老人的脸色更冷了,深色的眼眸里全是厌恶和怨恨。 楚欲忽然明白了。 原主父母的车祸,和原主有关。或者说,原主的爷爷认为是和原主有关。 难怪。 他靠在沙发上,等着接下来的话。 第8章 果然,舅妈林落霞开口了,接续了话题: “小欲啊,不是舅妈说你,你当年要是不那么叛逆,你爸妈也不会大半夜开车出去找你……” 她又叹了口气,继续说:“这么多年了,你爷爷心里一直过不去那个坎,你也理解理解。” 楚欲没吭声。他不是原主,他怎么理解? 而且他总觉得这事另有隐情,不能光靠这三言两语就下定义。 “砰。”楚震拿着拐杖又杵了一下。 “理解?他这种畜生,有什么可理解的?!” 真是伤人的话。 楚欲抬起眼没什么温度地看向老头子。 “和他那个妈一样,就是个祸害!”楚震盯着他,恶狠狠地继续说:“楚家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养出来个什么东西?混社会,玩男人,什么不三不四的事都干——” “花了多少钱?”楚欲忽然开口打断。 楚震一愣。 就楚欲来这的十几分钟,看到的一切,他能肯定原主家庭绝对是很有钱的,他父母就算是去世了,按照他了解的有钱人财产,大概率也是会留钱给孩子的,但是钱呢?没有。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楚欲看着楚震,语气更加平静:“你说楚家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钱,花了多少?我十六岁离家出走,之前的学费生活费,你们算过吗?我爸妈……留下的遗产,你们动过吗?” 楚震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一旁楚天娱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还有,”楚欲继续说,“你说我和我妈一样是祸害,我妈是你儿媳妇,她死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说她?” “你——” “我爸妈怎么出的车祸,我不知道。” 楚欲的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但看你们这反应,我猜,你们觉得是我害的?” 第11章 他是我对象 客厅里没人说话,几人像是在斟酌用词怎么反击楚欲。偏偏这时他那个不成器的表弟楚望在旁边笑了一声。 楚欲看过去,楚望正端着茶杯,嘴角噙着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笑个屁。 楚欲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楚震。 “我十六岁离家出走,十年没回来,这十年,你们给我打过电话吗?问过我死活吗?关心过我吃没吃饭、有没有地方住吗?” 楚震的脸色变得铁青。 “现在在这说我丢楚家的脸,搞笑。”楚欲像是气极,扯了扯嘴角冷笑出声。 “楚家给过我什么?一张床?一口饭?还是一件衣服?” “你这个畜生——”楚震猛地站起来,拐杖指着他的鼻子,“你、你和你那个妈一样,都是白眼狼!楚家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说话?!” “养我?”楚欲也快速站了起来,冷声反问:“谁养的?你?还是舅舅舅妈?” 他看向楚天娱和林落霞,两个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都不接话。 “还是说……”他又看向楚望,“我这个好表弟养的?” 楚望睁大了眼,像是没想到楚欲会这样说自己,双手摊开。 “楚家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清楚。”楚欲说,“我虽然记不太清了,但我爸妈应当是有留钱给我的,那些钱够养十个我,至于钱去了哪儿,你们心里也清楚。” “你放屁!”楚震的拐杖杵得震天响。 “你爸妈留下的钱,不都用在楚家?不都用在你自己身上?你现在翅膀硬了,学会倒打一耙了?” 楚欲没再说话。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些人:气急败坏的爷爷,装聋作哑的舅舅舅妈,看戏的表弟。 这一幕好熟悉。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满地的酒瓶、摔碎的杯子、女人的哭声、男人的吼叫…… “你就是个累赘。” “要不是你,我早就……” “你怎么不去死?” 他闭了闭眼,把那画面压下去。 楚震还在骂:“你看看楚望!比你小两岁,现在已经是公司副总了!你呢?混社会,玩男人,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你还有脸回来?” 林落霞接话,语气更冷:“就是,也不知道在外面跟什么人混,听说你那个手下,叫什么戚的?成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转,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能混出什么名堂?”她笑了笑,“也就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在一起了。” 什么……? 楚欲整个人都怔住了,抬起眼看向她。 林落霞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愣,笑容瞬间僵住。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不能进去!” “先生!先生你站住!” “砰”的一声,门被人用力推开。 “主人!” 时戚站在门口,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有点急促。他快速扫过一遍客厅,目光在楚欲脸上停了一瞬,垂下眼快步走过来,在他身侧站定,“主人……” 楚欲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看着时戚的脸,对方一向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垂着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他的小狗不是在害怕,倒像是在忍着什么。 “你怎么进来了?”楚欲问。 时戚没回答,只是低着头。 楚欲好像忽然明白了。 他让对方回车上等,让他乖乖等。时戚不放心没回车上,就真的站在门口等,一直等。等到听见里面的争吵声,等到听见他的声音不对劲,等到终于忍不住…… 楚欲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一旁的楚震又杵了一下拐杖,厉声问道:“这是谁?!” 楚欲回过神,看了一眼时戚,又看向沙发上那些人。 他突然笑了一声: “我对象。” 时戚猛地抬起头。 沙发上的四个人都愣住了。 楚震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紫红,林落霞张了张嘴,楚天娱的表情像吞了苍蝇,楚望的笑容完全僵住。 “你、你这个——” 楚欲没等他们说完,直接拉起时戚的手,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乱七八糟的骂声,摔东西的声音,有人喊他站住。 任由那群无关紧要的人骂着,楚欲都没回头。一直走到门外,冷风扑面而来,他才停下。 时戚被他拉着,站在他身侧,手还被他握着。 那只手很凉,不知道吹了到底多久的冷风。 楚欲松开手,看着时戚,笑着问:“我不是让你回车上等吗?” 时戚垂着眼,声音很轻:“我听见您……” 他突然停住,像是在纠结用词,才继续小声道: “……听见您的声音不对。” 楚欲嘴角微微勾起看着他。 什么声音不对?那分明是听见了自己生气的吼声,在担心自己。 夜风吹来,时戚的头发被吹乱了几缕,落在额前。他穿着自己送的那套黑西装,暗红色的内衬露出来一点,在夜色里很显眼。 他就那样站在这里,垂着眼,像做错事的孩子。 楚欲忽然笑了。 “行吧。”他说,“走了,回家。” 他转身往车那边走。 走了两步,身后的人没动。 楚欲回过头,时戚还站在原地,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很亮的光。 “主人您刚才说……”他的声音有点涩,“我是您对象。” 楚欲也在看着他。 月光落在时戚身上,红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那双黑色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自己,像在等一个答案。 楚欲弯了弯嘴角,走近他一步。 “怎么?”他笑着问。 “不想当?” 第12章 心甘情愿 时戚曾经做梦都想得到主人的关注。 那种渴望从他被主人带回组织起就埋在心底,像一颗种子,在暗处悄悄发芽。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是下属对上级的忠诚,是狗对主人的依赖,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每次主人看他一眼,他就能高兴一整天。每次主人叫他名字,他就能反复回味很久。每次主人心情好,愿意让他靠近一点,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但他从来不敢多想。 狗怎么能妄想主人呢? 直到半个月前。 那天他照常被主人喊去私人会所。他以为又是像往常一样,站在角落里等着被使唤,等着被呼来喝去,等着主人心情不好给他一巴掌。 但那天的主人不一样。 主人摸了他的头,主人给他处理伤口,主人让他住进家里,主人喂他吃东西,主人送他西装,说喜欢看他穿…… 主人说,自己是他家小狗。 时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忽然变了。他只知道,这些日子里,他第一次真正看清楚自己的心。 他喜欢主人。 第9章 不是狗对主人的那种喜欢,是……那种喜欢。 学习成为家人是小狗一生的课题。 小狗爱主人,就是永远爱主人。 但现在时戚坐在车里,看着面前快速飞逝的街道,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我对象。” 主人拉着他的手,对那群人这么说。 他知道主人只是为了反击,知道自己只是一枚棋子,被主人顺手拿来堵那群人的嘴。 他当然也知道主人对他好,也许只是因为他有用,他是s1队的队长,是组织里最能打的刀,是主人需要的一把好用的工具。 但他心甘情愿。 能被主人用,就是自己的价值。 只是……他不确定。 不确定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些温柔,那些抚摸,那些关心,或许都只是顺手。 时戚需要一个答案。或者,一个能让他继续待在主人身边的理由。 “主人。”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里很轻。 楚欲偏过头看他:“嗯?” 时戚盯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刚才……谢谢主人。”他说。 楚欲挑眉:“谢什么?” 时戚顿了下,继续道:“谢主人说我是您对象。”他垂下眼,“我知道,主人只是想反击他们,我不介意。” 他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把前面在楚家主人说的那些话,以及后来在大门口自己重新提起,主人的反问都归功于“只是为了反击对方”。 主人不是认真的,只是在开玩笑,需要他来作为这个“理由”。 时戚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是主人的刀,主人想怎么用都可以,就算只是用来反击,我也心甘情愿。” 车里安静了几秒,很快时戚就听到了一声轻笑。 楚欲靠在座椅上,看着他,眼底闪着点意味不明的光。 “说完了?”他问。 时戚认真点了点头。 楚欲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今天谢谢。” 时戚愣了一下,没明白。 主人跟他说谢谢?为什么…… “我说,谢谢小狗。”楚欲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当时我确实有点忍不住了,差点就……” 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当时他听见林落霞的那些话,差点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还好时戚…… “总之,你今天很帅,谢谢小狗。” 时戚的耳根烫起来。 “应该的。”他轻声说,“主人不用谢我。” 楚欲没再说话,偏头看向窗外。 车子驶回了市中心,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把玻璃染成五颜六色,楚欲看着那些光影掠过,心思却早已飘远了。 他想到了自己家。 那个他穿书前逃离的地方。 满地的酒瓶、摔碎的碗、父亲的吼叫、母亲的哭声…… 他那时候很小,躲在门后面,听着那些声音,浑身发抖。他想冲出去保护妈妈,但他不敢。他太害怕了。 害怕那个男人,害怕那些拳头,害怕自己也变成那些声音的一部分。 后来母亲走了,不要他了。父亲更疯了,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 再后来,那个男人也走了。没人要他,他就自己走。 所以前面在楚家的时候,当那些人用那种语气说他,说他没人要,说他是野孩子,说他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他一下子就代入了。 那些话,他听过太多了。在那个他拼命想逃离的家里,听过无数遍。 只是…… 他皱了皱眉。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忘了。 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段很关键的回忆。每次他想去触碰,就会从指缝里溜走,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是什么? 他想不起来了。一点都不记得了。 楚欲皱了皱眉,把那缕模糊的感觉压下去。车窗外的霓虹还在闪烁,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有点凉。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总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接下来的一周,rnr的整顿力度丝毫未减。 组织内部所有暗线彻底清洗干净,换上来的都是巫炘云亲自筛选的人。另外几个挪用公款的老油条,该清的清,该滚的滚,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欠债的更是闻风丧胆,三天之内,主动上门还钱的有十几家,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组织里人心惶惶,但更多的是服气。 “老大这是动真格的。” “废话,你看组织高层现在那样,谁敢不动真格?” “不是……我是说,老大真的变了,以前哪有这心思?” “变了好,变了好啊。” 训练场、食堂、走廊,到处都能听见类似的对话。原本对楚欲颇有微词的老人,这几天也渐渐闭嘴了。活儿干得好好的,人家也不找你麻烦,你还能说什么? 但谁也没想到,更大的动静还在后面。 整顿接近尾声的时候,楚欲做了一个决定。 前所未有的重大决定。 【组建rnr志愿者,援助东西区联合学校校运会。】 消息是在组织内部会议上宣布的,当时在座的高层全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老大,您是说……志愿者?”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对。”楚欲靠在椅背上,平静地解释,“搬东西、做裁判、维持秩序,缺什么干什么。” “……” “咱们去学校?” “有问题?” 没人敢说有问题,但所有人都觉得有问题。 灰色地界的人,向来有严格的规定:不参与、不妨碍普通民众的生活。所有活动都只在暗面和各组织之间进行。 这是规矩,也是默契。这么多年来,没人打破过。 现在老大要打破? 巫炘云扶了扶眼镜,没吭声。他在会议上没说什么,但会后单独找楚欲聊了半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吩咐下面的人:照做。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13章 论坛炸了 第二天rnr官网发布了这个消息,sf论坛不出意外地炸了。 super forum,灰色地界专用的公共论坛,平时用来交流信息、发布任务、扯皮骂架。今天一整天,首页全被一个词刷屏。 rnr去学校当志愿者。 【卧槽你们看见没?rnr要去当志愿者?】 【看见了,东西区联合学校,办校运会,他们去帮忙。】 【???灰色组织去学校帮忙?我没看错吧?】 【没看错,我朋友在rnr,亲口说的,老大亲自下的令。】 【rnr这是要干嘛啊……前段时间整顿组织,现在直接开始“转正”了?】 【转正个屁,人家还是灰色、就是……去当志愿者?】 【我他妈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听说灰色组织去学校当志愿者。】 【所以楚欲真的性情大变了?】 【听说变了很多,之前那个陆独,直接被一枪吓尿了。】 【我认识rnr的人,说现在规矩严得很,迟到都要扣钱。】 【所以现在是要去学校积德?】 【不知道,但rnr要是真去,那就是头一份。】 【牛逼。】 【确实牛逼。】 …… rnr内部当然也炸了。 毕竟老大下的令,没人敢反对,但不妨碍大家私下议论。 “你说老大到底怎么想的?” “不知道,但听说东西区联合学校,是东区和西区交界的地方,每年运动会都是东区队和西区队比。” “咱们去帮忙,算什么队?” “算什么队?算志愿者队呗。” “不是……我是说,咱们去那儿干嘛?那些普通民众,看见咱们不害怕?” “害怕什么?咱们又不干嘛,就是帮忙搬东西、做裁判,又不是去收保护费。” “也对……” “而且听说还有资金援助,老大拨了一笔钱,给学校买器材。” “真拨了?”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单子。” “卧槽……老大这是真要积德?” “积德不积德不知道,但这事儿干得挺漂亮。” “怎么说?” “你想啊,以前民众怎么看咱们?躲着走,现在咱们去帮忙,去做好事,人家以后再看咱们,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有道理啊。” “所以老大这脑子,比咱们好使多了。” “废话,人家是老大。” “行了行了,别聊了,干活去,明天就要去学校踩点,你们谁报名了?” “我。” “我也。” 第10章 “行,那走吧。” …… 消息传到s1队驻地的时候,鲨鱼正在啃苹果。 “志愿者?”他嘴里的苹果差点喷出来,“老大让咱们去当志愿者?” 玫瑰翻了个白眼:“不是咱们,是组织,报名制,想去就去。” “那咱们去不去?” “你去不去?” 鲨鱼想了想:“去呗,反正没事干,看看学校啥样。” 玫瑰笑了一声:“你看学校?你看的是学生吧?” “玫瑰你——” 夜枭在角落里擦枪,没说话。 深海放下手里的零件,看向时戚:“队长,你去吗?” 时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通知,垂眼看着。 去吗? 主人会去吗? 主人去他就去。 时戚的耳根又烫起来。 “……去。” 第14章 好像偷情啊~? 东西区联合学校校运会开幕那天,整个学校热闹得像过年。 操场上彩旗飘飘,广播里放着激昂的进行曲,学生们穿着统一的运动服,以班级为单位列队入场。 另外校园里随处可见的,就是rnr的人。 统一的黑色工作服,背后印着白色的“志愿者”三个字。有人在搬运器材,有人在布置场地,有人在分发饮用水,还有人在维持秩序。 保安处的人有一半是rnr调过来的,站得笔直,目光警惕,但态度客气得让路过的家长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些是……志愿者?” “好像是,说是rnr的人。” “rnr?那不是……” “嘘——人家来帮忙的,别乱说。” 楚欲站在操场边缘,一身黑色西装,和周围的工作服格格不入。时戚跟在他身后半步,同样西装革履,像是来陪领导视察的助理。 一个中年男人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满笑:“楚哥!您来了!” 楚欲点点头。这人是陈主任,校运会的主要负责人,这几天对接都是他。 “楚哥,真是太感谢您了!”陈主任一边走一边说,“您不仅给学校投资,这次校运会基本上就是rnr包办的,这些设备,这些器材,都是您赞助的,还有安保处那些人,要不是rnr的人帮忙,我们哪能这么顺利?” 他顿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继续说:“往年校运会,东区西区一比赛,准出事,打架的、闹事的、家长吵起来的,每年都有,今年有rnr的人在这儿一站,那些想闹事的都不敢动了,全程顺顺利利,一点儿岔子没有。” 楚欲“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想出让组织的人来学校当志愿者这件事,也是为了应对马上就要开始的小说主线。 原著里,在中期主角左蓝溪会想尽一切办法搞事,内部瓦解,外部发动民众,什么法子都有。 既然经过自己这段时间的整顿,组织内部已经稳了,那接下来就是要“收拢民心”,确保rnr至少在普通人眼里还算是“老实”那一类的。 总之多给自己找点好评价,顺便某种程度上积点德。 至少楚欲是这么想的,他才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看呢。 一旁的陈主任看着眼前的楚欲,自个儿在心里感慨。 他是真没想到,当初听说rnr要赞助本校校运会,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灰色组织来学校?这不是引狼入室吗?结果人家来了,不吵不闹不惹事,帮忙干活比谁都勤快,还一分钱不要。 那些穿黑衣服的往那儿一站,看着凶,但有人问路都客客气气地指,连水都是自己带的,不拿学校一分一毫。 这哪是什么灰色组织,比正规志愿者还正规啊! 远处突然有人喊他:“陈主任!这边需要您签字!” “哎,来了来了!”陈主任冲楚欲点点头。 “楚哥您先逛着,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说完就小跑着走了。 楚欲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操场。 跑道上有学生在热身,草坪上有班级在合影,看台上坐满了家长,有人举着相机,有人挥舞着小旗。广播里念着加油稿,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个校园。 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下来。 楚欲看着那些奔跑的学生,忽然有点感慨。 校园。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校园了。 穿书前他没上过几年学,穿书后原主更不可能去学校。这种热闹的、鲜活的、充满少年意气的地方,对他来说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看着一个男生跑过终点,被队友们围住欢呼,有人递水,有人拍肩,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挺好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跑道。50米跑的起点,几个运动员正在做准备活动。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时戚,笑着调侃他:“有没有兴趣?” 时戚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主人是说……让我去跑?” “怎么,不行?” 时戚垂下眼,嘴角微微动了动:“如果主人希望我去,我就去。” 楚欲笑了,似乎觉得很有趣。 他当然不是真让时戚去跑。组织第一杀手,s1队队长,去跟高中生比50米?说出去能笑掉人大牙。 “逗你的。”他说,目光扫过周围,“你们s1队那几个呢?听说也来凑热闹了?” 时戚点头:“鲨鱼和玫瑰一早就来了,说想看看学校什么样,现在应该也在校园里逛,深海和夜枭在后勤部那边,帮忙搬东西。” 楚欲“嗯”了一声。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人群,绕过看台,到达主席台。 主席台上,几个学生正在念加油稿,看到楚欲都齐刷刷站起来问好: “楚先生。” “楚先生好。” 楚欲摆摆手:“忙你们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坐下继续念稿子。 主席台后面,就是一个小房间,是一个监控室。 楚欲走过去推开门,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大,除了操作台和几排屏幕,靠窗的位置还摆着一组沙发,茶几上放着茶具和水果,像个小型会客厅。窗外就是主席台,能隐约听见广播声透过玻璃传进来。 屏幕上十几个小画面,实时播放着操场各个角落的情况:跑道、沙坑、跳高区、投掷区,一览无余。 楚欲走到沙发前坐下,时戚还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一副好奇的样子。 “坐。”楚欲说。 时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监控室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窗外倒是会传来隐约的广播声“东区队加油!东区队必胜!……” 楚欲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对面的时戚身上。 对方今天穿的还是那套黑西装,暗红色的内衬露出一小截,衬得他整个人又冷又艳。红发今天梳得整齐,露出好看的额头和眉眼。 时戚就那么端坐着,也在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眸子又深又亮。 楚欲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个场景。 这个地方。 监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窗外就是主席台,人来人往,广播声不断。隔着玻璃,能看见有人走过,有人回头,但没人往这边看。 只有他们两个。 单独。 在这个半公开半私密的空间里。 楚欲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时戚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眼里满是疑惑,似乎不明白主人在笑什么。 楚欲没说话,只是弯着嘴角看他。 外面都是人,但只有他俩单独在这里面。 莫名很像……在偷情。 第15章 我行让我上 另一边体育馆内,射击赛区。 射击赛是东西区联合学校每年校运会的特色项目,用的是正规比赛专门设计的仿制枪,电子靶自动计分,除了没有后坐力和火药味,其他都和真枪差不多。 玫瑰和鲨鱼就闲的没事来这儿凑热闹。 站在围观的人群里,他俩没穿志愿服,就穿了身常服。玫瑰一身黑色短裙配长靴,鲨鱼套了件宽松的卫衣,看着比旁边的高中生大了不止一圈。两人显得格格不入。 “就这?”鲨鱼看着场上的学生举枪瞄准,嘴角抽了抽,“这姿势,能上靶就不错了。” 玫瑰抱着手臂,笑眯眯的:“人家是高中生,你要求别太高。” “不是,你看那个,手抖成那样,还瞄呢?直接扣扳机得了。” “人家要的是精度,不是你那种见面就爆头。” “切。” 旁边一个穿红色运动服的学生听见了,扭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懂枪?” 鲨鱼低头看他,咧嘴一笑:“懂一点。” 学生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背的纹身上停了一秒,语气明显不服:“懂一点是懂多少?” 第11章 玫瑰笑着接话:“懂到能教你。” “你…!”学生脸一红,旁边几个同伴也围过来。 “你们是哪个区的?东区还是西区?” “没见过你们啊。” “校外的吧?今天不是开放日吗?” 那个红衣服学生盯着鲨鱼,忽然说:“你们说我们姿势不对,那你们来一个试试?” 玫瑰挑眉:“行啊。”她笑得更开心了,“我们上就上。” 学生愣了下,没想到她真答应。旁边几个人立刻起哄起来:“好!来一个!来一个!” 红衣服学生也来了好胜心,带着他们往备赛区走,“待会打不中可别哭鼻子。” 玫瑰似乎觉得很有趣,笑着回答:“怎么会?倒是你待会别被吓哭了。” “不会的!”红衣学生脸涨得通红,边走边问:“你们是西区的吧?我在东区没见过你们。” 玫瑰眨眨眼,笑了一下:“是,西区的。” 鲨鱼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 走到备赛区,这里有很多备用枪和空靶。红衣服学生把枪递过来,说:“用这个,五发,电子靶自动计分。” 玫瑰接过枪,掂了掂。 假枪。轻得要命,几乎没有重量。和真枪比起来,简直就是玩具。 她看了一眼鲨鱼:“你先我先?” 鲨鱼耸肩:“你请。” 玫瑰笑了下,站到射击位,举枪,瞄准。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红衣服学生看到玫瑰流畅的动作愣了一下。这姿势,和他们射击老师教的标准姿势一模一样,但又好像不太一样。更稳,更顺,就像是……专门打枪的人。 “砰。” 枪音落下,电子靶上跳出一个数字:10.0。 旁边几个学生瞬间安静了。 “砰。”第二枪,10.2。 “砰。”第三枪,10.1。 “砰。”四枪,10.3。 “砰。”最后一枪,10.4。 五发打完,平均10.2环。 全场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震天响的讨论声。 “我去!!!这是什么?!” “我的妈呀!我看没看错吧!全是十环卧槽啊啊啊啊啊啊!” “神来的吧!无限接近中心我的天呀呀呀呀!” 玫瑰放下枪,回头冲鲨鱼笑了笑:“该你了。” 鲨鱼笑了声,走过去接过枪,随手举起来,“看好了,给你露一手。” 他没怎么瞄,几乎是抬手就扣扳机。 “砰。”10.5。 “砰。”10.6。 “砰。”10.7。 “砰。”10.8。 “砰。”10.9。 五发打完,平均10.7环。 他把枪放回去,冲玫瑰咧嘴:“比你高点。” 玫瑰翻了个白眼:“你那叫打靶吗?你那叫泄愤。” 周围的学生反应过来这人做了什么,立刻又炸了锅。 “卧槽——” “这什么啊?!” “平均10.7?职业选手吧?!” “那个姐姐五发全10以上,我就已经很震惊了!他妈从来没见人打过!这人咋更离谱!” “不是,这俩谁啊?西区有这么牛逼的?” 红衣学生愣在原地,看着玫瑰鲨鱼两个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玫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小朋友,枪不是你们之前那么打的,该这样,懂没?回去多练练。” 红衣学生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们是西区哪个班的?” 旁边一个围观的西区学生愣住了:“啊?他们不是你们东区的?” 红衣学生也愣了:“什么?不是你们西区的?” “不是啊!我们西区哪有这么漂亮的学姐?!” “那也不是我们东区的!我们东区有这么厉害的学姐我能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玫瑰和鲨鱼。 玫瑰笑得花枝乱颤:“哎哟。” 鲨鱼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咋地。” 周围的学生终于反应过来,看两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是东区,也不是西区。 那他们是…… 有人小声嘀咕:“不会是rnr的吧……” “rnr?那个灰色组织?” “听说他们今天来当志愿者……” “卧槽,rnr的人这么牛逼?” “废话,人家是专业的……” 红衣学生愣愣地看着玫瑰,忽然有点结巴:“那、那个,姐姐,能不能教教我……” 玫瑰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下次吧。”她说,“今天姐姐还有事。” 不然呢,怎么能教小孩子打枪呢。 不过,在高中生面前装x是真爽啊。 第16章 我的人就可以 男子一千米跑的候场区,气氛焦灼。 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学生围成一圈,中间蹲着一个人,裤腿卷起来,脚踝肿得老高,正呲牙咧嘴地倒吸凉气。 “新宇,你别动,千万别动!” “我去叫医务室的人!” “叫什么叫,马上就检录了,来不及!” “让让。”一个听起来年纪略大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围着的学生自觉让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问道:“怎么回事?” “江老师!”一个男生抬起头,满脸焦急,“新宇他刚才跑4x100接力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脚崴了,现在动不了……” 江周逸低头看了一眼对方肿起的脚踝,眉头皱得更紧,“他是一千米的主力?” “对!咱们东区就指望新宇拿分了!西区那边那个姓刘的,去年就输给他,今年憋着劲儿要报仇,结果……” “行了。”江周逸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没用,你们谁能替他跑?”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没人?”江周逸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东区队就指望一个人?替补呢?” “替补……替补上周训练的时候拉伤了,还没好……”一个男生嗫嚅着回答。 江周逸深吸一口气,扶了扶眼镜。 “去主席台。”他说。 “那边有广播,问问东区现在还在田径场的,有没有人能替跑一千米。” 几个男生都愣了一下:“广播找人?” “对。”江周逸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检录,快去。” 一个高个子男生立刻站了出来:“我去。” 江周逸看他一眼:“你叫什么?” “董礼,我是东区队的,跑两百米的,但我今天没项目了。” 江周逸点点头:“去吧,快点。” …… 主席台上,广播站的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堆满了稿子和矿泉水。几个学生坐在麦克风前,轮流念着各班的加油稿,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个操场。 “高二三班来稿:东区队的健儿们,你们是风,你们是电,你们是……” 一个穿格子裙的女生念完一篇,喝了口水,正准备拿下一篇,余光瞥见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同学,同学!”董礼扶住桌子,喘得说不清话:“能不能……能不能帮个忙……” 女生愣了一下:“怎么了?” 董礼指着麦克风回答:“帮我广播一下……东区队需要人替跑一千米,主力受伤了!现在就要!” “啊?”女生眨眨眼,“替跑?一千米?” “对!我们东区队没人了,看看田径场上还有没有东区的同学能替一下,检录还有二十分钟!” 女生犹豫了一下,拿起麦克风,正要开口。 “怎么了这是?”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董礼扭头,看见一个男人正从主席台后面的监控室里走出来。 一身黑色西装,高挑的身材,眉眼间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就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但就是让人觉得和周围格格不入。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学校里的人吧?! 广播站的女生看见楚欲,下意识站起来恭敬问候道:“楚先生。” 楚欲冲她点点头,目光落在董礼身上。 “你们队有人跑不了步了?”他问。 董礼愣了一下,点点头:“是,楚…先生,我们东区的主力受伤了,男子一千米没人跑……” 楚欲突然笑了,说得轻描淡写的:“少人啊……不用临时找一个不成器的人替上。” “……什么?”董礼愣住了,旁边广播站的女生也怔了下,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说。 “您这是什么意思……?” 楚欲没回答,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身后。 时戚从门里走出来,站在他身侧,垂着眼,面无表情。 “我的人就可以。”楚欲说,下巴朝时戚的方向抬了抬。 第12章 “反正你们也没规定不能找不属于‘学校’的人替上吧?” “啊…?”董礼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再张开。 他看时戚那样子。深色西装,红发黑眸,整个人看着就冷得跟块冰似的。 这张脸,这气质,这人一看就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甚至不像正常人。 “他、他……他来替跑?”董礼舌头都在打结,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怎么?”楚欲挑眉,反问:“不行?” “不是……但是……”董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是校运会,他、他不是我们学校的……” “校运会不是开放日吗?”楚欲说得云淡风轻,不断乘胜追击,“开放日,谁来不是来?再说了,你们不是缺人?我的人正好闲着,帮你们跑一趟,你们东区多一分希望,有什么问题?” 被楚欲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董礼直接说不出话来:“啊……?” 有问题吗?当然有问题啊!这人一看就是那个灰色组织…那个rnr的!他来替跑?一千米?这特么是…… 但距离检录只有二十分钟了,他们东区确实没人了。 他偷偷看向广播站的女生,试图寻求帮助,但女生也是一脸茫然,看看他又看看楚欲,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欲看着他,笑了笑:“怎么?怕他跑不过?” …… 几分钟前,楚欲和时戚还悠闲地坐在监控室里。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吸引楚欲抬头看向窗外,听到是东区一千米跑少人,楚欲顿时来了点兴致。 反正坐在这闲着也是闲着。 时戚跟着主人走出监控室,听到主人说自己是“主人的人”,心里暗自窃喜。 主人这算是承认他了吗……?自己是主人的人…… “我的人拿个第一完全没问题。”楚欲继续慢悠悠地同对方说。 董礼的嘴张了张,又闭上,有些无措:“那……他愿意吗……” 他偷看了眼站在后面的时戚。这人从头到脚都写着“不好惹”三个字,跑一千米?不是能不能跑的问题,是对方根本不像是会参加校运会的人! 楚欲没理会董礼,转头看向时戚,问:“能跑吗?” 时戚抬眼看他,黑色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将视线静静落在主人脸上,轻声回答:“主人希望我跑,我就跑。” 楚欲笑了,似乎很满意对方的回答。 他当然知道时戚什么实力。s1队的日常训练,五公里负重跑是标配,一千米对他来说就跟玩似的。 别说这群高中生,就是职业运动员来了,也未必跑得过时戚。 楚欲弯了弯嘴角,往前凑了点,靠近时戚压低声音道:“好好跑,回来有奖励。” 时戚的眼睛顿时亮了。光芒从他眼底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但楚欲看见了,看的清清楚楚。 他退后一步,冲董礼抬了抬下巴:“带路吧。” 第17章 这就叫般配 董礼带着时戚来到男子一千米跑的检录处,周围人瞬间炸了,讨论声此起彼伏。 “什么?替跑的?” “谁?那个人?” “不是,他是谁啊?不像学生啊……” “不知道,东区的人说是他们找来的……” 检录老师看着时戚,又看看手里的名单,眉头皱成一团,“你不是东区的吧?” 时戚没说话,看向带他来的董礼。 董礼在旁边急得直搓手:“老师,他是……他是来帮忙的!我们东区主力受伤了,真的没人了!您就通融一下……” “帮忙?”检录老师瞪起眼,厉声道:“这是校运会,不是菜市场!外人怎么能参赛?” 董礼有些无措:“但是……” “怎么了?” 突然一个穿着裁判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检录老师连忙把事情跟来人说了一遍:“云老师,你看这……” 中年男人听完,看向时戚,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你是……” “rnr的。”时戚说,语气没什么波澜。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rnr,那个灰色组织,今天来当志愿者的那个。 他看了看时戚,又看了看远处看台上穿着黑色西装,靠在栏杆上正往这边看的楚欲。 rnr的老大楚欲正在看这边。 中年男人沉默了两秒。 “跑吧。”最终他说。 检录老师愣了,想要反驳:“可是——” “开放日。”中年男人打断她,“谁来不是来?” 时戚没说话,只是脱下西装外套,递给旁边早就被喊来等着的深海。 深海接过外套,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队长,你这是……” “散个步。”时戚淡淡道。 深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闭上。 行吧。队长做的决定,他还能说什么? 看到时戚上场,远处的看台热闹起来。鲨鱼和玫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鲨鱼手里还拿着从后勤部顺来的半个没啃完的苹果,看见时戚站在起跑线边上,眼睛都直了。 “卧槽?”他嘴里的苹果差点喷出来,“队长?队长要跑步?” 玫瑰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稀奇啊。” 深海抱着时戚的西装外套,看着玫瑰从看台下来一点点走过来,忍不住问:“你干嘛?” “拍照啊。”玫瑰笑得更开心了,“你不觉得今天的队长特别帅吗?” 深海看了一眼起跑线上的时戚。红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身上只剩一件黑色衣服,肌肉线条隐约可见。他站在一群高中生中间,像一头误入羊群的狼。 “……还行吧。”深海说。 “还行?”玫瑰翻了个白眼,“你看队长他那眼神,往哪儿飘呢?” 深海顺着时戚的视线看过去。 时戚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主席台的方向。 那里,楚欲正靠在栏杆上,往这边看。 “懂了没?”玫瑰笑得眉眼弯弯,“你以为队长跑步是给谁看的?” 深海:“……” 玫瑰笑着又向前走一步推开深海,“来,让开点,我拍张好的。” …… “砰!”发令枪响,比赛开始。 时戚起跑不算快,选在队伍的中间位置,但他整个人都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像是在热身。 旁边几个选手一开始还憋着劲儿要冲,跑了半圈,发现不对劲。 这人怎么还在他们旁边? 不是,他怎么跑得这么轻松?! 半圈一过,时戚开始加速。 他的步子忽然变得有力起来,每一步都像是在地上弹了一下,速度快得惊人。 时戚从队伍中间穿过去,超过一个,又超过一个,再超过一个…… 第三个弯道,他已经跑在最前面。 “我的天呀!快看那个没穿运动服的!” “他…他跑到第一名领跑的位置了!” “超过了超过了!哇哇哇!” “差距还在拉开…!50米……” “100米……200米……” “300米……!” “他…!那个rnr的人他套圈了!!!” 冲线的时候,时戚已经把第二名甩开了一圈多,完成了碾压性的套圈。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卧槽——!” “这人谁啊?!” “rnr的!那个rnr的!” “我天,rnr的人都这么能跑?!” “那不是废话,人家是专业的!” “但这也太离谱了!!!整整600米啊!!!他都套了其他人快两圈了!” 时戚站在终点,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额头上有着薄薄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但他没有回头看计时牌,也没有看那些欢呼的人群,更没有理会跑过来祝贺的东区选手。 他只是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正向他走来的人身上。 楚欲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 对方手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条毛巾,抬手给时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动作很轻,一下一下,像给什么珍贵的动物顺毛。 “很棒。”楚欲说,语气里带着笑。 说完他又伸手揉了揉时戚的头发,“我的小狗今天表现的很棒。” “谢谢主人夸奖。” 好开心…… 时戚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跳的很快,“咚咚咚”的像是要蹦出胸膛,也不知道是因为刚跑完一千米,还是因为此刻主人在摸自己。或者两者兼有。 红发被主人揉得有点乱,几缕落下来,遮住了时戚眉眼。但时戚就那样站着,任由对方揉,眼睛亮得惊人。 周围瞬间安静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他人以楚欲时戚两人为中心围了一圈。 第13章 有举着水的女生,有刚跑完步的选手,有路过的家长,有看热闹的学生。她们有人手里拿着矿泉水,本来是想过来递水的。 这么帅的人跑完一千米,递个水不是很正常? 但她们全都停住了脚步。 有个帅哥抢在她们之前给对方擦汗。 还揉了头。 而时戚就那样站着把头给对方揉,乖得不像话。 “他们……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但是……” “好配啊……” “你看那个给他擦汗的,也好帅……” “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 “呜呜呜磕到了……” 远处,玫瑰举着手机,笑得眼睛都没了。 深海抱着时戚的西装外套,看着玫瑰那副样子,皱了皱眉头,“你干嘛呢?” “拍照啊。”玫瑰头也不回,“不觉得现在的队长和老大很配吗?” 深海沉默了两秒。 “还行吧。”他说。 玫瑰终于舍得把手机放下一点,转头看他:“哟,又是还行,我发现你说话我得自动翻译下啊?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对吧。” 深海没理她,只是看着远处那两个人。 时戚站在阳光下,红发被风吹乱,楚欲的手还搭在他头上。周围的人群叽叽喳喳的,但他们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眼里只有彼此。 玫瑰又举起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忍不住感慨道,“某种程度上来说,队长和老大是双向奔赴的‘病情’唉!” 深海:“……”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西装外套,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这活儿,好像有点多余。 第18章 奖励小狗一个吻 三天后,东西区联合学校校运会落下帷幕。 闭幕式暨颁奖典礼在操场中央举行,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铺着红毯,音响里放着慷慨激昂的进行曲。学生们以班级为单位列队站立,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下面颁发的是——男子一千米跑项目一等奖!”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获奖者:rnr的时戚!” 台下掌声雷动。时戚从人群中走出来,黑色西装,红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台上,校长魏先生亲自捧着奖杯,笑容满面地等着他:“小伙子,跑得真不错!” 魏校长把奖杯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以后有没有兴趣往专业方向发展?” 时戚接过奖杯,淡淡点了点头。 专业方向?他就是专业的。 领奖台下瞬间沸腾。 “时戚!时戚!时戚!” “男神!这是我的新晋男神呀!” “太帅了吧!完全就是男神级别的!” “rnr的都这么帅吗?!” “你们看他那个眼神,我死了我死了——” “刚才谁说他跑完都不笑的?现在笑了吗?” “没笑啊,还是那样。” “但这不是更帅吗!” 时戚站在台上,手里捧着奖杯,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远处。 观众席的最中间上面,楚欲正靠在栏杆上看着他笑。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时戚好像能看见主人那双眼睛里的笑意。 他弯了弯嘴角,也露出一个微笑,想要回应主人。 台下的人看到,立刻又炸了。 “笑了!他笑了!” “卧槽他笑了!” “他在对谁笑?对谁?!” “不知道,反正不是对我……” “别说了,我哭了……” 玫瑰在人群中举着手机,连拍十几张,一边拍一边感慨:“这画面,这角度,这氛围感,绝了。” 深海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你拍了多少张了?” “不多,也就一百来张吧。” “……” 台上,魏校长开始总结陈词。 “本次校运会,不仅展现了我校学子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也促进了东区与西区的友好交流……” “特别感谢rnr集团对本次校运会的大力资助,以及楚欲先生的鼎力支持……” 观众里有人抬头,看向靠在栏杆上穿着西装的那个男人。 楚欲站在那里,笑容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听见。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所有为本次校运会付出努力的志愿者和工作人员!” 掌声再次响起。时戚捧着奖杯走下台,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观众席。 走向那个人。他的主人,楚欲。 …… 晚上,顶层公寓。 楚欲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弯着嘴角,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动。 东西区联合学校的论坛,今天彻底炸了。 首页全是时戚的照片。 【有人拍到了吗?一千米那个帅哥!】 【高清图来了!拿走不谢!】 【你们发现没有,他最后笑了!笑了!】 【他对谁笑的?有没有人知道?】 【不知道,但那个笑我截屏了,当屏保了。】 【姐妹们,他叫什么来着?时戚?】 【对,时戚!rnr的!】 【rnr的人这么帅的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领奖那张!你们看那张!眼神杀我!】 楚欲一条条划过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不愧是他的小狗,这么帅。评论区一堆被迷倒的迷妹。 夸吧夸吧,他家小狗被夸的越多越好。 楚欲正划着,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时戚洗完澡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浴袍上。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开一大片,露出清晰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膛。 他看见楚欲在笑,脚步顿了下。 “主人。” 楚欲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洗完了?” 他把手机放下,扔到沙发另一边,冲对方招招手,“拿吹风机过来。” 时戚愣了一下,转身走到电视机柜前,拉开抽屉取出吹风机,接着回到沙发边,乖巧的在楚欲脚边的地毯上坐下,“主人。” 楚欲接过吹风机,插上电,“转过去。” 时戚垂着眼:“我自己可以……” 话没说完,身体已经听话地转了过去。 楚欲笑了一声:“那为什么小狗反过去了?” “我……”时戚的耳根瞬间红了。 他低着头,任由楚欲的手覆上自己的头发。 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温热的风从头顶灌下来。主人的手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拨动着,偶尔擦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点酥麻的痒。 时戚舒服地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一个月前,他还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主人,连靠近都不敢。现在主人就坐在他身后,亲手给他吹头发。 主人的手那么轻,那么温柔,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需要小心呵护的东西。 时戚迷恋这种感觉。 迷恋主人对他的每一分好。 迷恋到……有时候会害怕醒来。 “好了。” 吹风机关掉,声音停了。 一只手扳过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 楚欲低头看着他,手指拨了拨他的头发,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理顺。湿发已经干了,蓬松柔软,衬得时戚那双黑色的眼睛越发显得亮。 时戚就那样仰着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太可爱了。 他正要说什么,时戚忽然开口:“主人。” “嗯?” “之前说的……奖励。” 时戚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楚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记得。”他说,“想要什么?” 时戚的脸腾地红了。 他垂下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画面—— 主人按着他。 主人吻他。 主人…… 他低下头,脸红得要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只要是主人有关的……我都可以。” 楚欲看着他这副反应,觉得有趣极了。 他伸出手,捧起对方滚烫的脸。 时戚被迫抬起头,对上主人的眼睛。 主人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在一阵错愕中,楚欲低下头,吻上了他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在眉心停留了一秒,即触离开。 时戚愣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像被定住一样。 主人……吻了他? 不只是摸头,也不仅仅是揉脸,不是主人对小狗做的那些安抚动作。 是吻。 主人吻了他的额头。 第14章 时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放—— 主人吻了他。 主人吻了他…… 主人吻了他……! 第19章 小狗乖乖 楚欲看着面前完全愣住的时戚,心里软成一团。 原著里的反派二把手,杀人不眨眼,屠尽主角团的疯狗此刻就跪在他脚边,脸红得像苹果,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要蒸发了。 纯情小处男一枚。 特别萌。 他双手还捧着时戚的脸,指腹慢慢摩挲过滚烫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笑提醒对方:“回神了,小狗。” 时戚猛地回过神:“主人……!”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身体比脑子诚实,他已经伸出手,环住了楚欲的腰。 他跪坐在地上,下巴搁在楚欲的膝盖上,双手紧紧环着那截腰,像怕人跑了一样。 “谢谢主人……”声音软得不像话,“我太、太……” 太什么?太高兴?太幸福?太喜欢? 他说不出来,只是把脸埋进楚欲的膝盖,耳尖红得要滴血。 楚欲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喜欢吗?” 时戚脸埋在他膝盖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楚欲把他的脸扳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时戚的脸还完全红着,眼睛水润润的,睫毛轻轻颤着,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楚欲看着自己映在他瞳孔里的倒影,弯了弯嘴角。 “小狗还想亲哪?” 时戚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脸更红了。 还、还可以亲吗?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可、可以吗?” 楚欲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唇。 “要是之后表现好,一直听话乖乖的,就可以亲这儿。” 时戚的眼睛立刻亮了。他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 “我会的。”他说,声音又轻又认真,“我会一直做主人的乖小狗。”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好啊。” 太可爱了。 他家小狗,真的太可爱了。 …… 时间过得很快。东西区联合学校的校运会落幕之后,rnr的名字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在帝都传开了。 先是学校送来的感谢信和礼盒,整整齐齐码了一摞,堆在总部前台。 礼盒里是学生们手写的感谢卡,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谢谢叔叔”“哥哥好帅”“下次还来玩”之类的话,鲨鱼看到的时候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然后是sf论坛。 【有人关注rnr最近的操作吗?】 【你是说去学校当志愿者那个?】 【对,听说还帮一个学生替跑,拿了一千米第一。】 【???rnr的人去替跑校运会?】 【我一开始也不信,但有人拍了视频,是真的。】 【那个跑第一的,是s1队的时戚吧?】 【是他,视频里跑得跟飞一样,第二名被他甩了几百米。】 【……rnr这是要转型做慈善了?】 【不知道,但最近论坛风向确实有点怪。】 【何止有点怪,都在猜楚欲是不是要把组织弄成正义联盟。】 【正义联盟?rnr?笑死。】 【但你看他们最近干的这些事:整顿组织内部,清理蛀虫,追债追得凶但不扰民,还去学校当志愿者……这特么不像灰色组织,像居委会。】 【所以楚欲到底想干嘛?】 【谁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人变了。】 【变了+1,以前那个花天酒地的楚欲,干不出这些事。】 讨论还在继续,猜测五花八门,有人说楚欲想洗白,有人说他想转型,还有人说他是被穿越了。 rnr组织顶层办公室内,楚欲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划着平板,嘴角噙着一抹笑。 屏幕上正是sf论坛的帖子,一条条翻过去,他看得津津有味。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所有人猜,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让rnr这三个字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刻进帝都民众的脑子里。 等主角左蓝溪登场的时候,他想煽动民众情绪?想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rnr是灰色组织? 那也得有人信才行。 楚欲放下平板,看了一眼窗外。 帝都的冬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十二月四号。 原著主线开始的日子。 在原著里,十二月十号晚上,大企业家李仁冬会举办一场宴会,邀请帝都各大组织和世家参加。 男主左蓝溪,帝都没落的左家遗孤,会在那场宴会上第一次见到女主周菀清——周大世家的掌上明珠。 那是他们故事的起点。 而原著里,rnr的首领楚欲也收到了邀请,但原主没有参加。 楚欲弯了弯嘴角。 原主不去,他去。 “叩叩。”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 巫炘云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红色的请柬,金边烫字,看着就很贵。 来了,原著的起点剧情,宴会邀请函。 “老大。”巫炘云把请柬放在桌上,“李家李仁冬先生的宴会邀请函,十二月十号晚上,帝豪酒店。” 楚欲拿起来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一边,“知道了。” 巫炘云站在原地,看着他。 楚欲抬头:“还有事?” “老大打算去?”巫炘云问。 “嗯。” 巫炘云扶了扶眼镜,没说话。 楚欲知道他什么意思。这种场合,灰色组织的首领一般不参加。但巫炘云聪明的点就在于,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只是等吩咐。 楚欲笑了声:“通知时戚一声,让他准备一下,之后跟我去。” 巫炘云点点头,转身要走。 “对了。”楚欲突然叫住他,“让他穿我送他的那套红黑西装。” 巫炘云脚步顿了下,点头应道:“好。” 第20章 男主登场 几天后,十二月十号,晚上八点,帝豪酒店。 宴会大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从顶端垂落,将整个空间照得流光溢彩。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角落里,一个蓝发青年正端着酒杯,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 这人就是左蓝溪,原著男主。 今晚来之前,他把受邀名单大部分都研究了一遍:帝都几大世家,还有一些商界名流。他左家虽然没落,但这种场合,多认识几个人总没坏处。 正想着,一个身影忽然撞进他怀里。 “啊,对不起对不起!” 左蓝溪低头,看见一张精致的小脸。 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上,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干净,一身浅蓝色礼服裙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没事。”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笑,“没撞疼你吧?” 女生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没有,是我不小心……” “我是左蓝溪。”他伸出手,“敢问小姐芳名?” 女生迟疑了一下,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周菀清。” 周?左蓝溪心念一动。帝都周家,那个如日中天的周大世家? “周小姐。” 左蓝溪笑得更加温柔:“刚才远远看见你,还以为是哪家的公主来了,走近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周菀清眨了眨眼,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左先生说笑了……” “不是玩笑。”左蓝溪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周小姐是我今晚见过最好看的人。” 周菀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正要说什么,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 “rnr的楚欲?” “他怎么来了?” “rnr的人也来这种场合?” “你没听说吗?李家最近接受了rnr一大笔投资,人家是贵客。” 左蓝溪循声望去。 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门口的光线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步走进来。 黑色西装,红发,冷峻的面容。 不,不是他。 左蓝溪的目光越过那个人,落在他身旁。 另一个男人正从门口走进来。同样的黑色西装,但气质截然不同,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的笑意,步伐从容,像走在自家后花园。 那人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似乎是那个红发青年替这人开的车门,红发青年走在这人侧后方半步,主从关系分明。 楚欲伸手,在时戚头上揉了一把,“很乖。” 时戚垂下眼,耳尖微红,“应该的,主人。”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周围人的目光变的有些复杂,但本着不惹事的原则,其他人都只是附和地笑着问候。 第15章 “楚先生。” “楚先生晚上好。” “楚先生,久仰久仰……” 侍从们躬身问好,宾客们纷纷点头致意。楚欲一路走过去,笑容淡淡的,偶尔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左蓝溪皱起眉。 他在脑海里飞快搜索。受邀名单上没有这个人,他调查过历届宴会参与的各大组织的首领,也没有印象。 rnr?是那个从不参加宴会的灰色组织?那为什么这次来了宴会? “是rnr的楚先生。”身旁传来轻快的女声。 左蓝溪转头,看见周菀清正望着那道身影,眼睛亮晶晶的。 “你认识?”他问。 “认识呀。”周菀清笑着点头,“rnr组织的首领,楚欲先生,我仰慕他很久了。” 左蓝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 仰慕?她仰慕一个灰色组织的头目? “灰色组织的人?”左蓝溪的语气不自觉地染上了质疑,“这种人怎么能来参加宴会?” 周菀清的目光顿了顿,落在他脸上。 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在看什么不太理解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远处已经有人开始敬酒。 楚欲站在宴会厅中央,被几个人围住。今晚宴会的主人李仁冬端着酒杯走上去,满脸笑容。 “楚先生!您能来,真是我的荣幸!”李仁冬举杯。 “感谢rnr给李家的那笔投资,解了我们周转的燃眉之急,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楚欲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李总客气了,互惠互利。” “楚先生太谦虚了。” 周围不断有人凑上来敬酒。楚欲一一应对,笑容得体,看不出丝毫破绽。 毕竟他在来这次宴会前,已经做足了功课。 周菀清看着那边,蠢蠢欲动,也想去敬酒。 她刚想迈步,身边的身影已经先动了。 左蓝溪拿过一杯酒,大步走向人群中央。 楚欲正应付着又一个敬酒的客人,余光瞥见一个蓝发青年走过来。他微微挑眉。 蓝发,长得不错,走路带风,一副“我最帅”的样子。 是左蓝溪。 原著男主。 楚欲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信息:左家遗孤,正义脑,有点脑子但不多,前期和不少女生暧昧不清,遇到女主之后才收心。原著里就是他一心想铲除灰色组织,最后联合主角团把原主弄死了。 就这? 他看着走到面前的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吐槽:长得倒是还行,但一脸的“我代表正义”的表情,看着有点欠揍。 “我是左蓝溪。”左蓝溪举杯,笑容灿烂,“久仰楚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 楚欲淡淡点头,没接话。 时戚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左蓝溪身上。 他感觉到了,主人不喜欢这个人。 虽然主人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笑容,但他就是知道。主人的每一丝情绪他都能感觉到:这个人,主人不想理。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楚欲身前。 “左先生。”时戚的声音冷冷的像在逐客:“主人时间有限,还需要和其他客人……” 话音未落,左蓝溪的手忽然一抖。 酒杯从他的手上滑落,暗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呲。”酒液全洒在了时戚身上。 从左肩到胸口,浸透了黑色的西装面料,一滴一滴往下淌。 时戚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这套黑红色的西装,主人送他的衣服,他最喜欢的这套:暗红色的内衬被酒浸透,变成了更深更暗的颜色。 楚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左蓝溪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看时戚身上的酒渍,嘴唇动了动: “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边。有人屏住呼吸,有人交换眼神,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周菀清站在人群边缘,瞪大了眼睛。 时戚抬起头,慢慢看向左蓝溪。 那双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楚欲知道,此刻那层死水下正翻滚着怎样的汹涌。 第21章 小狗委屈 “砰——!” 不等众人反应,一个拳头已经砸在左蓝溪脸上,人直接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张小圆桌,酒杯果盘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啊!打人了!” “大家快躲开!” 周围响起一片惊叫声,左蓝溪躺在地上,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那个红发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把我主人送的衣服弄脏了!” 时戚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巨浪,骇人得不像活人。 “你他*知道那是什么吗?!” 左蓝溪被拎在半空,整个人都傻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解释,但那个“我”字还没出口,就看见那只手又扬了起来—— “时戚。” 一只手忽然按住了时戚的手腕。 楚欲站在他身侧,轻声喊他:“冷静点。” 时戚愣住了。 他偏头看向楚欲,眼底的疯狂还没完全褪去,像一头被唤住的野兽,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楚欲看着他,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只是一件衣服。” 时戚的手指松了松,声音发抖,像是在向主人求助:“主人…我……” 他又转头看了眼左蓝溪。那人被拎着领子,满脸惊恐,嘴角有血流下来,狼狈得像条死狗。 再看看自己身上,黑红色的西装,胸口一大片深色的酒渍,暗红色的内衬被浸透,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这是主人送他的第一件礼物。 最终,时戚还是慢慢松开了手。左蓝溪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呃…” 时戚退后一步,站在楚欲身侧,垂下眼。 “主人,我错了。” 声音很轻,而且很涩。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牵过时戚的手,十指相扣,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吧。”他说,“去换衣服。” 时戚愣愣的,看着主人牵着自己的手,身体下意识去迎合主人,就这样傻愣愣地被主人扣着走出宴会厅。 一旁的人群终于炸开了锅。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 “左家那小子完了,真的完了……” “rnr的人他也敢惹?脑子有坑吧?”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有什么用,那是楚欲的人,你看楚欲那脸色……” “什么脸色?楚欲不是笑着的吗?” “笑着才可怕好吗!” 左蓝溪坐在地上,整个人还是懵的。 嘴角疼,胸口疼,浑身都疼。刚才那个红发男人的拳头,像铁锤一样砸在他脸上,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你没事吧?”周菀清走了过来,慢慢把他扶起来。 周菀清皱着眉,递给他一条手帕,“你怎么想的?” 左蓝溪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脑子终于开始转,“那个人他疯了?” 周菀清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那是rnrs1队的时戚。”她说,“rnr的第一杀手,你泼的那杯酒,洒在他身上那套西装,那套衣服好像就是楚欲送他的。” 左蓝溪愣住了:“哈?” “整个帝都都知道,时戚是楚欲的二把手兼忠犬,你倒好,一来就把人得罪死了。”周菀清叹了口气,“你……去道个歉吧。” 左蓝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道歉?他还没道歉吗?他说了不是故意的,可那个人根本不听啊。 …… 另一边,楚欲带着时戚来到了酒店的休息室。休息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吵闹。 侍从很快送来一套新西装,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又识趣地退了出去。 楚欲松开时戚的手,走到衣架前,取下那套新西装,回头看他,“换上。” 时戚站在原地,没动。 楚欲挑了挑眉,走回他面前。 “怎么了?” 时戚垂着眼,不说话。 楚欲无奈笑笑,知道自家小狗还在生气,伸手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柔声问道:“怎么了……” 结果这一捧,楚欲彻底愣住了。 时戚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早就红透了,睫毛湿漉漉的,好像马上就要落泪。 他家小狗,这是要哭了? 楚欲动作放的更轻,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眼角,“小狗怎么了?” 光问没用,楚欲又将人拉近了点,拢进自己怀中,“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第16章 时戚的喉结动了下,声音哑得厉害:“衣服……” “主人送我的第一件礼物,被他弄脏了。” 楚欲看着对方这副委屈的模样,心里软成一团,又酸又涩。 他想说,没事,再买就是了。但他忽然意识到,对时戚来说,那不只是“一件衣服”。 那是他送的。 那是他送给小狗的第一件礼物。 楚欲轻轻叹了口气。 “时戚。”他喊他的名字。 时戚抬起眼,对上楚欲的眼睛。 楚欲弯了弯嘴角,笑着告诉他:“刚刚你打那人的一拳,我爽得不行。” 时戚怔住了,似乎不明白主人在说什么。 楚欲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继续道:“衣服脏了,可以再买。” “但小狗为我出气,只有这一次,我记着呢。” 时戚的眼睛亮了一点,小声确认着:“……真的?” “真的。” 楚欲松开手,转身去拿那套新西装,递给他,“小狗换上吧,换好我们再出去。” 时戚接过西装,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 “主人……” “嗯?” “您不生气吗?我刚才……在那种场合动手。” 楚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他,笑得漫不经心。 “生气什么?”他说,“他先动的手,我的小狗护主,有什么错?” 时戚的耳根红了。他抱着那套新西装,站在那儿,像只不知所措的小狗。 楚欲失笑:“换啊。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换?” 时戚的脸更红了。 他飞快地转过身,开始解身上那套被弄脏的西装。 ……所以主人其实没有生气? 反而……很开心自己的行为? …… 二十分钟后,楚欲牵着时戚走出休息室。 时戚换了一身新西装,同样是黑色,只是内衬换成了银灰色,和红发配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走廊里,李仁冬已经等在那里。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 “楚先生!今晚的事,实在是对不住!您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把左家那小子请走了,以后李家的门,他别想再进!” 楚欲笑了笑,语气淡淡:“李总有心了,只是我有点好奇,今晚的宴会,怎么会有这么无礼的人?对我的人做那种事。” 李仁冬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额头上沁出一点汗,“是是是,是我们疏忽了,楚先生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楚欲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牵着时戚往宴会厅走去。 …… 宴会厅侧厅,左蓝溪简单处理了下伤口赖着还没离开,正在和周菀清说话。 “周小姐,你刚才说rnr的冬招?”他擦着嘴角的伤口,努力挤出笑容,“什么时候?我陪你去吧。” 周菀清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但还是告诉了他:“三天后,在rnr总部。” “好,我跟你一起去。”左蓝溪说,“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这个组织……” 话没说完,几个黑衣保镖走了过来。 “左先生。” 左蓝溪回头,脸色一僵。 “李先生说了,今晚的宴会,不欢迎您,请您现在就离开。”保镖对门外比了个手势,“请。” 左蓝溪愣住:“为什么?明明我才是被打的那个……” “李先生的命令,现在,请您离开帝豪酒店。”保镖面无表情,“您再不走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左蓝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看向周菀清,后者只是看着他,没有要开口帮忙的意思。 “请。”保镖又说了一遍,语气更冷。 左蓝溪咬了咬牙,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向周菀清。 “周小姐,三天后,我会去的。” 周菀清没说话。 左蓝溪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周菀清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蠢货…… 第22章 喜欢到想和时戚亲嘴 两天后,rnr顶层办公室内。 楚欲正靠在椅背上,划拉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屏幕上是他这几天的购物订单——清一色的男装。 各式各样的西装,黑的灰的蓝的红的,做工考究,面料上乘。往下翻,还有几件画风明显不同的东西:毛茸茸的,带着耳朵和尾巴的那种。 他正划着手机,突然门被敲响,“老大。” “进来。” 巫炘云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放下,“老大,冬招的报名名单。” 楚欲眼睛亮了下。来了。 冬招。rnr一年一度的新人招募,报名者经过筛选进入新人训练营,再经过层层考核,最后才能正式成为组织的一员。 他拿起文件夹,随意翻开。 一页,两页,三页。 翻到第四页时,楚欲停下了动作。 果然。 左蓝溪,周菀清。 这两个名字挨在一起,档案上的照片一个蓝毛一个金毛。 楚欲弯了弯嘴角。这就全都对上了。 原著里就是这样。宴会之后,男女主互生好感。左蓝溪为了劝女主不要再盲目崇拜灰色组织,也为了深入rnr内部调查,干脆自己也报名参加了冬招。 周菀清原本就想进rnr,两人一拍即合,一起报名。 所以是否能说明,不管他楚欲当时有没有去宴会,左蓝溪有没有把酒洒在时戚的衣服上发生那一乌龙,原著剧情都会发生? ……是这样吗?女主周菀清现在已经喜欢上左蓝溪了? 楚欲一边在脑中思考着对策,一边将两人的档案抽出来,放在桌上。 “这两个人,重点记住,并且这次冬招我也会全程参与评判。” 巫炘云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以往的楚欲,对冬招这种“小事”从来不过问。但想到这一个月来的变化,他又觉得没什么好意外的。 “明白。”巫炘云接过档案,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楚欲继续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几个大字:订单全部已经发货,预计今晚送达。 …… 晚上,公寓。 楚欲靠在沙发上,手机扔在一边,茶几上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黑色礼盒。 他今天心情颇好,看着茶几上的几个礼盒,又看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自家小狗,连忙喊对方过来:“别在厨房忙活了小狗,过来。” “主人?”时戚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碗切好的水果。 他走到沙发前,把碗放在茶几上,又自然地在楚欲脚边的地毯上坐下,问:“您有什么吩咐?” 楚欲看了一眼那碗水果,挑了挑眉:“晚上吃水果?” 时戚点点头:“主人如果还想喝牛奶,我现在就去热。” 楚欲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不用麻烦。” “嗯……”时戚被揉得舒服,眯上了眼,嘴角微微弯起。 楚欲收回手,指了指茶几上那几个黑盒子,“给你的,礼物。” 时戚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看着那几个盒子,又看看楚欲,像是怕自己听错了,反复确认道:“您给我的?” “嗯。” 时戚伸出手,又缩回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干不干净。确认完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那个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装的,是一套黑色西装。 和主人上次送自己的那套很像,但又不一样。剪裁更精致,面料更考究,暗纹在灯光下隐隐流动。 时戚愣住了。 他又打开第二个盒子。同样是西装,深蓝色的,银灰色内衬。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全是西装。每一套都精致得像艺术品,每一套都和上次那套是一个系列,但又各有特色。 时戚捧着那些盒子,手指轻轻抚过面料,眼眶有点发酸。 主人真的记得…… 他以为那天主人说“可以再买”只是安慰他。他以为那套被弄脏的西装,会成为主人送他的唯一一件礼物。他还以为…… 原来主人记得。 原来主人真的又给他买了。 不只是买一套,是买了一整套。 “喜欢吗?”楚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含着笑。 时戚抬起头,对上主人含笑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好多好多话,想说谢谢主人,想说主人真好,想说主人记得他好开心…… 但话到嘴边,最终只哑哑挤出一句:“谢谢主人。”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早就软成一片。 他伸手揉了揉时戚的头,把柔软的红玫瑰揉乱,“喜欢就好。” “上次那套我发现定制店出了更好的系列,就干脆定了一套,这样你也可以多换换样式穿。” 第17章 他顿了下,弯起嘴角继续道:“毕竟我家小狗这么帅,不多穿几套,可惜了。” 时戚的耳根立刻红了:“主人……” “谢谢您……”他小声表达着感谢,低下头抱着那些盒子,像抱着什么宝贝。 楚欲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旁边又拿出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明显不一样。小一点,包装也更花哨,上面印着可爱的图案。 时戚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盒子上,“这个……也是给我的吗?” 楚欲笑得有点坏:“嗯,打开看看。” 时戚接过盒子,小心打开。 一套睡衣正躺在里面。 毛茸茸的,淡棕色,带帽子。帽子上面还有两个毛茸茸的耳朵…… 是小狗睡衣。 时戚又怔住了:“主…主人…?”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脖子也渐渐染了一层粉色。粉红小狗,怪可爱的。 “还有。”楚欲从身后又拿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一对小狗耳饰。毛茸茸的,和睡衣上的耳朵是同款,戴在头上的那种。 时戚看着那对耳饰,脸红得像要滴血,“主人……” 楚欲笑得眉眼弯弯,反问:“不喜欢?” “不是……”时戚低下头,“就是……太……” 太可爱了,太羞耻了,也太……太像真的小狗了。 但他没说出口。 他偷偷看了一眼楚欲,看见主人眼里亮着期待的光,心里开始打架。一边是身为男人的尊严,一边是讨主人的欢心。 ……主人喜欢。 主人想看他穿。 那尊严在主人面前算个*,穿就穿,主人开心就好。 时戚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去试试。” 楚欲挑眉,有些意外。 他是有这个心思,不过顶多算是自己的恶趣味,怎么他家小狗还真陪他玩? 但时戚已经抱着那套睡衣站了起来,快步走进卧室关上门。 卧室里,时戚对着这套小狗睡衣,脸红得不像话。 毛茸茸的,还有耳朵、尾巴。 真的跟小狗一样…… 主人……真的很喜欢这个类型吗? 算了……主人喜欢就行。 时戚深吸一口气,开始换衣。 …… 五分钟后,时戚的卧室门开了。 楚欲抬起头,接着整个人都愣住了。 时戚站在卧室门口,穿着那套淡棕色的小狗睡衣,毛茸茸的帽子垂在身后,帽边两个耳朵软软地耷拉着。 他脸上的红还没褪,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手指揪着睡衣的下摆,揪得紧紧的。 楚欲看着他,嘴角一点点弯起来,招招手喊对方:“过来。” 时戚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心里紧张得直冒泡,“主人……” “嗯,小狗比我想的还要可爱。”楚欲拿起另一对小狗耳饰,轻轻戴在他头上。 毛茸茸的耳朵竖在时戚发间,和红发配在一起,说不出的可爱。 时戚低着头,脸红得要烧起来。 楚欲低笑一声,反倒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 “可爱。”他说,语气里带着笑,“太可爱了。” 时戚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看主人。 黑色的眼睛里水润润的,像被欺负了的小狗,又像在期待什么。 “主人……您喜欢吗?”他问,声音放的很轻。 楚欲看着他。看他红透的脸,水润的眼,毛茸茸的耳朵,还有揪在睡衣下摆的手指。 他突然笑了一下。 “喜欢啊。”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又补上一句:“喜欢得不行。” 时戚眨了眨眼,看着主人深沉的眼睛,红着脸小声道:“您喜欢就好。” 楚欲喉结微微滚动,垂下了眸,目光落在时戚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他的确是挺喜欢的。 喜欢到现在想要和时戚亲嘴。 第23章 乐子来了 一天后,南区,rnr新人训练营。 这里是组织专门用于冬招的分部,占地近千亩,训练场、宿舍楼、食堂、医疗室一应俱全。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上百号怀揣着“灰色梦想”的年轻人涌入这里,经过层层筛选,最后留下的不过二三十人。 此刻,训练场上黑压压站了一片。新人营的学员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列队而立,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东张西望,有人故作镇定。 高台上,巫炘云端着文件夹,一字一句,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今年的冬招,一共四项考核。” “第一轮,笔试,考核对组织纪律的了解程度。第二轮,体能训练,扛不住的自动淘汰。第三轮,小组模拟任务。第四轮,高层面试。”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台下。 “只有全部通过的人,才能正式进入rnr,享受组织的——五险一金,括号,特别版。”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巫炘云合上文件夹:“规则就这些,解散,下午两点,笔试开始。” 人群轰然散开,三五成群地往宿舍区走,讨论声此起彼伏。 “卧槽,五险一金?灰色组织也有五险一金?” “废话,人家正规的好吧,我表哥就在rnr,说待遇比外面公司都好。” “你表哥?他干啥的?” “……这个不能说。” “切。”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年的笔试题目和往届不一样!”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 “据说是楚欲亲自参与编制的,跟以前那些完全不一样。” “啊?”有人哀嚎,“我提前找上一届买的试题和答案,岂不是废了?” “何止废了,我还花了两千块呢……” “两千?我花了五千!” “哈哈哈哈活该,谁让你不关注sf论坛?上面早就传遍了,今年大整顿,什么都变了。” “我哪知道连笔试都变……” 看台上,楚欲倚着栏杆,看着底下这群叽叽喳喳的新人,嘴角噙着一抹笑。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上,左蓝溪和周菀清。 左蓝溪正凑在周菀清耳边说着什么,周菀清微微侧头听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楚欲笑得更深了。 时戚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某个蓝毛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个蓝头发的。 弄脏他衣服的那个。 “主人。”时戚的声音有些沉,“您在看什么?” 楚欲偏头看他,见他皱着眉盯着底下,忍不住笑了。 他冲时戚勾了勾手指:“过来。” 时戚顺从地凑近:“主人?” 楚欲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一下,“有乐子要来了。” 时戚不明白,只是听话地微微侧头,蹭了蹭主人的掌心。 楚欲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心情更好了,吩咐道:“去通知s1队。” “这次冬招,你们也来参与,当监考员。” 时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 下午两点,笔试开始。 新人营被分成十几个考场,每个考场二三十人,单人单桌,间隔一米以上。监考员站在讲台上,一个个观察着底下的“考生”。 入口处,每个人都要经过严格的“安检”——搜身,检查口袋,连鞋底都要翻一遍。只准带一支笔进去,其他什么都不许。 五号考场。 左蓝溪和周菀清走进去的时候,讲台上已经站了一个女人。 黑色短裙,长发披肩,看起来十分年轻,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让人看着有点发毛,像猫在看老鼠。 是玫瑰。 她靠在讲台边,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从进门的人身上一一扫过。扫到左蓝溪时,她眨了眨眼,笑容更深了点。 “大家按照座位号一个个坐好哈。” 左蓝溪被玫瑰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连忙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菀清在他斜后方落座。 考试铃响,试卷一张张传下来。 左蓝溪低头一看,愣住了。 【第一题:如果你在路上看到一个身体羸弱的老奶奶要过马路,你会怎么做?】 a.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开 b.上前扶她过马路 c.嘲笑她走得慢 d.再踢她一脚 左蓝溪:“……” 这是什么题? 他翻到下一页。 【第二题:如果你看到一只流浪猫在寒风中发抖,你会怎么做?】 a.踢开它 b.给它一个温暖的家 c.无视它 d.把它卖给猫肉馆 左蓝溪:“……” 他继续往后翻。第三题、第四题、第五题……全是这种画风。 第18章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其他人都在低头答题,有人写得飞快,有人咬着笔头思考。 他又看向讲台,玫瑰正背着手走来过道里,还时不时会停下来,看看这个人的卷子,再看看那个人的答案。 搞什么啊,不是灰色组织吗,这都些什么题?思想道德? 左蓝溪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灰色组织,肯定是干坏事的。这些题表面上看着像道德测试,实际上肯定是考他们有没有“灰色觉悟”。 他果断在第一题选了d——再踢她一脚。 第二题选了d——把它卖给猫肉馆。 第三题、第四题,他越选越顺手,全是那种又坏又狠的选项。 玫瑰从他身边走过,往他卷子上瞟了一眼。脚步顿了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左蓝溪没注意到,玫瑰转过身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蠢货。 玫瑰在心里想。 sf论坛上都传遍了,今年试题大改革,楚欲亲自操刀。这第一轮笔试,考的根本不是什么“灰色觉悟”,而是用楚欲的话来说的什么“慈爱之心”。 不要杀气那么重,要对世界充满爱。 这傻子,全往反方向选。 玫瑰又绕回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继续在“d”选项上打勾,心里默默给他判了死刑。 另一边,周菀清低头看着试卷,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 第一题:b。上前扶她过马路。 第二题:b。给它一个温暖的家。 第三题…… 她写得很快也很稳。 玫瑰从她身边经过,看了一眼她的卷子,满意地点点头。 这姑娘,有前途。 第24章 想要送给主人 第一轮笔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考生从各个考场鱼贯而出。 走廊里瞬间热闹起来。 “卧槽,那是什么题啊?我他妈以为自己走错考场了!” “我也是!什么老奶奶过马路,什么流浪猫,我还以为我在考小学思想品德!” “你选的什么?” “我选的b啊,扶老奶奶过马路,你呢?” “我选的……d。” “……d?再踢一脚?” “我以为灰色组织要考那个嘛!谁知道是真考道德啊!”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你完了你,肯定被刷了。” “别说了,我后悔死了……” “你们听说了吗?这是楚欲亲自出的题,说要考什么‘慈爱之心’。” “慈爱之心?灰色组织考慈爱之心?” “所以人家是老大你不是啊。” “……” 左蓝溪走出考场,心情复杂。 他在走廊里站定,正想找人问问答案,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菀清靠在墙边,金色的头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正低头看着什么。 左蓝溪心里一喜,快步走过去。 “周小姐!你在等我?” 周菀清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啊?不是。”她解释道,“食堂还没开饭,我在这儿等着。” 左蓝溪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那正好,我也在等开饭。” 他在周菀清旁边站定,看似随意地提起:“刚才的题你答得怎么样?” 周菀清点点头:“还行。” “你选的什么?”左蓝溪凑近了一点,“我第一题选的d,第二题也是d,这种题应该是考我们的‘灰色觉悟’吧?” 周菀清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 “……你选的d?” “对啊。”左蓝溪自信满满,“灰色组织嘛,肯定是心狠手辣的才行,那些什么扶老奶奶过马路、收养流浪猫,太假了。” 周菀清沉默了两秒。 “你没看sf论坛吗?”她问。 左蓝溪愣了下:“看了啊,怎么了?” “那你没看到说今年的试题是楚欲亲自出的?说要考‘慈爱之心’?” 左蓝溪完全怔住了,一脸不可置信:“……慈爱之心?” “对。”周菀清继续说,“楚先生最近整顿组织,第一条就是纪律,第二条就是对外形象。” “他明确说过,rnr不要那种不明边界、滥杀无辜的人,试卷里那些题,正确的答案全是b。” 左蓝溪的脸色完全变了,发着颤确认道:“全……全是b?” “对,扶老奶奶过马路,收养流浪猫,帮迷路的小朋友找家。”周菀清看着他,“你全选了d?” 左蓝溪没说话。完了…… 周菀清看着他的眼神更复杂了。 “左先生,”她斟酌着开口,“你是不是……对灰色组织有什么误解?” 左蓝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也不是……我就是……” 恰巧这时,走廊那头的食堂门开了。 周菀清站直身子:“开饭了,我先走了。” 她快步往食堂走去,留下左蓝溪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怀疑人生。 …… 监考小组办公区。鲨鱼的笑声快把房顶掀翻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这个!你们快看这个!” 他手里举着一张试卷,笑得直拍桌子。玫瑰凑过去看了一眼,也跟着笑起来。 “我亲眼看着他选的,每一题都毫不犹豫地选d,那个自信的样子,我差点没憋住。” “再踢老奶奶一脚?把流浪猫卖给猫肉馆?”鲨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人脑子有坑吧?” 深海靠在墙边,嘴角微微抽了抽。 夜枭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明显透露出了微妙的同情。 “所以这就是老大让咱们‘特别关照’的那个人?”鲨鱼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宴会上弄脏队长衣服的那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几个人同时看向窗边。 时戚靠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一个丝绒小盒子,正低头看着,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衬得他黑色的眼睛格外柔和。 他根本没在听他们说话。 鲨鱼和玫瑰对视一眼。 “队长。”玫瑰喊他。 没反应。 “队长!”鲨鱼提高了点音量。 时戚终于抬起头,眼神还有点恍惚。 “嗯?”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玫瑰好奇地凑了过去。 时戚下意识把手里的盒子往回收了收,但又停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摊开手掌。 丝绒小盒子里,正躺着一对精致的红宝石耳钉。 宝石不大,但成色极好,在阳光下泛着深邃的红光。款式简约,只有一圈细细的银边托着那两颗宝石,低调又精致。 玫瑰眼睛一亮:“好看!给谁的?” 时戚没说话,但耳根悄悄红了。 鲨鱼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看时戚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笑着问:“给老大的?” 时戚没否认。 “哎哟喂——”鲨鱼的语调立刻变得意味深长,“咱们队长这是要送礼物啊?” 玫瑰也笑了,调侃道:“老大送了队长你那么多东西,终于知道回礼了?” 时戚垂下眼,手指轻轻抚过那对耳钉,“…嗯,给主人的。” 他之前一直觉得主人的耳朵上少了点什么。主人戴过耳钉吗?他不知道。但他每次看着主人,总觉得那双耳朵应该有一点亮色点缀。 所以他私下联系了熟悉的珠宝商,挑了最好的红宝石,做了这对耳钉。 主人都给了他那么多东西了。 他也想把这个……送给主人。 “老大要是戴上这个,肯定好看。”玫瑰看着时戚的眼色,连忙打助攻。 “废话,老大戴什么都好看。”鲨鱼心领神会地接过话,“不过话说回来,老大让咱们关照左蓝溪,不会就是因为宴会那件事吧?” 玫瑰想了想:“有可能。” “那这不就是老大在给队长出气?” “八九不离十。” 鲨鱼玫瑰两个人一唱一和,对视一眼,又看向时戚。 时戚把盒子收起来,放进口袋里,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队长。”玫瑰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这表情,真的,特别像……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坠入爱河?” 时戚的耳根更红了,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够冷:“干自己的事去。”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 “诶!队长你去哪儿?”鲨鱼在后面喊。 “训练场。”时戚头也不回,“看看第二轮。”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办公室里,鲨鱼和玫瑰又对视一眼。 “你说老大和队长,到底谁会先表白?” “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快了吧?” 第25章 陪小狗一起 第19章 晚上,公寓。 楚欲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最新一期的组织财务报告。暖黄的床头灯在房间里晕开一片柔和的光,窗外是帝都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叩叩”门突然被敲响了。轻轻的,似乎还有一点犹豫。 楚欲挑了挑眉。这个时候……? “进来。” 门被推开,时戚就站在门口,“主人。” 他已经换下了白天的西装,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家居服,头发比白天松散一些,几缕红发垂在额前。他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微微用力握着。 楚欲看着他:“这么晚了,什么事?” 时戚走了进来,在床边站定,忽然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楚欲愣住了。 啊?! 他下意识把手里的平板放到一边,看着跪在床前的人——单膝着地,脊背挺直,红发垂落,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等一下。 这是…… 求婚? 楚欲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不是,这什么情况?原著里有这段吗?没有吧? 他仔细回忆了一遍,确定原著的感情线完全是暗恋线,从头到尾都是暗恋,到死都是暗恋,根本没有表白更别说求婚。 那是他这些天撩人撩过头了?把人撩得直接跳过表白步骤来求婚了? 他该怎么办?答应?不答应?答应的话是不是太快了?不答应的话小狗会不会伤心? 他正想着,时戚开口了: “主人。” 他的声音很轻,明显的紧张。 “这个……送给您。” 时戚把手里的盒子递了上来。 楚欲接过,一点点打开。 一对红宝石耳钉正安静地躺在丝绒盒里,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楚欲:“……” 还好不是戒指,只是耳钉。 他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怎么回事? 抬眼看向时戚,对方还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自己,眼睛里带着期待,又带着一点不安。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水润润的,像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 楚欲的心软了一下。 “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耳钉?”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时戚垂下眼,手指微微蜷缩,小声道:“我一直觉得主人的耳朵上少了点什么。” “您送我那么多东西……我也想送您一样。” 他顿了下,声音更轻了:“就是……不知道主人喜不喜欢……” 楚欲看着手里的耳钉,又看看跪在面前的人。 红宝石,成色极好,款式简约低调。一看就是用心挑的。 他忽然笑了,朝时戚勾了下手:“过来。” 时戚往前膝行一步,离他更近。 楚欲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我很喜欢。”他说,“谢谢小狗。” 时戚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 “嗯。”楚欲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又看向他,“正好,我也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时戚的表情立刻认真起来:“主人请说。” “明晚南区,四十七号会所。”楚欲说,“一个叫于庆熙的人,最近在频繁打探组织内部消息转卖给其他人,巫炘云那边查清楚了。” 时戚眼神冷下来,沉声应道:“我明白了。” 楚欲看着他,弯了弯嘴角:“我陪你去。” 时戚愣住了:“主人?”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可是您的安全……” “之前那么多次,都是小狗陪我。”楚欲说,“这次换我陪小狗去。” 时戚的喉结动了动。 他应该拒绝的。他应该说服主人留在安全的地方,让他一个人去处理就好。 主人万一受伤怎么办?主人那么重要,怎么能陪他去那种地方? 但心里那一点点欣喜,像小火苗一样,压都压不住。 主人说……陪他去。 “我送了你礼物,小狗要还回来。”楚欲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盒子,“那小狗陪我,我陪小狗,不是很正常?” 他顿了下,笑得漫不经心,“而且,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 时戚看着主人,眼眶有些发酸。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楚欲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主人……” 楚欲又揉了揉他的头,“好了,起来吧,明天晚上,跟我去四十七号会所。” 时戚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是。” …… 第二天,训练场。 一百多名新人列队而立,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巫炘云拿着文件,站在高台上扶了扶眼镜,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现在公布第一轮笔试淘汰名单。” “念到名字的,回去收拾东西,今天之内离开训练营。” 台下鸦雀无声。 “张小伟。” 一个男生低下头,默默走出队列。 “李大强。” 又一个。 “王冬磊。” “赵大海。” “刘不洋。”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一个个新人垂头丧气地走出队伍。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咬着嘴唇,有人小声嘟囔“我就知道不该选d”。 左蓝溪站在那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完了。他肯定完了。他全选的d,那些什么慈爱之心他一个都没有,他肯定在第一轮就被刷下去。 他闭上眼睛,等着自己的名字。 “周杰。” “吴昊。” “郑明。” …… 名字念完了。 没有左蓝溪。 他猛地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站在旁边的周菀清也愣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被念到的人,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巫炘云合上文件夹,“剩下的人,准备第二轮体能训练。” 底下哭声四起。 “呜呜呜我不甘心……” “我千里迢迢从北区过来的……” “早知道就认真看论坛了……” 左蓝溪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他通过了?他怎么可能通过?他明明全选的d,那种应该被第一个淘汰的答案,他怎么可能通过? “巫长官!”他立刻冲去喊住巫炘云,想要问个究竟。 巫炘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左蓝溪快步走上前,声音不知是因为太激动还是什么有些抖:“巫长官,我想问一下,我……我真的通过了?” 巫炘云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左蓝溪?” 左蓝溪:“是、是我。” 巫炘云扶了扶眼镜,笑容意味深长:“你通过了。” “而且,你是被监考官们‘重点肯定’的人。” 左蓝溪愣住了。 重点肯定? 他想起那个考场里,那个叫玫瑰的女人,在他旁边站了很久,看了他的卷子很久…… 难道她看出他隐藏的实力?看出他其实深藏不露?看出他来rnr的真正目的? 左蓝溪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谢谢巫长官!”他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巫炘云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走远之后,嘴角的弧度才落下来。 重点肯定? 是啊,重点肯定他是个蠢货。 …… 第二轮体能训练很快开始。 训练场上,一百多号人绕着跑道一圈圈奔跑。有人在前面领跑,有人在后面咬牙坚持,有人跑了三圈就开始喘,有人直接瘫在地上被拖走。 左蓝溪跑在队伍中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但心里满是火热。 他通过了第一轮,他被监考官重点肯定,他离rnr的核心又近了一步。 等他把这个灰色组织的真面目查清楚,等他把证据公之于众,他就是帝都的英雄。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跑。 看台上,楚欲倚着栏杆,看着底下那个跑得气喘吁吁的蓝发身影,弯了弯嘴角。 “跑得还挺快。” 时戚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左蓝溪身上,眼神冷冷的,“主人,我不明白。” “那种人,为什么还留着他?” 楚欲偏头看他,轻笑一声。 “小狗不懂,有时候,留着一个人,比直接处理掉更有意思。” 时戚看着他,没说话。 楚欲伸手,又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晚上还有任务,养足精神。” 时戚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是。” 第26章 救世主 晚上,南区四十七号会所。 该会所坐落于南区的富人区边缘,外表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走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 水晶吊灯从顶端垂落,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光滑无比,真皮沙发围成一圈,吧台后的酒柜里摆满了各种名酒。 第20章 楚欲和时戚慢悠悠地走进大厅,工作人员立刻迎上来,躬身行礼:“楚哥。” 楚欲点点头:“嗯。”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今晚的其他客人都请走了。”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继续道,“现在只有最里面那间包厢的于庆熙先生,还有他带来的一位客人。” “另外,于庆熙先生身边还带了三个保镖,都是练家子,请您务必小心。” 楚欲弯了弯嘴角,赞赏道:“做得很好,不要伤及无辜。” 工作人员点头退下。 楚欲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时戚,“走吧。” “是,主人。”时戚跟在他身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前人的耳朵上。 那对红宝石耳钉,主人真的戴上了。 黑发间那一点红,深邃又妖艳,随着主人的步子微微晃动,像深夜里跳动的一小簇火苗。 时戚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 主人一头黑发,一身黑色西装,耳朵上那一点红…… 他根本移不开眼。 他甚至有点想伸手去摸一摸,想确认那是不是真的,想感受那红宝石的温度。主人的温度…… 但他只是跟在主人身后,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廊尽头,最里面的包厢。 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说话声。 楚欲停下了脚步。 时戚也跟着停下,目光从主人的耳朵上移开,落在那扇门上。 里面的人正在说话。 “您放心,我手里的信息绝对可靠!”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传出来,“rnr最近的变化,楚欲的行程,我全都掌握了!” “你确定?”另一个声音传出,听起来有点犹疑,“那可是rnr,要是被他们发现……” “怕什么?”于庆熙大笑一声,“楚欲最近忙着整顿组织,哪有功夫管这些?再说了,我在他身边盯了一个月,他每天去哪儿、见什么人,我都一清二楚,你要不要听听?” “比如他前几天去了东西区联合学校的校运会,还让手下替跑拿了个第一……” “这……”对方明显多了几分兴趣,“那你开个价吧。” “爽快!”于庆熙拍了拍桌子,“这个数……” “砰!” 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谁?!”于庆熙和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同时回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西装,黑发。 是楚欲。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目瞪口呆的两个人,弯了弯嘴角: “刚聊得挺开心?” 于庆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rnr的人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时戚已经像一道红色闪电冲了进去。眨眼间就到了最近的那个保镖面前。那人还没反应过来,额头上已经多了一个黑洞。 “砰。” 一声枪响,人还没喊出声直接倒下。 “你…你!”第二个保镖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去摸腰间的枪。但他的手刚碰到枪柄,时戚的枪口已经抵在他眉心。 “砰。”又一个。 “我…我杀了你!”第三个保镖怒吼一声,冲上来挥拳。 时戚灵活地侧身躲过,反手一枪托砸在他脸上,趁他踉跄的瞬间,一脚踹在他胸口。 “呃!”那人直接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茶几,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三秒,三个人。 于庆熙终于回过神来,撒腿就跑。他从侧门冲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时戚转头看向楚欲,“主人,我去追。”说完身影就立刻消失不见。 楚欲点点头走进包厢,看了一眼瘫在一边沙发上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语气淡淡地道:“老实点别动。” “好…好,我都听你们的……别…别杀我!”中年男人拼命点头,浑身发抖。 楚欲拿出对讲机:“前台,派几个人过来,把地上的和这个带回去。” …… 另一边,时戚追着于庆熙冲出会所。 此刻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 雨帘密密麻麻,砸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路灯昏黄的光在雨幕里晕开,照出一片朦胧的世界。 于庆熙在雨中狂奔,跌跌撞撞,像一只丧家之犬,“别……别追我!” 时戚在后面紧追不舍,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 于庆熙拼命跑过两条街,最后慌乱地拐进一条小巷。 跑到尽头才发现,这是死胡同。 看着面前的这堵高墙,于庆熙绝望地转过身。 时戚站在巷口,雨水顺着他红色的发丝往下淌,流过他的眉眼,流过他冷峻的脸庞。他一步一步走进来,脚步声在雨里格外清晰。 “别……别过来……!”于庆熙退到墙根,退无可退。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砰!”一个拳头砸在了他脸上。 “砰!”又一拳。 “呃……!”于庆熙的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迹,和着雨水往下流。 “别、别打了……”他拼命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打探rnr的消息……我……” 时戚没说话,只是从腰间拔出枪,“咔哒”一声上膛抵在于庆熙额头上。 冰冷的触感让于庆熙浑身一抖。 “别…别杀我!”他忽然大喊,“我知道楚欲最近的变化是怎么回事!我知道!” 时戚刚要开枪的手顿住了。 “……什么?” 于庆熙喘着粗气,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这招有用! “道上都传遍了!一个月前,楚欲突然性情大变!以前的他什么样?花天酒地,男女不拒!现在的他呢?整顿组织,去学校当志愿者,身边就带着你一个人!” 于庆熙盯着时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 时戚愣住了。 他想过。 他当然想过。 一个月前,主人忽然变了。不再对他呼来喝去,不再打他骂他,而是摸他的头,给他处理伤口,让他住进家里,喂他吃东西,送他衣服,说他是小狗。 他当然想过为什么。 他甚至想过……主人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但他不敢想下去。 因为主人就是主人。 不管是因为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主人就是主人。 那个会摸他头的人,那个会对他笑的人,那个会在他委屈的时候揉他脸的人——就是他的主人。 他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他只需要待在主人身边。 于庆熙看着时戚愣神,眼里闪过狠色。 袖口突然滑出一把刀,握在手中,猛地刺向时戚的脖子—— “砰!” 一声枪响,在寂静的雨巷里炸开。 子弹擦着时戚的脸颊飞过,精准地击中于庆熙的脑袋。 于庆熙的眼睛瞪得老大,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突然整个人往后倒去。 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水花。 时戚愣住了。 看到于庆熙惊恐死去倒在地上的样子,他慢慢转过了身。 雨还在下,倾盆大雨,把整个世界都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颜色。 巷子口,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黑色西装,黑发,一把黑伞撑在头顶。 他站在雨中,站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站在漫天雨幕织成的帘子后面。 雨水在伞边织成一道水帘,模糊了他的面容,但那双眼睛清清楚楚地望了过来。 耳朵上,一点红在昏黄的灯光下闪了闪。 时戚认出来了。 那是他的主人。 楚欲。 对方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从雨幕中诞生的救世主,一点一点地走进了他的世界。 第27章 主人就是主人 时戚张了张嘴,想喊主人。 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说出不来。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主人收起枪,撑着伞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雨水打湿了主人的黑发,打湿了主人的西装,打湿了主人耳朵上那一点红。 主人慢慢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一只手伸过来,落在他脸上,轻轻擦去溅上的血迹。 “小狗怎么了?” 空旷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还带着一点点喘息。主人是跑过来的。 时戚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摇了摇头。 楚欲笑了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收回手,指着地上的尸体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被人用力抱住。 冰冷的触感贴了上来。 楚欲愣住了。 时戚紧紧抱着他,手臂箍得很紧,像怕他消失一样。他把头埋在楚欲的颈窝里,雨水顺着两人贴合的缝隙往下淌,打湿了楚欲的衬衫领口。 第21章 “……主人。” 时戚的声音轻得快要碎掉。 楚欲垂下了眸。 雨水顺着时戚的红发滴落,滴在他肩上,滴在他胸前。怀里的人在发抖,有些克制又像是在害怕,像一只被淋透的小动物。 平时的时戚,从来不会主动碰他。 除非他伸手,除非他允许。 他的小狗不敢,他的小狗总是觉得自己不配。 但现在…… 楚欲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手一松,伞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积水里。 他抬起手,环住时戚的背。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怎么了?”语气很温柔。 雨还在下,倾盆大雨,铺天盖地。 巷子里昏暗一片,只有巷口那盏路灯亮着,把昏黄的光投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时戚没有抬头,声音闷在楚欲的颈窝里,闷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好害怕。” 楚欲拍抚的手顿了下。 “那个人……地上的那个人……他说主人的坏话。” 时戚的手指攥紧楚欲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发紧。 “他说主人不是以前的主人,他说主人变了,他说……他说……” 时戚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好害怕主人不是主人。” 楚欲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时戚把他抱得更紧,紧得像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楚欲感觉到颈窝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下来,混在冰冷的雨水里,一起往下流。 哭了。 他的小狗哭了。 “但是主人出现了。”时戚继续诉说着,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像光一样出现了,就像五年前那样。” 五年前? 楚欲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来不及细想,怀里的人已经抬起头。 时戚的脸上全是水,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眼眶红红的,睫毛湿透了,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他就那样看着楚欲,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主人又救了我。”他说,“就像五年前一样,在那个巷口,主人带着光出现救了我。”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想笑,却比哭还让人心疼。 “所以主人就是主人。” 楚欲看着他,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他不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时戚到底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小狗现在在哭,他的小狗在发抖,他的小狗需要他。 至于其他的——管他呢。 楚欲伸手,轻轻抚上时戚的后脑勺。 “嗯,我就在这儿。”他放轻声音,像在哄孩子,“所以别哭了,宝宝。” 谁知这一称呼出来时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呜……主人……” 唉。楚欲捧起他的脸。 时戚冷峻的脸上全是水,雨水泪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往下滴。脸颊上还有一道小小的伤口,很细,很浅,是刚才那颗子弹擦过时留下的,正渗着一点点血珠。 楚欲喉结滚动了下,慢慢凑过去。 “啾。” 唇落在了那个细小的伤口上。 轻轻的,柔柔的,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温热的触感贴上冰冷的脸颊。 时戚又愣住了。 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主人。 昏暗的巷子里,巷口的那盏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楚欲的唇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才慢慢退开。他看着时戚的眼睛,弯了弯嘴角:“傻了?” 时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主人又吻了他。 吻了那个伤口。 那个子弹擦过的地方。 他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道伤口还在,微微刺痛。但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温热的、柔软的,属于主人的温度。 他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发烫。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完了,这下是真傻了。” 时戚看着主人,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发出声:“主人……我没傻。” “嗯?” 时戚垂下眼,红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很是可怜的样子,“我只是……太幸福了。” 幸福到,就算现在是在做梦也没关系。 第28章 亲吻小狗 回到公寓,两个人已经完全湿透了。 时戚走在前面,推开门的瞬间,玄关的灯自动亮起。他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完全贴在身上,水滴顺着裤脚往下淌,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又转身看向身后和自己一样湿透了的主人,“主人,我去放浴缸水,您先洗澡。” 楚欲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闻言挑了挑眉。 “不用。”他弯了弯嘴角,“一起。” 时戚愣了下。 一起? 一起的意思是…… 他的脸腾地红了,脑中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不可言喻的画面。 “主、主人……”时戚想说什么,但舌头像打了结,“我、我……” 楚欲已经往里走,经过他身边时,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愣着干什么?去放水。” 时戚站在原地,耳根红得要滴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还是跟着主人乖乖转身往浴室走。 好、好吧……既然是主人要求的…… …… 放好水后,浴室里热气腾腾。 时戚已经先换下衣服坐在里面,热水没过胸口。他低着头,不敢往旁边看。 但他能听见。 听见衣服一件件落地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很轻。 一想到主人现在就在自己旁边换衣服,时戚的心跳越来越快。 楚欲慢慢走进他的视野。 赤脚踩在瓷砖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修长的小腿,紧实的大腿,再往上…… 时戚猛地低下头,脸烧得厉害。 楚欲轻笑一声:“都是男人,害羞什么?” 时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主人……您别这样……” 水声响起,楚欲跨进浴缸,在他对面坐下。热水漫过来,两个人的腿轻轻碰了一下。 时戚浑身一僵。 楚欲靠在浴缸边缘,目光落在他身上。 热水氤氲的雾气里,时戚的身体上有许多伤疤。长的短的,新的旧的,有的已经淡成一道白痕,有的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它们交错着,爬满他的肩膀、胸口、手臂。 楚欲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时戚身上那道最长的伤疤上——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时戚颤了一下。 “怎么来的?”楚欲问,声音很轻。 时戚沉默了一瞬。 “……任务。”他说,“去年在北区,遇到一帮人,不小心挨了一下。” 楚欲的手慢慢移到另一道伤疤上,圆形的,很小,在肋骨的位置。 “这个呢?” 时戚没说话。 楚欲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主人之前……”时戚的声音更轻了,“有一次我不小心做错了事,您罚的我留下的。” “……您忘了?” 楚欲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这些伤疤,一道一道,密密麻麻。有些是任务留下的,有些是……“那个人”留下的。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心疼、愤怒、还有一点……愧疚。 “我真不是个东西。”他低声说。 时戚猛地抬起头,“不是的!”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急切,“主人不是……您现在对我很好,您……” 楚欲看着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时戚的头,把湿漉漉的红发揉乱,“知道了,别急。” 时戚的嘴抿了抿,慢慢安静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轻声开口:“主人,我帮您擦背吧。” 楚欲挑了挑眉,点点头算是默认,转过身去。 时戚拿起一旁的浴球,挤上沐浴露,轻轻搓出泡沫,再把浴球贴在主人的背上,一下一下小心地擦着。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宝物。 楚欲闭着眼睛,任由他擦。思绪却飘远了。 前面在巷子里,时戚说的那些话…… “五年前”,“像光一样出现”,“主人又救了我”。 还有那句,“好害怕主人不是主人”。 他当时心都漏了一拍。 他以为自己穿书者的身份被发现了,他以为时戚知道了什么,他以为…… 但看时戚现在的反应,又不像。 第22章 如果真的发现他不是原来的楚欲,时戚还会这样对他吗?还会这样小心翼翼,这样满眼都是他吗? 他想起原著里的设定:原主捡回了时戚,给他起名,把他养大。但原主讨厌他,防着他,动辄打骂。 这说不通。 自己捡回来的人,自己养大的狗,为什么要讨厌? 没理由。 除非…… 除非捡回时戚的人,根本就不是原主。 楚欲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想抓住点什么,但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主人。” 时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转过来吧,前面也擦一下。” 楚欲回过神,配合地转过身。 热气里,时戚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热的还是别的什么。他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沾着水汽,一颤一颤。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笑了一声。 太可爱了。 管他原主到底怎么想的。 管他那些有的没的。 现在,这是他的小狗。 他才是楚欲。 “时戚。”他喊他。 “嗯?主人……”时戚抬起头,对上楚欲的眼睛。 时戚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还泛着红,像刚哭过,又像藏着星星。他就那样看着楚欲,乖巧地等着他说话。 楚欲喉结动了动,慢慢凑过去。 “这次任务,小狗表现得很好。”他说,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溢出来的,“所以,要给小狗一个奖励。” 时戚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楚欲已经闭上眼,吻了上来。 温热的唇贴上他的。 轻轻的,柔柔的,一点点试探。 时戚的眼睛睁得老大。他忘了呼吸,忘了闭眼,忘了自己是谁,在哪里。 他只能感觉到那个吻。 主人的唇…… 主人的温度…… 主人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主人吻了他……亲了他的嘴巴。 时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别的什么。 是他说不出来的、从未有过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楚欲的唇在他唇上停留了几秒,才慢慢退开。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 时戚还是那副愣住的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脸红得要滴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还没回过神。 楚欲弯了弯嘴角。 “傻了?”他问。 时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人,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耳朵上那一抹红……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楚欲。很轻很轻,像是怕碰坏什么。 时戚把头埋在楚欲的肩上,声音闷闷的,还有一点哽咽。 “主人……” 楚欲轻笑一声,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背。 “嗯。” 热水还在氤氲,雾气弥漫了整个浴室。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第29章 单西文 第二天,训练场。 二轮体能训练正在火热进行。阳光炙烤着跑道,一百多名新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正在负重奔跑。 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个十公斤的沙袋,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有人在咬牙坚持,有人已经开始掉队。 跑道边,夜枭和深海并肩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新人。 “第三圈了。”深海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比昨天慢了十五秒。” 夜枭没说话,只是盯着跑道上那些踉跄的身影。 “那个。”他忽然开口,下巴朝某个方向点了点。 深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跑道上,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步伐稳健,呼吸均匀,背上的沙袋对他来说好像不存在一样。 “单西文。”深海翻了翻手里的名单,“报名表上写的是普通打工仔。” 夜枭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普通打工仔?骗鬼呢。 深海耸了耸肩:“管他的,进了训练营就是新人,新人就得按规矩来,真有本事,后面两轮自然会露出来。” 夜枭收回目光,不置可否。 休息时间到。 哨声响起,跑道上的新人们如蒙大赦,纷纷停下脚步,大部分直接瘫在地上,有一些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小部分人还能勉强踉跄着往休息区走。 深海和夜枭也走到阴凉处,拿起水壶喝水。 “对了。”深海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玫瑰最近在干嘛?两天没看见她了。” 夜枭的动作顿了下,“……写东西。” “写什么?” 夜枭沉默了两秒。 “好像是……同人。” 深海差点被水呛到。 “同人?什么同人?” 夜枭的表情一言难尽:“老大和队长的同人文。” 深海沉默了,嘴角抽了抽:“……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夜枭说,“她说这是‘为爱发电’。” 深海又沉默了。 “要是老大和队长知道了……” 夜枭接话:“会弄死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算了,不管了。 那家伙爱咋写咋写。 …… 休息区,周菀清坐在长椅上,大口喘着气,脸因为运动而泛红,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 两天的训练下来,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喝点水。” 一瓶水忽然递到她面前。 周菀清抬起头,看见左蓝溪就站在她面前,脸上满是关切的笑容。他的呼吸也有点急促,但明显比她轻松得多。 “谢谢。”周菀清接过水,喝了一口。 左蓝溪在她旁边坐下,“菀清你跑得很不错了,比第一天强多了。” 周菀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其实不太想和左蓝溪走得太近。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总是有点奇怪,明明什么都不懂,却总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那天笔试之后,她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但刚才跑第五圈的时候,她确实快要坚持不住了。是左蓝溪从旁边过来,扶着她,带着她跑完了最后那段。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刚才……谢谢。”周菀清低声说。 左蓝溪笑了笑:“不用谢,咱们一块来的,互相帮助应该的。” 他顿了下,忽然压低声音:“哎,你看那边那个人。” 周菀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正独自坐着,低头喝水。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训练服,长相也没什么特别的,但…… “他好像不怎么累。”周菀清说。 “对吧?”左蓝溪的眼睛亮了,“我观察他两天了,五公里跑,他跑完跟没事人一样,昨天负重训练,他也是最轻松的一个。” 他站起身,突然朝那边走过去。 周菀清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嘿,兄弟。”左蓝溪在那人面前蹲下,露出一个自来熟的笑容,“认识一下?我叫左蓝溪。” 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单西文。”他说。 “单兄弟!”左蓝溪在他旁边坐下,“我看你这两天训练下来,好像都不怎么喘啊?以前练过?” 单西文沉默了一下,“……当过几年雇佣兵。” 左蓝溪的眼睛更亮了。 雇佣兵!那可是实战经验丰富的人!如果能把这个人拉到自己这边,以后进了rnr,岂不是多了个帮手? “太厉害了!”他热情地说,“我一看你就不是普通人!以后咱们互相照应?” 单西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周菀清。 “……可以。” 左蓝溪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这人看着凶,脾气不太好,结果这么好说话? “太好了!那咱们说好了,第三轮小组任务,咱们一起组队!” 周菀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不想和左蓝溪一起,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总像是带着什么目的。而且他那些对rnr的偏见,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左蓝溪已经拉着她坐下,热情地开始讨论起第三轮的分组计划。 “咱们三个一组,肯定能过!单兄弟有实战经验,我脑子好使,菀清你细心,咱们配合起来肯定无敌!” 周菀清看着他,又看看单西文。 单西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就是小组任务而已,通过了第三轮再把这傻子踢开也不急。 第30章 谁上谁下 “时戚正把楚欲按在身下,凑近主人的脸从眼皮一路向下吻,最后停在锁骨处……” 第23章 “‘主人,您别怕……’” 监考小组办公区里,鲨鱼正举着一个粉色外壳的本子,声情并茂地念着:“楚欲脸色红润,伸手将时戚的下巴抬起,说‘小狗,几天没管你,不记得规矩了是吗。’” 念到“小狗”的时候,鲨鱼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眉毛挑得老高,“哎哟我天呢,啧啧啧这段。” 玫瑰坐在旁边,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怎么样?” 鲨鱼翻了一页,继续往下看,眼睛越睁越大,“哎哟我去!不错不错!可以可以,这就吃上了。”越看越起劲。 “卧槽。”鲨鱼突然发出由衷的赞叹,“写得厉害啊!这一段……这一段……你确定这是能放出来的?” 玫瑰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鲨鱼又往下看了几行,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玫瑰,”他抬起头,“你这写的……是队长在上?” “对啊。”玫瑰理所当然地点头,“怎么,有问题?” 鲨鱼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可能反了吧?” 玫瑰挑眉:“反了?什么意思?” “你看啊,”鲨鱼掰着手指头分析,“队长对老大什么态度?言听计从,唯命是从,老大让他跪他就跪,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在上面?” 玫瑰翻了个白眼:“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这叫反差萌,懂不懂?”玫瑰抱起手臂,“平时越是乖的,那种时候越……” 她停顿了下,用眼神表达了一切。 鲨鱼还是不服气:“可是老大是什么人?你觉得他是会在下面的性子?” “那不一定。”玫瑰摇头,“老大那个人,看着强势,但你看他对队长多好,送衣服、摸摸头、带着出任务……这叫宠,懂不懂?宠到一定程度,让一让怎么了?” “让一让?”鲨鱼瞪眼,“这种事能随便让?” “怎么不能?”玫瑰理直气壮,“再说了,队长比老大小好几岁呢,年下懂不懂?” 鲨鱼沉默了。 “而且,”玫瑰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看队长那身材,那体力,一晚上——” “行行行,打住。”鲨鱼连忙制止她,“你赢了还不行吗?” 玫瑰满意地哼了一声。 两人正说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时戚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在吵什么?” 玫瑰和鲨鱼同时僵住。 “没、没什么!”玫瑰反应最快,一把从鲨鱼手里夺过那个粉色本子,藏到身后,“我们在商讨第二轮训练的事!” 鲨鱼连连点头:“对对对,商讨训练,训练!” 时戚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位坐下,拿起桌上的新人资料开始翻看。 玫瑰和鲨鱼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松了口气。 玫瑰刚想把本子塞进抽屉里,目光不经意扫过时戚的脖子—— 她直接愣住了。 时戚今天穿的是套黑西装,领口微微敞开。他低头看资料的时候,脖子侧面的皮肤露出来一小块。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红印。 很小,但位置很微妙,就在锁骨上方一点点。 玫瑰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是……草莓印? 她的三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不是,等等,那位置,那颜色,那形状……! 她猛地转头看向鲨鱼,用眼神疯狂示意。 鲨鱼接收到信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跟着怔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无声的交流。 玫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时戚的方向,眼睛瞪得老大。 鲨鱼瞪大眼睛:【我去,那个印子?】 玫瑰用力点头:【还在那个位置!像不像草莓印?!】 鲨鱼仔细观察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疯狂点头:【像!太像了!】 玫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就说我的同人文没有白写!他们真的——】 鲨鱼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做了个手势,得意地挑了挑眉:【你看吧,我就说有可能是老大在上面!】 玫瑰一愣,随即疯狂摇头,用手势比划:【不一定!那位置也可以是队长在上面,老大躺着凑过去,也能嘬到这个位置!】 鲨鱼想了想那个画面,好像确实也能实现。 但他还是不服气,用手势继续辩论:【但队长那个性格,他真敢把老大按着?】 玫瑰:【怎么不敢?老大都嘬了那就是默许!而且你看那个印子,颜色那么深,一看就是很投入的时候留下的!】 鲨鱼:【投入也不一定就是队长在上,老大在上也能留!】 两人正用手势激烈辩论,时戚忽然抬起头,皱眉看向他们,“你们俩在那干什么?” 玫瑰立刻换上笑脸:“没事没事!对了队长,昨晚……你是和谁在一起的?” 时戚愣了一下。 昨晚…… 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点。 “……昨晚结束训练后,我和主人去做任务了。”时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玫瑰心里的大石“哐当”落地。 是老大!是老大就好! 他还真怕是某个“第三者”趁虚而入,是和老大就行! 她磕的cp是真的!!! 玫瑰立刻追问:“那任务完之后呢?你们一起干啥了没?” 时戚的耳根更红了。 他想起昨晚浴缸里的那个吻。 之后的事…… “没什么。”时戚垂下眼,“就正常回家了。” 玫瑰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又看了看他脖子上那个若隐若现的红印,心里已经脑补出一整部大戏。 但她很识趣地没有再问。 “哦哦,这样啊。”玫瑰笑眯眯地说,“那队长你看资料,看资料,我们不打扰了哈。” 她拉着鲨鱼缩回自个的角落,继续用手势激烈讨论。 时戚低下头,继续看资料。 但那几个字在他脑海里转了好几圈。 正常回家。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第31章 喜欢上小狗了 就在昨晚亲完之后。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氤氲的水雾在灯光下泛着朦胧的光。 楚欲的唇刚刚离开,时戚还保持着呆愣凑近的姿势,整个人像傻了一样。反应过来后他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楚欲的颈窝里。 “主人……” 毛茸茸的脑袋蹭在楚欲的脖子上,痒痒的。 楚欲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像一只真正的小狗,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怎么都不肯抬起来。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一抖一抖。 只能看见对方露出来的红彤彤的耳尖。 太可爱了。楚欲在心里想。 “怎么了?”他笑着问,伸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这么害羞?第一次和人接吻?” 他当然知道时戚是第一次。 他的小狗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不是没有人追过时戚——s1队的队长,长得又帅,怎么可能没人喜欢?但时戚从来都是冷冷地拒绝,一个眼神都不多给。 因为他心里只有主人。 因为他总是在等那个永远不可能回头看他的人。 楚欲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有点软。 但也正因为知道,他才更想逗逗对方。 时戚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点了点头。 “嗯……” 闷闷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还有一点鼻音,像是委屈,又像是害羞。 “不会?”楚欲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不知道怎么亲?” 时戚又点了点头。 萌死了。 楚欲弯了弯嘴角。 “那还想不想再试试?”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蛊惑。 时戚的身体僵了一下。 一会儿后,他才慢慢抬起头。 眼前的这张脸已经完全红透,从耳根到脸颊,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变成了粉红小狗。 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汽,一颤一颤的。他看着楚欲,嘴唇动了动,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想。” 楚欲低笑一声,伸手捧起这张滚烫的脸,轻轻地又吻了上去。 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 不是第一次那种轻轻的碰一下,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深入的吻。 唇瓣相贴,辗转厮磨,(——)探进去,勾住对方不知所措的(——),带着他一起沉沦。 时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感受到后又慢慢闭上。 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轻轻环住主人的腰。 浴室里的热气还在蒸腾,水雾模糊了灯光,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 第24章 吻了很久很久,楚欲才慢慢放开他。 两个人都在喘。 时戚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迷离,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他就那样看着楚欲,像一只被主人揉乱了毛的小狗,不知所措,又满心欢喜。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小腹忽然一紧。 他感觉到自己某个地方正在发生变化。 ……不行。 他在心里警告自己。 太快了。 他家小狗第一次接吻,不能吓到他。 楚欲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重新抬起头,目光落在时戚的脖子上。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锁骨,水珠顺着往下淌。 楚欲喉结滚动一下,忽然低下头,凑了过去。 温热的唇落在时戚的锁骨上方,轻轻(—)了一下。 时戚浑身一颤,“主人……” 楚欲抬起头,看着自己刚刚留下的印记。浅浅的红,在一片白皙上格外显眼。 他弯了弯嘴角:“标记。” “从现在起,小狗就是我的人了。” 时戚愣了下,看着主人近在咫尺的脸和含笑的眼睛,只觉得现在自己简直幸福得不像话。 他凑过去,又把脸埋进了楚欲的颈窝里。 “主人……”声音闷闷的,还有一点哽咽,“我是主人最乖的小狗。” 楚欲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知道。” …… 泡完澡,两个人从浴缸里出来。 时戚拿起浴巾,小心翼翼地给楚欲擦身上的水。动作又轻又细,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腰腹,一点一点擦干。 楚欲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开口:“半个月后,有个拍卖会。” 时戚立刻抬起头,“主人?” “月半拍卖会。”楚欲说,“你跟我一起去。” 时戚点点头:“好。” “到时候有一个东西,我要拿到。”楚欲继续道,“左家失传的宝贝,翡翠扳指。” 说完这句后他便没再多说。 但时戚也不需要他再说更多。 主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主人想要什么,他就帮主人拿到。这是他从一开始就认定的事。 “我明白了。”时戚应道。 楚欲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心早就软成一片。 他伸出手,轻轻捧起时戚的脸,“好乖。” 时戚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他的影子。 楚欲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这只小狗了。 不只是觉得他可爱,不只是想逗他。 是那种……生理和心理上都喜欢的喜欢。 刚才在浴缸里,某个地方差点就没忍住。 他低下头,又在时戚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时戚的耳根又红了,“主人……” 楚欲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好了,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训练。” …… “队长?” 玫瑰的声音把时戚走远了的思绪拉回现实。 时戚回过神,看见玫瑰正凑在他面前,一脸探究地盯着他。 “队长你在想什么呢?”玫瑰笑着问,“脸都红了。” 时戚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有点烫。 “没什么。”他垂下眼,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只是在想,过几天要和主人去一趟拍卖会。” 玫瑰愣了下,接着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 拍卖会? 队长和老大? 两个人? 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画面—— 灯光璀璨的拍卖会现场,老大一身黑色西装,耳朵上戴着红宝石耳钉,队长穿着老大送的那套黑红色西装,两人并肩走进会场。老大低头在队长耳边说着什么,队长的耳根悄悄泛红…… “约会!”玫瑰脱口而出,“队长你这是要和老大去约会啊!” 时戚整个人都红了,立刻辩解道:“不是,只是出任务。” 玫瑰眨了眨眼,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出任务,当然是出任务。”她连连点头,“拍卖会上出任务,顺便约个会,很合理。” 时戚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玫瑰已经拉着鲨鱼往外走了。 “走,去看看深海和夜枭那边怎么样了。”她边走边说,声音飘过来,“我突然灵感爆棚,同人又有新场景可以写了……” 门很快关上,办公区里安静下来,只剩时戚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看着面前的新人资料,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玫瑰刚才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约会。 ……他和主人? 时戚低下头,轻轻摸了摸脖子上的那个印记。已经淡了很多,但还在,浅浅的一点红。 主人说这是标记。 主人说从昨天那刻起,他就是主人的人了。 拍卖会…… 主人让他一起去,还让他穿正装。 两个人,就他们两个人。 那……这算不算是约会? 第32章 月半拍卖会 半个月后,第二轮训练的最后一天。 训练场上,所有新人集合在此,经过半个月的体能磨练,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疲惫,也多了几分坚定,真正见识到了rnr的日常训练强度。 高台上,巫炘云拿着名单念道:“下面宣布第二轮淘汰名单。” “王仲元,李杨海,江为题,赵啸声……”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不断有新人垂头丧气地走出队列。大多红了眼眶,也有人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念了二十几个名字后,巫炘云合上名单。 “以上的人,回去收拾东西,今天之内离开训练营。”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剩下的人:“其余的人,放假休息两天,两天后早上到这里集合,进行第三轮小组模拟任务。”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太好了!我要出去玩!” “嘿嘿,可以回家一趟了。” “你说哥几个今晚是去酒吧还是去夜会呀。” “玩玩玩,就知道玩。” “咋地,你不想?” “特别注意。”巫炘云的声音压下来,底下所有人立刻安静。 “第三轮任务需要三人一组,你们要在这两天内自行组队,找齐队友,如果两天后回来,凑不齐三个人也算不合格。”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三人一组?自行组队?” “我还没认识几个人呢……” “没事,这两天慢慢找。” “走走走,先回去洗澡换衣服,半个月没穿正常衣服了!” …… 晚上,训练场。 月光洒在操场上,给这片大地镀上一层银色的柔光,远处宿舍楼的灯光星星点点。 周菀清走在跑道上,换下了白天穿的统一训练服,换上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夜风轻轻摆动,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 左蓝溪走在她旁边,时不时偷瞄她一眼。 菀清今天真漂亮…… “你看什么?”周菀清忽然转过头盯着他。 左蓝溪连忙移开目光:“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好看的。” 周菀清愣了下,随即笑了笑:“谢谢,半个月没穿裙子了,我都快忘了是什么感觉。” “嗯……”左蓝溪红了耳根,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左蓝溪突然找了个话题:“第三轮组队的事,咱们已经和单西文说好了吧?” 周菀清点点头:“嗯,他说没问题。” “那就好。”左蓝溪松了口气,“有他在,咱们这组肯定稳。” 周菀清没接话,慢慢抬头看向了夜空。 今晚的星星真的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天幕,像撒了一把碎银。月亮很亮,但并不刺眼,柔和地照着大地。 “我想回家了。”她突然说。 左蓝溪愣了一下。 周菀清的视线还落在星空上,声音轻轻的:“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每天都在跑,在练,在坚持。” “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我就会想家,想我爸妈,想我那张软软的床……” 她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左蓝溪连忙摇头:“怎么会?想家很正常。” 周菀清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明天是我生日。”她说,声音更轻了,“要是能回家过就好了……” 左蓝溪的眼睛忽然亮了。 “生日?”他凑近一点,“你明天生日?” 周菀清点点头:“嗯……” “那正好!”左蓝溪立刻兴奋地说,“我听说南区这边,明天晚上有个拍卖会,就在离这不远的月半拍卖所,你知道吗?” 周菀清想了想:“好像听过……是挺有名的那个?” 第25章 左蓝溪:“对!那个拍卖会上,经常会有很多名贵的珠宝首饰什么的,我带你去看看?” 周菀清愣了愣:“拍卖会?” “嗯!就当给你过生日。”左蓝溪笑得灿烂,“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周菀清有点不好意思:“那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左蓝溪认真地看着她。 “你是我……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给你过个生日怎么了?” 周菀清看着左蓝溪此刻真诚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 “……那好吧。”她笑了笑,“不过说好了,等以后你过生日,我也给你买礼物。” 左蓝溪笑得眼睛都弯了。 “一言为定!”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角落里,一个身影静静地站着,看完这一幕后很快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 高层办公室中,楚欲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才收到的消息——月半拍卖会的最终拍品名单。 “叩叩”门被敲响。 “进来。”楚欲抬眼看向门口。 “主人。”时戚推门而入,走到他面前站定,“我刚才在训练场那边看到,左蓝溪和周菀清现在正在一起。” 楚欲微微挑眉:“哦?” “他们确认了明天会去月半拍卖会。”时戚继续道,“左蓝溪好像是听说周菀清明天过生日,要带她去那儿,给她买礼物。” 楚欲的嘴角弯了起来:“好。”语气是明显的愉悦。 时戚看着他,似乎有点不明白。 “主人,”他轻声问,“那两个人去拍卖会,您怎么这么开心?” 楚欲看着他,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时戚立刻乖顺地走近一步,让那只手落在自己头上。 楚欲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小狗之后就知道了。” 时戚没再问。 主人不说,他就不问。主人想让他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他只是微微侧头,轻轻蹭了蹭主人的掌心,“嗯,听您的。” 楚欲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心里那点愉悦又多了几分。 原著里,左蓝溪就是因为在拍卖会上给周菀清买了生日礼物,才真正赢得她的好感。另外那枚翡翠扳指是意外之喜,但真正让周菀清动心的,是左蓝溪的那份“用心”。 这次,他要让左蓝溪在周菀清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第33章 谁在跟我抢?! 第二天晚上八点,月半拍卖所。 月半拍卖所坐落在南区最繁华的街道上,是一栋二层欧式建筑。此刻夜幕降临,建筑外墙上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把整栋楼映得金碧辉煌。 门口停满了各式豪车,穿着礼服的男女依次进入,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香水味。 一辆黑色豪车不疾不徐地停在门前。 车门打开,楚欲慢慢走了下来。 黑色西装,黑发,耳朵上那一点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他站在车门前,微微侧身,看向后面的人。 时戚从驾驶座上下来,快步绕到楚欲身边,“主人。” 楚欲看向自家小狗,对方今晚的妆造他尤为满意:“嗯。” 同样的黑色西装,时戚的红发在夜色里泛着暗哑的光。他站在楚欲身侧,脊背挺直,目光淡淡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帅死了。 见到楚欲,月半拍卖所门口的侍从立刻迎了上来:“楚先生!这边请!” 他躬身引路,“您的贵宾席已经安排好了,在二楼。” “不错。”楚欲淡淡点头。两人跟着侍从走进大门。 …… 大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从顶端垂落,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宾客们低声交谈着。 侍从一边走一边介绍今晚的拍品。 “今晚的重头戏是最后一件,来自南境的一颗红宝石,据说有鸽蛋那么大,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几件值得关注的拍品……” 他翻开手里的册子,指给楚欲看:“这一件,就是您提前询问过的翡翠扳指。” 楚欲的目光落在那张图片上。 一枚翠绿色的扳指,成色极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枚扳指出自北境的一个不知名家族。”看到楚欲明显对这枚扳指感兴趣,侍从立刻介绍道,“后来流落到民间,几经辗转,被一位收藏家所得,这次拿出来拍卖,起拍价五十万。” 楚欲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这枚扳指的真正来历。 左家失传多年的宝物,传说能号令左家旧部,让那些脱离的外姓家族重新归附。原著里,左蓝溪就是意外拍下这枚扳指,才在后期获得大量人力财力的支持,一举翻身。 是左蓝溪的金手指。 可惜这次…… “还有这一件。”侍从继续往下翻,“黑宝石项圈,也是今晚的热门拍品。” 楚欲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项圈? 册子上的是一条精致的项圈,黑色的宝石镶嵌在银色的底座上,在图片里泛着深邃的光。项圈本身很简单,但那颗黑宝石纯净,幽深,像黑龙的眼睛。 “这颗黑宝石产自西境,据说有驱邪避祸的功效。”侍从说,“当然,真正值钱的是宝石本身,项圈只是配托,起拍价三十万。” 楚欲盯着那张图片,慢慢弯起嘴角。 项圈。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时戚。 时戚正目视前方,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好看,红发柔顺地垂在耳侧,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楚欲的目光落在那截脖颈上。 想象一下。 黑色的项圈,黑色的宝石,衬着那片白皙…… 他低低笑了一声。 侍从连忙问:“楚先生有兴趣?” 楚欲收回目光,弯了弯嘴角:“知道了,我会留意。” …… 侍从把楚欲二人送到了二楼贵宾区入口,躬身退下。 贵宾区是一个个半开放的隔间,正对着楼下的拍卖台。每个隔间里都摆着真皮沙发和茶几,视野极佳。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时戚侧过头看向楚欲,轻声问:“主人,您对那个黑宝石项圈感兴趣?” “嗯?”楚欲看着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时戚的头,“想象了一下,感觉小狗戴上会很可爱。” 时戚愣了下,接着脸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主人……” “……您又这样。”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害羞,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悸动。 他想起主人的一些恶趣味:之前的那套小狗睡衣,还有那个小狗耳饰。 但主人喜欢。 只要主人高兴就好。 时戚垂下眼,没再说话,但红透的耳根早就出卖了他。 …… 一楼,普通席。 左蓝溪和周菀清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 左蓝溪的脸色有点微妙。刚才进门的时候,他瞄了一眼门票价格,肉疼得差点当场转身走人。 一张票五千,两张就是一万。 他左家虽然还有一点小财产,但也经不起这么造。 但转头看见周菀清今晚的样子。白色礼服裙,金色头发披散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拍卖台。左蓝溪突然又觉得这一万花得值。 “这里好漂亮。”周菀清小声说。 左蓝溪点头,语气有些小得意:“那当然,月半拍卖所可是南区最出名的地方。” 周菀清看了看周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你不用非要带我来这么贵的地方……” “说什么呢?”左蓝溪认真地看着她,“你过生日,当然要来最好的地方。” 周菀清抿嘴笑了笑。 “谢谢你。” 左蓝溪心里一暖,正想说什么,拍卖台的灯光忽然亮了。 主持人走上台,笑容满面。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月半拍卖所今晚的拍卖会!” 全场安静下来。 “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拍品被推上来,有人叫价,有人落锤,有人欢喜有人愁。 珠宝、字画、古董、摆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引得台下阵阵骚动。 左蓝溪和周菀清坐在角落,看着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被一次次加价,偶尔小声讨论几句。 “那个翡翠镯子好看。” “喜欢啊?我给你买。” “别闹。” 直到主持人喊道“下一件拍品。” 主持人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翠绿色的扳指。 “翡翠扳指,出自北境某个家族。成色上佳,玉质温润,起拍价五十万。” 左蓝溪的目光落在那枚扳指上,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第26章 那是……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那枚扳指。 不会错。 那是左家的翡翠扳指! 失传多年的左家至宝!传说中能号令左家旧部,让外姓家族重新归附的信物! 他的心激动得快要跳出来。 如果他能拍下这个…… “五十万。”有人开始叫价。 “五十五万。” “六十万。” 左蓝溪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六十五万。” 周菀清惊讶地看向他,“你……” “那是我左家的东西。”左蓝溪低声说,眼睛还盯着台上的扳指,“我必须拿回来。” 叫价还在继续。 “七十万。” “七十五万。” “八十万。” 左蓝溪咬了咬牙:“九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 “九十五万。”又有人加价。 左蓝溪的拳头攥紧。 “一百万!” 全场骤然安静。 主持人环顾四周:“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 左蓝溪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一百万。他的全部存款,加上问家里要的,刚好够。但只要拍下来,这买卖稳赚不赔。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二楼传来: “两百万。” 全场哗然,“什么?!” “一个小扳指两百万?!” “疯了吧!” 左蓝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二楼的贵宾区。 那里灯光昏暗,看不清人影。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人的耳朵上,有一点红色在闪烁。 是谁? 到底是谁在跟他抢?! 那人怎么敢的?! 第34章 “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两百万三次——成交!” 拍卖锤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恭喜贵宾区的99号先生,拍得这枚翡翠扳指!” 全场响起礼貌性的掌声,夹杂着窃窃私语。 “一枚翡翠扳指而已,这么小一块,两百万?” “你不懂,人家看中的是成色。” “我看是钱多了烧的。” 左蓝溪坐在座位上,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周菀清偏头看他,小声问:“你没事吧?” 左蓝溪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没事……不就是一枚扳指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菀清看着他,没说话。 左蓝溪又笑了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咱们继续看,菀清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给你买。” 周菀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 …… 二楼贵宾区。 楚欲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愉悦的笑。 时戚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主人心情很好。他能感觉到。 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愉悦,楚欲平时也笑,但那种笑总是淡淡的,带着一点距离感。但今天这个笑不一样,主人是真的很高兴。 时戚的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主人高兴,他就高兴。 楚欲偏头看他,正对上时戚温柔的视线,忍不住挑了下眉:“小狗看我做什么?” 时戚垂下眼,耳根有点红,“主人心情很好。” 楚欲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当然好。”又看了眼底下的普通席,瞥到左蓝溪的位置,“刚才那一下,我爽得很。” 时戚眨眨眼,有些不太明白地看着主人。楚欲笑着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啾。” 时戚的脸立刻红了,“主人……” 楚欲退开一点,看着他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还有一样东西。” …… “下一件拍品——” 拍卖台上主持人拿起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摆着一条黑色的项圈。银色的底座,黑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深邃幽暗的光。 “黑宝石项圈!产自西境,据说有驱邪避祸的功效,当然,真正值钱的是这颗黑宝石,纯净度极高,在同类宝石中实属罕见。” 他顿了下,环顾四周。 “起拍价,三十万!”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骚动。周菀清看到这条黑宝石项圈眼睛立刻亮了。 那条项圈……好漂亮。 虽说是项圈,但黑色的宝石,简约的款式,带着一种神秘的美感,完全不逊色于华贵的项链。她几乎能想象它戴在脖子上的样子有多好看。 左蓝溪一下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你喜欢?”他问。 周菀清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就是觉得它挺好看的。” 左蓝溪心里明了,并暗下决心。 刚才扳指没拍到,这条项圈他一定要拿下。 他立刻举起手,“三十五万。” “四十万。”有人跟价。 “四十五万。” “五十万。” 左蓝溪咬咬牙,“六十万。” “六十五万。” “七十万。” 随着叫价越来越高,周菀清忍不住拉住了左蓝溪的袖子,“算了,太贵了……” 左蓝溪没听。他的眼睛盯着那条项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拿下它。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八十万。” “八十五万。” “九十万!”左蓝溪再次报价。 全场陷入安静。 左蓝溪的心跳快了起来,“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 九十万,没人跟了。 主持人环顾四周:“九十万一次,九十万两次——” “一百万。” 又是那个声音突然出现,从二楼贵宾区而来。 左蓝溪的脸色瞬间铁青。 又是那个99号。 又是他!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二楼那个昏暗的隔间。那里坐着一个人影,耳朵上有一点红色在闪烁。 故意的,那人一定是故意的! 周菀清看着他,有些担心:“左蓝溪,你别再继续跟了,那个东西我不要了,我真的也没那么喜欢。” “我可以之后自己再买一个差不多的……” “一百五十万!”左蓝溪举起手,声音都在抖。完全没理会旁边的周菀清。 全场哗然,“一百五十万?疯了吧?” “那条项圈顶多值一百万……” 二楼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两百万。” 还在加价。 左蓝溪的眼睛都红了。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每一次,那个声音都不紧不慢地跟上来,像猫逗老鼠。 左蓝溪的理智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想起那枚扳指,想起这个99号从自己手里抢走的东西,想起自己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希望,就这么被一个看不见脸的人轻易碾碎。 他忍不了。 “五百万!” 这最后一句几乎是左蓝溪靠吼出来的。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看左蓝溪,又看看二楼的贵宾区。 周菀清的脸色都变了,“左蓝溪,你疯了?!” 左蓝溪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二楼。 “来啊……你不是喜欢跟吗?有本事就继续跟啊……” 他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得意得要笑出声,忽然,他听见了二楼传来一声低笑。 很轻,很淡,像在叹息,又带着一点嘲讽。 “蠢货。” 昏暗的隔间窗,一盏灯亮了。 贵宾区的隔间上方,一盏红色的灯慢慢亮了起来。 全场炸了,“点天灯!” “那是点天灯!” “卧槽,真的假的?” 点天灯——月半拍卖会的最高规则。一旦有人点亮那盏灯,就意味着接下来的竞拍,无论别人出什么价,他都会以双倍价格跟上。 没有上限。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贵宾区99号先生点天灯!这意味着,无论接下来有人出什么价,99号先生都会以双倍价格成交!” 所有人都看向左蓝溪。 左蓝溪的脸惨白。 五百万的双倍,是一千万。 他拿不出来。 他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吐出不来。 他害怕的全身都在抖。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财力……?甚至愿意点天灯来拿下这条项圈……这只是条项圈而已啊……? 主持人看着他,等待了十秒,最终举起了拍卖锤。 第27章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点天灯生效!恭喜99号先生,以双倍价格——一千万,拍得黑宝石项圈!” 全场沸腾了。 “一千万!” “我靠,这人什么来头?” “99号到底是谁啊?!” “不管是谁都疯了吧?一千万买个项圈?” 左蓝溪跌坐在座位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周菀清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对方最开始是为了她。 最后周菀清只是轻轻拍了拍左蓝溪的手臂。 “走吧,我们回去吧。” …… 二楼贵宾区。 楚欲靠在沙发上,笑的毫不收敛,嘴里还在感慨:“真是蠢货……” 怎么原男主就这么傻呢?这人到底怎么当上男主的? 时戚在一旁愣愣地看着他。 点天灯。 主人为了那条项圈,点了天灯。 “主人……”时戚喊他,声音有点涩,“您其实不用……” 楚欲偏过头看他,嘴角弧度依旧没有要收回的意思,眉梢微挑,“怎么?” “不喜欢?” “不是……”时戚垂下眼,“只是觉得,主人没必要为我这样大费周章。” 楚欲看着他这副委屈的模样,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捧起时戚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时戚怔住了,愣愣地抬起眼看主人,完全不敢相信主人在同自己做什么。 接吻…… 主人又亲他了! 一吻结束,楚欲慢慢退开一点,看着时戚湿漉漉的眼睛,眼底笑意丝毫不减,反倒问他: “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时戚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 他想说,主人不用这样,这条项圈太贵了,他不值得主人花这么多钱。 但他看着楚欲近在咫尺的眼睛,这双眼睛里带着笑,带着温柔,带着很多期待…… 他忽然说不出来了。 时戚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 楚欲又笑了声,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 “那就好。” 小狗喜欢就好。 第35章 我会负责的 出了月半拍卖所,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 左蓝溪低着头往前走,步子又沉又慢。周菀清走在他旁边,几次欲言又止。 “左蓝溪。”她终于开口。 左蓝溪没应,还在一个劲往前走。 “左蓝溪!”周菀清上前一下拉住他的袖子。 左蓝溪停下脚步,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菀清,我就是……有点郁闷。” 周菀清看着他,叹了口气:“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带我来看拍卖会,还一直想着给我买东西。” 左蓝溪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可我还是没给你买到什么,那条项圈……本来想拍下来给你的。” 周菀清笑了笑。 “没事啊,我又不是非要那个。” 左蓝溪抬起头,看着她。 “是我没钱。”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要是我有钱,就不会被那个人抢走了,要是我有钱,就能给你买更好的东西……” 说到这他顿了下,握紧拳头,“我以后会努力赚大钱的,一定。” 周菀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嗯,我相信你。” 但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刚才在拍卖会上,她抬头看向二楼贵宾区的时候,隐约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人坐在昏暗的隔间里,看不太清面容,但耳朵上那一点红…… 红色的耳钉,很醒目。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在哪呢…… “怎么了?”左蓝溪见她出神,轻声问道。 周菀清回过神,笑了笑:“没事。”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点了几下输入支付密码。 左蓝溪的手机“叮”一声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愣住了——来自【菀清】的转账一万块。 “你这是干什么?”他猛地抬头。 周菀清笑得坦然:“门票钱啊。” “不行!”左蓝溪急了,“说好是我请你的——” “可今天是我生日呀。”周菀清打断他,“按理来说,应该是我请客才对。” 左蓝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个女孩……实在是太美好了。还如此的善解人意。 周菀清已经把手机收起来,冲他摆摆手。 “谢谢你今天带我来,真的。” 说完她转身要走。 左蓝溪看着周菀清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左蓝溪?!”周菀清愣住了,想要转身却被对方抱的死紧。 “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左蓝溪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头传来,“真的,我左蓝溪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 周菀清身子僵了一瞬。 啊……? 实在没辙,她只能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尝试推开对方。 “真的没事。”她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些不易察觉的疏离,“而且你说过了,我们是朋友。” 左蓝溪看着周菀清的眼睛,里面的光平静得像一汪湖水。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菀清冲他笑笑,转身离开。 …… 另一边,市中心高级公寓里,灯光温暖。 楚欲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个精致的盒子。一个是翡翠扳指的,另一个是黑宝石项圈的。 他拿起那枚翡翠扳指,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翠绿色的玉质,温润的光泽,雕工精细,确实是个好东西。但也仅此而已,就是一枚普通的翡翠扳指,值个几十万顶天了。 就这? 原著男主左蓝溪就是靠这个后期获得了大量财力物力的支持?那些左家的外姓家族,看到这玩意儿就乖乖回来给他当小弟? 楚欲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他有点想笑。 算了,管他呢。反正现在这东西在他手里,就是他的了。 楚欲把扳指放回盒子里,靠在沙发上,等着浴室里的人。 突然水声停了。 楚欲眨了眨眼看着浴室门,透过模糊的遮挡,能隐约看到里面人的动作。擦水、穿浴袍。 “咔”一下浴室门忽然开了。 时戚走出来,穿着白色的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一大片。红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又顺着皮肤往下淌。 太诱人了。 对方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浴袍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更多若隐若现的肌肤。 楚欲的目光落在那儿,喉结动了动。 他忽然觉得有点渴。 不是因为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水,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刚洗完澡的时戚,整个人像是被水泡过的宝石,干净、湿润、纯情。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粉,嘴唇红润,眼睛也因为水汽而显得格外黑亮。 楚欲的呼吸顿了一瞬。 ……要命。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又抬起手,冲时戚勾了勾,“过来。” “主人。”时戚走过来,乖乖在他腿边坐下。就那么挨着楚欲的腿坐着,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楚欲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捧起了他的脸。 “主人……?” 时戚的脸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微微发烫。红发湿漉漉的,几缕贴在额前。眼睛就那么仰着看他,黑亮亮的,里面全是他一个人的影子。 楚欲弯了弯嘴角。 “什么意思?”他问,声音低低的,“在勾引我?” 本是调侃。 谁知道时戚听了,非但没有害羞躲开,反而微微侧头,把脸贴近他的腿,轻轻蹭了蹭,又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楚欲问: “那……我勾引成功了吗?” 楚欲愣了下,他盯着时戚,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家小狗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 “……跟谁学的?”楚欲问,声音有些涩,“突然这么会。” 时戚的耳根红了一点,但还是看着他。 “是主人教的好。” 楚欲失笑。 真是的…… 他伸手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那条黑宝石项链。 银色的底座,黑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楚欲把它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慢慢俯下身。 “别动。” 时戚乖乖地仰起脖子。 楚欲把项链绕上他的脖颈,轻轻扣上搭扣。 “咔。” 黑色的宝石正好落在锁骨上方,衬着那片白皙的皮肤,美得惊心动魄。银色的项链圈住修长的脖颈,像一条锁链,又像是在保护一件艺术品。 第28章 楚欲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很久。 他的小狗,戴着项圈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看了。 黑色宝石像是凝固在他锁骨上,链条圈住的地方,是主人给他戴上的标记。 时戚就那样仰着头,乖乖地让楚欲看,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一点不安,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欢喜。 楚欲的心像是一朵云,早就软成一团。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舌尖交缠,呼吸交错。 时戚愣了一瞬,也跟着闭上眼睛。 他想试着回应主人的吻。 轻轻的,慢慢的,很生涩,还很小心翼翼。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不知道主人会不会喜欢,他只是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主人对他这么好。 主人给他买项链,给他戴项链,这样吻他。 他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主人是真心喜欢他,还是只是一时兴起,把他当做一个新鲜的玩具。 就像以前那些“人”一样。 但他不在乎。 就算是玩具,他也甘之如饴。 只要能待在主人身边。 吻了很久,楚欲才慢慢放开他。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 楚欲看着他,看着时戚红透的脸,湿漉漉的眼睛,还有嘴唇上水润的光泽。 他忽然轻声开口:“我会负责的。” 时戚愣住了:“……诶?” 他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像是没听清。 主人……在说什么…… 楚欲看着他这副傻掉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轻轻蹭了蹭时戚的鼻尖,耐心地又说了一遍: “我说,我会对小狗负责的。” 时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出不来。 负责? 主人说……负责? 他以为主人只是玩玩,以为主人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听话的玩具,一只新鲜的小狗。 他以为这些好、这些吻、这些温柔,都只是暂时的。 他早就做好了随时被丢弃的准备。 可是主人说……负责。 主人要对他负责。 时戚的眼眶突然红了。 “主人……”他的声音发抖,带着一点哭腔,“您说的是真的吗?” 楚欲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面那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希望和乞求,心里软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时戚眼角渗出的泪。 “当然是真的。” 时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呜……主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是高兴的事,明明主人说要对他负责,他应该笑才对。但眼泪就是止不住,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楚欲的手背上。 楚欲轻轻叹了口气,他凑过去,吻上时戚的眼角,把咸涩的泪水一点一点吻掉。 “别哭了。”楚欲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等我把那些碍事的都解决了,就把该给的都给小狗。” “名分,也给。” 时戚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主人……” 但他嘴角弯着,像是在笑。 他的主人。 他这辈子,都只想跟着这一个主人。 第36章 番外1 玫瑰老师的同人创作大揭秘 【一些】:本章是番外是番外是番外是番外!大概是一个玫瑰的戚欲同人创作过程(?什么),玫瑰同人创作大揭秘(^^)。 偏放飞自我向,只看正文的家人们可以直接跳过这章,不看不影响(>人<;),因为我想看所以我先写了然后放出来了……毕竟写作首先是悦己嘛…… ok就这样,能接受的家人们直接看,不行的家人们可以直接跳过,或者全部正文看完再来看(>人<;)。 该写的正文是会写的,该写的番外也是一个都不会少的…… ———正文分割线——— 作品名:《戚欲1之办公室绝世恋情》 作者:啊呀反正不是玫瑰 (玫瑰老师倾情力作,s1队内部传阅绝密版)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真人(但真的太配了不写对不起自己) ——— “砰——” 时戚一把将楚欲按在办公桌上。 红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黑沉沉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外人从未见过的情绪。 时戚的手撑在楚欲身侧,把人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呼吸交缠,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清晰的倒影。 “主人。”时戚低声喊道,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楚欲仰头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深得看不见底。 “胆子大了?”他问,“敢把我按这儿?” 时戚没说话,只是又凑近了一点。 温热的唇落下,从楚欲的眼皮开始,一路向下。鼻梁、脸颊、嘴角、下巴、喉结…… 最后停在了锁骨上。 柔软的呼吸洒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激起一层微小的颤栗。 楚欲的手指(—)进他的红发里,轻轻收紧。 “小狗。” “嗯?主人……”时戚抬起头,对上主人的视线。 黑色的眼睛里,全是楚欲一个人的影子。 时戚喉结滚动一下,低低地道: “主人,我想……” 话没说完,门突然被敲响了。 “然后呢然后呢?” 鲨鱼凑在玫瑰身边,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期待。 玫瑰合上手里的粉色本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然后?”她挑了下眉,“然后敲门的人来了,打断了好事,后面还没写。” “啊——”鲨鱼发出失望的声音,“你怎么能卡在这儿?” “这叫留白,懂不懂?”玫瑰翻了个白眼,“给你留点想象空间。” 鲨鱼挠了挠头,又凑过来:“那后面你打算怎么写?敲门的是谁?老大和队长会不会被撞见?” 玫瑰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你猜。” “玫瑰!” “好好好,告诉你。”玫瑰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敲门的是……你。” 鲨鱼愣住了,眨了眨眼看看玫瑰,又指指自己:“谁?我?我吗?” “对!就是你,你推门进来,看见队长把老大按在桌上,当场石化。”玫瑰笑得眉眼弯弯。 “然后队长转头看你,那个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你吓得转身就跑,结果撞上门框,晕过去了。” 鲨鱼:“……” “后面的事你就不知道了,因为你是晕的。”玫瑰摊手,“完美解决。” 鲨鱼沉默了三秒。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适合当喜剧角色啊。” “……” 鲨鱼决定换个话题。 “对了,”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写这个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我是说……那些细节,你怎么想出来的?” 玫瑰眨了眨眼。 “观察啊。” “观察?” “对啊。”玫瑰掰着手指头数,“你看队长看老大的眼神,那种又乖又想要的样子,你再看看老大对队长笑的样子,那种又宠又想逗的样子,还有他们站在一起的气场,那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感觉……” 玫瑰越说越激动,两眼放光,“把这些放到那个场景里,不就立马出来了?” 鲨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但是……玫瑰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被老大和队长发现了怎么办?” 玫瑰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摆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我藏得很好。” 鲨鱼看着她,欲言又止。 好吧,出事了可不关他的事。 咱村最好的厨子,你一定要自个藏好,别被发现了。 ——— 办公室里,灯光昏黄。 时戚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把楚欲按在办公桌上。敲门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像在催命。 他皱眉,想放开。 楚欲却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 “别管。” 时戚愣住了,声音哑哑的:“主人……” 楚欲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门锁了。” 时戚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根本就没去注意门到底锁没锁,他从进来办公室开始,眼里就只有一个人。 楚欲的手慢慢地摩挲着他的后颈,一下一下。 “你刚才想说什么?”他问,“我想什么?” 时戚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我想……亲您。” 楚欲低笑一声,微微仰头,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那就亲。” 时戚倒吸一口气,脸色红润,慢慢低下头。 “唔嗯……” 他吻得又急又乱,像是憋了太久终于得到允许的孩子。 第29章 楚欲的手从他的后颈滑到后背,隔着衬衫轻轻抚着,像在安抚一只过于激动的小狗。 敲门声还在继续,但已经听不见了。 吻了很久,时戚才慢慢放开主人。 他喘着气,看着身下的人。楚欲黑发微微乱了,嘴唇红润,眼睛泛着水光,嘴角弯着那个永远让他心动的弧度。 “主人……” “乖。”楚欲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时戚把脸埋进主人的颈窝,轻轻蹭了蹭。 “主人……我想一直这样。” 楚欲的手顿了一下,低下头吻了吻时戚的发顶,“那就一直这样。” “我说过,会对小狗负责的。” ——— “我去!接下来呢!发生什么了!” 办公区里,鲨鱼又凑了过来。 玫瑰正在奋笔疾书,头也不抬。 “然后他们继续啊,门外的走了,没人打扰了,当然继续。” “继续什么?” 玫瑰停下笔,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你说继续什么?” 鲨鱼沉默了两秒,脸噌的红了。 “那……那你快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写完给我看。” 玫瑰哼了一声。 “等着吧,这可是绝世巨作,得慢慢打磨。” 她低头继续写,笔尖在本子上沙沙作响。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办公室染成暖橙色。 鲨鱼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口:“玫瑰。” “嗯?” “你说,老大和队长,他们自己知不知道……”他斟酌着措辞,“他们有多配?” 玫瑰的笔停了。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知道吧……哦也可能不知道。” “什么意思?” 玫瑰想了想,“我觉得,他们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们看对方的眼神有多不一样。” “队长看别人的时候,冷的像冰,看老大的时候呢?又乖又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老大看别人的时候,笑是笑,但总隔着点什么,看队长的时候呢?那种笑……是真的高兴。” 鲨鱼沉默地听着。 “所以他们自己知不知道?”玫瑰笑了笑,“不重要,反正我看到了。” 她低头,继续写。 本子上,新的一顿饭正在烹饪…… ——— 时戚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黑发乱了,领口开了,嘴唇红润。对方就那样看着他笑,笑得他心都软了。 “主人。”他喊。 楚欲伸手,把他拉下来,又亲了一口。 “在。” 一直都在。 ——— (未完待续,玫瑰老师说下一章写浴室play) ps:鲨鱼你别再问我为什么队长在上了,你看老大那个宠法,让一让怎么了!让一让怎么了! 第37章 怎么这么多人都要弄楚欲 一天后,训练场。 所有新人以三人一组的形式列队站立,经过两天的休整和组队,原本零散的六十多人排成了二十来个小组,整整齐齐地站在操场上。 高台上,巫炘云拿着文件夹,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像在清点待宰的羔羊。 “很好,都组好队了。” 巫炘云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台下鸦雀无声。 “现在宣布第三轮小组模拟任务的规则。” 他翻开文件夹,纸张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每组依次前往办公处领取任务,任务内容不同,难度相当,顺利完成任务的小组,回到这里复命,进入第四轮,完不成的——” 他说到一半顿了下,抬起眼慢慢扫过底下的众人。 “直接淘汰。” 台下所有人都咽了口唾沫。 “特别注意,任务过程中可能会有危险,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用对讲机联系指挥部,主动退出选拔,命比面子重要,明白吗?” 最后一句话像是特意在说给谁听。话音落地,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危险?什么危险?!” “我靠,不会是那种要命的任务吧?” “潜入敌对组织?阻止交易?还是极限生存那种?” “别说了……我腿软了……” “怕什么?大不了退出呗。” “你说得轻巧!都走到第三轮了,谁甘心退出啊?!” 窃窃私语在底下涌动,六十多张脸上写满了忐忑和不安,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打量身边的队友,似乎在掂量对方靠不靠得住。 一片躁动中,高台后方缓缓走来两道身影。 人群里有人眼尖,第一个发现。 “那是老大?!” “什么?老大?在哪?” “真的是楚欲!我见过他照片!就是那个!” “卧槽,老大怎么来了?他不是从来不来训练场的吗?不对,应该是要来也不会让我们发现才对!” “他后面跟着的是时戚吧?s1队那个,红头发的!” “对对对,就是他!听说他一个人能打十个……” “妈呀,第一次亲眼见到真人……” 楚欲走上高台,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拍了拍巫炘云的肩膀,巫炘云立刻侧身让开。 楚欲站到了台前。 黑色西装笔挺,耳朵上一点红宝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他就那么站着,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笑都没笑。但台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心生敬畏。 楚欲缓缓扫过底下的人群,弯了弯嘴角。 “我来简单说几句。”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 “第三轮的任务,经过了一定的改良。” “更适应现在的帝都,也更有意思一些,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最后一句,楚欲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祝大家任务顺利。”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像是真只是来走个过场的。 时戚跟在楚欲身后,转身前还最后瞥了一眼训练场上的众人,视线越过人群径直落在队伍最后的左蓝溪身上。 那一眼停留的时间很短,左蓝溪却被盯的浑身一僵。 不是……对方那眼神,什么意思? 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又像是看一个死人。 左蓝溪站在原地,直到高台上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高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老大好帅啊!那气场,绝了!” “他耳朵上那个红的是什么?耳钉?好配他啊……” “跟在他后面那个就是时戚吧?冷着脸的样子好吓人,我都不敢呼吸了……” “废话,人家是s1队的队长,能不吓人吗?” “呜呜呜两个人都好帅,我眼睛不知道该看谁了……” 周菀清站在原地,眼睛还盯着楚欲消失的方向。 她脑子里有一根线灵光一闪般突然全部接上了。 那天晚上,拍卖会上贵宾区的那个模糊的身影,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面容,只有耳朵上那一点红。 红的,闪的,像黑夜里的猩火。 那个人就是楚欲。 原来是他。 从头到尾,在跟左蓝溪竞争拍品的,都是楚欲。 原来是这样…… 那左蓝溪输给对方,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可是rnr的老大,整个帝都灰色地带最有权力的人之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左蓝溪一个没落的左家遗孤,拿什么跟楚欲斗? 她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当时会觉得很熟悉,但就是一下想不起来了。 当时二轮训练的时候,有一次她的档案出了问题,需要去高层办公区修正。路过茶水间时,自己无意间往里瞥了一眼。 楚欲当时就站在里面,端着咖啡杯,嘴角噙着笑隔着玻璃窗看外面。那天他耳朵上戴着的就是那对红宝石耳钉。 和今天一模一样。 原来那么早就见过了。 “那天晚上的人是他……”周菀清喃喃道,还沉浸在回忆中。 一旁的左蓝溪早就脸色铁青。 他盯着楚欲消失的方向,紧紧咬着牙关,太阳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原来那天在拍卖会上抢他扳指的,就是楚欲! 那个让他当众出丑,颜面扫地的人,就是楚欲。 rnr的老大,灰色组织的头目。 那个坐在昏暗的贵宾区,像看小丑一样看自己加价,轻飘飘甩出一句“两百万”、再轻飘飘来一句“点天灯”的人。 左蓝溪深吸一口气,又气又想笑。 气的是自己技不如人,笑的是自己居然妄想跟这种人斗。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对方就能高高在上,挥金如土?凭什么自己拼尽全力,却连个扳指都拿不到? “怎么了?”小队新成员单西文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第30章 他看看左蓝溪铁青的脸,又看看周菀清若有所思的表情,很是不解。 周菀清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左蓝溪已经开口了: “你知道那天晚上拍卖会发生什么了吗?”他咬着牙,一字一句控诉道,“就是这个人,抢了我的翡翠扳指!还抢了我看中的项圈,点天灯,一千万!就那么把钱往水里扔!” 单西文听着,目光微微闪动。他抬头看向楚欲离开的方向,挑了挑眉。 灰色组织的头目,随意挥霍不义之财,欺压普通人……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左蓝溪听后立刻在旁边附和,认为自己找到了知音:“对吧?这种人,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不知道有多少不义之财!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普通人身上榨出来的!” …… 中午,食堂。 午饭时间,食堂里熙熙攘攘,饭菜的香气弥漫,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周菀清和左蓝溪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餐盘。 左蓝溪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着米饭,一口都没吃进去。 突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周菀清问。 “没事。”左蓝溪站起来,动作有点急,“我出去一趟,透透气。” 他转身快步走出食堂,留下周菀清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轻轻蹙起。 食堂外,左蓝溪绕到一栋废弃杂物间的后面。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他紧张地打开手机。 是一条匿名消息。 【左蓝溪先生,久仰大名。】 左蓝溪愣住了。这人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是楚欲的家人。】 楚欲的家人? 左蓝溪的心跳骤然加快。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才继续往下看。 【我们知道你现在在rnr做什么,你想维护正义,想揭穿这个灰色组织的真面目。】 【但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潜伏、调查,太慢了。等到你收集够证据,要等到猴年马月?】 左蓝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人是怎么知道他的目的?怎么知道他来rnr是为了什么? 【别惊讶。我们在rnr有眼线,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清楚。】 左蓝溪的手指微微发抖。 【如果你想真正维护正义,就得走捷径——除掉楚欲。】 【这次第三轮任务,最终递交任务场所是训练场,楚欲会在那儿等你们,而我们则会在那安排狙击手。】 【到时候你只需要想办法让楚欲放松警惕,剩下的交给我们。】 【只要你配合,就能为这个城市除掉一个祸害。你不是想当英雄吗?这就是你最好的机会。】 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发来,左蓝溪的脑子嗡嗡作响。 除掉楚欲? ……杀人? 他从来没想过要杀人。他来rnr,只是想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让正义得到伸张。仅此而已。 但杀人…… 【我知道你在犹豫,但你想过没有,像楚欲这样的人,手里沾了多少血?】 【他手下的那些人,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除掉他,是替天行道。】 【这不是犯罪,这是正义。】 左蓝溪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考虑一下,我们会再联系你。】 信息消失,屏幕重新归于黑暗。 左蓝溪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他盯着手机屏幕,像盯着一个深渊。 远处的食堂里,透过窗户能看见周菀清坐在原位,正往这边张望。她的目光隔着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很是疑惑,也很担忧。 左蓝溪把手机收进口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慢慢往回走。 真的……这是搞什么啊……? 楚欲怎么作为一个组织老大这么多仇人? 就连他家人也要弄他? 第38章 这是灰色组织??? 下午,第三轮模拟小组任务选拔正式开始。 各个小组依次前往办公处领取任务卡片,办公处午饭后就早早排起了长队。 “张三组,任务去星空社区当志愿者,为期一周。” “李四组,去东海小区保安队当保安,为期一周。” “王五组,去南区渴了吗当外卖配送员,为期一周。” 一个个任务被念出来,领到卡片的人全都愣住了。 “志愿者?保安?外卖员?” “这是……这是第三轮任务?” “我没听错吧?不是说要潜入敌对组织吗?” “说好的生死考验呢?说好的极限生存呢?” “我准备了一个星期的搏击训练,你就让我去送外卖?” 领到任务的小组已经炸开了锅,有人笑出声,有人一脸懵,大部分人宁愿相信是自己耳朵聋听错了。 “别吵别吵,让我看看……哇去!真的是去社区当志愿者,帮忙打扫卫生、陪老人聊天……” “我这边是去青天小区当保安,站岗巡逻的那种……” “卧槽,我这也太离谱了吧?送外卖?我是来混道的,不是来当外卖小哥的啊!” “你别说,我还有点想笑……” “笑什么笑,这肯定有深意!说不定是考验我们在基层的应变能力!”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左蓝溪站在队伍里,听着前面的讨论,心里七上八下。 轮到他的时候,巫炘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卡片,笑着递给他,“运气不错,很好的任务。” 左蓝溪接过卡片,低头一看: 【去九号街的润泽福利院当志愿者,照顾小孩,为期一周。】 左蓝溪当场愣住。 福利院?志愿者?照顾小孩? 想象中的什么潜入敌方组织、阻止边缘交易、森林极限生存都没出现,而是去什么福利院带孩子??? 他抬起头,看向巫炘云,满脸疑惑,“这个……?” 巫炘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有问题?” 左蓝溪张了张嘴,又闭上。 行吧…… “……没有。” 左蓝溪拿着卡片走回周菀清和单西文身边,把卡片递给他们看。 周菀清接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福利院?” 单西文也凑过来,眉头微微皱起。 “志愿者?照顾小孩?” 三个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左蓝溪终于憋不住了:“这什么意思啊?”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第三轮任务,就是去福利院带孩子?我们这是来参加灰色组织选拔,还是来报名义工的啊?” 周菀清沉默了一下,慢慢开口:“你最近没看sf论坛吧?” 左蓝溪一愣:“什么?” 周菀清把手机递给他看,屏幕上正是sf论坛的界面,首页上正飘着好几个热帖: 【惊天大瓜!rnr第三轮考核任务曝光!】 【我朋友今年参加冬招,刚领到任务:去社区当志愿者……】 【所以rnr是真的要转型成慈善组织了???】 【理性分析:楚欲这一波操作到底几个意思】 左蓝溪一条条往下翻,脸色越来越复杂。 周菀清收回手机,说:“论坛上都在讨论,说今年的冬招是楚欲全程操刀的,再加上rnr最近做的事,整顿组织、资助学校、去当志愿者……” “可能……rnr现在是真在转型吧。” 左蓝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毕竟人家当志愿者、资助都是真的,而且现在第三轮任务又是真的这样……离谱。 单西文站在一旁,目光微微闪动。 “转型?”他突然问,“灰色组织转型?”显然不太相信。 “不好说。”周菀清摇摇头,“但至少从这些任务来看,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 左蓝溪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匿名消息,想起对方说的“除掉楚欲”。 如果rnr真的在转型……那他还需要…… 一想到这,左蓝溪立刻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走吧。”他对周菀清和单西文说。 不管怎样,先把任务完成。 …… rnr高层办公室内,楚欲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嘴角微微勾起。 屏幕上正是sf论坛首页,楚欲一条条往下翻,越翻他笑得越开心。 【惊天大瓜!rnr第三轮考核任务曝光!】 【我朋友说他要去送外卖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所以往年那些生死考验呢?那些边境任务呢?都没了?】 【楚欲这是要把灰色组织改造成居委会啊】 【别说,我还真有点想报名了……】 第31章 【你报名干嘛?去送外卖?】 【送外卖怎么了?人家rnr的外卖员,说不定比普通外卖员工资高呢】 楚欲不禁低笑一声。 他就是故意的。 往年的第三轮,不是潜入敌对组织当间谍,就是处理边境冲突,动不动就死人,能活下来的都是手里沾过血的狠人。 组织里一帮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他的改革根本推不下去。 所以今年他换了。 送外卖,当保安,做志愿者,照顾小孩……全是基层活儿。 一方面是看看这些人能不能放下身段,老老实实执行命令,另一方面…… 也是给rnr在民间刷刷存在感。 灰色组织的成员满大街送外卖,这画面想想就有意思。 楚欲把手机放下,偏头看向沙发侧边。 时戚坐在那里,正看着他。黑色的眼睛安安静静的,就那么看着自己,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 楚欲对上他的目光,弯了弯嘴角。 “看我干嘛?” 时戚的耳根悄悄红了一点。 “主人看起来很开心。” 楚欲愣了一下,嘴角慢慢上扬,“这样啊……”他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时戚。 “第三轮这段时间,咱们出去转转。” 时戚眨了眨眼,有些不太明白:“转转?” “嗯。”楚欲笑着看他,“做点基层的‘民意调查’。” 时戚没太明白“民意调查”是什么意思,但服从的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好。” 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主人想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 第39章 我会殉情 所谓的“民意调查”,其实就是去rnr最近资助和帮扶过的地方转转。 社区、学校、福利院。这一个多月来,在楚欲的整顿下,rnr除了追债讨账之外,也开始偶尔组织成员去这些地方做义工。 就像上次的学校志愿者一样,虽然鲨鱼他们私下吐槽“咱们这是要转行当居委会了”,但活儿还是照干不误。 今天楚欲就带着时戚来到了南区的一家老年社区。 这是rnr最近资助的项目之一,翻新了活动室,添置了健身器材,还承诺每个月派人来给老人们做体检。 社区负责人接到消息,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一见楚欲的车停稳,立刻笑着迎上来。 “楚先生!您来了!” 楚欲点点头,跟他寒暄了几句就带着时戚走进去。 社区里绿树成荫,几栋低层小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花圃之间。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亮色的光影,几个老人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聊天。 其中一个老太太眼尖,看见楚欲,立刻笑起来。 “哎呀,小楚来了!” 她一喊,周围的老人纷纷转过头。 “小楚!小楚来啦!” “快来快来,让奶奶看看你!” “上次带的那个点心好吃,这次带什么了?” 楚欲笑着走过去,任由一个老太太拉住他的手。 “李奶奶,您气色越来越好了。” “那可不,你资助的那个什么……什么器材,我天天练!” 另一个老太太也凑过来,拉着楚欲的袖子:“小楚啊,上次你答应给我带的那个茶叶呢?” “带了带了,在车上呢,一会儿让人给您送过去。”楚欲笑着一一回应。 时戚跟在后面,看见那些老人七手八脚地拉着楚欲,下意识想上前。 但他看到主人在笑。 和平时的笑有些不一样,主人的笑很温柔。被老人们围着,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主人也没有一点不耐烦。 时戚慢慢收回手,站在原地。他看着楚欲的背影,心里软成一片。 这样的主人,他很少看到。 平时的主人,是运筹帷幄的组织boss,是杀伐决断的掌权者,是那个在昏暗巷子里一枪爆头敌人、又温柔吻他的人。 但现在的主人,被一群老人围着,笑着听他们唠叨家常,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像另一个人。 像只是一个普通人。 时戚忽然觉得,他想看更多这样的主人。 “小楚啊,”一个老太太突然注意到时戚,“你旁边这个是?” 楚欲回头,看见时戚站在几步之外,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他笑了笑,伸出手,“时戚,过来。” 时戚愣了一下,慢慢走过去,把手放进主人的掌心。 楚欲笑着将他牵到老太太面前,认真介绍道:“吴奶奶,这个啊……是我对象。” 听到用词,时戚浑身一僵,猛地看向楚欲,眼睛睁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 对…对象? 主人在外面这样介绍他? 上次在楚家,是为了气那群人。这次呢?这次也是吗? 但主人脸上没有那种“演戏”的表情,主人笑得很自然,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时戚的耳根慢慢红了。 老太太看了看他,又看看楚欲,眼睛弯成一条缝。 “哎哟,小伙子长得真俊!”她上下打量着时戚赞叹道。 “红头发,多好看啊!比电视上那些明星都帅!” “谢谢……”时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垂下眼,手握紧主人,脸越来越红。 老太太又看向楚欲,笑得意味深长:“小楚啊,你男朋友这么帅,你是怎么勾住人家心的?” 楚欲轻笑一声,偏头看了时戚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得意,又十分温柔。 “李奶奶,这您就问反了。” “嗯?” 楚欲笑了笑没解释,只是握紧了时戚的手。 其实,先被勾住心的是自己才对。 …… 午餐时间,两人被留下来吃饭。 食堂里热热闹闹,老人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着天吃着饭。 楚欲和时戚被安排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饭菜是社区食堂做的,简单但可口。 吃完饭,两人慢慢走在社区的小道上。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透过树叶洒下来。楚欲走在前面,步伐悠闲,像在散步。 时戚跟在他身后,看着主人的背影。 主人的背影很好看,肩宽腰窄,黑色西装在阳光下镀了一层金。 他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恍惚。想象着这样的主人在家里…… 楚欲像是背后长了眼,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 看到时戚一脸着迷的样子,楚欲微微勾起嘴角,伸出手掌心向上,问时戚:“要不要牵手?” 时戚怔了一下,愣愣地点点头,“要……” 他快走上前,把自己的手轻轻放进楚欲掌心。 主人手心的温度再次漫上,温温的、热热的、软软的…… 楚欲轻笑一声,握紧时戚的手继续往前走。 两人并肩走着,十指相扣。 沉默了一会儿,楚欲忽然开口:“没什么想问的?” 时戚偏过头看他,似乎不太明白:“主人……?” “就是关于这里,那些老人。”楚欲提示道。 时戚眨了眨眼,最终垂下了眸,轻声道:“主人想让我知道的,会让我知道,主人不说,我就不问。” 楚欲看了他好一会,最终无奈笑了笑。 “这里的老人,年纪都很大了。”楚欲突然主动说道。 “大部分是被家里的年轻人放在这里的。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就送过来。有人定期来看,有人一年都来不了一次。” 楚欲顿了下,像是在纠结用词。 “所以……他们很孤独,很多人,最后都是一个人离开的。” 时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大部分人,其实都离死亡很近了。” 楚欲牵着时戚边走边说,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可能有一天,我也会离开。” 时戚的脚步顿住了。 楚欲没有回头,还在继续往前走,但那只握着时戚的手还紧紧牵着,很快因为身旁的人停下也随之停住脚步。 “……离开?” 时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一点涩:“主人您要去哪儿?” 楚欲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进这本书里。 也许是什么意外,也许是命运的安排,也许有一天,他会突然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那个满地酒瓶、充满争吵的世界。 再或许等他把“楚欲”在原故事里的死亡结局改变了,他的任务就完成了,然后他就会消失。 但那些所有的可能,楚欲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他在这里,牵着身旁的这只小狗的手。 楚欲回过头,看向时戚。 时戚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害怕、恐惧、不可置信……所有的惊恐情绪混合在一起,同时出现在时戚的脸上。 第32章 他从来没有在时戚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主人不会离开的。”时戚一愣一愣地快步走上前,另一只手也握上来,两只手一起包住楚欲的手。 “主人也不会有事。”他小声说,声音在隐隐发颤,“因为我会保护主人。” 楚欲看着他,看着时戚眼睛里一点执拗亮起的光。 他忽然想逗逗对方。 “要是我死了呢?” 时戚的手倏然收紧,心像是被一只大手骤然攥紧连呼吸都疼。 “那我就给主人报仇。”时戚立刻一字一顿认真说道。 “我会把害死主人的人都杀光。” “再把他们的家人,所有参与的人都……” 楚欲看着他,静静等时戚说完要做的所有事,“……然后呢?” 时戚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阵一阵,像是海浪全部堆在了礁石下,马上就要溢出。 “然后……殉情。” 楚欲怔住了。 他看着时戚的眼睛,那里面的光真的好亮,亮的让人心悸。 他知道时戚说的都是真的。楚欲毫不怀疑这只小狗真的会那么做。 因为原著里的时戚,就是这样做的。 抱着原主的尸体痛哭,屠尽主角团,为原主报仇。 现在的这只小狗,也会为他做同样的事。 楚欲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是真的“那个人”。 现在的自己,的确是喜欢上了时戚。那么时戚呢……喜欢的真的是“他”吗? 楚欲不知道。 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楚欲只是抬起手,慢慢捧起时戚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吻得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 时戚顺从地闭上眼睛。 一点一点磨蹭着试探,近在咫尺却又止于舌前。 楚欲稍稍分开一点,额头抵着时戚的额头,呼吸轻轻拂过。 “那我不能死了。”他突然说。 时戚看着他,睫毛一颤一颤,“主人……” 楚欲温柔地吻了吻时戚的唇角,笑着低声道: “不然我的小狗,就要殉情了。” 第40章 小狗听话 楚欲一直都觉得自家小狗是个小哭包。 每次自己一说到点上,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一点预告都没有的往下掉,还一串连着一串,止都止不住。 比如现在。 楚欲刚说完那句“不然我的小狗就要殉情了”,话音还没落地,时戚的眼眶就红了。 下一秒,眼泪就“啪嗒”掉了下来。 是真的“啪嗒”一声,一滴,两滴,三滴,渐渐连成串,全部砸在楚欲的手背上,温热温热的。 楚欲愣了下。 嗯? 嗯嗯嗯??? 他看着面前这张红红的脸,睫毛湿漉漉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一道一道的,像小溪流。 但时戚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就这样看着自己,眼泪一直掉。 楚欲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怎么哭了?”他连忙伸手去擦,指腹轻轻抚过时戚的脸颊,把泪水一点点抹掉,“我说错什么了?” 时戚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也变得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是……主人说的话……我……” 他说不完整,只能伸出手环住楚欲的腰,将自己的脸埋进对方怀里,像在寻求主人的庇护。 “我……主人……呜……” 楚欲低头,只能看见对方毛茸茸的红脑袋,还有一抖一抖的肩膀。 这是有多没安全感。 前面自己还笑着说那种话,想逗下对方,结果把自家小狗弄成这样,他真不是个人啊。 楚欲叹了口气,伸手环住对方,轻轻拍着时戚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将声音放得更轻,像在哄小孩:“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死了,要是我真死了我的小狗怎么办?” 时戚闷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主人不能死。” “嗯,不死。” “要一直活着。” “好,一直活着。” “要一直……一直在我身边。” 楚欲的手顿了下,接着更紧地抱住了他。 “好。” “一直在你身边。” 时戚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捧起那张湿漉漉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 “怎么这么能哭?”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每次都这样,我一说什么你就哭。” 时戚吸了吸鼻子:“……忍不住。” “忍不住?” “主人说的话……太让人想哭了。” 楚欲失笑。 “我说什么了?我说我不能死,怕我的小狗殉情,这叫让人想哭的话?” 时戚点点头,认真得不行:“叫。” 楚欲看着他红红的眼睛,还有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他家小狗真的太可爱了。 他家小狗是世界第一萌的乖小狗。 楚欲凑过去,在时戚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 时戚的睫毛颤了颤,又掉下一滴泪。 楚欲用嘴唇接住那滴泪,慢慢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时戚。”他喊他的名字。 时戚看着他。 “我最喜欢你了。”楚欲一字一顿,“知道吗?” 时戚愣了下,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接着眼泪又开始掉。 楚欲哭笑不得,连忙又去擦。 “怎么还哭?我说喜欢你也哭?” 时戚说不出话,只拼命点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楚欲温柔地把人搂进怀里,感觉自己像那个童话故事里的王子,现在在安慰人鱼公主。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轻轻拍着时戚的背,柔声安抚,“再哭眼睛就肿了,眼泪全会变成珍珠。” 时戚闷在他怀里,声音小小的:“……嗯。” 楚欲心软的要命,看着时戚这副乖顺的样子,忍不住喊他:“宝宝。” 时戚浑身一僵。 楚欲感觉到怀里的人瞬间绷紧了,忍不住低笑一声。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不喜欢这个称呼?” 时戚没说话,但红透了的耳根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喜欢,并且是很喜欢。 楚欲低头,凑到时戚耳边,又喊了一声: “宝宝。” “嗯……”时戚感觉自己呼吸全部都乱了,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楚欲身体里。 胸口的那颗心砰砰跳着,跳得又快又响,他觉得主人肯定听见了。 楚欲确实听见了。 他笑得不行,伸手揉了揉这颗红脑袋。 “这么喜欢?” 时戚闷闷地又应了一声:“嗯……” “那以后就这么叫。”楚欲笑着宣布。 …… 不远处,休息室的门口。 一群老太太挤在门边,探着头往外看。 “哎呀呀,亲了亲了!” “那是亲眼睛吧?” “亲眼睛也是亲!” “你看那小伙子,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小楚在哄他呢,哎哟,那个温柔的哟——” “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小楚这样!” “那是他对象,能一样吗?” “对对对,对象!刚才小楚亲口说的!” “那红头发的小伙子长得真俊,哭起来也好看……” “你这老太太,说什么呢?” “我说实话嘛!” “别吵别吵,看他们说什么呢……” 时戚的视线忽然往这边扫来。 瞥到一堆老太太的瞬间,时戚脸上所有的柔软即刻收起。眼神冷冷的,像结了冰,直直地盯着那群探出来的脑袋。 老太太们被吓的集体一缩。 “哎呀妈呀,那眼神……”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刚才还哭呢,这会儿怎么这样?” “人家那是对小楚才那样,对咱们能一样吗?” “也对……” 楚欲察觉到时戚的异样,抬手温柔地揉了揉时戚的头。 “别吓着她们。” 时戚的表情瞬间软了下来。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又把脸埋进楚欲的颈窝,轻轻蹭了蹭,“…嗯,小狗听话。” 楚欲低笑一声,又揉了揉他的头。 “乖。” 第41章 想好了没 早上八点,南区九号街。 左蓝溪站在润泽福利院门口,看着那块褪色的招牌,心里五味杂陈。福利院铁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愣着干什么?”周菀清从他身边走过,“进去啊。” 第33章 左蓝溪回过神,立刻跟上去,“来了。” 单西文走在最后,目光淡淡地扫过四周,脸上没什么表情。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黑里混白,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她自称陈院长,领着左蓝溪他们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我们这儿目前一共收了三十七个孩子,大部分是孤儿,也有几个是家里实在养不起送来的。” “最小的才三岁,最大的十四岁,过两年就得出去自己讨生活了。” 左蓝溪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穿过一条走廊,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操场出现在面前,十几个孩子正在里面玩闹。追跑、玩滑梯,干啥的都有,还有几个蹲在沙坑边堆沙子,好不热闹。 “这些是年纪小一点的,大点的孩子这会儿在教室里上课。”陈院长说。 她又转身看向左蓝溪三人,交代道:“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陪孩子们玩,看着他们别出事,如果愿意,也可以帮着打扫打扫卫生,收拾收拾房间,都行。” 左蓝溪点点头:“明白了。” 怎么感觉这份工作比他想的要简单得多呢。 陈院长又叮嘱了几句,就被另一个工作人员叫走了。 三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所以……咱们现在干嘛?”左蓝溪问。 周菀清已经朝滑梯那边走过去了。 “陪孩子玩啊。”她头也不回地说,“不然呢?” 左蓝溪:“……” 真陪啊? 单西文默默走向扫帚堆,拿起一把扫帚,开始扫院子,“扫地。” 左蓝溪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认命般朝那群孩子走过去。 …… 一天下来,左蓝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不止是身体累,还心累。 小孩子的精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旺盛,可怕得要命。 追着跑着问东问西,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连环炮一样砸过来。 左蓝溪刚回答完“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下一个小孩就问“哥哥你为什么是蓝头发”,再下下一个问“哥哥你会不会翻跟头”,再下下下一个问“哥哥你会不会讲故事”。 左蓝溪觉得自己像个被围攻的猎物,四面八方都是小孩的小手小脸。 真的是要累死了! ……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左蓝溪渐渐习惯了福利院的生活。 他逐渐学会了怎么哄哭闹的小孩,怎么陪他们玩游戏,怎么在他们摔倒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去。甚至还记住了好几个孩子的名字。 第五天中午,孩子们午睡的时候,左蓝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休息。 旁边一个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蹭过来,挨着他坐下。 是一个叫阿木的小孩。那个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孩子。 左蓝溪偏头看他。阿木低着头,手里捏着一个小汽车玩具,看着应该是很旧的款式,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怎么了?”左蓝溪问。 阿木没说话,只是把小汽车往他那边推了推。 左蓝溪愣了一下,笑了。 “给我玩?” 阿木点点头。 左蓝溪接过小汽车,在手里转了两圈。 “这车挺旧的,”他说,“谁给你买的?” 阿木低着头,声音小小的:“院长妈妈给的,说是上次来的人送的。” “上次来的人?” 阿木点点头:“嗯,好像是叫rnr的人。” 左蓝溪的手顿了下。rnr……? “他们经常来。”阿木继续说,“送玩具,送吃的,还帮我们修滑梯,那个红头发的哥哥,还陪我玩过。” 红头发的哥哥? 左蓝溪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人影——时戚。那个rnr的二把手,他之前还把酒洒到过这人身上……呃。 “红头发的人经常来这?”左蓝溪问。 阿木点点头:“来过好几次,他话很少,每次都穿着黑衣服,会陪我玩,我问他下次还来不来,他说会来,还说什么主人来他就来……” 他说着,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他真的又来了。” “还每次都给我带了好吃的。” 左蓝溪沉默了。 他看着阿木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乱。 “还有别的哥哥姐姐。”阿木继续说。 “有个很高的,很凶的样子,但是给我带了好多糖果;还有个姐姐,头发长长的,笑起来很好看,教我折纸。” 他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小汽车,“他们都很好。” 左蓝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木又抬起头,看着他。 “蓝头发哥哥,你也是rnr的人吗?” 左蓝溪愣了一下。 “我……算是吧。” 阿木笑了,很开心。 “那你也很好。”他说,“你陪我玩,还给我讲故事。” 左蓝溪看着阿木的笑脸,心却越来越沉。 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跟他听到的不太一样。 但是这孩子……分明也不像是在说谎。 …… 下午,孩子们起床后,左蓝溪帮着打扫卫生。 他拿着扫帚扫院子,扫到一半,听见两个工作人员在旁边聊天。 “听说这个月rnr又拨了一笔款过来?” “对,说是专门给孩子们添置冬衣的。” “rnr最近真的帮了不少忙,以前咱们这儿多难啊,申请个经费跑断腿,现在人家主动送上门。” “可不是嘛,上次还派人来修了屋顶,那漏雨的地方终于不漏了。” “你说他们图什么呢?一个灰色组织,干嘛老往咱们这儿跑?” “图什么不知道,但人家确实做了好事,孩子们高兴,咱们也轻松,管他图什么呢。” 左蓝溪的扫帚停在原地。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栋新修葺的小楼,还有操场上崭新的滑梯。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在食堂,周菀清给他看的论坛帖子。 【rnr这是要转型做慈善了?】 他当时觉得可笑。 但现在…… “左蓝溪!” 周菀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左蓝溪回过神,看见她站在走廊上冲自己招手。 “来帮忙!小雨找你!” 左蓝溪连忙放下扫帚,朝那边走去,“来了。” 经过活动室时,他刚好瞥见墙上贴着一排照片,他莫名停下了脚步。 那是福利院的活动照片。有孩子们过生日切蛋糕的,有一起做游戏的,还有几张是…… rnr的人。 照片里,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正在和孩子们一起玩。其中一个红头发的,蹲在一个小男孩旁边,陪他玩小汽车。小男孩笑得眼睛弯弯的,正是阿木。 另一张照片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扛着一个小孩,小孩骑在他肩上,笑得很开心。男人的脸上有些无奈,但嘴角也弯着。 左蓝溪看着那些照片,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自己来rnr的目的。 揭发灰色组织的真面目,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是这些人……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周菀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看什么呢?” 她顺着左蓝溪的视线看去,“哦,这些照片啊,听说是上次s1队来这做义工的时候拍的。” 左蓝溪没说话。 周菀清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左蓝溪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没什么……走吧。” 左蓝溪转身快步离开,留下周菀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福利院安静下来。 左蓝溪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夜空繁星点点,好不浪漫。 手机在口袋里突然震了一下。 他立刻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之前那个匿名消息发来的: 【考虑得怎么样了?后天就是第三轮结束的日子。】 左蓝溪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微微发颤。 他想起阿木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些贴在墙上的照片,里面rnr的人在和孩子们一起笑。 rnr的人……真的都是坏人吗? 左蓝溪第一次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着的事物。 他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回复。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像无数双眼睛看着他。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对。 第42章 帮你解决 晚上,市中心顶层公寓。 浴室的门开着,热气还没散尽。时戚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对着楚欲,红发湿漉漉地垂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湿了肩头的浴袍。 “主人,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不会,坐好。” 楚欲就坐在时戚身后的床上,拿着吹风机帮他吹头发,手指穿过湿润的发丝,轻轻拨弄着。 第34章 暖风呼呼地吹,还有一点点香味。是时戚新换的洗发水,楚欲挑的,说是这个味道好闻。 时戚的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热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楚欲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吹了半天,头发终于干了。蓬松柔软的红发在灯光下覆着一层柔光。 “好了。”楚欲关掉吹风机,放在一边,“转过来。” 时戚乖乖转过身,跪坐在地上,膝盖抵着床沿,下巴搁在楚欲的膝盖上,就那么仰着头看他。 时戚眼睛亮亮的,湿漉漉的,像两颗浸过水的黑葡萄。 “主人。” 楚欲也低头看他。 他家小狗现在这个姿势。跪着,仰着脸,下巴搁在他膝盖上,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真的跟小狗一模一样。 就差一条尾巴在身后摇了。 楚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那颗蓬松的脑袋,“这几天,小狗很乖。” 时戚的眼睛眨了眨,亮了一点,期待主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所以,要再给小狗一个奖励。” 时戚的眼睛更亮了。他凑过来,试探着一点点小心地问:“是什么奖励?” 楚欲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他揉着时戚的头,慢悠悠地说: “搬过来,和我睡一间房。” 时戚的眼睛一下睁大,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不敢相信。 和主人……睡一间房? 同一个房间? 每天都能看着主人入睡,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主人? 越是想着时戚的心跳就越来越快,加速擂动,砰砰砰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主人……”时戚颤抖着开口,满是不可思议,又满心欢喜。 “嗯,好不好?” “嗯……” 楚欲看着时戚亮晶晶的眼睛,感觉好像能看到对方身后有一条尾巴在后面飞快地摇,都快要转成螺旋桨了。 太可爱了。 时戚忽然站起身,“主人……那我去准备一下。” 楚欲:“?” 准备什么? 他这里不就是双人床吗?两个枕头,床也够大,够睡两个人啊。 他看着时戚快步走出卧室,有点莫名其妙。 算了,小狗想要,就随他去吧。 …… 时戚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看着自个房里不多的东西,脱了鞋快速爬上床,把自己的被子铺开又一点一点整齐叠好,最终折成了一个标准的豆腐块。 他又转头把床头的枕头放到“豆腐块”上,很是满意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堆“准备”,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为了不让主人替他担心想事,自己都把待会要用来“打包”自己的东西带上了。 时戚抱起来枕头被子退到房门口,关上灯走出来。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主人一起睡,得好好准备才行。 …… 几分钟后,楚欲看着站在门口的时戚,陷入了沉默。 时戚是抱着两个东西回来的。一个枕头,一床被子,整整齐齐叠着,抱在怀里走进来。 楚欲:“……” 这什么意思?……嫌他被子不够舒服?要给他房间换一床被子? 结果时戚只是抱着枕头被子,径直走向了楚欲房间角落的沙发。 楚欲:“?” 时戚把枕头在沙发头放好,再把被子铺开,接着自己躺了上去,还把被角掖进来,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子。 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心疼。 最后他转过头,黑色的眼睛亮亮的看向楚欲。 “主人,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和主人一起睡觉。” 楚欲:“……” 他懂了。 时戚以为的“一起睡”,是同时睡觉。同一个时间,不同地方不同的床。 他在沙发上,主人在床上,一个时间睡的,这样也算“一起睡”。 楚欲哭笑不得。 他走过去,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躺得整整齐齐的时戚。 “起来。” “主人……?”时戚眨眨眼,乖乖坐起来。 楚欲弯下腰,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拽着他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直接拉了起来,“过来,傻瓜。” “主人?”时戚有点懵。 楚欲没说话,拉着他走到床边,指着卧室正中间的那张豪华大床,霸气宣布: “以后,你睡这儿。” 时戚愣了愣,似乎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和我一起睡。”楚欲一字一顿地强调,“一张床。” 时戚的眼睛猛地睁大,终于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一张床? 和主人……睡一张床? 不是同时睡觉,是真的睡在一起? 睡在一起……主人就睡在自己身边…… 可以摸到,可以碰到主人…… 时戚的脑子嗡的一声,光想象一下就觉得自己要炸开了,“我、我明白了……主人。” 楚欲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松开手,自己先躺上去,接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那还愣着干什么?上来。” 时戚机械地同手同脚走过去,又一愣一愣地躺下,眨巴着眼傻傻地任由楚欲帮他盖好被子,“主人……” 整个过程,他都是懵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主人身边了。同一张床,同一床被子。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甚至能直接闻到主人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还很香……很好闻。也能感觉到主人身体的温度,隔着被子传过来,暖暖的。 时戚的心砰砰跳着,快得像打鼓。 “睡觉了。”楚欲伸手关了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嗯……” 安静了几秒,楚欲终于忍不住侧过身,面向时戚。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楚欲突然发现时戚怎么离自己这么远。明明是一张床,这人却缩在边缘,恨不得把自己贴到墙上去。 他的小狗那么大一只,却一个人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楚欲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 他主动凑过去,一点点挪到时戚身边,到达位置后他干脆地翻了个身,直接窝进对方怀里。 “笨死了你。” 时戚浑身一僵,“主人……?” “我教你。”楚欲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后背贴着时戚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里砰砰砰的心跳。 “抱着。”他说。 时戚的手有些无措,对这种事毫无经验,显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低垂着眉眼向主人求助:“主人,我……” 楚欲在心里又叹了口气,直接抓住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 “这样抱,学会了吗?” 时戚愣愣地点点头,然后意识到黑暗中主人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他的手环着主人的腰,轻轻的,像怕碰坏什么,又忍不住想用力抱紧。 楚欲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闭上眼睛。 “好了,睡觉。” 时戚轻轻“嗯”了一声。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看着怀里那个模糊的轮廓。 主人的头发,主人的肩膀,主人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睡不着。 不是不想睡,是不舍得睡。 不舍得闭眼,不舍得错过这一刻,不舍得浪费任何一秒能和主人这样待在一起的时间。 他的心还在跳,砰砰砰,砰砰砰,快得不像话。 时戚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不止是他的心跳。 还有另一个声音,从怀里传来。 同样很快,同样很响,最终两个声音渐渐趋于同频。 ……是主人。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 “睡不着?”楚欲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无奈。 时戚轻轻应了声,诚实道:“嗯……因为您在这。” 楚欲沉默了一瞬。 “……我也是。” 他翻了个身,变成面对时戚的姿势。黑暗中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那双眼睛,近在咫尺,依旧黑亮亮的。 楚欲伸出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楚欲看着时戚,时戚也在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总是这么亮,像夜晚的星星,但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楚欲一下就看懂了。 因为他自己的眼睛里,也有同样的东西。 楚欲慢慢垂下眼,目光落在时戚泛红的唇上。 时戚心领神会,慢慢凑过来。 嘴唇碰在一起。 轻轻的,柔柔的,很软很轻。 然后越来越深。 几次下来,时戚的吻技进步明显,从一开始的被动接受,逐渐开始争夺主导权,勾住了楚欲的(——),缠着他不舍得松开。 第35章 吻了很久,两个人才稍稍分开,呼吸都有点乱。 楚欲眯着眼看时戚,时戚脸红红的也看着他。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楚欲感觉到了,立刻坐起来,翻身把时戚压在身下。 “完了。”楚欲声音低低的,有些哑。 时戚看着他,眼睛发亮,手环住了他的腰,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嗯,我感觉到了主人。” 楚欲的脸腾地红了。 这人……怎么这么直接? 但他确实感觉强烈,刚才吻着吻着,某个地方就有了反应。 时戚看着他,慢慢开口:“我帮主人。” 楚欲一愣:“你怎么帮?” 时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往下移了移。 楚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了。 “用……嘴?”他有点不确定。 时戚点点头,很是愿意的样子。 楚欲倒吸了一口气。 “……不脏吗?” 时戚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行。 “是主人的,所以不会。” 楚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人在说什么呢?! 他看着时戚,刚想说什么,时戚已经低下头去。 “叮叮叮!!!”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两人同时一愣。 楚欲偏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个来自本地的陌生号码。 “别理。”他说。 但手机还在继续响。 “靠。”楚欲伸手按掉。 刚放下,手机又响了“叮叮叮叮~您有一个重要来电~” 重要你*,还有什么事比现在他跟时戚的事还重要?! 楚欲皱着眉伸手拿过手机,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来的。 “你特么谁?”接通电话,楚欲的声音冷冷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对面沉默了两秒,听出了楚欲的烦躁,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话: “楚先生,是我,左蓝溪。” 楚欲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时戚,时戚也抬头看着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有事要告诉您。”左蓝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强调,“很重要的事。” 楚欲沉默了两秒,最终无奈叹了口气,摸了摸小狗的头以作安抚,冷冷地对电话那头说: “……你特么快说。” 第43章 人缘真差 “我前几天,收到了自称是楚先生你家人的消息。” 左蓝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些迟疑和紧张。 楚欲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哈……? 怀里的时戚眼神瞬间变了。 刚刚眉眼间柔和温驯,还带着一点情动的水光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意。他不自觉地将手臂收紧,把楚欲往怀里带了带。 “主人……您的什么家人?”时戚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楚欲低头看他,伸手抚了抚他的脸。 “别急。”他轻声说,拇指轻轻抚过时戚还滚烫着的脸颊,又对着手机开口,语气懒洋洋的:“继续说下去。” 左蓝溪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 “对方说,是楚家的人,说楚先生你和rnr的风头太盛,挡了他们的路,还说您太自以为是自大了。” 时戚一下就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呼吸重了几分,抱紧了楚欲,低声喊他:“主人……” 楚欲感觉到时戚环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几乎要把他腰都勒断,安抚地拍了拍小狗的手背,示意他放松,“没事。”又问左蓝溪:“然后呢?” “然后他们说要除掉您。”左蓝溪说。 “就在明天,第三轮任务结束的时候,他们会在训练场安排狙击手,让我到时候想办法把您叫出来,让您放松警惕……” “让你?”楚欲打断他,语气带着明显的玩味,“他们让你做这件事?” “……是。”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左蓝溪沉默了。是啊,他现在在做什么。 楚欲没说话,只是等着。 过了几秒,左蓝溪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有点闷: “我在告诉你,提醒你。” 楚欲挑了挑眉:“为什么?” 左蓝溪又沉默了。 楚欲转了个身,靠进时戚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时戚的下巴抵在他肩上,手臂环着他的腰,像一只护食的大型犬,警惕地盯着手机。 “你不是讨厌我吗?”楚欲慢悠悠地说,“讨厌rnr,讨厌灰色组织,觉得我们是祸害,怎么,现在要反过来帮我?” “我……”左蓝溪的声音有些别扭,像在纠结用词,“我本来是的。” “本来?” “这几天,我们在福利院做志愿者。”左蓝溪继续说,“我看到……那些孩子,他们说,是rnr的人帮了他们,送玩具、修房子、陪他们玩。” 他深吸一口气。 “我还以为灰色组织就是那种……那种专门干坏事的,但是福利院的人说,你们经常去,那个红头发的……时戚,还陪一个小孩玩了好久。” 时戚的眉头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阿木?”他低声问。 楚欲偏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笑意,“你认识?” 时戚点点头:“上次去做义工,有个小孩一直一个人坐着,我陪他玩了会儿。” 楚欲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真棒。” 电话那头,左蓝溪还在说: “还有论坛上那些帖子,说你们去学校当志愿者,去社区帮忙……我以为都是作秀,都是假的,但福利院那些孩子……他们不会撒谎。” 左蓝溪的声音越来越低,轻的快要听不清: “所以我错了。” 楚欲听着,嘴角弯了弯。 “所以你现在是在……道歉?” 左蓝溪噎了一下。 “……不是道歉!就是……总之就是这样!我不会帮他们,你自己也小心点!” 准备挂掉,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人缘怎么那么差?连你家人都想弄你。” 楚欲愣了一下,突然笑了。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又凉又讽刺。 “家人?”他顿了一下。 “那种东西,我没有。” 左蓝溪怔了下:“你……” 楚欲没再解释。他低头看了一眼时戚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自家小狗现在正从后面抱着自己,目光不善地盯着手机,像是在看什么碍眼的脏东西。 楚欲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还有事吗?”他问左蓝溪。 “没…没了。” “那挂了。” “等等——”左蓝溪的声音又响起,“你真的没事吗?明天他们安排了狙击手……” “知道了。”楚欲打断他,“我会处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下一秒手机就被扔到了一边。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时戚从后面抱着他,手臂收得很紧。呼吸落在楚欲颈侧,又重又沉。 “主人。”时戚低低地喊他。 楚欲偏过头看他,“怎么了?” 对上了视,时戚的眼神又黑又沉,像翻涌着暗流的海。 “那些人,要我处理掉吗?”时戚低声问。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面对时戚,伸手捧起他的脸。 时戚的脸还红着,刚才的旖旎还没完全散去,但眼底已经多了一层凛冽的寒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混在一起,让时戚看起来又凶又乖,像一只护食的狼狗。 楚欲凑近,在他还红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不急。”楚欲说,声音很轻,“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时戚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不解。 楚欲凑近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 “再说,我有我的小狗,怕什么?” 时戚的耳根又红了。 他垂下眼,把脸埋进楚欲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时戚又抬起眼看主人,说:“但是主人,那个左蓝溪……他对您的态度不好。” 楚欲挑眉:“嗯?” “他刚才说您人缘差。”时戚的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满是不满,“他凭什么这么说您。” 楚欲失笑,伸手揉了揉时戚的头。 “人家说的是实话,我确实人缘差。” 时戚不听,只一个劲摇头。 “那是他们有眼无珠,主人很好。”他认真地说。不管主人做什么,在他心里都是最好的。 楚欲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有意逗逗对方。 “我哪里好?” 时戚想了想。 “哪里都好。” 楚欲低笑一声,凑过去在时戚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第36章 “小狗嘴怎么这么甜?” 时戚的脸红通通的,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过了一会儿,又抬起眼,看着楚欲。 “主人。”他喊。 “嗯?” “刚才的事……还继续吗?” 楚欲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又笑一声,伸手环住时戚的脖子,把人拉近。 “继续。”他说,声音低低的,“当然继续。” 第44章 陪他玩玩 事后的房间安静寻常,只剩轻微的呼吸声。 楚欲靠在床头,低头看着跪在床边的时戚。对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仰着脸看他。 嘴唇红红的,微微肿着,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水光。 楚欲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嘴角,把那点痕迹抹去。 “不脏吗?”楚欲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餍足的慵懒。 时戚摇了摇头,眼睛亮的惊人,沙哑地回道:“是主人的,不脏。” 楚欲轻笑一声,手撑着床沿微微俯身,在时戚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傻小狗。”楚欲低声说。 时戚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柔得像一滩水。 楚欲又亲了亲他,靠回床头把人拉进自己怀里,“明天,通知s1队的人,还有巫炘云,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他一边说,一边拨弄着时戚的头发,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丝玩儿。 时戚抬起头,看着主人,“要行动?” 楚欲点点头,勾了勾嘴角。 “有人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 第二天上午,rnr高层办公室。 s1队的人陆续到齐。 鲨鱼第一个进来,手里又拿着半个没啃完的苹果。他往沙发上一瘫,两条腿翘在茶几上。 “老大这么早叫咱们来,什么事啊?” 玫瑰跟在他后面,今天穿了条红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兴奋的笑,“肯定是有大活儿!我猜对了没,老大?” 深海默默走到角落,靠着墙站好。夜枭跟在他旁边,面无表情,目光落在楚欲身上。 巫炘云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扶了扶眼镜,在办公桌旁站定,“老大,人都来了。” “嗯。”楚欲坐在办公桌后,时戚就站在他身侧,红发梳得整整齐齐,西装笔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的嘴唇比平时红一点,微微肿着。 玫瑰的目光在时戚唇上停了一瞬,接着飞快移开视线,脑海中开始脑补一出大戏,嘴角不住地勾起。 “都到齐了。”楚欲轻声开口。 办公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处理。” 楚欲快速地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楚家的人联系左蓝溪,要在今天第三轮任务结束时安排狙击手,狙杀他。 鲨鱼听完,苹果都忘了啃。 “卧槽?”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楚家的人?那不是您……?” “不是我的。”楚欲打断他,语气淡淡的,“是他们。” 鲨鱼挠挠头,没再问。 玫瑰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所以有人要在咱们的地盘上,动咱们的老大?”她冷笑一声,一脸不屑,“胆子倒是不小。” 深海倒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淡淡开口:“需要我们做什么?” 楚欲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说:“很简单,我们只需要一个替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今天下午,第三轮任务结束,新人们会回来训练场复命,交接仪式上,我要坐在主位。” 楚欲顿了下,继续说:“但坐在那里的,不是我。” 鲨鱼眼睛一亮:“您要找人假扮您?” 楚欲点了点头:“对,身形和我差不多的,穿上我的衣服,戴上墨镜,远远看着像就行。”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心下了然。他们老大这是要主动“引狼入室”,再一网打尽啊。 巫炘云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安排,需要找几个备选吗?” 楚欲点头,算是默认:“辛苦了。” “除此之外,还需要s1队负责全场戒备,鲨鱼,玫瑰,深海,夜枭,你们四个,分布在训练场四周,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控制。” 鲨鱼咧嘴一笑:“放心,老大,我会让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玫瑰眨了眨眼:“那狙击手呢?不抓了?” 楚欲勾了下嘴角,心情很好的样子,“抓,当然抓,我和时戚去抓。” 玫瑰的眼睛更亮了,“您亲自去?和队长两个人?” “嗯,人家特意为我安排的节目,我不去捧个场,多不礼貌。” 时戚站在楚欲身侧,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主人这是因为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处理好事情,也能保护好主人。 玫瑰看了看时戚,又看了看楚欲,嘴角翘起的弧度越来越高。 “那队长负责保护您?”她问。 楚欲偏头看了时戚一眼,弯了弯嘴角。 “嗯,他负责。” 时戚的耳根稍微红了一点,但脸上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 鲨鱼忽然举手:“老大,我有一个问题。” “说。” “那个左蓝溪……他告的密,对吧?那他算不算立功了?”鲨鱼挠了挠头。 楚欲挑了下眉,“你觉得呢?” 鲨鱼想了想:“我觉得……算吧?虽然这人之前挺讨厌的,但这次确实帮了忙。” 玫瑰点头:“我也觉得,要不是他说,咱们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楚欲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左蓝溪。 原著里一心想要除掉他的男主,现在反过来给他通风报信。 怪有意思的。 “他算不算立功,要看以后的表现。”楚欲慢慢说,又抬眼看向其他人。 “行了,都去准备吧。” 几个人纷纷站起来,“明白!” “放心老大!” “保证完成任务!” 几人陆续往外走,玫瑰走在最后,经过时戚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队长,嘴唇记得冰敷一下。” 时戚愣了下,耳垂立刻红了。 玫瑰笑得找不着嘴角,快步走出办公室。 门很快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楚欲和时戚。 楚欲看着对方红透的耳朵,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手,把人温柔地拉进怀里。 “她说得对,”楚欲低头看着时戚的嘴唇,拇指轻轻抚过,“是有点肿。” 时戚垂着眼,没说话,耳朵却更红了,“那您说怎么办?” 楚欲凑近,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疼吗?” 时戚摇了摇头。 楚欲又亲了一下。 “那晚上继续?” 时戚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嗯。” 第45章 你想怎么死呢 楚家大宅。 客厅里,水晶吊灯亮得刺眼。楚天娱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噙着笑。林落霞坐在他旁边,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那个左蓝溪,回消息了吗?”楚天娱问。 林落霞把口红收起来,瞟了一眼手机,“还没有,估计还在犹豫吧。” 楚天娱嗤笑一声。 “犹豫什么?我们给他机会除掉楚欲,他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林落霞撇撇嘴:“毕竟是年轻人,第一次干这种事,难免紧张。” “紧张?”楚天娱晃了晃酒杯,“就这点胆子,还想当什么正义使者?”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不过也好,越是这样的人,越好操控。” 林落霞看他一眼:“老爷子那边,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楚天娱挑眉,“知道我们要除掉他的‘好孙子’?” 林落霞皱了皱眉:“你别这么说,老爷子虽然不喜欢楚欲,但要是知道我们……” “知道又怎样?”楚天娱打断她。 “楚欲那个野种,早该清理了,老爷子心里清楚,只是一直下不去手,我们替他做了,他谢还来不及呢。” 他抿了一口酒,语气越发得意:“等楚欲一死,rnr群龙无首,正好让我们的人接手,到时候,楚家在内,rnr在外,整个帝都,还有谁敢跟我们作对?” 林落霞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立刻亮起来,“那咱们望儿……” “对。”楚天娱笑意更深,“都是给望儿铺的路。” 正说着,林落霞的手机突然响了下,拿起来看,正是左蓝溪的消息: 【我想好了,我会帮你们。】 “左蓝溪那小子同意了。”林落霞立刻喜笑颜开,“我就说吧,这种年轻人,最好骗。” 楚天娱愣了一下,也跟着哈哈大笑。 第37章 “同意了!他真的同意了!这个蠢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喃喃道: “楚欲啊楚欲,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把组织整顿得风生水起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楚天娱又转身,看向林落霞,“狙击手安排好了吗?” 林落霞点头:“早就安排好了,rnr训练场对面那栋楼,视野最佳的位置,只要楚欲出现在交接仪式上……” 她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楚天娱满意地笑了。 “好,很好。” 两人举起酒杯,“来,提前庆祝一下。” …… 下午,rnr训练场。 第三轮任务接近尾声,陆续有小组返回组织。训练场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像集市 训练场中央区域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和各种文件。巫炘云端坐在桌子后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一个小组走上前,领头的把任务报告单递过去。 “巫长官,我们是第七组,社区志愿者任务完成。” 巫炘云接过报告单,扫了一眼,然后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任务日志核对完毕,合格。” 几个人如释重负,连连道谢,快步转身离开。 下一个小组跟上来。 “第十三组,外卖配送任务完成。” “核对完毕,合格。” “第九组,小区保安任务完成。” “合格。” ……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有人欢喜有人愁。 “我去,那个送外卖的小组居然过了?” “废话,人家一天送三百单,你敢信?” “我听说有个组去社区帮忙,结果跟居民吵起来了,直接被淘汰……” “活该,那种任务有什么好吵的?” “谁知道呢,有人就是自带招黑体质。” “别说了别说了,快轮到我们了……” 人群里,玫瑰站在不远处,看似随意地走来走去,目光却戒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鲨鱼靠在训练场边缘的一棵树上,嘴里叼着根草,百无聊赖地看着人群。 深海和夜枭分别站在训练场的另外两侧,面无表情,像两个木桩。 玫瑰走到鲨鱼旁边,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鲨鱼耸了耸肩:“暂时没发现异常。” 玫瑰点点头,看向坐在训练场中间的巫炘云身后。 那里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面无表情。 ——楚欲。 至少,看起来是他们老大楚欲。 玫瑰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弯。 “希望那边顺利。” 鲨鱼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慢慢移开视线。 “放心吧,有队长在,不会有事的。” …… 训练场中央,巫炘云身后,“楚欲”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周围有人经过,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不敢多看。 “老大今天这身穿搭……挺特别的。” “别瞎说,老大穿什么都好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感觉……今天好像特别严肃?” “废话,人家是老大,严肃点怎么了?” “也是……”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站着。” 没人注意到,那副墨镜后面,是一双紧张得快要闭上的眼睛。 没错,巫炘云说的“可以安排”,就是找来了“通风报信”的左蓝溪来假扮楚欲。 现在坐在这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楚欲,而是左蓝溪本人! 左蓝溪的内心简直就是:i hate you chuyu.(我恨你,楚欲。) 中午被强行从还未结束的福利院任务中拉回来,给他戴上假发,把脸涂好,还戴上墨镜给人整这儿。说是什么让他来假扮楚欲。 对了,还让他给楚家发了消息说会帮忙。 左蓝溪他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全程没有任何发言权。 现在他几乎能想象到,有一个红点就对着自己脑门后。 他真的是造了孽,要来帮这个忙,楚欲那人还说什么“洗白洗到底”。 他需要洗什么白啊?! …… 训练场对面,一栋废弃大楼的顶层。 狙击手趴在地上,架好枪,透过瞄准镜盯着训练场。 他的瞄准镜里,清晰地映出那把椅子,还有任务目标。 对方就是老板点名要的楚欲。 狙击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喃喃自语道: “楚欲……rnr的老大……应该值不少钱吧。” 手指搭上扳机,瞄准镜里的红点,对准了那个人的后脑勺。 “再见了,楚先生。” 狙击手深吸一口气,正要扣下扳机—— “砰!” 一股巨力倏然从背后袭来,狙击手整个人被踹翻在地。狙击枪脱手飞出,滑出去老远。 “我*——!” 他翻身就想反击,一只脚已经狠狠踩在了他胸口,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他抬头,对上一双冰冷猩红的眼睛。 红发,黑眸,冷峻的脸。 时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冷着声音一字一句地道: “畜生东西,你想怎么死呢?” 第46章 楚家给了你多少 “时、时戚?!” 地上的狙击手终于看清了踩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脸色瞬间惨白,拼命挣扎,但对方那只脚像一座重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我…我也是被人指使的!”狙击手脑子里混乱不堪,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是楚家的人!他们给我钱,让我来杀楚欲!我只是拿钱办事,求求你放过我——!” 时戚没说话,他只是垂下黑眸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像在看一件死物。 突然他脚下用力,狠狠碾了下去。 “呃啊——!” 狙击手惨叫一声,胸口像要碎了一样,疼得他眼泪都飙出来,哭喊的声音更大: “求求你……求求你……我真的只是拿钱办事……我不知道是你……我不知道是你们……” “现在知道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一旁传来。 狙击手偏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男人正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黑色西装,黑发,耳朵上戴着一个红宝石耳钉,嘴角噙着一抹笑。 是楚欲。这人才是楚欲! 楚欲慢悠悠地走到时戚身边,低头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狙击手,弯了弯嘴角。 “楚家就派你这个废物来?” 狙击手瞪大眼睛。 “你……你是楚欲?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 他突然想起什么,快速看向底下训练场的方向。 那边,另一个“楚欲”还坐在椅子上。 “替身……”他喃喃道,“你们用了替身……” 楚欲轻笑一声,嘲讽道:“脑子还不算太笨,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狙击手感觉自己被羞辱,气得浑身发抖,“你…!” 楚欲慢慢蹲下来,跟他平视,冷声开口: “楚家给了你多少钱?” 狙击手不敢回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楚欲歪了歪头,低笑一声,“我猜,不多。” “不然也不会派你这种货色来。” 听到最后一句,狙击手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但一句话都不敢说。 楚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头对时戚说: “带走,先别弄死,留着有用。” 时戚点点头,一把揪起狙击手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拎起来跟着主人下楼。 …… 训练场中央,第三轮任务交接还在继续。 巫炘云一边处理着任务报告,一边听着耳麦里的即时消息: “目标控制住了。” 楚欲那边传来捷报,巫炘云的嘴角微微勾起。 太好了,老大那边一切顺利,这么快就解决了。 巫炘云站起身,转身走到坐在主位上的“楚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楚欲”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疑惑,像是在不解,巫炘云又说:“搞定了,你们小组的第三轮任务现在正式通过,去休息吧。” “楚欲”愣了一下,伸手摘下了墨镜。露出了底下那张因为紧张而满是汗珠的脸。 左蓝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靠……我感觉刚才有个红点一直瞄着我后脑勺,身后凉飕飕的,吓死我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他这才发现,周围似乎安静下来了。 非常安静。 前面排队的那些人,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左蓝溪尴尬得愣了下,啊…… 第38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西装,西装配他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手里还拿着那副墨镜。 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人震惊的表情。 他反应过来了。 对哦。 周围那些人看到的,是他们老大“楚欲”坐在那里。现在“楚欲”突然站起来,摘掉墨镜,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 左蓝溪的脸瞬间涨红。 “不是不是,你们听我解释……”他手忙脚乱地摆手。 人群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我去……那不是老大?” “不是!是个假扮的!” “谁啊那是?新人?替身?” “他刚才坐在老大的位置上?他疯了吧?” “你没听见吗,巫长官说他们小组任务通过了……” “什么任务需要假扮老大?” “不知道……但这也太刺激了吧……” 左蓝溪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尴尬了! “左蓝溪!” 周菀清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她站在不远处,冲他招手。 “回来了,任务完成了。” 左蓝溪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菀清,我跟你说,我刚才感觉有人在拿枪对着我后脑勺……” 单西文站在一旁,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对面的楼顶。 那里隐约有几道人影。 他看了一会儿,慢慢收回了目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 晚上,高层办公室里。 灯光柔和,窗外是帝都的繁华夜景。 楚欲坐在办公桌后,时戚站在他身侧,红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巫炘云推门进来,走到桌前,“老大。” “那个狙击手已经关押在监禁室了,按您说的,没动他。” 楚欲点点头,“知道了,之后我会派人处理。” 巫炘云扶了扶眼镜:“还有最后一轮面试的事,需要提前准备。” 楚欲:“嗯。” 巫炘云:“时间定在三天后,到时候组织里的各位高层都会到场,从剩下的新人里挑选合适的进各自部门,您要来看看吗?” 楚欲弯了弯嘴角:“来,当然来。” 这么有趣的事,他有什么理由不来? 巫炘云点头:“那我下去准备了。” 他转身离开,再把门轻轻带上。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楚欲和时戚两个人。 楚欲靠在椅背上,扭头冲时戚勾了勾手指。 时戚乖顺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主人。” 楚欲伸手把他拉近,手慢慢落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 “今天小狗很帅。”他说。 时戚的耳根悄悄红了,他微微侧头,蹭了蹭楚欲的掌心。 “是主人指挥得好。”时戚声音轻轻的。 楚欲低笑一声,很是满意对方顺从的模样。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温柔地看着时戚。 “现在还有个任务要交给小狗。” 时戚的眼神立刻认真起来,“您吩咐。” “那个狙击手,你去审。”楚欲淡淡说。 时戚愣了一下:“我?” “嗯。”楚欲点了点头,“问清楚楚家那边的安排,还有没有其他人,都计划了什么,问完了直接处理掉。” 时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好,我现在就去。” 楚欲伸手,又揉了揉他的头。 “嗯,去吧。” 时戚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楚欲还坐在那里,身后落地窗透着月光洒在主人身上,主人正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 时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弯了弯嘴角,推门出去。 第47章 带你去兜风 时戚径直去了组织南部地下监禁区,坐专用电梯,一路向下很快就达到目的地。 电梯门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下监禁室的走廊很长,灯光昏黄,每隔几米有一盏,照得整个空间明暗交错。 整个监禁区的墙壁都是是灰色的水泥,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每隔一段距离出现的一道道铁门,沉默地立在那里。 时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有人从旁边经过,看见他便立刻低下头。 “戚哥。” “戚哥好。” 一个个人低头向他问好,时戚没说话更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尽头一扇铁门前时戚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守的人立马迎上来,“戚哥。” 那人低着头恭敬地报告:“里面的人,深海长官之前送来时就问过一趟,对方只说了是按楚家的交代拿钱办事,其他的都不肯说。” 时戚点点头,“知道了,我来。” 看守的人拉开铁门,沉重的拖地声在走廊里响起。 门打开,时戚走进去又关上。 房间里灯光很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小灯,照出一小片光区。那个狙击手被绑在椅子上,低垂着头,听见动静,慢慢抬起来。 他看见时戚,瞳孔缩了缩。 “又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不在乎的表情,但颤抖的声音早就出卖了他,“我说了,我就是拿钱办事,其他的不知道……” 时戚没说话。他走到那人面前站定,垂着眼看对方,眼神冷的像在看死人。 狙击手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但椅子绑着,动不了。 “楚家谁找你做的?”时戚开口,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狙击手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这人有一股莫名的强大压迫感,“我……我说了,我就是拿钱办事,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砰!” 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狙击手的头猛地甩向一边,嘴里泛起血腥味。 “谁。”时戚继续问,眸色更沉。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只是电话联系——” “砰!”又是一拳。 狙击手的嘴角破了,血流下来,滴在衣服上,“呃…!” 时戚抬起手,要再给他一拳,狙击手瞳孔收缩,突然大喊:“等…等等!” “我想起来了!是楚家的老爷——不对,不是老爷,是那个……楚天娱!对,楚天娱!是他联系的我!” 时戚看着他,没说话。 狙击手喘着粗气,以为过关了。 但时戚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还有呢?” “还、还有什么?” “rnr里,除了那个左蓝溪,还有他们的人,是吗?” 狙击手的脸色立刻变了,变成了死人的惨白色,颤抖着嗫嚅:“我……我不知道……” 时戚的拳头又抬起来。 “我说!我说!”狙击手的情绪完全崩溃,眼泪倾泄而出,哭着求饶:“有!有一个!是新进来的新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在rnr里安插了人,就在这期的新人里!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我知道的都说了——” 时戚慢慢收回手。 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涕泪横流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狙击手大口喘着气,混合着血污和眼泪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戚哥,我都说了,是不是可以放了我?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真的不关我的事,您大人有大量——” “咔。” 话音未落,狙击手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戚直接徒手掰断了他的脖子,接着又慢慢收回手,站直身子,深黑的眼眸里有暗流在涌动。 他利落地转身走向门口,身后那把椅子上的人慢慢垂下头,再也没有动静。 …… 铁门打开,时戚慢慢走了出来。 看守的人立刻迎上去,看见他衣服上溅到的几点暗红色血迹,下意识低下头。 “戚哥,里面……” “问出来了。”时戚淡淡回道,“人我处理掉了,收拾好里面。” 看守的人连连点头:“是、是!” 时戚没再说话,沿着来时的走廊往外走。 灯光还是那样昏黄,脚步声还是那样一下一下地回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沾了一点血,已经干了。 主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他想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点。 …… 走出监禁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一身的阴冷。时戚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今晚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亮。 不知道主人现在睡了没有。时戚在心里想。 他转身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结果刚走了还没几步,身后传来车灯的亮光。 他侧身让开,以为是谁的车要过。 第39章 但那辆车在他身后停了下来,喇叭轻轻响了一声。 时戚感觉对方似乎在叫自己,快速转过身。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停在他面前,车灯亮着,照出他修长的影子。 车窗缓缓降下,楚欲坐在驾驶位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着车窗,歪着头看他。 “愣着干什么?上车。” 主人的眼睛里含着笑,在昏黄的路灯下闪闪发亮。时戚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主人……这是来接他了? 他站在那里,一时忘了动。 楚欲看着他这副呆样,觉得可爱,忍不住又笑了一声,朝他勾了勾手。 “上来,带你去兜风,然后回家。” “主人……”时戚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小心地坐进去。 车里很暖,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是主人身上的味道。 楚欲发动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时戚偏头看他。 主人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嘴角勾着一抹笑。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第48章 反正待会也要脱 回到家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渲染一小块地。 时戚习惯性地伸手帮楚欲脱下外套,仔细地挂在入门的衣架上。动作又轻又认真,像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楚欲转身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时戚的头。 “去洗澡吧,身上沾了不少血。” 时戚愣了一下,他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上果然有几处暗红色的痕迹,血已经干了,但在灯光下还是能看出来。 他刚才……就穿着这身衣服,帮主人脱外套? 他有些尴尬地抬起头,看向楚欲的衣服。主人的那套黑色西装,看不出来有没有被弄脏。 但万一…… 时戚连忙道歉:“对不起主人,我弄脏了您的衣服,我待会就去洗……” 楚欲笑了笑,看着时戚这副慌乱的样子,又揉了揉他的头,说:“血都干了,没弄上。” “去吧,洗个澡。”他弯了弯嘴角,起了些恶心思,“还是说,小狗想要我帮你洗?” 时戚的脸腾地红了。 主人帮…帮他洗? 时戚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画面——浴室,热水,雾气,瓷砖,两个人…… 他猛地低下头,耳根红得要滴血。 “我、我可以自己洗!”时戚的声音紧张得有些变调,说完就转身快步走进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楚欲站在原地,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忍不住笑了。 他家小狗,又纯情又不经逗,真的太可爱了。 楚欲慢悠悠地走到客厅,推开落地窗,最后晃到阳台上。 夜风带着凉意吹来,吹散了一室的暖意。他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咔擦”一声点燃。 烟雾在夜色里袅袅升起,很快被风吹散。 楚欲盯着远处帝都的万家灯火,思绪慢慢飘远。 左蓝溪昨晚来提醒他说的话,在脑海里不断回放。 “他们说是楚家的人……说您和rnr风头太盛,挡了他们的路……” “他们在rnr有眼线……” 还有刚才在回家车上,时戚说的话。 “问出来了主人,楚家在rnr这届新人里有人。” 楚欲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眸色也越来越深。 新人里有人。 也就是说,现在这群通过第三轮的新人里,藏着楚家派来的卧底。 楚欲轻笑一声,烟雾在夜色里渐渐散开。 左蓝溪,原著男主,现在已经反水了。之后再稍微“调教”一下,说不定能完全变成他这边的人。 周菀清,原著女主,本来就偏向rnr,经过拍卖会那件事,对左蓝溪的态度也微妙起来,她应该也是自己这边的。 而他们小组的另一个成员——单西文。 是原著主角团的成员之一。但原著里这个人存在感不高,楚欲他当时看小说的时候就没太在意。只记得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跟着主角一路混到最后。 但现在,原著里根本没有的剧情出现了——楚家要杀他。 这不对,原著里根本没有这段,甚至都没有出现楚家。原著剧情开始乱了。 楚欲又吸了一口烟,心思渐沉。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 “老大?”巫炘云的声音传来,明显很意外,“这么晚了,有事?” “还没睡?” “刚整理完第三轮通过小组的信息。”巫炘云说,“怎么了?” 楚欲吐出一口烟,“帮我查个人。” “谁?” “和左蓝溪一个小组的,单西文,越详细越好。” 巫炘云沉默了一瞬。 “那个人的档案我看过,普通打工仔,没什么特别的。” “我知道。”楚欲说,“所以更要查。” 巫炘云心下了然,没再问。 “明白了,我明天就去查。” “嗯。” 楚欲挂了电话。 他把烟掐灭,转身走回客厅。 浴室的水声停了。 楚欲弯了弯嘴角。他家小狗这澡洗得真快。 他走到柜子前拿出吹风机,又坐回沙发上,等着。 浴室的门打开,时戚走了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浴袍上。浴袍又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一大片,露出锁骨和胸膛,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粉。 他看到楚欲,眼睛亮亮的,像一只等待召唤的小狗,“主人?” “嗯。”楚欲冲他勾了勾手指。 时戚立刻走过来,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坐下,接着很自然地趴在他腿上,把湿漉漉的脑袋凑过去,“您又要给我吹头发吗?” 楚欲微微挑眉,“不然呢?”一边说一边打开吹风机,暖风呼呼地吹起来。 手指穿过时戚湿润的发丝,轻轻拨弄着。时戚的发质很好,软软的,滑滑的,在手心里像一捧红色的丝绸。 他就那样低着头,乖乖地让楚欲吹,偶尔被热风烫到,也只是轻轻缩一下,然后又凑回来。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朵云软成一片。 太可爱了。 吹了好一会,头发终于干了。时戚蓬松柔软的红发搭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喊楚欲:“主人。” “嗯。”楚欲关掉吹风机,放在茶几上。他又伸手,捧起时戚的脸,“小狗现在脸好红。” “那您喜欢吗?”时戚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湿漉漉的,像两颗浸过水的黑葡萄。嘴唇泛红,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什么。 楚欲轻笑一声,低下头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轻又柔,还带着一点点烟草味。时戚闭上眼睛,乖乖地回应着。 吻着吻着,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楚欲的手从时戚脸上滑下来,落在他颈侧,顺着敞开的领口继续往下滑。时戚的呼吸乱了,却没有躲,只是把脸埋得离主人更近。 时戚的浴袍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领口敞得更开。 他突然感觉到什么,伸手想把浴袍系好,“主人,我……” 楚欲一下按住了他的手。 “别系。”他说,声音低低的,还有一些哑。 时戚抬起头,看着主人。 楚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暗沉的,不断在下落的,像深夜里的海。 他凑近时戚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水里,却又泛起一层层涟漪: “反正待会也要脱。” 时戚的脸瞬间红了,“主人……” 他感觉自己红得发烫,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连着脖子也染上了一层粉色。睫毛轻轻颤着,眼睛湿漉漉的,不敢看楚欲,但又忍不住想看。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低低笑了一声。 他伸手,轻轻一拉,时戚本就松垮的浴袍彻底散开。 第49章 “给我当狗,我就满足你。” 时戚跪坐在地毯上,浴袍散落,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淋湿的花,红着脸低着头,睫毛颤个不停。 主人……在做什么…… 他的脑袋一片混乱,只能任由主人作为,他不敢也不想反抗。 楚欲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对上自己的。 “想不想要?”他低低地问,一点一点蛊惑对方。 时戚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跳得又快又急,他当然知道主人在说什么,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把主人按倒。但理智终究压过了他的欲望。 【想。】 他只敢在心里说。 这件事…这种事,他在脑海中想象过无数次。在那些只有自己知道的深夜里,在被窝里,在浴室里,在看着主人背影发呆的时候。 第40章 但现在,主人就在他面前,就在这里,这样看着他,这样问他…… 时戚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楚欲明白了他的意思,低低笑了一声。 主人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好看得让人心悸。时戚突然很想凑上去亲亲主人,将主人按在身下,亲吻主人的嘴唇,然后再…… 楚欲却忽然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抱我。”楚欲扬起眉,笑着吩咐道,像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时戚愣住了。不敢相信主人在说什么。 他看着楚欲,看着主人含笑的眼,还有那张说着让他心跳停止的话的嘴唇。 服从的本能让他伸出手,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慢点。”楚欲被抱得一惊,连忙搂住时戚的脖子,(—)也随之勾了上去,环住对方的腰。 “主人……”时戚托着楚欲的腿和(—)部,用这种面对面的抱法,让主人整个人都挂在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时戚曾在脑海中想象过无数次,他就这样抱着主人……让他觉得自己被主人完全信任着,被完全依赖着。 时戚抱着楚欲一步步往卧室走,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又很急,像是期望了太久太久的孩子。 楚欲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温顺得不像话,心里却在感慨:这肌肉…这臂力,他家小狗平时果然没白练。 抱个人跟玩儿似的,一点都不吃力。 待会估计也挺猛吧? 走进卧室,时戚把楚欲轻轻放在床上。 楚欲仰躺着看着他。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伸手慢悠悠地勾住时戚的后颈,轻轻一拉往自己这边带,“过来。” 时戚跟着俯身,双手撑在他两侧,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 “主人……”时戚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不确定,“您确定吗?” 楚欲挑眉,反问:“确定什么?” 时戚看着他,眼睛里暗流在翻涌,急不可耐又用力克制着。 “一旦开始,我是不会停下的。” 楚欲愣了一下,低低笑了一声。 他手指慢慢往下移,一点一点抚摸着时戚的后背,低低地说:“当然确定,不然呢?” 他顿了下,目光往对方身下移了移。 “还是说,小狗觉得我辛苦了?” 时戚的脸越来越红,他当然感觉到自己某个地方的变化,藏都藏不住。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涩得厉害,“我快忍不住了……”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成一团,又痒得不行。 他重新勾住时戚的脖子,把人拉得更近。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含着水,又像是燃着火。 眼尾微微泛红,睫毛轻轻颤着,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露出过的表情。 妩媚的,勾人的,又带着一点餍足的慵懒。 他就那样看着时戚,柔声诱哄,温润的嗓音轻轻勾着他的耳朵。 “时戚,给我当狗,我就满足你。” 时戚的脑子“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看着主人近在咫尺的脸,主人含着笑的眼睛,还有那张在说话勾人的红唇。 他再也忍不住了。 时戚低下头,慢慢凑过去,轻轻吻上主人的唇角。 “好。” 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点颤抖,更多的虔诚,还有太多藏不住的爱意,小狗低着头一点点向下吻。 “我是主人最乖的小狗。” 窗帘轻轻晃动,遮住了一室的旖旎。 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留下一段段绵长的影子。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在床头轻轻交织。 时戚趴在楚欲身上,头埋在他颈窝里,手臂紧紧环着主人的腰。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大型犬,赖在主人身上不肯下来。 楚欲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对方汗湿的脑袋,手指穿过凌乱的红发,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澡白洗了。”楚欲哑着声说,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时戚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很是餍足:“嗯……待会再洗,我帮主人洗。” 楚欲低低笑了一声,继续安抚着他。 相拥了一会儿,时戚忽然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很认真地看着楚欲,“主人。” “嗯?” “我爱您。” 楚欲微微偏头,和他对上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时戚脸上,让对方那张本就好看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对方就那样看着自己,眼里没有任何掩饰,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楚欲微微勾了勾唇角,俯身凑近,在时戚唇上轻落一吻。 “知道。” 时戚先是一怔,随即眼尾弯起,笑得像终于讨到糖的孩子。 他连忙凑上前,虔诚地吻了吻楚欲的眼皮,哑声呢喃:“主人……” “我全世界最最最最最爱您。” 楚欲望着他,心软成一滩水,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人轻轻按进自己颈窝,指尖慢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知道了。”他放软声音,在对方发顶印下轻吻,“再躺一会儿。” 我也最爱你了,我的小狗。 第50章 你帮我清理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楚欲先醒了过来。 他动了动,想翻个身,却发现腰上被什么东西箍得紧紧的。 低头一看,时戚的手臂正环着他的腰,圈得死紧,像怕他跑了一样。整个人从后面把他完全圈在怀里,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温柔地洒在他颈侧。 楚欲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他家小狗,真是……这么没安全感。 楚欲试着轻轻动了动身子,想挣开一点。但腰间那条手臂立刻收得更紧,像是触发了什么应激反应。 楚欲立刻不动了。他偏过头,看着身后的人。 时戚还在睡,红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遮住了半边脸。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很沉,很乖。 但那只手,却抱得那么紧。 楚欲的心像是突然被什么轻轻捏了一下,软了下来。 他努力翻过身,面对着时戚,伸手轻轻拨开对方脸上的发丝,露出那张好看的脸。然后他又慢慢凑过去,在时戚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时戚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了楚欲的眼睛。 黑色的眼睛还带着睡意,湿漉漉又懵懵的,像一只刚醒来的小狗。他看见楚欲,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主人……早安。”时戚的声音哑哑的,一副刚醒来的样子。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楚欲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 楚欲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早。” 时戚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开口:“主人,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楚欲愣了一下。他低头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下面,干干净净的,只觉得清爽,什么都没留下。 他想起昨晚,后来他太累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你帮我清理了?”楚欲问。 时戚点点头,脸还埋在他颈窝里,耳根微微泛红。 “嗯,您昨晚后面太累了,就睡着了。” 楚欲心里又软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那颗红脑袋。 “乖。” …… 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慢慢起来。 时戚坐起身,一边帮楚欲拿衣服,一边问:“主人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楚欲接过衬衣,快速套上,“下午要去新人训练场一趟,最后一项面试,我得去,s1队的其他人应该也会去。” 时戚点点头,绕到他面前,伸手帮主人整理衣领。 楚欲站着不动,任由他弄。 时戚的动作又轻又细,一点点帮楚欲把领子抚平,再把扣子扣好。他全程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楚欲也低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对方的脖子。时戚锁骨上方,有好几个浅浅的红印。 全是自己昨晚留下的。 楚欲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时戚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主人在看什么?” 楚欲伸手,轻轻点了点他脖子上那几个红印。 “看我的小狗。”他说,声音里带着笑,“被我标记了。” 时戚的耳根立刻红了。他垂下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但嘴角弯着,压都压不住。 “嗯……”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第41章 “继续,衣服还没穿好。” …… 换好衣服后,楚欲坐在床上拿起床头的手机。 巫炘云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很长一串。是单西文的详细资料。 他点开,慢慢往下看。 单西文,二十六岁,报名表上填的是普通打工仔。 但体能训练的所有项目,评判等级都是s。 【s。】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楚欲挑了挑眉。 继续往下翻:单西文还有一个妹妹,叫单清云,今年十四岁,现在住在南区的贫民窟。 南区的贫民窟。 那个地方,是帝都最乱的地带之一。龙蛇混杂,谁也管不了。楚欲之前一直想整顿,但总有更重要的事拖着,就搁置了。 他看着那条信息,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 原著里,主角左蓝溪就是因为帮助了单西文的妹妹,才让单西文正式加入主角团的。 现在…… 楚欲勾了勾嘴角。 有意思。 “主人?” 时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站在床边看着楚欲。 楚欲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小狗黑色的眼睛亮亮的,柔柔的,里面全是自己一个人的影子。 楚欲忽然觉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楚家,什么卧底,什么原著剧情……都没他家小狗好看。 他伸手把人拉过来,在时戚唇上又亲了一下。 时戚愣了愣,乖乖地回应。 亲了一会儿,楚欲才放开他。 “走吧。”他说。 “下午还有事。” 第51章 “你是我的人,不一样。” 下午,新人营训练场。 阳光灼烧着大地,经过层层筛选最后留下来的新人,不过四十来人,此刻都整整齐齐地站在训练场中央。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和期待。走到这一步,离正式加入rnr只差最后一道门槛了。 高台上,巫炘云端着文件夹。他的身后还站着一排人,是组织里各个部门的高层。 情报部、行动部、后勤部、财务部……每一个组织高层部门领导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像在打量来求职的新人。 巫炘云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道:“恭喜各位,走到了第四轮。” 台下鸦雀无声。 “第四轮的规则很简单。”他翻开文件夹,介绍道,“所有人依次站出来,简单介绍自己。” “可以说说自己的特长,或者觉得自己特别突出的优势,力气特别大,脑子特别灵,跑得特别快,什么都行。” “组织各部门的负责人会根据你们的介绍,选择合适的人进组,被叫到名字的,站到喊你的人后面,这就算是被选中,正式加入组织了。” “如果没人喊……”巫炘云顿了下,合上文件夹。 “那就是被淘汰了,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鬼?!怎么真的跟求职面试一样?” “我还以为最后一轮要打一架呢!” “这么多人一起审核?这跟找工作有什么区别?”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 “我来灰色组织是来混的,不是来找工作的啊!”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正规化……” “别吵别吵,快开始了!” …… 最高的看台上,楚欲靠在栏杆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还是一身黑色西装,耳朵上戴着时戚送的红耳钉,嘴角不时地勾着一抹笑。 时戚站在他身侧,目光随之落在台下。 楚欲偏头看他,忽然开口:“不打算去选选?” 时戚愣了一下,看向他,有些不解:“主人?” “你也是s1队的队长。”楚欲说,语气懒洋洋的,“算是组织‘最高层’的人,有权利去选的。” 他弯了弯嘴角,有意调侃:“不打算给s1队加点新人?” 时戚听完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用。”他说。 “为什么?”楚欲觉得有点意思。 时戚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s1队不需要新人。” “而且……这群不成器的家伙,还没资格进来。” 楚欲轻笑一声。意料之中的回应。 只是他看着时戚这张认真的脸,忽然想逗逗他。 “那玫瑰呢?”他说,“她最近在负责组织论坛管理部,听说干得不错。” 时戚的表情细微地变了下。 “鲨鱼也在组织烹饪部管事,”楚欲继续说,“夜枭手下管着巡逻队,深海管后勤部。” 他顿了下,看着时戚。 “小狗不关心这些?” 时戚看着他,没说话。 但楚欲看懂了那个眼神。 那里面有一点委屈。 “主人为什么这么了解他们?”时戚问,声音轻轻的,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楚欲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时戚的头,“吃醋了?” 时戚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楚欲笑得不行,把人拉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他们是下属。” “而你是我的人,能一样?” 时戚的脸更红了。他垂下眼没说话,但嘴角早就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嗯…不一样。” 他是主人的枕边人。 …… 台下,最后一轮选拔开始了。 第一个新人站出来,是个高高壮壮的男生,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练过的。 “我叫赵虎,力气大,能打,以前在码头扛过包。” 话音刚落,后勤部那边有人举手。 “来我这儿。” 赵虎愣了愣,接着快步走过去,站到那人身后。 第二个,是个瘦小的男生,戴着眼镜,看着文文弱弱的。 “我叫孙文,脑子还行,算账快,以前在会计事务所干过。” 财务部立刻有人招手。 “过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个新人站出来,简单介绍自己,然后被一个个部门喊走。有人被抢着要,有人站在原地等了半天,最后灰溜溜地退场。 “情报部需要细心的人,有没有觉得自己合适的?” “行动部要能打的,觉得自己行的站出来!” “后勤部要力气大的,刚才那个赵虎被选了,还有没有?” 场面热闹得像菜市场。 楚欲站在看台上,看着底下这一幕,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设计的这个环节,主打的就是一个“物尽其用,人尽其用”。 合适的人去合适的岗位,总比瞎分配强。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是周菀清。 金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衬衫,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她开口,声音清清脆脆的:“我叫周菀清,特长的话……”她想了想继续说,“平时比较关注论坛,对网络上的舆论动向比较敏感。” “另外,我自己也有一些……嗯,‘同人’账号,没事会进行一些‘文艺创作’。” 说到一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概就是这样。” 台上,玫瑰的眼睛瞬间亮了。 同人账号?文艺创作? 这不就是同道中人吗! 她突然想起,第一轮笔试监考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个姑娘了——答题认真,字迹清秀,一看就是有潜力的那种。 没想到还是个搞创作的!跟自己一路来的! “来我这儿!”玫瑰几乎是跳起来喊的。 周围所有人都看向她。 周菀清也愣住了,抬头看向台上。 玫瑰冲她使劲招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论坛管理部!来我这儿!” 周菀清愣了愣,随即弯了嘴角,快步走过去,站到玫瑰身后。 玫瑰拍了拍她的肩,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周菀清的脸稍微红了一点,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台上,楚欲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玫瑰眼光不错。”他说。 时戚站在他身侧没说话,目光落在周菀清小队的另外两个人身上。 第52章 谁要他? 接下来轮到了左蓝溪。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蓝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周围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左蓝溪深吸一口气,站定。 “我叫左蓝溪。” 他的声音有点紧,调整了下才继续说下去: “特长的话……脑子还行,跑得也还行,以前……嗯,以前对rnr有些误会,但现在没有了,我是真的想加入,会好好干的。” 说完他站在那里,等着。等着有人喊他的名字。 一秒、两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