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生活指南》 第1章 [无cp向] 《皇子生活指南》作者:元昔尔【完结】 本书简介: 人人都说宋青朔这辈子运气真好,家里条件那么好,还只有姐妹两个,但他们不知道宋青朔与双胞胎姐姐都恨不得对方从未出生过。 他们说宋青朔顺风顺水,无需下乡一毕业就有工作,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可他们不知道宋青朔想要的从来不是这种安稳,她也有自己的理想抱负。 人们还说宋青朔丈夫也好,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只有两人势均力敌的爱情才足够美味。 喜欢的朋友们可以先收藏哦,本文完结后下一本开始更! 本文文案: 徐永琚要哭了,莫名其妙穿到大晋朝成了淑妃的儿子。可他不仅没有享受到任何来自于有一位高位份母亲的福利待遇,反而三天被暗害九次。 徐永琚叹气,活是活不起了,还是抱个大腿吧! 目前有两个选择: 其一,据说弑父杀兄上位养儿子跟养蛊一样的亲爹; 其二,继位前小可怜,继位后炮制大晋十大酷刑,暴虐到各地百姓接连起义的亲哥。 咋选,咋看咋也没活路啊! 算了,徐永琚叹气,大人才做选择呢,小孩子当然是全都要啦! 作者玻璃心,谢绝写作指导。 要是觉得不好看可以直接退哦 第1章 唉,徐永琚把自己挤到假山…… 唉,徐永琚把自己挤到假山的一个洞里,面朝着御花园中的湖泊,小手撑着瘦的都戳人的下巴深深叹了一口气。 咋就这样了呢? 他咋就穿越了呢? 徐永琚,原来19岁,是东南政法大学大一马上要升级成大二学长的一名法学生。 他没有出车祸、没有被水淹,没有遭受高空坠物,睡了一觉再睁眼就来到了这里。 如果说有什么异常,那可能是睡梦中他曾经感受到了一丝丝晃动,难道是地震他睡得太死了? 唉,算了,不想这些了,想也没用! 可现在咋办呢? 他现在的身份要真说起来,那绝对是会投胎了,封建王朝的皇子啊! 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那种哦! 不过当他接收了一下记忆之后瞬间就什么都不想说了,小命都要没了还惦记皇位呢! 他所在的朝代叫晋朝,姜国灭亡后经历了连年战乱,他太爷爷揭竿而起,最终在他爷爷以及一众叔爷爷的辅佐下占据了小半壁江山。 但他太爷爷着实命不好,他病了。 为了不给自己留下遗憾,一咬牙,登基!必须登基!我必须死在这个皇位上! 就这样天下还远远没有统一的时候他太爷爷就登基了,登基三天后,皇帝驾崩,他爷爷作为太爷爷的嫡长子继位了。 他爷爷这个人他当然是没接触过了,但是历史上他是一个长寿还很心软的人。 他爷爷没有嫡子,庶子有七八个,他爱他的每一个儿子,所以曾经封过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五个太子。 当然了,是封一个死一个,死一个封一个。 后来到封老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害怕这个妨人的位置还是本来就身体不好,还没接册封的旨意他就死了。 老七也害怕,上面六个哥哥都已经用自己的小命给他证明了,这太子之位有毒!剧毒! 他想了想,皇位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他一咬牙出家了,在开大朝会的时候当庭掏出一把剃刀把头发直接剃掉半拉的那种。 也不知道这剃刀咋带进去的。 反正就这样,前七个,全军覆没。 这也就是幸好在他爷爷没关注的情况下后宫里还有一个年岁小的隐形人老八,也就是徐永琚他爸,后来被取名为徐允政的开元帝,不然这半壁江山都得没人继承了。 而且徐永琚他爷爷是真能活啊,78岁驾崩,他爸才能登基。 不过万幸的是徐允政出生的时候他爷爷已经年近60了,是正儿八经的小儿子,所以虽然老爷子能活,但是他登基的时候也才20岁左右。 历史上徐永琚他爸其实政绩斐然,也算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但是为什么对他评价毁誉参半呢? 那是因为他爸跟他爷爷一样,克儿子! 他爷爷是封一个死一个,他爸估计是吸取了经验教训,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不封太子了! 而且他的后宫里两任皇后都没有嫡子。 这下好了,一个稍微名正言顺一点的都没有,大家谁比谁差啊? 那就斗吧! 他爸的皇子们都打出人头狗脑子了,最终临了他爸没来得及留下册封太子的旨意人就驾崩了。 这下更好了,谁上去那都是得背上一屁股脏污的! 后来是徐永琚的七哥登基,叫徐永璇的。 这位开元年间前期默默无闻,后期异军突起的皇子那是真的绝,他在任期间炮制了大晋十大酷刑,还有诸多暴政。 本来如果能按照徐允政的治国方案继续走下去,离大一统不远了,但硬生生的弄得民怨四起,起义军遍地开花。 他七哥暴毙后,他大侄子继位,也就几年时间吧,大晋就走到了尽头。 所以大家对徐允政的执政是赞赏居多,但是也确确实实是因为他的养蛊行为,让继任者成了那么一个暴君,所以不少人也把大晋的败落归结于他。 说远了,徐永琚现在的身份是十二皇子,其实算起来他算是宫里出身比较好的那一波了。 他母妃是大将军秦瑛唯一的女儿,十分受他宠爱。 他母妃在嫁给徐允政之前是有过一段婚姻的,不过也没有维持几年男方就病死了。 刚好徐允政要用秦瑛跟他儿子秦封,所以也就给了他家一个恩典让他母妃秦文秀进后宫,还封了淑妃。 据徐永琚以前看的一部叫《大晋风云》的电视剧里的剧情来看,此举应该还有鼓励寡妇再嫁之意。 前些年战乱频繁,十室九空,人口大幅度减少,所以是鼓励寡妇再嫁的。 再加上他们徐家本来就有一丝外族血统,哪怕他们给自己找了西周徐偃王当祖先但本质上还是跟传统的儒家子弟有区别,没有这么在乎这些东西。 而且据徐永琚所了解的情况,徐允政对秦瑛跟秦封那是真的信任,哪怕到了晚年也没有一丝怀疑,毫不担心对方功高震主,可以算历史上君臣相宜的典范了。 按道理讲,徐永琚父亲是皇帝,母亲是淑妃,外公和舅舅都是非常得信任和重用的武将,这个出身带的光环太多了,他不说在宫里作威作福,但至少应该是没人敢不重视他的。 可事实却不是这样,谁让他爹平等地忽视每一个儿子,他外公和舅舅满心里只有忠君爱国,在外孙跟皇帝之间选择的话都不会犹豫的,那一定是选皇帝。 当然最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在后宫生存却没有母亲相护。 奇怪吧?淑妃的儿子得不到她的一点庇护。 历史上(当然也有可能是电视剧里)十二皇子两岁左右就早夭了,估计就是这一次吧,徐永琚就穿越了过来。 他又叹了口气,后宫的幼儿,尤其是徐允政这种养蛊一样的后宫,咋活啊? 感觉他的态度就是,斗去吧,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种环境能活下来的那才是真的王者,才配坐到最高的位置上来。 他是真的很不在意自己的皇子了,反正这一茬斗没了还有下一茬呢! 至于为什么说是茬呢?主要是徐永琚是真的觉得他爹的皇子跟韭菜一样…… 徐允政这个人是真的非常勤政,对于后宫男女之事很不在乎,但为了将来能有人继承这个江山,他还是得有儿子的。 为此他每隔一段时间会去后宫忙上一阵,这也就导致他的孩子基本都是一茬一个年龄。 第一波是大皇子到四皇子,目前他们已经十三四岁了。 第二波是五皇子到九皇子,年龄普遍在七八岁。 第三波就是十皇子到十三皇子,年龄差不多都是一两岁,徐永琚就在第三波里面。 他隐约记得后面好像还有一波,比他们也小个五六岁吧。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的问题,徐允政的孩子里只有三位公主,三位都早逝了,也就是说他只有儿子,老多老多的儿子! 他本来就不怎么重视孩子,再加上孩子一多那就更不值钱了。后宫的孩子们小的时候只能靠母妃去照料保护,徐永琚的母妃也挺一言难尽的。 淑妃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儿子。 后宫的女人绝大多数还是母凭子贵,有了儿子,同一位份上就要比别的嫔妃得重视一些。 淑妃则不一样,徐允政不怎么宠她,或者说他不宠后宫任何一个女人,该是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闹也没用。 因为她父兄的关系,徐允政对她比对其他妃嫔多了不少宽容。 她本身对徐允政也没什么感情,这种情况下,生不生儿子对她来说没区别,反而会因为生孩子使自己陷入困境之中。 第2章 所以哪怕有了徐永琚之后她也没有派人多去照料保护,都是由内务府随便拨的人,谁知道背后都是什么人啊! 徐永琚再一次叹气,绝情的爸、冷漠的妈、残暴的兄长、破碎的他。 他真的要碎了,这到底是什么地狱开局啊! 而今天他之所以避开所有人出来透透气,就是打算好好想想该怎么保住这条小命! 原主的死到底是人为还是小孩儿本身就脆弱他不好说,但是才来这里几天,他已经接触了好几次这种若有似无的暗害了! 最过分的就是昨天晚上,他本来正发愁着前路没睡着,谁知道突然感觉到有人进了自己屋子,他赶紧闭上眼睛。 大晚上偷偷摸摸进来,肯定没干好事! 果然,那人偷偷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儿,直直对着自己吹。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晚上不说冷吧,但也有几丝凉意,原主这个身体本就因为病了很多次很是脆弱。他估计是因为自己的灵魂是健康的大人的灵魂,来了之后没觉得有病痛,但还是比较虚弱的,哪里受得了整晚上吹凉风? 他也没敢起来关窗户,悄悄调转了一下睡觉的朝向,又裹紧了被子。 谁知道过了有没有半个小时,突然又进来人了,那人更恶劣,往他床上泼了尿! 没错,不是水,是尿! 他真是又生气又恶心,这么不讲武德的嘛? 等人走了之后他赶紧去了一边的榻上,又翻出了一床被子,把自己身上沾湿的衣服换了,裹上被子就这样睡了一晚上。 他后来想,这人估计是想营造出一种自己尿床又吹了风才导致生病的假象。 那人他借着月光认了出来,是他身边的二等宫女桂枝。 他倒是想跟他母妃去说,但是刚说了两句他母妃就嫌他烦,还骂他说都两岁了还尿床,尿了还不承认! 徐永琚又气又委屈,哪有这样的妈? 第2章 徐永琚又长叹一口气,亲妈…… 徐永琚又长叹一口气,亲妈靠不住,自己又不行,要想在后宫活下去怎么这么难啊! 他穿越过来才2天,要是有的选择,他肯定还是更想回现代! 手机、电脑、网络、游戏,哪一个都很吸引他啊! 更别说那里还有他爸妈了! 他是农村孩子,但是从小就没吃过苦。 他爸妈家里条件都一般,但是敢拼敢想敢做,两人白手起家就靠地里的收益养活徐永琚。 后来两人改种果树,两人有天赋又肯学肯下苦力,自家地里的果树被打理的特别好。又过了几年因为年轻人外出打工的多,留下来的老人种不了那么多地,他爸妈一下承包了村里一千来亩地,种了各种各样的果树,家里条件更宽裕了。 他之所以学法也是他爸妈觉得之后家里不可能只做普通的果农,是要往企业往公司这种正规模式发展的,所以免不了要接触一些法律方面的问题,倒不如自家有个人才最好。 他爸妈对他真的特别好,徐永琚抽了抽鼻子,眼眶有点红了。 以前还搞计划生育的时候他们农村其实也能生两个,但是他爸妈觉得家里条件一般,再生一个就得苦了自家宝贝大儿子了,所以一直没要。 后来他妈年龄大了一些,据说上的环有点儿黏连所以给取了,没想到就怀孕了。 当时他爸妈还觉得要不还是算了,不能给宝贝大儿子留下负担,但徐永琚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他不觉得那么爱自己的爸妈会因为多了个孩子就不爱自己了所以赞同让爸妈生下来。 他爸妈考虑很久最终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了,当然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家里条件好了,就算他们走了也不至于让孩子成为徐永琚的负担。 没想到他爸妈竟然生了一对龙凤胎! 现在徐永琚就特别庆幸家里还有一对弟弟妹妹能陪伴父母,不然他都不敢想象爸妈得多难受,能不能撑下去! 难过,徐永琚又吸了吸鼻子,他虽然想家,可是也得活下去啊,他也没那个勇气去死一死看能不能死回去,他相信就算他爸妈知道了也不会让他做这种尝试的。 爸妈,弟弟妹妹,我肯定好好活着,我也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他没让自己一直陷在悲伤中,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活下去啊? 开元帝的后宫真的很神奇,好像徐允政对“母亲”这个名词有一种迷之信任。 好像在他看来,只要当上母亲她在主观上一定会对自己的孩子爱若珍宝,在客观上也会有足够的庇护孩子的能力。 对此徐永琚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其实想想他为什么会有这种也不是不能理解,徐允政的人生经历真的很神奇。他母妃只是后宫的一个普通小宫女,在他爹一次醉酒之下意外有了这个孩子。 他爹本来就对小宫女没什么意思,封了个最低等的位份就撂下不管了。 当时虽然国家成立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前朝后宫也都还挺乱的,他母妃可能也有一点被害妄想症吧,愣是从怀孕到生产到孩子两岁,偷偷一个人把孩子养大了! 就很离奇,没错,徐永琚觉得离奇,怎么做到的啊? 不说别的,这宫里哪个主子身边没有宫女太监,她怎么避开人家怀孕生子养孩子的? 孩子生了之后没哭?所有人都聋了? 没有太医看顾着,自己生孩子,自己剪脐带?真是狠人啊! 还有,孩子吃什么? 反正各种各样的问题,她到底是怎么克服的? 据说后来徐允政两岁多的时候才被人阴差阳错发现了他的存在,不过可能因为这孩子被养的很单薄又不爱说话,跟个小傻子一样,大家也没把他当一回事儿,但世事无常啊! 当时徐永琚第一次知道历史上开元帝的身世时就觉得离奇,现在就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可能是因为他母妃那样一个低微的身份都能把他护的密不透风的,徐允政天然就会觉得任何一个母亲,没错,是任何一个母亲都会护好自己的孩子的。 所以在他的后宫中,好像生育、抚养孩子真的完完全全是母亲一个人的事情,他除了到了年纪给孩子找个师傅之外就不用参与其中了。 可问题是也许有些人真的有这么强悍,但是也有跟徐永琚一样的可怜孩子,有母亲跟没有母亲一样,这样的孩子怎么在后宫中生活? 徐永琚愁的直抠指甲,半晌咬了咬牙,算了,反正都要活不下去了,干脆就去找徐允政抱大腿,要是能得到一丝庇护也比他自己在这艰难求生要强得多! 况且,再怎么样,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就算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因为自己去抱大腿就把自己弄死吧! 徐永琚愁的啃指甲,咋抱大腿啊?没经验啊? 他在家里倒是挺招人喜欢的,但那是因为爸爸妈妈不管自己怎么样都很爱他,可在外人那里他好像也没有特别招人喜欢吧?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拍了下大腿站了起来,“管他呢,他要不理我我就要闹了!” 御书房里徐允政正在看折子,大太监季全才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得没个样子!”徐允政把折子撂在桌子上,自从自己透露出要削藩的意思,这一个二个请安的折子上的太勤了! “是”,季全才微微躬下身子,“十二皇子生病一事奴才已经让人去查了,确实是人为的”,他心里也很无奈。 徐允政这人掌控欲十分强,他可以不去管后宫争斗,但是每一个后妃,每一个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他都得要一清二楚才成。 但是知道了他也不去管,他就只是要知道。 “庞贵妃让人用温度低的水给十二皇子洗澡,晚上又开着窗户吹风,这才导致十二皇子感染风寒病情反复的。” 徐允政轻笑一声,“庞贵妃,老四知道这事儿吗?” 四皇子是庞贵妃所出的皇子,如今13岁已经在上书房学了几年了,学的一般,读书练武都一般,但是耐不住人家母族强盛啊! 庞贵妃的祖父在前朝科举入仕,后来得罪了奸人被贬,在徐家起兵后一直跟着他家混,大晋建立后,官至首辅,后乞骸骨回家养老了。 她父亲如今是户部尚书,虽还未入阁,但未来未必不能一门双阁老。 她的家世在整个后宫中都是数一数二的,皇后都不能跟她比拟,只有秦文秀的家世能与她媲美。 但是毕竟秦文秀是二嫁之身,从前又没个孩子,庞贵妃不把她放在眼里。 如今战事焦灼,皇帝很是重用秦家,她又有了十二皇子,四皇子本就不得皇帝宠爱,若是淑妃起来了,这后宫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 季全才又弯了弯身子,“奴才没有证据证明四皇子知道。” “哦,那就是他应该知道”,季全才是他被他父皇发现后赏给他的小太监,也是陪伴他长大的人,季全才有什么本事他是最清楚的。 第3章 若是此事四皇子毫不知情他不会说这种话的。 “朕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徐允政扯了扯嘴角,不把矛盾放在那几个跟自己同龄的皇子身上,却只会欺负年幼的弟弟,没用的东西。 不过他也没打算做些什么,他挥了挥手,季全才退了下去,徐允政靠在椅子上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秦瑛、秦封那边暂时停不下来,而且按照他的打算,那是要一鼓作气统一河山的,这样的话粮草药物都得备全。 自己爷爷跟父亲分封的那些个宗室子弟们不少都不老实了,削藩势在必行,软的不成还得来硬的,若是逼得他们造反,那又是一笔开支。 去年江南水患,作物减产了两成,虽不算太严重,但那里可是大晋的粮仓,苏湖熟天下足,那边遭了灾虽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到底收上来的粮食少了,万一哪里再有个天灾人祸的,朝廷连救济粮都不多。 北戎那边老皇帝快死了,几个皇子中老二是最有明君相的那个,可不能让他登基,至少不能顺利登基,否则日后必成大晋的心腹大患啊! 先帝奉行闭关锁国的国策,但徐允政不赞同。大一统的南朝覆灭后中原大地上曾经崛起了无数的小国,曾经有个赵国一度也统一了半壁江山五十年。 在那段时间里,这个国家的领导人妄自尊大,认为自己大赵应万邦来朝,海外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些弹丸小国,没有来往的必要。 而且海上常有贼寇渔民们若是出海在海上遇到他们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赵国还没有统一呢,皇帝就已经开始鸟尽弓藏了,他们忌惮武官,生怕哪一天被武官领着士兵就被从皇位上轰下去了。 如果闭关锁国,也能限制一部分军队的力量,反正在诸多原因影响之下,赵国乃至赵国被灭之后的诸多小国都实行的是闭关锁国的国策。 大晋成立后,徐允政他爹他爷爷也都没有想着动一动。但徐允政不一样,他很有好奇心,若不是坐上了这个位置,他甚至想亲自去海外看一看那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许多红眉毛绿眼睛的人?那里有什么特产,那里有什么国家,那里能为他大晋带来什么? 他喜欢看书,也喜欢看各种游记,当初他曾经看过一本书,那位作者就曾经跟着出海过,海外不是不毛之地,那里有不好的地方自然也会有好的地方,取其精华即可。 而且徐允政还有一层担心,若是将来一直闭关锁国,什么时候外面的世界偷偷发展起来了他们都不知道! 到时候人家要是来侵略,他们大晋没有水军没有大船,靠什么去保护自己? 他不稀罕什么愚民之策,也不怕自己治下的老百姓懂得多,因为他相信他徐允政会比所有人都懂得更多! 所以还是得开放,闭关锁国要不得! 这样一来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哪怕徐允政精力旺盛他也得一件件事情摸索着处理。这种情况下后宫皇子之事自然不会被他放在心上了。 第3章 徐允政正闭目思考着将来的…… 徐允政正闭目思考着将来的诸多安排,突然听到窗户响的声音,他睁开眼睛低声喊了一句“季全才”,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却没动。 季全才进屋后也听到了声音,小心凑过去轻轻推开窗户,人却往后避了一步,退到视觉死角上。 季全才跟徐允政的目光都落在窗户边上的那双小手上,徐允政顿了顿示意季全才去看。 他咽了下口水,小心探头往下看就见一小孩努力伸长了胳膊够着窗框,脚尖都快离地了,指尖才堪堪碰到窗框,小脸因为用力挣得通红。 他迟疑道,“十二皇子?” 徐永琚很崩溃,他想来找他便宜爹,可是他不知道御书房在哪里! 好不容易摸索到这里了才发现问题又出现了,他咋进去? 外面这么多护卫难道直接过去说?不太好吧? 他愁了半天,最后看到树后有一只小狗洞,徐永琚灵机一动就往狗洞里钻了起来,也是幸好他个子小,再大一岁估计就挤不进来了。 进去后又顺着墙根摸到了窗户边上,还得跳起来敲窗户,唉! 他抬头对上季全才后咧嘴一笑,朝他伸出手,“抱我!”我爬不动了! 季全才没敢伸手只能看向徐允政,徐允政挑了挑眉突然笑了起来,自己走了过来到窗边对上地上的泥猴,“十二?” 这就是那个矫情、爱美如命,要不是脑袋不够大,恨不得插上十来二十根华贵簪子的淑妃养出来的儿子? 大晋因为历史不长,皇帝也功过难评,历史书上没他们的画像。但是徐永琚因为那些野史对他还挺感兴趣的,有去搜过徐允政的画像,各个影视剧中也都有各个年龄段的徐允政,但是今天这一看,还是觉得真人就是真人! 徐允政身高估计有一米八几,这在古代是绝对的高个子,也不知道他一个小时候营养不怎么的的皇子咋长这么高的。或者说如果不是小时候营养没跟上可能更高? 而且他肩宽腿长,比例简直让人羡慕。 他五官也很好看,尤其是那一双幽深的眼睛,像是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走了一样! 按道理讲徐允政现在应该已经30多了,但是看上去不说二十出头,说是二十五六岁应该是没人怀疑的。 再加上多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一身气度,无疑,徐允政是迷人的,非常迷人! 地上的泥猴脸上的表情一目了然,徐允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提溜起他的领子把人从窗户外头提了进来。 徐永琚被领子勒得喘不过气来,根本顾不得什么迷人不迷人了。 等被放下后他满脸不高兴地瞪了徐允政一眼,又努力撑了撑自己的衣服,把领口松了松。 这就是传说中的爸爸带娃活着就行是吗? 他现代的爸爸可不是这样的!可温柔了呢! 徐允政见他还敢瞪自己心里好笑,“谁让你来的,窥探圣踪还敢偷听?” 徐永琚被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我没偷听,也没人让我来,我钻狗洞进来的!”他朝外面指了指。 季全才忍不住低下了头,徐允政哼笑一声脸有点黑堂堂皇子钻狗洞,出息!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啊!”徐永琚的小短腿倒腾了大半天了累得不行,本想活动一下腿,没想到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叹了口气,随便吧,已经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干脆就盘腿坐在了地上。 “我是来求救的。” 徐允政也不知是忙里偷闲还是突然对这个小儿子有了兴趣,“找谁救你?” 徐永琚又叹了一口气,哀怨地看着徐允政,小小的身子大大的烦恼,这人怎么一点儿反应不给自己啊,“你是觉得逗我很好玩吗?我都要被人害死啦!” 季全才恨不得当自己没长两只耳朵,忍不住把人又往后缩了缩。 徐允政没空管他,反而像是突然被这个小儿子逗到了一样,上下打量他,“哦?谁害你了啊?你这不好好的吗?” 徐永琚摆烂双手往后一撑,本想营造出一种无奈却又无畏的气质来,没想到胳膊太短,没撑住倒在了地上。 看着满脸茫然瘫倒在地上的徐永琚,徐允政突然笑出声来,越笑声音越大,御书房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对视一眼,皇上今天心情这么好? 徐允政把小儿子夹在腋下,就这么夹着走到书案前,把人放在桌案上,用袖子擦了擦他的脸,徐永琚的小脸被他袖子上的刺绣摩擦的生疼,嘴里嘶嘶个不停,小眉头紧紧皱着。 徐允政好笑,小兔崽子,你那些哥哥想让朕给擦脸都没那个机会,你这倒还嫌弃起来了! 等把这小孩的脸上擦干净后,徐允政认真看了看,发现这孩子的脸长得不像自己,也不像淑妃,倒是很像秦瑛和秦封,他不免生出了几分爱屋及乌出来。 “跟朕说说,人家怎么着你了?” 徐永琚坐在桌岸上,一点儿没觉得自己大不敬,两条小短腿还在那晃啊晃啊的,“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身边的二等宫女偷偷把窗户打开让风吹我,后来她怕我不生病,还往我床上泼尿了!” 他很悲愤,哪有这样的,又恶心又扎心! 徐允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着徐永琚,徐永琚以为他不信自己,不满地大声解释,“我没有尿床,我是闭着眼睛骗她们装睡着了的,不是我尿的!” 他心里委屈极了,眼眶都红了起来。 徐允政顿了顿,“朕相信你。” 徐永琚唰地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惊喜,“你真的信我吗?你真的信我啊!你没有哄我吧!” “君无戏言。” 听了这话徐永琚突然扑到了徐允政的怀里,吓得他条件反射接了一下这孩子,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这孩子已经到了自己怀里了。 第4章 “我,我早晨去找淑妃娘娘了,我跟她说了有人要害我,她不信我”,徐永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了眼泪顺手就抹在了徐允政身上,徐允政移开视线眼不见为净。 “可我真没有啊,我不是她儿子吗,她怎么能不信我呢?”徐永琚心里是真的难过,她爸爸妈妈就从来没有这样过,他无论说了什么他爸爸妈妈第一时间肯定都是支持自己、相信自己的。 他突然来到这里,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担忧的,大晚上又遇到了那样的事情,早晨整个人都被惶恐充满了。 他条件反射就要去找妈,哪怕不是自己的亲妈,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亲妈也成啊! 他已经成了这里的徐永琚了,那淑妃就是自己的亲妈啊! 可是淑妃让他失望了,也让他伤心了。 来找徐允政一方面想得到庇护,另一方面也是想找一个心灵的寄托,他没了妈妈,还能有爸爸吗? 本来以为都没戏了,没想到徐允政信他! 徐永琚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都肿的跟桃子一样了,这才不好意思地从徐允政怀里爬起来。 徐允政说相信他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真的知道有人害徐永琚啊! 谁知道就这么一句话,这小孩就跟发洪水了一样,那眼泪哗哗地流,哭得声音也像打雷。 徐允政木着一张脸训他,“哭有什么用?靠不着别人就靠自己,男子汉大丈夫”,他顿了顿,“总之人得自救知道吗?” 徐永琚又想哭了,“我没用,我靠不着自己!” 他能怎么办,他就是这么没用啊?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科生,穿越过来那些什么穿越人士必备的玻璃、肥皂、水泥啥的,他什么都不懂。 他文科学的政史地,先不说他毕业一年了还记不记得这些东西,就算记得,政治能干啥?他不觉得自己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大学生学的政治能用在封建王朝? 还有历史,确实,他还记得一些大晋的历史知识,可是那又怎么样,他当初高中背的是公元多少多少年发生什么事情,现在讲的是开元几年,他哪知道这个开元几年是哪一年?而且初高中毕竟只是粗浅地学一下大致的历史,大事件可能有记载,但是细节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学到啊? 他又不是历史系的,靠着那么一点儿粗浅的记忆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还有地理,可能唯一有点用的是这个?但问题是他不记得了! 现在他的状态就是看起来读了13年书,但实际上还是个文盲。 绝望的文盲。 徐允政被这个儿子的厚脸皮震惊到了,他捏了捏这个臭小子光滑的小脸蛋,留下两个红红的指痕。 “那你想怎么样?”他双手交叉靠在龙椅上,就看着坐在书案上的小孩理直气壮地提要求,“我要你保护我啊!” 说完他还讲起道理来了,“这当父母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也是最简单的事情,当官儿还要考试呢!”说完反应了一下,没错大晋是实行了科举制度的,确实要考试。 “当官儿还要考试呢,当父母都不需要考试!他们也没问过孩子愿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啊!那既然把人家生下来了就得负责吧!” “你不愿意生到这世上来?” 在徐允政阴仄仄的声音中徐永琚突然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可不是普通人,是封建帝王,还是他爹。 这放在现代社会当儿子的当着爸爸的面说也没征求自己同意就把自己生下来这话也得挨打吧! 要死,在现代跟他爸爸没大没小惯了,话赶话就秃噜了出来,他不会砍了自己吧? 既然你不想来到这个世界上,那我就把你送走? 他赶紧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甜美的微笑,标准八颗小牙,“我愿意,我可愿意了!” 呜呜呜呜,爸爸妈妈我想你们! 徐允政懒得理这个心口不一的臭小子,“那你想怎么样?” “那你给我个人保护我呗?”徐永琚咬牙从桌案上跳下来扑到徐允政的怀里,努力撒娇。让他时刻盯着自己那是想都不用想,找个靠谱一点儿的人也是好的。 徐允政哼了一声没拒绝也没答应。 臭小子,来了这么久一句父皇都没叫! 要求倒是不少。 第4章 徐永琚带着徐允政安排的满…… 徐永琚带着徐允政安排的满花嬷嬷跟季全才的徒弟小夏子离开了。 季全才看了主子几眼,也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是这位小主子确实是从他跟了皇帝开始见到的跟皇帝走得最近的一位了,他不禁在心中将徐永琚的重要性提高了些。 “季全才,你说淑妃是不在意那小子还是蠢得根本不知道她儿子被人害了?” 季全才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您听听您说的那话,您这是让我选还是要我命啊? “奴才也说不好,但十二皇子有皇上您的庇佑才是十二皇子的福气呢!” 淑妃这个人他接触的不算太多,准确来说,整个后宫的女人他接触的都不算多,毕竟他主子都不跟后宫的人怎么接触,自己一个奴才天天待在后宫里算怎么一回事儿? 不过他确实从不少人处旁敲侧击了解到了一些淑妃的本来面目,或者说那位主子压根就没想隐藏? 那位主子就是个爱享受的,华服、首饰、美食,什么都比不上这些重要! 儿子是什么?亲爹已经能保自己一世的富贵了,何必在意儿子呢? “臭小子现在几岁了?” 季全才想了想赶紧道,“奴才记得半个月前十二皇子才满两周岁。” “兔崽子年龄不大,会说的话倒还不少”,徐允政笑骂了两句又捡起了被自己扔在一边的折子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御书房里突然传来一句幽幽的感叹,“果然不是所有母亲都像母后一样啊!” 季全才一句话不敢说,低垂着头颅,就当屋里没他这个人。 出了御书房后徐永琚就停下了脚步看向跟在身边一直很沉默的满花嬷嬷,“嬷嬷,我走得好累,你可以抱我吗?” 满花嬷嬷有点无措又赶紧把徐永琚抱了起来,她是真没想到徐允政会把自己送到皇子身边。 徐允政没有奶嬷嬷,不过在他的存在被先帝得知之后,他身边多了两位嬷嬷,一位是先皇赐下的慈溪嬷嬷,一位就是已故的太后也就是徐允政的生母为他找的一位嬷嬷。 满花从前就跟太后认识,倒也不是有多深的交情,只是当初太后被人为难,满花嬷嬷看不下去帮她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 自从跟了徐允政之后她虽然帮徐允政管着内务,但也不算受重用,不过后来在一次刺杀中她帮徐允政挡了一剑,从那以后徐允政对她倒有了两份真心。 可世事无常,她得了信任却毁了脸,没办法在御前行走了。 她的脸不是简单地留了疤痕,而是左半边脸从眼角到嘴角皮肉外翻,哪怕是如今已经恢复了许多,还是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徐允政其实不大在意这个,伤了脸怎么了,就算缺胳膊断腿,只要够忠心,只要有能力,甚至于不够忠心但有能力的人,他徐允政没什么不敢用的! 但满花自己介意这个,她不想让皇帝被人说,所以渐渐地也就退了下来,如今也没个正儿八经的差事,日子清闲得她都要不自在了。 她这个年纪了也不存在什么出不出宫的事了,本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没想到突然就被赐到徐永琚的身边。 满花嬷嬷有点懵。 她跟徐永琚都不知道的是其实徐允政也存着两分逗弄徐永琚的心思,要是这个臭小子被吓哭了,可得好好嘲笑嘲笑他! 满花嬷嬷抱着徐永琚往淑妃的永寿宫走去,刻意让孩子贴着自己右边脸,她也怕吓着徐永琚。 徐永琚倒像是没什么反应一样,抱着满花嬷嬷的脖子迷迷糊糊都要睡过去了。 不是他心大,主要他爷爷身上其实也有很严重的伤,他已经看习惯了。 他爷爷曾经是去援疆的电工,在铺设电缆的过程中意外触电,命是保住了,但整个左手全都萎缩,怕吓到人,常年穿着长袖带着手套。 徐永琚知道爷爷疼自己,也不怕他,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他刚见着满花嬷嬷确实觉得挺奇怪的,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便宜老爹给了他人,那是不是代表他的小命至少无忧了? 毕竟总不好说他老爹刚给他人,第二天他就死在宫里了,这样他爹也没面子啊! 徐永琚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压在身上的大山稍稍被挪开了一些,心神一放松,徐永琚很快就睡了过去。 小夏子今年十二岁,跟在满花嬷嬷身后悄悄打量着新主子,心里是又激动又忐忑。 太监是这宫里最下贱的玩意儿,谁都能踩一脚,只希望新主子有能耐庇护自己一二又不是个暴虐的吧! 第5章 永和宫里,淑妃听着徐永琚身边奶嬷嬷焦急地说孩子找不到了有点烦,眉头也蹙了起来,“皇子找不到了找本宫有用吗?内务府把你们分到皇子身边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找本宫,本宫能把孩子变出来?没了倒是去找啊!” 说着忍不住吐槽了起来,“才两岁就整天不着家,烦死了!” “娘娘慎言”,淑妃的奶嬷嬷林嬷嬷忍不住出声打断她,淑妃翻了个白眼,欣赏着自己新涂的蔻丹很是满意,“知道了知道了,本宫不过随口说了两句,嬷嬷不用上纲上线的。” 刚想再说什么就见传话太监慌里慌张得冲进来跪在地上,“娘娘,十二,十二皇子……” “十二皇子怎么了?本宫真是平时对你们太过宽容了,一个个话都说不清楚,出去丢的都是本宫的人,林嬷嬷”,刚想说什么目光就落在抱着徐永琚进来的满花嬷嬷那半张狰狞的脸上,突然惊声尖叫了起来。 “啊!” 徐永琚半梦半醒间被一阵尖叫声吓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抱紧了满花嬷嬷,“嬷嬷。” 刚睡醒的小孩说话跟撒娇一样,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脖子上的温度,满花嬷嬷眼神柔和了许多,“皇子不怕。” 说完板起脸来看向淑妃,神情很是严肃,“淑妃娘娘万安,奴才是皇上身边的嬷嬷满花,皇上把奴才赐给了十二皇子,从今天起奴才就是十二皇子的管事嬷嬷了。” 淑妃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紧紧抓着林嬷嬷的手不敢看她,“嬷嬷,让她走,让她走啊!” 淑妃没听清但林嬷嬷听清了啊,皇上什么时候给皇子赐过嬷嬷?这可是整个宫里独一份啊! 她想说什么,可是看到淑妃这幅样子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满花嬷嬷辛苦您了,以后十二皇子的事情就麻烦您多上上心”,说着又忍不住为自己娘娘找补,“我们淑妃娘娘昨天没休息好,又操心着十二皇子的病,如今实在是头疼,等娘娘好些了咱们宫里给嬷嬷办场接风宴”。 没等她说完就被打断了,满花嬷嬷板着一张脸声音很是冷硬,“多谢嬷嬷的安排,十二皇子刚睡着被吓醒了,奴才还得带皇子回去传太医来把把脉,先告退了”,又给淑妃行了个礼带着十二跟小夏子就离开了。 “嬷嬷,嬷嬷,把那个怪物赶出去!” 听着淑妃歇斯底里的喊叫声,满花嬷嬷忍不住嘲讽地勾起了嘴角,就这还将门虎女呢! 林嬷嬷有点嫌弃又很发愁,但只能先安抚淑妃,这可是皇帝赐下的人,谁有权力让她走? 徐永琚其实醒了,但他并不想面对淑妃。 可能是因为他对淑妃抱有太高的期望了,当发现她是真的一点不在乎自己孩子的时候有点儿接受不了。 倒是徐允政,他从前就知道这个皇帝擅长养蛊,没想到他愿意帮自己一二,对他的好感度触底反弹,甚至觉得他好像也还行? “嬷嬷我饿了”,等被满花嬷嬷放下后徐永琚摸着小肚子有点委屈。 早晨早饭吃到一半就跑去告状,中午赌气啥都没吃,现在饿的心慌慌的。 “皇子稍等,奴才已经让御膳房备膳了”,这个点儿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御膳房点菜都是要另外掏钱的,满花嬷嬷就先垫着了。 徐永琚也不是那完全不懂事的小孩子,他想了想从床头翻出了一个盒子递给满花嬷嬷。 “嬷嬷管账,钱随便用,但是得记账”,虽然他现在看不懂,但是以后总能看懂的。 他以前虽然生在普通人家,没机会体会管理下人的感受,但是听得多见得多了也是知道所谓的驭下,信任要给足,但是该有的规矩、底线必须得先立好,否则到时候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了。 满花嬷嬷没有拒绝,将钱匣子打开点了起来。 徐永琚从满月开始每月领10两银子的月例银子,满周岁后每月涨至20两,他现在两岁一个月,光月例银子收入应该是380两。 出生后各宫的赏赐基本都是物品而不是银子,不过他外祖父例外,除了给他寻来的宝贝外,还单独给了1000两的银票。 逢年过节各宫也有赏赐,同样的问题,没办法变现,不过过年还有一些金锞子、银锞子,加起来也有三四十两。 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吃的用的都是份例内的东西,这钱应该是一分没少的,也就是,他想了想,“应该有1400多两了!” 满花嬷嬷仔细点了点皱眉,“皇子,只有521两银子。” 徐永琚闻言脸色大变,谁,哪个王八蛋敢偷他的银子! 突然想到什么,他把匣子捧了过来看了看里面的那张银票。 别的字不认识,但是这张银票上的五百两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他的一千两呢?那么大的一千两银票呢? 徐永琚哇得哭出声来,“嬷嬷,嬷嬷,我的银票被人偷走了!” 满花心疼地把徐永琚抱在怀里哄了半天,“皇子放心,奴才肯定把这硕鼠逮出来任您处置!”又让人去端了谁来给徐永琚擦脸。 徐永琚揉了揉因为哭得太狠而酸胀的眼睛,心里也满是不好意思。他感觉自己从穿越到这具身体里之后好像各方面都在发生变化。他的灵魂在影响这具身体,让它变得健康,但这具身体好像也在影响他,让他的性情更像一个真的孩子了。 虽然说大家都说大学生是清澈又愚蠢的,但是毕竟大多数也都是成年人了,动辄哭鼻子掉眼泪的还是少。可徐永琚这一天哭了多少次啊!还都是哭得能看到扁桃体的那种! 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反正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徐永琚垮着脸摆烂,算了就这样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钱找出来! 第5章 等脸上又恢复清爽,满花还…… 等脸上又恢复清爽,满花还给他换了身衣服后,徐永琚明显更依赖这个看上去凶神恶煞,但实际上对他动作温柔,眼睛里也全是温和的嬷嬷了。 “嬷嬷,我的钱还能找回来吗?”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过去原主两年的生活,他很确定他是没有用过什么超出份例之外的东西的。 他母妃不管他,他身边也没有什么嬷嬷跟一等宫女,正常来讲也没谁敢未经主子允许就动用他的钱的。 肯定是被人偷走了。 满花朝他点头,也不因为他年龄小就糊弄他,“能找回来的,这种大额银票肯定都是有记档的,回头奴才让人去您外祖家确认这银票是哪家票号的,再去票号查是谁去兑换的,肯定能查到。” 敢擅自动银票这种东西的人,不得不说是胆大又愚蠢了。这种人弄到钱之后是不可能会藏着不花的。 而且要是没动那张银票,匣子里的500两银票又是从哪里来的? 偷都偷了,还弄个小金额的还回来,这是欺负主子年纪小不懂事吗? 满花的眼中满是冷意,这种蛀虫是决计不能留在主子身边的。况且这是少了银子,其他东西呢,会不会也少了? “皇子还记得您身边的下人有换过吗?”这种事肯定是身边人做的,皇子年龄小,身边离不得人,那匣子就放在寝殿里面,就算不是他身边的下人直接动的手,那失职是肯定也是有的。 徐永琚想了想,心里确定没有换过,但还是道,“我记得没有换过,要不嬷嬷你去内务府确定一下?” “奴才相信您,那奴才就要从您身边的人身上查起了。” 徐永琚见她真的相信自己心里还是很高兴,又在她身上拱了拱,“嬷嬷 ,你要审他们吗?要用刑吗?” 他心里接受不了这个,对他来讲有时候程序正义比实体正义更重要,实体正义能保证个体,但是程序正义的存在却能保证绝大多数正义都不会被埋没。 刑讯逼供,那不是人为制造冤假错案吗? 满花本来也没想用刑,她刚到皇子身边来就打了他身边之前伺候的人,倒像是她多容不得人,要拿捏皇子一样了! 她试探性地问,“皇子您不愿意是吗?” 徐永琚用力点头,“我不喜欢。” “那就不审讯,奴才私下调查”,满花认真应下,心里却多了两分高兴,无论他是有别的考量还是单纯的善良都很好,跟的主子对下面人心善总比残暴要好得多。 徐永琚高兴地抱着满花的脖子撒娇,“嬷嬷你真好!” 小孩子最喜欢别人把他们当大人了! 御膳房没来送膳,是小夏子自己跑去拎的,看着小胳膊小腿的小夏子徐永琚都觉得不忍心。 这古代的太监真的好惨啊! 一般情况下都是年龄尚小的时候进宫,六岁往上十一二岁往下,人立住了,却又没真的长大,这种存活率高。 但是对这个群体来讲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小小年纪就要遭受这种对待,先熬一波看能不能撑下来。 活下来之后进了宫,干的大多都是脏活累活,还会被人瞧不起。 第6章 别人瞧不起他们,他们自己人更是互相欺压、伤害,甚至还有些变态的…… 宫女还好,在宫中熬十来年总有能出宫的指望,他们呢?身体残缺了也不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出宫,又能去哪里? 真的想想就好惨,徐永琚突然庆幸自己是个皇子不是太监,否则他是真的得去试试能不能死回去了。 “御膳房给做了肉沫蒸蛋、几碟小菜,还有小笼包跟其他几样点心,奴才没要正经主食,怕您现在吃了晚上就用不下了。” 小夏子有点忐忑,生怕皇子或者嬷嬷觉得自己自作主张训斥,没想到徐永琚还挺高兴的。 他看着这一桌子吃食深吸了一口气,真香啊! “你想的很对”,他在小夏子的伺候下洗了手,满花给他布菜,他小心用着筷子跟勺子吃了起来。 哪怕这些碗碟都是小号的但是数量太多了还是只能每样尝一口,看着剩下的饭菜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置就看向满花,丢了也太浪费了吧! 满花像是看懂了一样给他解释,“这剩下的饭菜分给下面人就成”,太监宫女的份例很少,不至于吃不饱,但是肯定是没主子的剩菜好的,他们也乐意。 徐永琚迟疑地看向小夏子,他所受的教育里让人家吃自己的剩菜真的特别不礼貌。 但见他还挺乐意的徐永琚便也没说什么,任由他收下去了。 忙碌了一天徐永琚也困了,满花伺候着他睡下后,这才打算去会会那些被她打发出去的下人。 皇子在母妃身边的时候只有两个二等宫女,四个三等宫女,粗使宫女若干,徐永琚身边的两个二等宫女一个叫桂枝一个叫兰枝。 徐永琚回来之后皇帝的人就悄悄把桂枝带走了,现在只剩一个兰枝又是惊恐又是害怕地看着满花。 满花看了她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个能止小孩儿夜啼的笑来,兰枝脸都白了。 满花移开目光,看向四个三等宫女,果然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呢! “我之前在皇上身边伺候,如今被皇上赐给十二皇子日后便是皇子身边的管事嬷嬷了,你们叫我满花嬷嬷即可”,众人赶紧行礼叫人,满花点了点头,“这位是夏公公,也是皇上赐给皇子的,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日后咱们共事,最重要的就是伺候好主子,你们好自为之吧”,迟早都要走的一群人没必要跟他们多费口舌。 满花把小夏子叫到身边吩咐了他几件事后便端了个凳子坐在徐永琚屋子门口,又继续做自己这两年捡起来的女红。 年轻时候手艺还不错,但年龄大起来能独当一面之后根本没时间费时间费精力在女红上。 后来脸被毁了她也不爱在人前出现,整日待在屋子里也没什么事儿,干脆就又捡起了这个手艺,绣绣花、写写字打发时间。 满花跟小夏子的到来让徐永琚这里人心浮动,兰枝跟桂枝是住一间房的,桂枝方才被人捂住嘴带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兰枝脸色发白,指甲在手心留下一道道印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一咬牙往正殿去了。 估计是因为解决了一件大事,徐永琚这个午觉睡得特别踏实。他现在才2岁,又不想当皇帝,正常来讲他跟徐允政之间就没有任何利益纷争,他可以信徐允政,也可以信徐允政的人。 终于不用担心被人杀掉了呢! 徐永琚从床上爬起来,门口的满花听到动静进门便想伺候他穿衣服,徐永琚婉拒了。 他对这古代的衣服不是太熟练,但是已经看人穿过两遍,差不多也学会了便自己摸索着系带子。 “奴才派出去的人已经来回禀了,去换银票的人是兰枝。” 徐永琚反映了一会儿眼睛倏然睁大,满花以为他不愿相信,刚想说什么便听徐永琚赞叹,“嬷嬷,你们效率也太高了吧!” 他最多睡了一个时辰,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就查出来了? 满花突然笑了,神情很是温和,“奴才在外面也认识些朋友”,当然她也是为了立威,让小主子相信自己的能力。 “兰枝是淑妃娘娘身边林嬷嬷的外甥女”,听到这话徐永琚又愣住了,这样? “兰枝本名叫刘兰花,她父亲刘勇是林嬷嬷的亲弟弟,只是被过继给了旁人。后来刘兰花寻上门来,林嬷嬷就想办法把人安排到您身边了”。 满花心中很是不满,淑妃这个做母亲的太失职了,这兰枝若是个好的也就罢了,或者说如果她真的是家生子知根知底的送进来也行,但问题是这过继出去多少年没联系了突然出来认亲的,也敢放在自己年幼的儿子身边? 如果她知道兰枝的身份,那只能说她蠢,如果她不知道,那就更蠢了,被身边奴才糊弄了一通。 徐永琚不太明白,“所以她是借着林嬷嬷的势偷我的钱?” 不是吧,淑妃身边的人这么张狂的吗? 满花摇了摇头,“林嬷嬷应该不知道兰枝偷您的银票”,满花说了句公道话,“但是她绝对不无辜,平日里兰枝没少借着她的势欺负其他人,就连桂枝跟她同为二等宫女也没少被欺负。” 很难说桂枝叛变是不是也有这个因素在内。 徐永琚其实也想到这里了,但也没什么好说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桂枝确实想让他去死。 “您接下来想怎么处理呢?” 徐永琚迟疑了,他最开始只想要回自己的钱来着,现在的话他想把兰枝赶出去。 他说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满花的神情,生怕她不赞同。他也不太懂古代这一套,要是现代的话把人扭送警察局不就成了? 满花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兰枝做的事,打死都不为过。只是若真这样做了,不管你有没有道理,最后肯定都要落人话柄。 “主子出来转一转吧,您午觉睡得久了晚上得睡不着了”,满花之前想着他哭了几场伤元气就没叫他。 徐永琚点头,他也没什么事情干,就把原主的玩具找了出来,九连环、鲁班锁、拨浪鼓,他面无表情地摇着拨浪鼓,好无聊啊! “嬷嬷,你会做沙包吗?”他突然想起这事儿赶忙问满花,满花疑惑,“沙包?” “嗯嗯”,他用力点头,“就是拿几片儿布缝一个方方正正的小袋子,里面可以装沙子可以装豆子米粒之类的,装好之后再封口就好了。缝好之后你跟小夏子站在两边儿,我站在中间,你们拿沙包丢我,我跑着躲开!” 丢沙包、跳格子,还有皮筋、跳绳,能玩的可多了!但是他看了看又迟疑了,大家都比他大,玩起来也没意思啊! 想了想着又叹气,“嬷嬷给我一根绳子,我要翻花绳!” 第6章 徐永琚翻了花绳,跳了格子…… 徐永琚翻了花绳,跳了格子,正玩儿着就见林嬷嬷带着兰枝进来了。 满花眼神冷了冷,徐永琚也不自觉地往前上了两步恨恨地瞪着他,坏人!小偷! 满花一把把孩子薅住。 对上徐永琚愤恨的目光,兰枝吓得扑通就跪了下来,倒也看得徐永琚一愣一愣的。 林嬷嬷行了一礼后满脸羞愧,“都是奴婢的错处,本来瞧着兰枝是个妥帖的,想着放在皇子身边也能代奴婢尽尽心,谁知道这个死丫头”,林嬷嬷一咬牙踹了兰枝一脚,兰枝哀嚎一声歪倒在地,“老奴有罪。” 满花满眼都是嘲讽,一犯错就成了老奴了,这意思不要太清楚了。 她没说话,徐永琚也没说话,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林嬷嬷暗自咬牙,也不禁去想这十二皇子果然是个不知道疼人的,怪不得淑妃娘娘不乐意搭理他。 她此时内心满是矛盾,一方面气这个没出息的死丫头,手脚不干净连带自己也受人白眼。 另一方面却又觉得十二皇子他们是真不给自己脸面啊!自己可是淑妃的奶嬷嬷,也算是他半个长辈吧!真是没规矩! 徐永琚向前走了一步,“嬷嬷是来还钱的吗?” 林嬷嬷一愣,还,还钱? 徐永琚不解地看向她,“不是吗?她偷了我的钱,零零碎碎的加起来有四百多两,大额的500两,你是来还银子的吗?给银票还是银锭子呢?”屁话那么多呢,还钱! “十二皇子,那钱不是我”,林嬷嬷有点懵,刚要说什么就被打断。 “我知道啊,不是你亲自偷的,但是是你外甥女偷的呀!” 满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是她亲自偷的,是她让人偷的。 “你来道歉,别的不说,银子你得还我啊”,说着说着眼泪都要下来了,“我还那么小,还那么穷,你不会不打算还我了吧?” 他憋着嘴哭唧唧地看向满花,“嬷嬷,你带我去找父皇啊,我没钱了!” “别,我还,我还!”林嬷嬷恶狠狠地瞪了兰枝一眼,咬牙吐出几个字来,“您稍等”,说完扭头出了他们这间院子,过了一阵儿回来从一个荷包中拿出了一张银票,“这里是1000两,应是够了的,剩下的就当是老奴给您的赔礼了。”那语气那姿态可不像是赔礼,倒像是随手赏了路边的小乞丐几文钱一样。 第7章 见她那不高兴的样子徐永琚还不高兴了呢! “这不是赔礼!”他很认真地说道,“这银票是我外祖父在我满月时给我的,兰枝从我出生起就在我身边伺候,这钱说不准刚到了我这儿就被弄走了,到现在2年多,我收几十两银子的利不过分吧?再加上她动了我亲人给我的东西,对我造成了伤害,那我肯定要赔偿啊!我都没多要,这是我应得的!”他接过银票仔细看了看,果然就认得一千两那几个字呢,但不妨碍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捧在手心,满脸欢喜。 “嬷嬷那你回去吧”,说着拉着满花就进屋,想到什么又道:“你把兰枝带走退回内务府吧!” 林嬷嬷咬牙,她本来以为会把兰枝退给自己,那自己想办法给她办个因疾病出宫,她年龄不算大,倒也还能找个像样的婆家。 但现在退到内务府去可就不一样了,那是犯了错的宫女才会被退回去的。自己哪怕是淑妃身边的嬷嬷也照应不到了! 她又是恨又是气的,匆匆带着兰枝就离开了。 徐永琚个子矮,够不着凳子,便伸手让满花抱自己,又让她把匣子给自己拿来,高高兴兴的把一千两的银票放到了匣子里。 他看了看满花跟小夏子,痛快地拿了一锭五两的给满花,一锭二两的给小夏子,“嬷嬷记账!” 几人都高高兴兴的,他突然感慨,“林嬷嬷好有钱啊,比我都有钱!”在他们还钱之前,自己身上都没有一千两呢! 满花没说话,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少有穷苦的,但像林嬷嬷这样随手就能拿出一千两银票的也不多见。 要么是淑妃真的舍得给她钱,要么这钱的来历就不好说了呀! 徐永琚看到钱了高兴,但是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要买的就干脆地把匣子递给了满花,自己高高兴兴地又跟小夏子翻起了花绳,翻花绳真好玩! 连着过了几天吃了睡,睡醒了玩儿的快乐生活后徐永琚觉得有点儿无聊了,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御书房边上钻的狗洞,问满花嬷嬷,“嬷嬷,宫里有狗是吗?” 满花点了点头,也不敷衍他,认真解释,“咱们宫里是有猫狗房的,还有一间异兽坊,也养了不少奇珍异兽,咱们皇上喜欢这些,也会时常探望的。” 好家伙,徐永琚感叹,好家伙,自己儿子没时间探望,但会时常探望狗儿子,人不如狗啊! “那我能养吗?” 满花其实不太建议,但是对上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忍不住内心叹气,“能养,宫里主子们都喜欢养”,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多少人因为皇上爱猫狗就想着能靠着这些畜生一飞冲天呢! 徐永琚若有所思,他想养,但问题是他有点儿担心,那些宫斗剧里不是经常有人借猫狗害人或者是把猫狗拖出去打死这种剧情吗? 他接受不了这个。 见徐永琚迟疑,满花想了想还是道,“您若真想养可以问问皇上的意见”。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不怕打扰麻烦,就怕不敢打扰。 十二皇子这么小的年纪正是培养父子感情的时候,若能得皇上看中,那才能有锦绣前程啊! 徐永琚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想了想翻出一块儿干净的油纸,把自己吃的还不错的果脯装了几个包好塞在胸口,牵着满花的手就往御书房走去。 季全才看着喜怒不明的徐允政心里暗暗叫苦,主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伺候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儿,一会儿说是看御案不顺眼了,让人换了,他找奴才来换他又不高兴。 一会儿又突然找满花嬷嬷,季全才说满花嬷嬷去伺候十二皇子了,徐允政还瞪他,老天呀,他做了啥了要瞪他? 而且他是说了的,自己可以去传满花嬷嬷过来,结果这位爷又生气了! 季全才内心苦得不行,想说什么也不敢说,跟个小媳妇儿一样缩在那里,看的徐允政眼睛疼。 “做什么那副样子?倒像是在朕身边当差委屈你了?” 季全才赶紧跪下,“奴才没有,奴才三生有幸能跟着主子您,多亏了主子的体谅才有奴才的今天!”听听吧这位爷,您得体谅我啊! 他还想再表表忠心来着,就被徐允政不耐烦地打断了,“行了行了,你去外面候着吧!” 小兔崽子,得了他赏的人,也不见道谢,甚至连句父皇都没叫! “没良心,没规矩,淑妃真不会养孩子!”徐允政恨恨地嘟囔了几句便也没再理会了。 季全才离了皇帝的视线这才觉得能痛快呼吸了,突然看见远远有人过来,他眯着眼睛一看突然灵光一闪,他就说嘛,原来主子爷不高兴是因为小主子啊! 想通了之后季全才殷勤地小跑两句凑上去,脸上笑意温和又可亲,“十二皇子来了啊,您是要求见皇上吗?” 徐永琚朝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季公公,麻烦你跟父皇说一声吧!” 季全才应下也没让小太监跑腿,自己赶紧去通报。这位小主子瞧着倒也没多特别,倒像是入了陛下的心啊! 还真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徐允政听到十二过来了哼了一声,“怎么不钻狗洞了?” 季全才尴尬一笑,人上次也只是从狗洞钻进院子里,不是您把人抱进去的吗? 再说了您不是还让把狗洞堵上了? “他来了朕就得见?朕每天那么多政事要处理,事事要朕操心,哪里能有时间见他一个小儿?” 季全才躬着身子没说话。 他默默在心里数着,30个数,皇上开口了,“行了,让他进来吧!” 季全才应是,心里给十二皇子的重要性又提了个档。 也真是奇了怪了,那几个最大那一拨的皇子如今来御书房请安,别说这么一会儿了,真有事的时候几个时辰你也得等!或者直接不见,这位主子倒是特别。 “十二皇子,皇上传您觐见”,见他看着满花,他又解释,“满花嬷嬷跟奴才在殿外候着,您有事儿知会一声就成。” 徐永琚点了点头,费劲儿地迈过门槛进了屋。 “给父皇请安!”徐永琚拱手行礼,小小的身子前倾着,倒像是快要站不稳了一样。 要说这大晋有什么好,那这点儿确实不错,就是不怎么让人下跪,正常情况下有各种拱手礼之类的礼节,祭祀的时候或者一些节庆另说。 当然了,要是请罪或者别的时候还是会下跪的。 “起来吧,别像是朕为难你一样”,徐允政见他摇摇晃晃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小鸭子。 徐永琚也不知道自己是咋了,从徐允政相信自己开始,他就觉得这人不是个坏人,能处。 所以听到徐允政让他起来之后嘿嘿一笑,小跑着就到了桌前,昂着小脑袋从胸口掏出了一个油纸包,“父皇,我给你带了果脯,我觉得好吃呢,你要吃吗?” 低头看他觉得累,徐允政干脆把这孩子又提到了桌上,接过他的果脯看了看,眼中闪过一抹嫌弃,“放了那么多糖,回头把你牙全都吃坏!” 徐永琚咦了一声,“不是这果子本身的甜味吗?” 他想了想记忆中有没有吃过果子,这才发现原来这儿没什么好吃的水果啊! 南方的时令水果倒是好吃,但是太远了运过来成本太高,徐允政不是那种图口腹之欲的人,外面还在打仗,他在背后鼓捣着劳民伤财,不合适。 他们北方的话倒是有些苹果、梨子之类的,但是甜度不太行,水分也不太足,喜欢吃的人不多。 宫里倒也有贡品,那肯定和一般水果不一样,不过产量也很少,徐允政每次收到后都各宫分一分。 疼孩子的自然会给自家孩子尝尝,徐永琚就没这个待遇了,淑妃除了他份例里的那些口味一般的水果之外没给他吃过其他的。 他今天带过来的像是青梅蜜饯,也是鲜的不好吃,放了大量的糖跟其他东西做了蜜饯。 “那我以后种果树给你吃果子吧?”他眼睛很圆,和徐允政的不像,和秦家人也不像,倒是不知道像了谁,看着人跟个小狗狗一样无辜又可怜。 徐允政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随你”,还没树苗高就要去种树? 第7章 “你今天来找朕做什么?”…… “你今天来找朕做什么?” 徐永琚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我是想来问问我能养狗吗?”说着说着突然改了想法,“不是不是”,他赶紧摆手,“我能玩你养的狗吗?” 徐允政的表情一言难尽,“你是皇子,若是想养,只管让猫狗房的人送了去让你挑就成,何必来问朕?” “不行啊”,徐永琚不大高兴地噘着嘴,“养了狗狗就得负担他一辈子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跟了我死了怎么办?我还跟母妃住在一起,她肯定也不让我养的,我还是不养了!” 徐允政一顿,仔细打量着这孩子的表情,一言难尽地问他,“你是在向朕告状,说你母妃不好?” 第8章 他赶忙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他虽然啥也不懂,但也知道古代那是孝道大过天的。 淑妃也许是真的不好,但是也轮不到他做儿子的来说三道四。 还有就是淑妃有再多不是,她生了原主,只这一条,她要是没有直接害原主或者自己,徐永琚都不可能对她不孝顺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心里真的有什么,那也不能让其他人觉得他不孝顺。 徐允政拍了他的头一下,也没用力。他靠在椅背上问徐永琚,“那你到底想不想养?”问完突然觉得自己也确实是闲得慌,跟个两岁小儿在这里唠了起来。 不过这孩子倒真不像一般的孩子,机灵多了! 他确实没自己带过孩子,但当时大皇子他们几个出生的时候,徐允政还是有那么零零星星的后继有人的成就感的。 但当他偶尔去看那几个孩子,发现他们每天睡了吃吃了睡,偶尔逗一逗就只知道哭,看着也没什么明君相,只是普通小孩儿便也没了热情,让他们母妃自己照顾去吧! 大皇子四人??要婴儿有什么明君相?刚出生就口吐人言吓死你? 徐永琚惆怅地叹了口气,想养但不好养。 他家是养了狗的,还养了四五条。 因为家里把周围不少村民的地都给承包了,那么多地不可能只指望着他们一家几口盯着,前期投入太多家里资金也比较紧张,要请人还得花钱,所以家里干脆就养了好多大狗,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看家护院。 那几条狗子每天在果园里欢快地跑着,还会帮他们家里放鸡鸭鹅,每天看起来都活蹦乱跳的。 但是如果养在宫里,那肯定不能让它出去乱窜的。 他虽然没正儿八经追过宫斗剧,但是也知道,万一要是有人怀孕了被狗吓到或者怎么着,那不就作孽了? 到时候给自己还惹一身麻烦,不成! 但天天束缚着狗子他们自己也不开心啊! 他之前想着,以他父皇的名义养狗,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喜欢的话去看看就行。 他收回思绪简单跟徐允政讲了下自己的想法,“我怕惹事就不养了,那我能去猫狗房看看吗?” 徐允政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倒也没说什么,“朕也该去看威巽风他们了!” “巽风?”徐永琚歪着头看他。 他把孩子提溜下来,自己往外走,“朕养的狗就叫巽风。” 听他要带自己去参观他的宠物,徐永琚还是很开心的,皇帝的宠物诶,肯定都是非常神骏又聪明的狗! 徐永琚跟着徐允政出发,本来还高高兴兴的,但是没想到有这么远啊!他的小短腿跟着快走了十分钟了,哪里受得了! “父皇我累了,我走不动了!”他开始摆烂,徐允政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不是你跟朕说想要看狗的?现在才走了多久便做出这幅样子来?” 他板着个脸看起来很是威严,但徐永琚却不怕他,反而拽着他的袖子大喊,“可是我才两岁,我还是个小孩子,我就是走不动了!” 满花早就想说了,这么大的孩子再走下去腿都得肿,但是不好当着皇上的面儿说,只能满含担忧地看着徐永琚。 徐允政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无奈叹了口气,果然看吧,小孩子就是很麻烦。 他不喜欢坐轿子,平日里在宫中都是纯靠走的,若是有急事牵了马来便是。宫里不许跑动不许跑马,但这些规矩从来不是用来限制皇帝的。 猫狗房跟玉津园都在紫禁城最边上,一方面因为到底是养的畜生,打扫得再勤勉总也有味道。 另一方面动物吵闹影响宫里的主子,他也不愿意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常去,所以每次去那都得快走个一炷香的时间。 这次他已经放慢了脚步了,谁知道这个小东西还是叫苦叫累可真是麻烦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徐永琚的下人,就满花嬷嬷跟小夏子两个人,“你身边没宫女吗?” 之前抓走了一个,不是还有别人吗?怎么都不跟着主子出来?一时间徐允政心里阴谋论了起来,会不会是满花嬷嬷仗着是在自己身边服侍过的人,到了小主子跟前儿就拿乔了起来? “有一个是小偷,别的我都不喜欢,父皇要不你给我换一波人吧?”他确实不喜欢那些原先伺候在他身边的宫人。 他来得时间不长,也没那个心思放在那些人身上摸清他们的路数。 不过原主两岁就夭折,他经历了多重伤害。 淑妃再不在乎他,那也是他母妃,他没什么好怨恨的。但是身边这些人占着他身边伺候的坑,拿着月例,却不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这就是失职。 如果他们是真的没发现,那就是他们能力差,如果发现了却什么都没做,甚至帮着那些人害原主,那他们也是凶手。 反正不管是能力差还是人不行,他都不想要了。 徐允政看着见自己两次,两次都要问自己要人的臭小孩勾了勾嘴角。他没说什么心里却挺高兴的,有一个愿意要自己安排人,不防着自己,全心信任自己的儿子他怎么会不高兴。 “后宫的事情都是你母后做主,回头我让季全才跟她说一声让她帮你重新挑些人”。 说了几句话徐允政就不耐烦了,瞪了季全才一眼,“你十二皇子走累了没瞧见啊?” 季全才赶紧哎了一声告了罪把徐永琚抱了起来,还细心地调整了下位置,“十二皇子您要是不舒服就跟奴才说。” 徐永琚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在想徐允政刚才说让皇后给他安排人的事情。 他对历史上的皇后是什么性格或者是个什么样的人确实不清楚,但是按照原主的印象以及他这几天的了解来看,应该不是个坏人? 而且徐允政感觉好信任她啊! 当今皇后是徐允政的继后,也没有亲生孩子,其母家如今获封承恩公,只是如今承袭爵位的并不是皇后的亲眷,而是徐允政为了她家有人承继香火从她家旁支过继了个孩子到皇后父亲名下,成了皇后的弟弟,如今也才十二三岁,与大皇子他们一般大。 至于皇后的父母兄弟,除了母亲是病故之外,其余家人全都战死沙场,一家子也都算是徐允政的亲信。 而皇后早年因为在一次皇家举办的宴会中受伤,伤了胞宫无法生育,按道理讲无法为皇家延绵子嗣的女人怎可入宫为后? 但徐允政本就不在意女人能不能生孩子,人的价值多种多样,他不认为女人就只有生孩子这一种价值。 比如说现任皇后,娶她作为继后也是徐允政施恩于武将之家的一种手段。 看,只要为朕好好打仗,朕不会亏待了你们,也不会亏待了你们的家眷,哪怕无法生育,朕也会让她当朕的皇后,便是马革裹尸,朕也不会让你们后继无人! 皇后家,再加上淑妃家两家榜样立在这里,徐允政在武将心中得到的尊敬远比先皇要多得多! 徐永琚琢磨着这些事情一时间倒没有再说话,这倒是让徐允政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孩子不会真累着了吧? 毕竟带着个孩子还带着一堆下人,众人花了不少时间才到猫狗房,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女人的说话声,徐允政不禁皱了皱眉。 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也没有里面有人自己就不方便进去的意识,没让人通报带着人就进去了。 刘贵人面上带着笑,心里却满是着急,眉宇间也隐隐透露了出来。 她打听到皇上隔几天就会来看一看他养的犬,所以刘贵人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天天过来守株待兔了。 谁能想到就这么巧,这阵子皇上事忙,已经七八日没来过了,刘贵人等得,可有些事等不得啊! 她今天已经来了大半个时辰,估计皇上也不会过来了,刘贵人暗暗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得无功而返了,还是得想想别的办法啊! “参见皇上!”刚要转身就听到猫狗房里伺候的太监们请安的声音,刘贵人先是一惊,随后满满的惊喜便涌上心头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她缓缓蹲下行礼,低着头露出自己优美的脖颈,略昏暗的屋内,她那节白嫩的脖颈像是透着莹润的光一般。 刘贵人暗暗练了许久,知道自己这个姿态最美,所以皇上不叫自己起也不着急。 徐永琚在一边看热闹,皇子其实是要跟妃嫔们行礼的,因为那是他们的庶母,但此时没人提醒,他也没想起来,只在一边看得开心。 他在现代的时候也算是网上冲浪的好手了,一看这刘贵人就知道人家是特意过来等着的。 她本来就是那种小白花的长相,今天又穿了一条粉白色的裙子,化没化妆倒是看不出来,不过整个人都露出一种弱不胜衣的引人怜惜的美来,很多男人是很吃这一套的。 他老爹呢,他喜欢吗? 徐永琚在季全才的怀里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允政,等着他的反应。 第9章 徐允政又不是傻子看不出这人的手段,这种事情往小了说那是争宠的小手段,但往大了说那就是窥探帝踪,处死都是可以的。 全看皇帝怎么看了! 巧了这不是,徐允政讨厌她的这种行为。 而且他还有些别的想法,这个就之后再说吧! 如今身后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他根本忽略不过去,心里更不高兴了,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行了起来吧!” 刘贵人笑着起身,目光落在徐允政身上,任谁来看都像是爱惨了他。 徐允政暗暗皱眉,“行了,朕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先回宫吧!” 刘贵人哪里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等了多久啊!若是放跑了这次机会之后可怎么办? “皇上”,刚想说什么就被徐允政打断,“朕说了,让你回去你是听不懂吗?”他板起脸来的样子着实吓人,刘贵人一腔的勇气被这么一吓全泄了出去,倒露出了几分以前常有的不安来。 她见皇上是真不愿她伴驾,她咬了咬牙只能离开了。 第8章 等人走了之后徐允政走到徐…… 等人走了之后徐允政走到徐永琚身边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骂了一句臭小子,别以为他没回头就感觉不出来! 徐永琚装傻,他懂啥,他就是一个两岁的宝宝而已! 而且古代、后宫,这两个关键词在这里,徐允政跟他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妃嫔或者宫女有点什么,都没什么可说的。 徐永琚也没觉得他父皇的行为对不起他母妃之类的,他自己接受的是一夫一妻制,但不代表要要求别人做到一夫一妻,尤其是一位古代帝王。 再说了,他母妃也并不喜欢徐允政啊! “行了,也没旁人了,把猫狗房里的狗都先放出来吧!” 听到徐允政的吩咐,猫狗房的太监们赶忙将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狗狗们放开,任由他们在这个大院子里玩闹。 可能是因为徐允政常来,狗狗们对他都有印象,一被放开就冲着他跑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只黑色细犬,流畅的线条,紧实的肌肉再加上满是灵性的眼神,徐永琚一眼就看中了他。 “父皇父皇,领头的那只好神骏啊!我好喜欢啊!” 徐允政闻言哈哈大笑,“眼光不错,那就是朕的巽风!” 说完朝着巽风叫了一声,“巽风,停下!” 只见巽风一个急刹,哪怕眼神中满是迫切地想要过来扑倒主人,但还是听话地坐下,甚至还朝着别的想往前跑的狗子大吼一声,其他狗也都老老实实蹲坐在他身后了。 徐允政看着小儿子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大笑一声,快步往前走到了巽风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又使劲儿撸了几把。 他又问人要来了刷子给他仔细刷着毛,巽风舒服地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又要了给狗子做的零食带着以巽风为首的狗子们就走到了外面的草坪上。 他也不嫌脏也不讲什么规矩礼数了往地上一坐就开始给狗子们喂小吃食。 徐永琚也不要人说,迈着两条小腿哒哒哒地跟着他们后面跑来跑去。 徐允政故意不理他,看着他在旁边又着急又不敢上来伸手就摸的样子心里好笑,过了许久才在他幽怨的目光中拉过他站在巽风的面前。 “巽风瞧好了,这是朕的儿子,朕的小十二”,说着又把肉干塞在徐永琚手里示意他喂狗。 徐永琚小心翼翼地把肉干递到巽风面前,巽风歪着头看了看他,又轻轻闻了闻,一口咬掉了肉干,大口嚼了起来。 巽风探头过来的时候徐永琚都不敢呼吸了,这狗近距离看真的太好看了,又好看又威武。 他被养的很好,油光水滑的,看着瘦,但是那一身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一点不怀疑自己能被他一口咬死呢! 等他叼走肉干后徐永琚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即而来的便是满满的喜悦,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见巽风不抗拒,徐永琚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背,他的尾巴,他的爪爪,最后忍不住搂住他的脖子满意地笑了。 徐允政见他抱着狗脖子傻笑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真是个小傻子。 因为他喜欢狗,他的妃嫔、儿子不少人都想跟他最看重的巽风套近乎。 但是巽风是一只很有灵性很聪明的狗,对于别人别有目的的接近都很抗拒,没想到竟然跟这小子处的这么好! 跟着狗子们又玩了一会儿游戏后,徐永琚发现他还是最喜欢巽风,但这是他父皇的狗,想了想这才道:“父皇,我以后能经常来看巽风吗?” 听到这话徐允政心里不平衡了,他才是巽风的主人,但是他每天忙着各种事情都没办法经常来看巽风,十二怎么能经常来呢? “你没有时间”。 徐永琚赶紧摇头,“我有时间啊,我可有时间了!”他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剩下的时间就都能玩儿了,当然有时间! “朕说你没有就没有,你三岁的时候也该开蒙了,如今年龄小没学正经文章的时候可以先跟着做做画学学下棋,或者提前学学三百千,你没时间。” 他说得笃定,一时间徐永琚也不知道是臭父皇嫉妒自己能跟狗子玩所以给他安排事情还是所有皇子都得有这项安排。 对上他怀疑的目光,徐允政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他又看向满花嬷嬷,满花也点头,皇上愿意对十二皇子上心她只有高兴的份! 见此徐永琚难过地叹了口气,他都读了13年书了,如今竟然还要从头学起。更重要的是他还确实有必要从头学起! 人生真的好艰难啊! 也不知道徐允政是不是在坑了儿子之后特别的高兴,还专门牵着他的手在猫房转了一圈。 看着那做工精致的猫爬架以及猫窝,还有那一只只可爱迷人的小猫咪,徐永琚又跟着玩了一会儿。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巽风。 “今日不早了,朕改日再带你去异兽坊转转”,徐永琚自然没有不应的,自己去跟皇上带着自己去的待遇肯定不一样啊! 两人牵着手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啜泣声,徐永琚好奇地看了过去,皇上也没拦着,朝季全才点了点头,季全才便让人将那在哭的小太监带了上来。 “参见皇上,参见”,他卡了壳,方才他不在,不知道这位主子是谁便顿住了。 小夏子在一旁小声提点,“我们主子是十二皇子”。 小太监赶忙点头,“参见十二皇子。” 徐永琚见他手中小心捧着一个什么东西,便问他,“你方才在哭什么?手上又捧得是什么?” 听到这个小太监小柱子又难过了起来,但到底不敢在主子面前落泪赶忙解释,“奴才是异兽坊的太监,前一阵子下面进贡了一批鸟蛋,管事公公分给我们下面的奴才伺候,奴才伺候得不好,这鸟儿怕是出不来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他身上的不甘谁都能看得出来。 其实事实是这样的,这些鸟儿们都是刚孵出来的比从野外抓回来的好驯,他们这批鸟蛋的孵化,上面管事公公说了,谁若是能孵出来就赏银三两。 这银子也许对别人来说不多,但是对小柱子来说却是救命的钱啊! 当初他家乡发了大水,一家子就逃出了他跟他的堂兄,两人那时候除了两条命跟身上的破衣服什么都没有,七八岁的孩子怎么活? 两人为了活命咬牙进了宫,他被分到了异兽坊伺候畜生,他堂兄被分到了御花园伺候花草。 本来二人虽然没有分到一起,但是互相照应着心里也有个牵挂,日子也像是有了盼头。 但是前几天他堂兄病了,两人本来就是最底层的小太监,谁都能踩一脚的那种,哪里能存的下来钱? 没钱谁能去给他堂兄看病? 刚巧管事公公说了这孵化鸟蛋的事情,这就成了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两三日的时间也看不出这鸟蛋孵化的如何了,他本来还焦急不知道堂兄能不能等得及,谁知道就被人陷害,管事公公明确说了不管他孵不孵得出来,这赏银都不会给他了。 小柱子只觉得晴天霹雳,他去问了为什么,管事公公懒得理他,只让人把他轰了出来。倒是跟他同住的一个小太监得意地说是他跟管事公公说小柱子在背后说管事公公的坏话。 甭管管事公公信不信,重要吗?他以及那个告密的一起滚蛋就行。 这下好了,异兽坊待不下去以后要去哪?还有堂兄,他怎么办?等死吗? 小柱子捧着手中的鸟蛋只觉得自己兄弟二人的人生就跟这鸟蛋一样,谁轻轻一推立马就能摔得粉碎,再无回转的余地。 小柱子又气又伤心,差点就摔了这枚鸟蛋。但再一想,自己二人都不一定能活,还是别再作孽了。 也许等他二人死了,做的孽少,下一世还能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呢! 徐永琚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他看着这枚比鸡蛋大了不少的鸟蛋,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这明显是受精的蛋,看着也没坏,倒也有可能孵出小鸟的。 第10章 他看了看小柱子问他,“你会孵蛋吗?” 小柱子一愣,随即赶紧点头,“奴才进异兽坊五年,曾独立孵出三只鹰。” 这话一出徐允政都不禁多看了他一眼,这不由雌鸟来孵蛋由人来孵本就难,再加上这些蛋都是下面大老远上供来的,运到这里保不齐黄都颠散了,出壳率非常低。 这小太监别看年纪小,本事倒不小。 徐永琚捧着鸟蛋可怜巴巴地看向徐允政,“父皇,我可以要这个小太监回去吗?让他伺候我,顺便给我孵蛋!”说着还举了举手中的鸟蛋。 徐允政的嘴角抽了抽,看了那小太监一眼,又见儿子满脸期待,无奈地点了点头,“随你,但是你若敢玩物丧志,你等着朕怎么收拾你!” 他的儿子三岁启蒙,六岁进学,他不管别的,但这读书绝不能差了,更不能因为什么别的事情影响读书。 徐永琚老实点头,见他乖巧的样子,徐允政又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表情很是温和,“朕要回去处理朝政了,你跟着嬷嬷回去,听话知道吗?” 不知道是不是雏鸟情节,对于徐允政他有一种特别的亲近感,听他要走了忍不住又上前两步贴在他腿边,用力仰起脖子,“那我明天可以去看你吗?” 徐允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朕在御书房的时候你可以随时过去”。 他明白了徐允政的言下之意,老实点头,又认认真真地行了礼,当然也没忘了小心捧着那枚鸟蛋,带着满花、小夏子跟小柱子晃悠晃悠离开了。 徐允政看着他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背影也像小鸭子。 第9章 “去坤宁宫”,想到方才的…… “去坤宁宫”,想到方才的事情,徐允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皇后正听着自己身边小宫女新学回来的故事,听到皇帝过来了赶忙起身去迎接。 “梓童无需多礼”,徐允政将皇后唐映雪扶起,牵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去。 “陛下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又有什么事要吩咐臣妾去做吧?”唐映雪打趣地看向徐允政。 他笑了笑,“你又笑话朕”,话音一转,“不过朕倒确实有事想与梓童商量。” 他看了周围的宫人一眼,唐映雪吩咐人下去,自己给他斟了茶,做出倾听状,“您说。” “最近刘贵人有发生什么事情吗?”他虽然有派人盯着后宫,但是到底不如后宫真正的主人皇后对后宫的把控,所以他也想听听皇后这边的消息。 “刘贵人?”唐映雪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主要是徐允政后宫里人其实不少,按照大晋的规矩,一皇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六嫔是限制了数量的,除此之外,再下面的贵人常在答应的都没有数量限制,也就是他想封几个就封几个。 徐允政其实并不好色,但是他后宫里人着实不少。 登基以来本来定好的三年一次大选总共也就选了两次,徐允政不喜欢宫女,在他看来在后宫服侍那就专心做事,一旦有了旁的心思,觉得自己也能去做个主子了自然不会再把全部精力放在自己的工作上。 他花着钱养着这么多的人可不是让她们尸位素餐的!必须得每一个铜板都能得到回报才成! 他从不临幸宫女,所以两次大选都选了不少人进去。 再加上他经常会施恩于别人,像是现在的皇后以及淑妃都是未经过大选入宫的,所以宫里人着实不少。 不过幸好他在高位嫔妃的位份上很是吝啬,宫里没有皇贵妃,但有一位庞贵妃,四妃里除了生了十二皇子的淑妃,还有生了大皇子的贤妃,生了三皇子的德妃,另一个妃的位份还空着的。 二皇子生母早逝,死后被追封为了容妃不算在内。 嫔位是满的,五皇子生母是良嫔,七皇子跟十三皇子的生母被追封为端嫔,六皇子生母茂嫔,不过六皇子早夭。八皇子生母妤嫔,八皇子也早夭。九皇子生母肃嫔,十皇子生母静嫔,十一皇子生母昌嫔。端平已逝就不算在内,六个嫔位是满的。 嫔之外的其他人那就太多了,唐映雪也就每月初一十五各见一次,这么骤然一提根本想不起来。 “刘贵人向来是个老实本分的性子,素日里也没见行过什么不矩之事,您的意思是?” 徐允政沉吟了一会儿,“她打探了朕的行踪,特意去猫狗房等朕,不像她往日的性子。” 他没说的是刘贵人还当着下人的面儿勾引他,倒像是很迫切,有自己非去不可的理由,他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测。 “你安排太医去请个平安脉吧”,说完有又叮嘱了一句,“换你素日用惯了的太医去。” 唐映雪心里一跳,这是什么意思啊?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她赶忙起身想要告罪,却被徐允政拦了一下,“就算有什么也不是你的过错,不过梓童啊,这后宫里的事情你可以不插手,但是必须得知情,你是朕在后宫中的眼睛,若你懵然不知,那朕不也就做了瞎子聋子吗?” 唐映雪听着徐允政的敲打赶忙应是,但心里却不以为然,以为谁不知道呢,这后宫哪个角落里没有皇上的人?除非他人防范心重又有手段又有心隐瞒,否则这宫里什么事儿能逃的出他的法眼? 反正两人主打的就是一个都觉得都觉得对方无所不知。 “还有一事,小十二身边的宫女太监都不是好的,朕已经应承了要给他换一波人,如今他身边有了管事嬷嬷,宫女的位置都是空的,太监里有管事太监,还有一个小太监,其他的你都看着给他安排上吧!” 听了这话唐映雪心里的震惊比方才都多了,皇上竟然开始关心自己的皇子了? 他看懂了唐映雪的表情却不以为意,他的孩子那么多,他每天还要操心那么多的国事,肯定没有时间关心每一个孩子。 而且那些孩子们靠近自己的时候要么就是太过于害怕,要么就是满心的算计,小小年纪都被教坏了! 他不怎么喜欢孩子,更不缺孩子,自然不会因为那些孩子而不痛快,只是喜欢就算了。 至于小十二,他也不能说是没有心眼,只是心眼藏得浅,一目了然,他就想亲近自己这个父皇而已。 徐永琚:我其实是想抱大腿来着。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孩子得了他的眼缘,他都是皇帝了,对谁好,对谁不好还做不得主?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多说了两句,“人不要挑太活泛的,机灵却一定要懂规矩,家世清白些,宫女年龄大一些,太监年龄不要太大。” 若都是小孩子,送过去了难道让满花伺候他们? 太监虽算不得男人,但跟同龄小太监玩闹总比在小宫女堆里长大要好。 唐映雪应下,想了想有些迟疑地问道,“那臣妾要不要跟淑妃说一声?到底是母子……” 徐允政不大高兴地哼了一声,“你是皇后,是皇子们的嫡母,如何安排不得?” “罢了,你到时候以朕的名义把人送过去吧!” 他跟淑妃两人都互相看不对眼,淑妃这人跟他接触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家宠得太过了,她不把皇帝、不把儿子放在心上。倒也不是不尊敬或者缺了礼数,只是被她放在心上的全是些身外之物。 华服、首饰,好像她的心里只有这些东西一样! 不过徐允政之前也不大在意,旁人都觉得他不宠淑妃是因为淑妃是再嫁之身,其实并不是,他只是看穿了淑妃不在意他,他也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 反正他又不沉迷女色,封了妃位,又有了皇子,足够表示自己的重视了,没必要再装下去。 但如今他就觉得心里不大舒坦了,身为一个母亲,连自己两岁的孩子都不愿意照应! “你平时多照应着一些,或者把他叫来询问也行”。 唐映雪满心的无语,自己本身没有孩子,靠着皇上的那么一些信任倒也能坐好这个位置。 但如今让她贸然去接触一位高位嫔妃的孩子算什么?这不是让她跟十二都成了众矢之的? 但皇上开了口她也不能当无视发生,一时间心累的不行。 徐允政拍拍屁股走了,唐映雪深深叹了口气,把春雨叫了过来,“你去安排一下,就说是给后宫嫔位以下的低位嫔妃、太妃们以及冷宫废妃们请太医把平安脉。” 春雨不解地问,“全部?” 皇后点头,“快去吧。” 如果徐允政的猜测是真,他肯定不会留下刘贵人的性命。刘贵人位份低,都是几个人住一坐宫殿的,哪里藏得住,到时候万一走漏了风声就不好了。 到时候皇上没了面子,自己难道还能得好儿?至少一个管理不善还是有的。 与其如此倒不如大家一起来,众人的目光不在这上头,刚好也能避免一下类似事情的发生。 “夏萍,你去让内务府好好挑些得用的人带去十二皇子那里让他选”,这也是给自己找事,淑妃那人的性子有些孤拐。 第11章 按道理说两人都是武将世家出生,应该有话说,但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反正两人处不来,也只希望她别瞎误会自己要抢她儿子。 徐永琚自然不知道的皇后宫里发生了什么,他带着新出炉的小太监回了宫里,半路上走不动了还是满花嬷嬷抱着他走回去的,鸟蛋就由小柱子捧在手里。 小夏子不留痕迹地看了这小子几眼,看着不像是个心思重的,只希望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啊…… 满花在宫中待了多少年,自然不会发现不了这些隐藏起来的小九九,不过她不在意这些,只要伺候好了主子,不要窝里横,适当的竞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回到永和宫之后,满花让小夏子带着他去淑妃那里请安,自己给主子换了身衣服也带去了淑妃那里。 淑妃本来正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己新做出来的护甲,听到徐永琚来请安,脑海中瞬间出现了满花那张狰狞的脸,脸色一下就白了。 “林嬷嬷,让他们回去”,林嬷嬷如今对徐永琚也有意见,见状也不劝她,只出去说淑妃累了,让十二皇子回去吧。 满花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嬷嬷一眼,带着徐永琚行礼后转身便走了。 淑妃可以不见,他们却不能没了礼数。 “他们走了吧?”淑妃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林嬷嬷赶紧点头,“娘娘放心,已经回去了。” 淑妃此时心情不好,打扮的心思也没有了,赌气般地把护甲丢在桌面上,“嬷嬷你说皇上是疯了吗?那么个夜叉不赶出宫去反而还送到本宫身边让伺候小十二,他什么意思啊?” 林嬷嬷被下了一跳,赶紧给其他人使眼色让他们出去。 “娘娘诶,您说话还是得注意一些,免得传到皇上耳朵里得对您有意见了!” 淑妃不以为然,她为了做好这个位置已经做出了让步,都给他生了孩子了,还想怎么样? 要知道当初她跟前一个男人的时候可是喝了避子汤也不愿意有孕的! “嬷嬷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宫最怕那些血呼淋啦的东西了?那人在本宫这宫里伺候着,本宫食不下咽!” 因为家里哥哥父亲都在带兵打仗拉了不少的仇恨,小时候有一次那些人就想来抓走她以威胁父兄。 虽然当时身边的人及时斩杀了那些坏人,但那么多人死在自己眼前,刀砍进肉里的声音,被骨头卡住后发出的摩擦声,还有血液喷洒溅到自己脸上的那种温热感,现在想起来都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从那以后她就留了心理阴影,别说见血了,就算见到这种伤疤都受不了。见到满花之后也觉得恐惧,根本不敢再见第二次。 “你去,你去跟皇上说,让皇上把那个嬷嬷赶走,本宫受不了了!” 看着淑妃崩溃的样子,林嬷嬷一咬牙去了御书房。 等林嬷嬷失魂落魄的回来后淑妃也懵了,“你说什么,让十二皇子去皇子所住?” 第10章 “你快说说方才到底发生…… “你快说说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淑妃脸上满是着急,看着林嬷嬷的眼神中也充满了犹疑,别不是她说了什么惹怒了皇上吧! 因为家里的原因确实使得她在面对皇帝的时候少了几分小心谨慎,可这也不代表她不憷皇帝啊? 她家里是在帮皇帝打仗,又不是要谋反了,怎么可能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她那么不喜欢成婚生子的人,在先头那个丈夫那里硬是顶着压力吃了几年避子药没有生子,可你看她到了宫里来敢吗? 她甚至都不敢去想更别说说出口了!不想给皇上生孩子?怎么着,瞧不上皇帝啊?找死吧! 再说十二皇子,她确实是不怎么喜欢孩子,也不怎么关心他,但是皇子六岁开始去皇子所生活这是宫规祖制。 本朝跟前朝不大一样,皇上不乐意搞那些将皇子跟生母分开的把戏或者是不让低位嫔妃养皇子的要求,本朝向来都是皇子跟生母生活在一起,六岁之后分开也只是因为皇子年龄大了得避嫌。 如今宫中这十三位皇子,除了年幼丧母的十三皇子跟早夭的两位以外,其他哪个不是长到六岁才出去的,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要变化了? 这要别人怎么看待自己?自己还如何在这宫中好好生活,不得被那些人嘲笑死? 林嬷嬷满脸苦涩地把自己去见皇上的说的复述了一遍,淑妃听完后确实也没觉得有问题,一时也没什么好说的,但确实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拿起身边内务府才送来的一套宝石头面就扔到了地上去。 满屋子的宫女全都跪了下来,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淑妃气得胸口起伏个不停,“本宫就知道这孩子是白生了,早知如此倒不如当初直接硬着头皮吃下那绝育的药一了百了!” 这是在她还没进宫时候的事情,她那时候喝避子汤喝烦了就想着有没有能吃了就不用发愁生孩子的药物,大夫给她开了绝育药。但人家也说了,这东西是真的伤身子,她考虑了许久还是算了吧。 不想生孩子一来是不喜欢孩子,二来是觉得若是生产不顺那也会影响自身的健康。但现在吃了这药不还是要损伤身子?没必要。 林嬷嬷心下叫苦,赶紧让其他人下去,她们小跑着出了屋子,有些话可不是谁都能听的。 “娘娘您别气了,不管十二皇子养在哪里他都是您亲生的”,林嬷嬷小心给她递了杯茶水。 “再说了娘娘您能又今天的地位也是因为大将军跟少爷得力,便是十二皇子不养在您膝下了也不会影响到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的。” 淑妃对自己的处境一清二楚,她不会觉得皇上对自己另眼相看是对她有什么想法的。这男女之间有没有情意可不是只看床上那点儿事情的,行了周公之礼,有了孩子也不代表就在人家心里了。 她内心也矛盾的很,一会儿觉得自家爹爹跟兄长如此能干,定能保得自己的荣华富贵。 但又会担心万一爹爹跟哥哥有个意外,或者将来皇上鸟尽弓藏,那自己还有什么依靠呢? 她也曾想过去争一争皇上的真心,给自己一个保障。但是她也不是傻子,在宫里待了一段时间,见识到皇上的雨露均沾之后就彻底没了想法了。 他甚至连对谁偏宠一些都没有,更别提真心了! 她也不是瞧不上自己,但是后宫美人如云,有那清纯佳人,也有那小家碧玉,有风情万种的,也有热情似火的,就连皇后哪怕她身子不太好也是个英姿勃发的将门虎女。 她自己绝对不丑,毕竟皇帝也不会勉强自己咬着牙去临幸一个丑女的,但是她除了特别有钱,打扮的特别富贵以及家世得力之外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那她凭什么能得到皇帝的真心呢? 所以有时候她也觉得生了个孩子倒也不错,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皇子生母,不管将来如何,皇上总也不会做得太难看吧? 可如今皇上竟然要让十二搬走! 她头痛欲裂,挥开林嬷嬷的手,“行了,本宫就是头疼,这事儿明天再说吧!” 林嬷嬷欲言又止,但到底也不敢多说什么。自家娘娘在家里就是个说一不二的,别说是她一个奴婢了,就算是将军跟大少爷那也是没办法改变她的决定的。 淑妃两人不知道的是林嬷嬷主要没赶上好时候,皇上从坤宁宫回御书房之后就有八百里加急的文书传来,说是南面儿发了洪水,如今出现了大批灾民,人数还越来越多,下面的人就想问问到底要不要接收?如果接收了,给不给赈灾? 要真说起来那些灾民并不是他们大晋的子民,那片地界儿还没打下来,他们大晋便是再财大气粗也不至于去资敌吧?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他有做千古一帝的野望,那自然不能只盯着自己治下这一亩三分地。南边的地迟早都是他的,南边的百姓也迟早都是他的臣民,他不可能视而不见。 但赈灾这事儿不是那么容易的! 大晋这两年确实算得上是国泰民安,也没什么太大的灾害,但如今粮食产量本就不高,农民辛苦一年交了税之后也就堪堪温饱。国库里有粮,但也没有到可以任由他挥霍的地步。 他一句赈灾倒是容易,让户部安排财、物,让其他人配合便可。但是赈灾以后呢?这些人如何安顿?靠什么维持生计?现在还暖和着倒无所谓,等天冷了之后呢?没有遮风挡雨的房屋,也没有棉衣,他们怎么熬过寒冬?百姓的根本在土地里,那到时候怎么给他们分地?若是让他们开荒那第一年收成不足到时候是不是还给朝廷给补贴? 还有人离乡贱,等洪水退了之后他们中是不是不少人还会回家乡?那不就等于南边朝廷把自己的赈灾压力转给了他们,等度过了最难的时光人家又去寻旧主?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这些人里会不会还有不少探子? 但这些问题再多,也抵不过徐允政想要救灾的心。 第12章 既然如此什么事情都得有个章程,他正召了内阁跟其余尚书在御书房开小会,正等人呢林嬷嬷就跑进来聒噪。 满花是他赐给小十二的,她们什么意思,自己还不能在儿子身边放人了? 淑妃自己照顾不好儿子,还得他一个做父亲的来操心儿子身边的琐事,她都不觉得羞愧吗? 再说满花,那是打小跟在他身边伺候,还为他挡了一刀的忠仆,是御前的人! 他一个皇帝都没有嫌满花伤了脸面怎么着,她淑妃倒是有百般意见了! 这个皇位要不给她来坐,他给她淑妃做妾? 他一气之下将林嬷嬷轰了回去。 至于小十二,淑妃既然尽不到母妃的义务那就别养了,省的孩子想养个狗都这不肯那害怕的!还有他一个皇子身边伺候的竟无一人尽心! 要么是他人的棋子,要么长了双贼手! 小十二可是朕的儿子,怎能平白受这等委屈? 等林嬷嬷走了之后徐允政想了想把季全才叫进来了,“你去皇子所安排安排,缺了什么从朕的私库里走”,说完又忍不住多嘱咐了两句,“你也多上上心,朕事忙无暇顾及的,你也多看顾着些,别让那些心大的奴才欺负了小十二去!他那么小小一个离了母妃”,徐允政说得自己都心酸了。 他幼时确实过得辛苦,但他母后却是实打实地疼他,把他护的密不透风的,他本以为天下间所有母亲都是这般。 可惜子欲养而亲不待,无法赡养母后这是他毕生的遗憾,哪怕登基后追封了她为皇后也没用。 可怜的小十二啊! 季全才离开时刚好撞上几位大臣,众人见他来去匆匆还以为后宫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心下诧异,这次皇上这么早就开始临幸后宫了?这才几年? 徐永琚不知道他爹妈那边发生的事情,他带着一拨人回了自己屋子后先让满花嬷嬷帮自己找了一件小了不穿了的兔毛褂子出来,把鸟蛋小心翼翼地放在褂子上这才看向小柱子,“嬷嬷你让人带他去安顿好之后带过来吧!” 这小柱子又瘦又小,太监衣服上还有一股子长久在牲畜房里待着沾染的味道,他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到时候他母妃那边别又拿着这事儿说话。 满花嬷嬷点了点头让小夏子带着他去安顿了,她看着小主子趴在鸟蛋旁边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愁,这要是孵不出来咋搞? 他大了之后倒没孵过蛋,但是小的时候家里在果园里养了好多鸡鸭鹅,总有母鸡们不愿意抱窝的时候,家里也懒得为了那么几颗蛋专门去买了孵化的工具,所以就由得他自己折腾。 他隐约记得孵蛋是要保证湿度跟温度,鸟蛋和鸡蛋应该也差不多吧? “嬷嬷,咱家有油纸吗?”满花嬷嬷点了点头让人找了过来。 “嬷嬷,你再让人找个盆给我,再打些热水跟凉水来”,满花虽然不知道小主子要做什么,但是却也不反驳,只要主子高兴,将来别因为孵不出来难过就成! 等小柱子再被带来时已经打理得干净清爽了,徐永琚朝他招手,“我想了个孵蛋的主意,你看看成不成”,说着便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讲了。 那就是盆里放温水,水上用油纸兜着,油纸上放兔毛褂子,褂子上放鸟蛋,最上面再盖上一层皮毛,隔一段时间翻一翻,这样既能保证温度又能保证湿度,他也只能想到这里了,若是不成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小柱子想了想还是迟疑道,“奴才也不知道成不成,从前奴才孵蛋都是把蛋隔着里衣放在奴才胸口,日日关切着,有一定出壳的可能性。” 徐永琚张了张嘴,真跟老母鸡一样孵蛋啊! “那咱们就这样试试,我现在教你水温”,他让满花在盆里倒了小半盆热水,又拿了个小杯子一点一点往盆里倒凉水。 等感受到跟皮肤温度差不多了便停下来,让小柱子记住这个温度,再把油纸跟褂子还有鸟蛋放上去,“就这样,你盯着就成。” 他刚想起身,纠结了许久的小柱子突然跪了下去,“十二皇子,求您救救奴才兄长啊!” 第11章 满花嬷嬷的脸色瞬间冷了…… 满花嬷嬷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看了小柱子一眼,倒没想到还是个心中藏了不少事的呢! 她没说话,别管主子年龄再小那也是主子,主子没发话,他们做下人的哪里能替主子做主? 徐永琚被吓了一跳,他之前还在庆幸宫里没那么喜欢跪来跪去的,没想到这就来了。 主要是别人一跪在地上他就心慌。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别人来跪自己他会不会折寿啊! “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先说?”他本来想让小柱子起来的,但是满花嬷嬷有意无意地拦了一下,徐永琚就决定让他先说事情。 “奴才家乡以前遭了灾,家里就剩下奴才跟堂兄两个,奴才们都入了宫,奴才在异兽坊伺候,奴才兄长在御花园伺候,现在兄长,兄长”,他一边哭一边说,到底年纪小,学的规矩都忘到一边了,“我哥他病了,没有银子我也请不来太医院的大夫,他就要死了!”见他哭得绝望又崩溃徐永琚心里就不好受。 再次庆幸自己没有穿成小太监。 “嬷嬷,宫里太医院没人给宫女太监看病吗?”他回头看向满花,满花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宫里奴才命贱啊! “回十二皇子的话,太医不负责给宫女和太监看诊,不过若是有银子,倒也能让学徒们给看看”。 但是银子谁不缺,哪里来的银子?这宫女就不提了,好歹能有出宫的可能性,太监呢?进了宫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有时候不是你想不想出宫,是出了宫也没了活路啊! 这都被逼着净身进宫了,这家里哪里能指望的上?能靠的只有自己! 得势的欺压底层的,年长的欺压年轻的,再加上一层层盘剥,下人命贱,下人中的下人命最贱。 “那得病了怎么办?”徐永琚皱着眉头,心里也怪难受的。像小柱子跟小夏子,年龄还没自己上辈子大呢,这都伺候人几年了? 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吃了苦的,唉! 满花不知道怎么突然笑了一下,“得了病就熬着,搬离主子身边,熬得过去就回来伺候,熬不过去就一卷席子丢出去”,这话听得徐永琚忍不住抖了一下,人命,人命就轻贱至此吗? 她想到了自己,宫女25岁可以出宫,当初她盼着熬着在宫中伺候了这么多年,除了一点儿傍身银子剩下全送回家去了的。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将来能有一个容身之地? 朝廷不让立女户,便是再有能耐也得求着家里人,没办法独居。 可是她的付出有人在意吗?那么多日日夜夜熬着,撑着她走过来的就是出宫,跟家人团聚,能自由自在的。 结果可好,自己还没出宫呢,家里就给自己定好了一个50岁的老鳏夫,怕不是进了门就得守寡吧? 满花垂下了眸子,谁人不悲惨,这宫里各人有各人的苦楚,心疼自己都来不及,哪里能再有闲心去担心别人? 徐永琚心里很是不忍心,他都想去御书房跟他父皇说一下能不能改善改善底层人的生活质量,但是到底理智还在。 他这是要做什么?施恩于整个宫中的下人吗?不想活了啊? 这事儿只能徐徐图之,他咬了咬牙按下心中那抹沉重,拉了拉满花的手,“嬷嬷,你让人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吧,咱们按规矩给钱,让他去给小柱子哥哥看一看。” 满花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唉,小孩子心软,但愿别养大了小柱子的心吧。 “还有他哥哥,若是养好了病咱们可以要来伺候吗?”御花园的,想必是会养花种树吧?刚好他打算种果树来着,到时候伺候这些树也是要人的。 “得去跟敬事房打声招呼”,想了想她又道,“还得跟皇上身边儿的季公公说一声,您之前跟皇上说让皇上帮您安排人,也得说一声的。” “那嬷嬷你去安排吧”,说着又看向小柱子,“你跟着去,等太医给你哥哥开了药,用过后你再回来,鸟蛋这儿我先照看着。” 小柱子哭得眼睛都肿了,但此时满心都是欢喜,用力给徐永琚磕了三个头,“奴才哪都不去,就在您身边伺候着,为您效力!”他去有什么用,都有太医去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主子给你的恩典你就接着,去看了安心之后也能好好回来做事,免得分了心,差事办得不妥当那才有你受的!”满花板着脸训了他一通,小柱子缩着脖子不敢反驳。 别说嬷嬷是十二皇子身边的管事嬷嬷,单她没在自己说话前将自己轰出去或者叫夏公公进来赶人,自己就得承她的情。 如今十二皇子身边能伺候的人少,那些三等宫女还有洒扫宫女还没换,但她也是不肯叫那些人近身的,想了想叫了小夏子过来。 第13章 “小夏子,皇子安排我跟小柱子出去一趟,你先在皇子身边伺候着”,小夏子有心想问问去做什么,但到底没敢。 “奴才肯定用心伺候主子”,满花点头,“等闲人不许叫到主子身边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得空得去催催季公公,主子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主子年龄小,身边没人的话她不放心,总共就这么小猫两三只万一有什么事儿都没人用。 满花嬷嬷走了之后小夏子就凑到了徐永琚身边,怕主子不喜他也不敢说话。 徐永琚本来不好意思使唤这么个小孩子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比他还小,便也心安理得地使唤他给盆中添水等活计了。 满花先带着小柱子去了趟太医院,太医梁利民早年与满花有旧,见了她赶忙迎出来,“你怎么有空来太医院转转的?” 他是知道满花的,早年便是个安静的,后来出了事伤了脸之后更是等闲不会出门,今天怎么来了太医院? 满花见到他也露出个笑来,“我已经不在御前伺候了,皇上将我赐给十二皇子,如今跟在十二皇子身边,今日过来也是听了十二皇子的安排想找个小太医去给这小子的哥哥问诊。” 梁利民心里奇怪,刚好也没事儿便主动请缨,“何必舍近求远?我跟你去便是!” 满花有些迟疑,“这,会不会不方便?”梁利民的医术她是晓得的,如今太医院里医正年事已高,只负责给皇上偶尔请请平安脉,除此之外医术最好的便是梁利民了。让他去给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太监看诊…… 梁利民挥了挥手,回去报备后,喊了个学徒背着自己的医箱就示意她往外走。 “几年不见如今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梁利民不大高兴地吐槽,眼中却满是笑意,“若是让静芳知道你愿意出来走动了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儿呢!” 满花抿嘴笑了笑,眼神很是温柔,“家里老大都要娶妻了吧?” 梁利民点头,是啊! 当初静芳跟满花两人在宫里伺候的时候被分到了一处,自己跟静芳青梅竹马,从她入宫起就下定决心要等她,为了离她近一点还考进了太医院。 静芳那人傻乎乎的,就算进了宫也没见多长一点儿心眼,要不是满花总是护着,如今坟头草估计都老高了。 后来都快要到出宫的年龄了突然出了点儿意外,静芳差点儿就栽在宫里,若不是满花硬是护着,最后还去求了当时还是皇子的当今圣上,他跟静芳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他们夫妻俩都真心感激满花,当初满花家里人闹了那么一出,静芳就跟他商量,两人认个义妹,把满花接出来,不管她将来是要成家还是就跟他们夫妻一起过都成。 但满花性子烈又有傲气,一咬牙就自梳在宫里做起了嬷嬷。 后来又伤了脸…… 唉,想到这些梁利民就满是唏嘘,“我家老大如今才十岁,哪里就要成亲了呢?” 满花失笑又忍不住嗔他,“那你方才还点头?也怪我,这日子都过得糊里糊涂了,等他将来成亲你们夫妻俩可得跟我说一声,我这个做姨母的也得送上一份儿心意才成!” 梁利民心里感叹,脸上却带着笑。这宫里日子难过啊!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分到十二皇子那边去的?”也不知道这主子好不好伺候,他虽也位卑,但到底也有个官职,因为一手医术不错一般人也不愿意轻易得罪,在宫里不说好过但至少也不难过。 可这做奴才的就不一样了,喜怒哀乐全因主子而变化,若是跟了个暴虐的,将来可就难了。 满花笑了笑,“十二皇子是个有善心的,这不,这小子刚到主子身边就说自己有个哥哥病了,求了主子找人给他瞧病,也是个有福的啊!” 梁利民看了一眼跟在两人身后的小太监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到了太监的庑房后梁利民给小柱子的兄长把了脉,脸上神情很是轻松,“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前两日感染了风寒,没吃药也没好好休息,拖得严重了一些,我给开了药再休养两天就成。” 满花沉吟了一会儿,又看了小柱子一眼,干脆送佛送到西吧,“我先去跟管事公公说一声,主子要你兄长也过去伺候,但肯定不能带病去,等养好病之后再去主子跟前儿。” 小柱子看着兄长烧红的脸,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只顾着磕头,一句话说不出来。 梁利民也愿意卖他哥好,“你小子也是有福气,你哥哥这病情本来不严重,但拖到现在已经麻烦了,若是再拖下去,你就可以等着给他收尸了。” 小柱子眼泪流的更凶了,满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吓唬小孩子作甚? 她留着小柱子在这,自己送梁利民出去,“我也不送你了,你回头跟静芳说一声,我现在很好,让她也保重自己,总有相见之日的。” 梁利民点了点头,他本就是个洒脱的性子,之前担心满花,但如今见她像是想开了一样,眼瞅着日子也有盼头了,心里高兴,若不是在宫里,恨不得哼上小曲了。 况且满花自来就是个万事多思多想的,她不是狠辣的人,心思手段却也足以在后宫中保全自己,他跟静芳都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看着梁太医离开的背影满花笑了笑,又去叮嘱了小柱子两句,自己就去御前找季公公了。 说起来这在宫中行走都是得两两结伴的,也能避免许多问题,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十二皇子那边总共才几个人? 满花跟季公公说了之后季公公自己便做主让身边的小太监跟着去敬事房说一声把小柱子的哥哥给了十二皇子就是。 等大城议事完毕离开后,季公公去跟徐允政提了此事,他也没当一回事儿,“去跟皇后说一声,少给十二安排个太监就成。” 他对十二的那几分另眼相看不至于让他事事过问,他年龄渐渐大了,若是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管不住那也不用做这个主子了。 第12章 满花安排好一切后带着小…… 满花安排好一切后带着小柱子就回永和宫了,“你做好自己的差事,你哥哥那里我也嘱咐人多盯着了不用担心”。 小柱子的职责特殊,在鸟蛋孵出来前肯定是需要随时关注着的,等孵出来之后估计还得负责喂养,都是离不得人,不可能让他放下手头的事情去伺候他哥。 小柱子赶紧点头,他已经很满意了,他本来就不是会得寸进尺的人,之前也是因为太绝望了才想着拼死一搏的。 “十二皇子心善不计较你这种行为,但你也别仗着主子年龄小就想拿捏他”,怕这小子以后走上歧途,满花想着还是得提点提点。 “主子年龄再小那也是主子,你这次求了,主子帮了,那是他的慈心,你别把前程作没了”,十二皇子是年龄小,但是人家聪明啊,家世又是一顶一的好,再加上如今皇上眼瞧着也偏爱了几分,前程可大着呢! 能到他身边来伺候是个好出路,小柱子若是抓不住那也是他的命。 她也没多说,担着小柱子就回了宫,看到林嬷嬷对上她欲言又止的眼神满花心里一动,却也不多问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林嬷嬷看着满花的背影心情很复杂,本来还以为以后有的是地方可以拿捏她,没想到这才来了几天人就跑了! 出了这永和宫,外面有皇上有皇后的,哪里还是她一个淑妃身边的老嬷嬷能拿捏的住的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 徐永琚照看了一会儿鸟蛋就嫌烦了,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九连环在那解,让小夏子帮他盯着。 小夏子不是对温度特别敏感的人,每次伸手进去感受温度的时候都是满脸茫然,再加上感受不到区别很是崩溃,一时间整个人都绷紧了。 见到小柱子进来他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倒吓了徐永琚一跳。 “都是奴才的不是”,他赶紧道歉,徐永琚摆了摆手,他也看出这小孩儿的为难了,让他起来给小柱子让位置,“专业的事儿还是给专业的人做,你快去歇歇吧!” 小夏子简直要热泪盈眶了,赶紧给他让位置,一时间宫里来了新人的紧迫感都没有了。 小柱子哭了这半天眼睛都肿的跟桃子一样了,此时卸下心事后顶着两个肿眼泡子咧着嘴谢过小夏子,乐颠颠地过去调整温度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徐永琚本打算跟小柱子说让他晚上不用熬着现在天气热,估计一晚上的时间也不会怎么着。但这孩子实心眼儿,一晚上爬起来好多次就为了换水保持温度。 第二天一早徐永琚刚要用早饭就见季公公过来了,“给十二皇子请安”,季全才其实年龄不算太大,他长了一张笑面,再加上又是个胖乎乎的身子,看上去特别讨喜,不过看上去比实际年龄也要大一些。 “公公一起用饭吗?”他客气招呼,说完才觉得好像不大合适便尴尬一笑。 季公公也不在意,反而凑趣道,“奴才谢皇子赏”,说着伸出了一只手。 第14章 徐永琚噗嗤一笑,也没用筷子,徒手拿了个笋丁肉的包子递给他,“我尝着还挺鲜的,你尝尝?” 季公公乐呵呵地吃了包子后这才说明来意,徐永琚听后一愣,“公公是说父皇让我搬去皇子所?” 季公公点头,“皇上想着皇子您不是要种树吗,这在后宫里人来人往行动起来也不方便,等您到了皇子所便方便多了”,总不能说是你母妃不喜欢你身边的嬷嬷,你父皇一气之下就把你给送出去了吧? 徐永琚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他父皇都下旨了,而且看着季公公带过来的人,摆明了是帮自己收东西的,便也只是点了点头,“那好吧,等我用完早膳就收拾起来吧!” 季公公点头,“那奴才还得回御前当差,便先告辞了。” 徐永琚还没说话,满花便不得不出言打断了,“季公公,我们主子去了皇子所,那身边的人什么时候能拨过来呢?”就这么小猫两三只怎么能伺候得好主子? “嬷嬷你放心,皇上已经让皇后娘娘安排此事了,估摸着今天就能送人来”,话音刚落就瞧见给淑妃请完安之后带着人过来的坤宁宫掌事太监,他乐了,“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孙公公这不就来了?” 孙德发没想到刚好撞见御前的人,先给徐永琚行礼后又跟季公公打了声招呼。 “公公是来送人的吗?”满花问道。 孙德发点了点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奴才奉皇后娘娘的命带了宫女太监过来供十二皇子挑选。” 孙德发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站在季全才身边愣是比他瘦了一大圈。 徐永琚不大喜欢跟这么严肃的人说话,更不敢说笑,只是点了点头便跟季全才说,“季公公你先去忙吧!” 季全才这才行礼告辞,御前也忙着呢! “嬷嬷你看着挑吧”,徐永琚在现代只是普通家庭的普通小孩,别说这种身家性命都系在他身上的下人了,他家里连保姆都没请过,哪里会挑什么下人啊? 满花也没推辞,主子太小,有些事情她自然得顶上。只是不管主子再小,这当奴才的也要足够尊重才能在这宫中安稳活下去。 他们大晋比前朝好,宫女太监虽然还是活的艰难,但是宫里不允许滥用私刑,光这一点就能少了不少明面儿上的腌臜事了。 宫里有慎刑司,但听这名儿也就能知道,要慎用,慎进。你得有证据了才能将人送进去,可不是只要不高兴了就往里塞人。 前朝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礼崩乐坏。皇后可以随意将妃子送进慎刑司,低位嫔妃敢随意掌掴高位嫔妃,就因为仗着自己有恩宠。 他们可不这样。 虽然说只要进了后宫,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别想少,但是至少基本的规章制度在这里。 做了坏事,你要有本事别被人发现也成,被人发现的话那就自己担着后果。 想远了,满花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因为主子年幼就不当一回事儿后在人群中仔细挑选。 皇后送过来的人大面儿上都不会有错,她把眼神太活泛的,看着不怎么机灵的,还有太过紧张的都挑了出去,又看了几人的手,把那十指纤纤还留着指甲的也挑了出去,他们是要奴才,不是养闺秀。 徐永琚搬出永和宫之后就按照皇子所的配置来,两个一等宫女,两个二等宫女,没挑三等的,又要了两个洒扫宫女。 至于太监,已经有三个名额了,他们宫里的管事太监自然是小夏子,小柱子跟他兄长另有用处,那还得挑两个二等的在院子里伺候。再挑两个洒扫太监,人不用太多。 总共挑了十个人,满花嬷嬷给了赏钱将孙德发送了出去,回来后又敲打了一番几人,“季公公带了人来,但是咱们不好劳烦御前的人,你们多上上心”,自己给他们安排了工作,为了避免被搬家之事吵着主子,又让小夏子带徐永琚出去逛逛。 徐永琚先去给淑妃请安,淑妃还是没见他,“娘娘身子不爽不忍心您进去怕染了病气。” 听了林嬷嬷这话徐永琚赶紧问,“母妃生病了吗?请太医了吗?” 林嬷嬷讪讪一笑,“主子这是打幼时留下的病根儿,歇歇就成的。” 徐永琚懂了,不就是不想见他呗!不见就不见!哼! 他点了点头带着小夏子就出去了。 早晨天气还不算太热,徐永琚迈着小短腿带着小夏子就往御花园里跑。 “你说什么,皇上又给十二赐了人?”昌嫔黑着一张脸,前两日就听说皇上给十二赐了管事嬷嬷,如今又赐人,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的十一比十二差在哪里,十一也就比十二大三个月,皇上若是哪个都不管本宫也不说什么了,但既然管了十二,凭什么不管本宫的十一?难道就因为本宫家世不如淑妃吗?” 她都要气死了,她入宫时间相对比较早,一入宫就封了贵人,但是这么些年无宠无子,时间久了也就没了争的心气儿了。 但谁能想到前两年皇上也就来了那么一两次她就有了! 有了这个孩子,无论男女那都是她终身的依靠啊! 没孩子的时候她觉得是男是女无所谓,有个孩子就好;怀上的之后就想着还得是个男孩,得不得父皇宠爱也都还好;但等生下来之后就想着还是得有宠爱,无论是孩子的宠爱还是自己的宠爱,有了宠,再加上自己的位份也升了嫔,这才算在宫中正儿八经站住脚跟了。 可皇上本身就对后宫淡淡的,她争什么? 至于孩子们,如今第一波皇子们已经读了几年书了,聪慧的、勤勉的也都已经能看出来了。第二波皇子也都已经入学了,皇上若有慈父之心,对这些孩子是散发不是更好? 他们这一波孩子还都很是懵懂,皇上也从来都是淡淡的。 若都一视同仁也就罢了,但凭什么如今对十二这么偏爱?这不公平! 可宫里哪里有什么公平?谁又能要求皇帝做到公平? 伺候的宫女明夏不敢再刺激她,赶忙给她消火,“主子您不能这样想,皇上给十二皇子赐人那不就证明了是淑妃这个当母妃的不尽心,对自己儿子不上心,给孩子挑的人都不成吗?” 见她冷静了一点儿,明夏赶紧端了她喜欢的茶过来,“您想想,这事儿能是好事儿吗?在皇上那儿,淑妃落了个不是,十二皇子身边的人还是皇后娘娘安排的”,她给了昌嫔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昌嫔了然,“是了,自己儿子身边放的都是别人的眼线,淑妃怕是觉都要睡不安稳了吧!” 她快意地笑了起来,她对淑妃不满已久,他父亲翰林院侍讲学士是个读书读傻了的老儒生,规矩礼数这些日日挂在嘴边,长久以来昌嫔也觉得女人就该从一而终,丈夫死了你怎么就不能守节呢? 不守节还二嫁,不安分! 最重要的是竟然还进了宫,位份还在自己之上! “不就仗着自己有个好家世吗?”昌嫔酸溜溜地说道,“本宫的父亲”,她想说若是她有个大将军那样的爹,但话说出口又算了。 “算了算了,小十一那里让人多盯着些,咱们出去转转吧!” 第13章 无独有偶,因为徐永琚的…… 无独有偶,因为徐永琚的特殊待遇,后宫不少人此时都念叨着他。 没孩子的希望自己能有个像他一样得皇上重视的儿子,有孩子的心里就复杂许多了,嫉妒他的有,瞧不起淑妃的也有。 昌嫔带着人在御花园转了一会儿便碰到了茂嫔,她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一句晦气。 茂嫔此时也在心里骂娘呢,她跟昌嫔可是实打实有仇啊! 两人见面又是同一位份,都昂着脖子不肯行礼。 昌嫔皮笑肉不笑,“茂嫔妹妹,见到姐姐怎么也不行礼啊?”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姐姐也知道妹妹家里”,她又笑了一下,“但进宫这么些年了,怎么规矩还是没学好啊?” 茂嫔冷笑一声,“妹妹是嫔位,本宫也是嫔位,凭什么要我先行礼?” “瞧你这话说的,本宫可是皇子生母,又岂是……”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谁还不是皇子生母了?” “本宫的儿子如今活蹦乱跳的,日日在本宫身边,到底不像妹妹”,她撇了撇嘴,眼中满是嫌弃,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的蠢货。 茂嫔本来就是个急性子,儿子的去世更是自己毕生之痛,此时这个贱人竟然还敢提? “啪”,在场的人跟躲在假山后的徐永琚都惊呆了,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吗?原来宫斗的都是打斗的斗啊!真打啊! 昌嫔半晌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冲着茂嫔就打了过去,贱人贱人! 徐永琚张着嘴看着下面从两个嫔妃互殴演变成两个嫔妃的下人之间的大混战,回头看了看小夏子,想问问是不是自己没见过世面,却发现小夏子也双目圆睁,满脸不敢置信。 御花园的事情到底把皇后的人引了过来,徐永琚本来打算悄悄隐身的,但没想到往后退的时候小夏子不小心踩到了一小块儿石头。 第15章 “谁?”皇后身边的孙德发公公目光似利剑一样刺了过来,徐永琚实在不好意思再藏了,讪笑地带着小夏子走了出来。 见藏着的人是他,孙德发这才收起了方才的表情,“十二皇子您是一直在后面吗?” 徐永琚尴尬地点了点头,昂,看了完整的呢! “那奴才烦请您也跟着去一趟坤宁宫吧!” 孙德发的态度强势,徐永琚也没多想也不觉得对自己不够尊重,抱着看戏的想法就跟着去了,还挺好奇这事儿的后续来着。 后宫互殴诶! 这要是在学校的话至少得给个处分吧?要是事态严重了开除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在后宫呢?总不能也把人开除吧?应该也不到打入冷宫那个程度吧! 皇后坐在上首听人说把十二皇子也带来了挑了下眉,“传他们进来吧?” “给皇后娘娘、母后请安,皇后娘娘、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没理那两个战战兢兢的蠢货,笑着朝徐永琚招了招手,“小十二过来”。 唐映雪虽然是将门虎女,但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没有太多行伍之气,反而多了几分病弱的书卷气,微微一笑的样子也很是温柔。 徐永琚对她第一印象挺好的,颠儿颠儿跑过去牵住了唐映雪的手,真好,没带那能戳死人的护甲呢! “方才全看到了?有没有吓到?”这孩子才两岁多,别被这两个蠢货吓到了那可就遭罪了。 徐永琚摇了摇头,“没有哦,儿子今天搬家,嬷嬷怕碰着我就让小夏子跟我去御花园玩儿了,假山可高了,站在上面什么都能看到,就是不太好下。本来看到两位娘娘过来儿子就想下来请安的,结果半天都没下来”,他无奈地瘪嘴。 唐映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小鬼是说自己在她们之前先到那里的,可不是故意偷听呢! 堂下蹲着的两人一边勉力支撑一边竖起耳朵听着皇后跟徐永琚的谈话,听到他是先到的,昌嫔撇了撇嘴,倒是茂嫔偷偷瞧了瞧这孩子,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她的小六走的时候也就这么大…… “那十二都看到什么了听到什么了能跟母后说说吗?”也不是她有意让徐永琚得罪两个妃嫔,主要根本没什么可忌惮的。 论家世,茂嫔家世其实更好,她父亲原来是郑国公,但前几年因为犯了错被降爵,如今只是个候爷,也没什么正经官职,不得皇上重用。 昌嫔父亲官职不显,就是个书呆子,也没什么可怕的。 淑妃家里懂的都懂。 母妃位份上一目了然,再加上至少这一阵子皇上是明显偏爱十二的,那做什么要小心翼翼的好像谁都不敢得罪呢? 皇家子嗣不用那样小家子气! 徐永琚叹气,所以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为啥要问他一个两岁的孩子呢? 看他跟个小大人一样,皇后忍不住笑了笑,摸着他的小脑袋把人抱到了自己身边坐着。 “穿黄色衣服的娘娘(昌嫔)说穿绿色衣服的娘娘(茂嫔)不给她行礼,规矩没学好。” “绿衣服娘娘就说她们位份一样,没道理自己先行礼。” “黄衣服娘娘就说自己是皇子生母。” “绿衣服娘娘说自己也是。” “黄衣服娘娘就说自己儿子活蹦乱跳的,绿衣服娘娘就打人了。” “你闭嘴!”昌嫔听到这话立马站起身来就骂人,茂嫔儿子死了的事情自己私下嘲讽嘲讽也就算了,这拿到明面儿上来可不就是自己的不是了?这打别是得白挨吧? 最重要的是皇上会不会心里有什么啊?她紧紧咬着下唇,目光中满是惊恐。 倒是茂嫔冷笑一声,看着皇后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也不蹲着了,径直往地上一跪,“娘娘,当时嫔妾的父亲确实有错,嫔妾全家对皇上的责罚都没有任何意见,昌嫔父亲在前朝弹劾嫔妾父亲,他一个翰林院的若不是因了他女儿,做什么弹劾嫔妾父亲?但嫔妾父亲自己立身不正,嫔妾也无话可说。可昌嫔在明知嫔妾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还来刺激嫔妾,致嫔妾哀恸大出血,连嫔妾的孩儿也体弱,两岁便走了,嫔妾如何不恨!” 她看着昌嫔的目光像要渗出毒液来,“嫔妾与她一同伺候皇上,嫔妾也不愿意让娘娘跟皇上为难,平日里只做无事发生,但她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敢拿嫔妾的丧子之痛来刺激嫔妾!” 她重重地在地上磕在地上,“嫔妾先动手有违宫规,嫔妾愿领任何责罚,但也求娘娘为嫔妾做主!” 听着她在那磕头的声音徐永琚都觉得头痛,忍不住摸了摸额头,唐映雪叹了口气,吩咐秋水“还不去把茂嫔扶起来!” “你这性子让本宫说你什么好,本宫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只管来找本宫做主,本宫会视若无睹吗?”唐映雪恨铁不成钢。 茂嫔却笑了一下,违反宫规算什么,若不是没有机会,她非要手刃了那个贱人不可。 “你的错处虽然有情可圆,但本宫还是罚你禁足一个月,你可服气?” 茂嫔有什么不服的?这几年她为了给孩子祈福每日吃斋念佛的,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出一次门,禁不禁足的有什么区别? “嫔妾认罚”,她也不走,行了礼之后就坐在那看着昌嫔能落个什么下场。 昌嫔此时心里又悔又怕,自己真是嘴贱,如今事情闹这么大,还有那个小兔崽子帮茂嫔说话,自己可怎么搞啊! “至于昌嫔”,皇后看向她,“皇嗣之事乃是国本,昌嫔岂可随意议论?再者,你也是六皇子的庶母,他的离世你不说与茂嫔感同身受,也不该让她再回忆丧子之痛。你也是做母亲的人,心性怎如此恶毒!” “本宫不愿意与你多说,今日起,昌嫔降为贵人,撤绿头牌,幽禁于景阳宫思过半年。” 你不是跟人家位份一样吗?你不是不愿意行礼吗?那现在不用纠结了。 “皇后,皇后你不能这样,不能降嫔妾的位份!嫔妾是皇上所封”,昌嫔完全接受不了,一时间闹了起来。 倒是唐映雪不在乎她闹不闹,笑了起来,“本宫身为皇后,这整个内宫何事不可管?你们的吃穿用度、后宫的日常事务,乃至于你们的位份升降”,她突然笑了,“要不本宫将此事禀报皇上,让皇上来裁决?” 她就是很自信,皇上不是那种口头上跟你说给你权力,实际上又嫌你管的太多的人,他可能有很多问题,但一是一二是二。 皇后作为后宫之主,别说这次的决定没有任何问题,也是在她权限范围内的处罚,便是她做错了,为了维护皇后的颜面,皇上也会帮她掩饰过去。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因为她是皇后。 再说了,这次的事情是非对错清清楚楚,茂嫔的爹再有错,她是皇帝的妃嫔,她的孩子也是皇嗣,昌嫔这是做什么? 昌嫔的下唇被咬的发白,她恨恨地瞪着茂嫔跟徐永琚,都是这两人,若不是他们,自己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 还有皇后,但她不敢表现出这股恨意。 她按下心中的不忿,咽下嘴里的血腥气,跪在地上重重磕头,“嫔妾领罚。” 茂嫔看着她这样又是解气又是难受,昌嫔现在看起来再惨又怎么样?她的儿子可好好的呢? 凭什么自己儿子被她害得早夭,她的儿子却能安然出生,好好地长到了两岁? 小六啊,你在下面是不是很孤单?母妃给你找个弟弟来陪你可好? 等茂嫔也走了之后徐永琚松了口气,唐映雪看了只觉得他可爱,“快去给十二拿点儿易克化的点心来!” 她自己则拉着徐永琚说话,从搬家聊到身边的下人,又聊到他拿回来的鸟蛋,最后还聊到种树。 “我跟父皇说了,会种好吃的果子给他,到时候也分母后一份!” 唐映雪笑着应下,“冬雪,我记得咱们库里有不少农学的书,你找了出来给咱们十二皇子送过去,再去敬事房问问可还有种植的好手?” 徐永琚赶忙打断他,“母后,我身边孵蛋的小柱子他哥哥也会种树,马上就要去我身边啦!不用再专门找人的!而且我还不认字哦!” 你还挺得意? 不过说实话徐永琚还挺担心的,他爸妈确实是干这个的,但是不代表他对果树很了解啊?顶多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管是嫁接还是别的都得摸索着来,到时候弄得大张旗鼓的结果没成,可不丢死人了? 还是算了,自己偷偷摸摸种就好! 唐映雪尊重他的意见,只是也说,“那你若是有需要就去敬事房说话,本宫会让人打点好的!” 徐永琚点头,“谢谢母后,你人真好!” 唐映雪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可爱乖巧还聪明的孩子肯定是会多些优待的,更别说这个孩子还得了皇上的青眼。 她没有自己的孩子,自然会更重视得皇上偏爱的皇子了。 第16章 第14章 徐永琚带着一堆皇后赏的…… 徐永琚带着一堆皇后赏的东西回了永和宫,路上看到一个眼熟的宫女,见那人朝自己走来,便停下来歪着头看她。 “你是绿衣服娘娘的宫女?”他一下想不起来人家的位份了,心里不大好意思。 红菊笑着点头,“给十二皇子请安,奴婢是茂嫔娘娘身边的红菊。” “你找我有事儿吗?” 红菊忙让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我们娘娘感念您在坤宁宫为她说的公道话,特意感谢您呢!” 徐永琚赶紧摇头,“我只是看到什么说什么,你们不用感谢我的!” 红菊心里感叹,这小孩子就是跟那些肮脏的大人不一样,许多成年人嘴里可没一句真话。 “话不能这样说,您能站出来那是您雪中送炭高风亮节,娘娘还是要感谢您的!” “这也就是些小玩意儿,只是表表咱们娘娘的心意,还请皇子您收下吧!” 徐永琚想了想还是收下了,“那你帮我谢谢茂嫔娘娘吧!” 说着又客气了两句,“我见茂嫔娘娘太瘦了,你让她好好吃饭啊!” 红菊红了眼眶,哎了一声目送徐永琚离开。 她们家小皇子小时候也是这么乖巧可爱的,都怪那些人! 徐永琚到永和宫的时候东西已经收完了,季公公领过来的人也都回去了,自己的下人也都被满花安排的好好儿的了。 满花看到他身后跟着的端着东西的人也没问缘由,确定是给自家皇子的便笑道,“多谢诸位了,东西就放在这儿吧,我们皇子今儿个搬家,一会儿我们自己送到皇子所去。” 皇后身边的小太监盛公公赶忙客气地笑了,“瞧嬷嬷您说的,您今天想必也累着了,一事不烦二主,咱把东西顺道儿送到皇子所去,也能看看可还有缺的,奴才才好去跟皇后娘娘回话不是?”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满花让盛公公先稍等,自己带着皇子去给淑妃告辞。 盛公公还奇怪呢,自己好歹也是皇后的人,就让他们在外面干等着?这淑妃要是多说几句,他们这些人就跟罚站一样在这也怪不得劲儿的! 没想到也就半盏茶的时间吧皇子跟嬷嬷就都出来了,而且人家还都习以为常了。 盛公公若有所思地跟着众人去了皇子所,满花嬷嬷见徐永琚走不动了便把他抱了起来。 之前徐永琚还尴尬的,但现在都习惯了,小孩子嘛,哪里能走得了那么多路呢! 皇子所里目前已经住了不少人了,前两拨的皇子里除了六皇子早夭以外,还有一位八皇子刚出生没两天就去世了,除此之外一到九共七位皇子都住到了皇子所。 另外还有一位特殊的皇子,小十三。 他生母难产而亡,徐允政是最讨厌把孩子交给别的嫔妃养这种事情的,所以干脆就拨了宫人直接把孩子养在了皇子所,让皇后偶尔盯着些。 而且他也有个同母兄长,徐允政觉得哥哥总是会照看弟弟一些的。 但是吧,这位兄长是老七,就是历史上下一位皇帝。他那个性子怎么可能照看弟弟?尤其是害得生母早亡的弟弟? 徐永琚这一天搬家的动静不小,上面的哥哥们还好,都在上书房读书,也吵不着他们。 倒是小十三被烦的不行,指着外面就要去。 小十三的奶嬷嬷薛嬷嬷不大乐意,烦死了,明明能休息的为什么非要抱着个孩子出去转? 但到底人家是皇子,外面那么多下人呢,她也不好不管,只好白了在一边儿装鹌鹑的戴嬷嬷,粗手粗叫地去抱十三。 小十三被她弄得很不高兴,一路上又是扯头发又是咬她的,薛嬷嬷烦了,见身边只有戴嬷嬷,胆子便大了起来,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拐角处走过来的一行人。 “你本事大的很啊!老娘奶了你一场,你不说孝顺我,倒敢咬我?不孝的白眼狼!”说着还要上手打他。 “大胆!”盛公公大喝一声冲了过来,薛嬷嬷吓了一跳,抱着十三的手就松了,十三眼看着就从她怀里跌了下去。若不是盛公公挡了一下,让十三摔在自己身上,他那么小肯定要受伤的! “好大的胆子啊!”盛公公一发起火来声音难免尖细了一些,听着有些刺耳,他回头看了一眼,除了满花嬷嬷之外不是小宫女就是小太监,看着也不太像是会哄孩子的,只能无奈看向满花嬷嬷,“嬷嬷,还烦请您帮着照看一二。” 满花没应,只是看向她怀中的徐永琚。 徐永琚赶紧从她怀里滑下来,“嬷嬷你抱他吧!” 满花接过十三,这孩子也是个没心没肺的,经了这么大的事儿,别人都吓得脸都白了,就他还睁着大眼睛盯着徐永琚看! “你是不想活了吗?”盛公公挡住几人的视线一脚踹到了薛嬷嬷身上。在她要哀嚎的时候又瞪了她一眼,吓得薛嬷嬷闭了嘴。 “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也敢跟皇子自称老娘?还让皇子孝顺你?你有几条命啊?还白眼狼?仗着奶过皇子一场倒要骑到皇子头上去了!” 他气得不行,十三皇子虽然不是皇后抚养的,但一来皇后是所有皇子的嫡母,本就有照看皇子们的责任,二来皇上还专门叮嘱了让皇后照看一下,结果就成了这样? 皇上也要不高兴吧! 想到这里盛公公对她的恨意更深了。 他转过身来调整好表情朝徐永琚道,“十二皇子,这事儿出了奴才得让人将这刁奴扭送回坤宁宫,奴才们先去送东西?” 皇后送了不老少呢!布料、皮子、还有不少宝石、发冠之类的,再加上茂嫔的东西也让他们一起端过来了,东西看着真挺多的,让十二皇子的人自己拿事拿不了的。 “你们赶紧去吧”,徐永琚摆了摆手,自己一行人晃晃悠悠去自己皇子所上。 一路上小十三就一直盯着他,徐永琚逗了他一会儿,这小孩一直笑却不怎么说话,徐永琚就教他,“哥哥”。 小十三不说话,还咧着小牙冲他笑。 “哥哥。” “嗯!” 徐永琚睁大了眼睛,臭小子占我便宜! 他回头让小夏子把他抱起来,然后嗷呜一声装作要咬他一样,小十三又笑了起来。 满花含笑看着他们,又是一个不怕她的小孩子呢。 小十三本来就住在旁边,这事儿也只是奶嬷嬷的事,他年龄小,话都说不太清楚,也没必要让他跑一趟了。 他也不乐意回自己家,就跟在徐永琚身后转悠,他没忍心就让满花嬷嬷把他带回去了。 “十三还不会走路吗?”他问十三身边伺候的人。 太监小路子早就有一堆怨气了,此时听十二皇子问便忍不住都秃噜了出来。 “奴才们也觉得十三皇子是该学走路了,奴才记得家里弟妹就是这个年纪学的,见嬷嬷不教,奴才们便提了,但是那薛嬷嬷只说奴才命贱,家里也都是些泥腿子,哪里能跟皇子相比?皇子就是不需要这么早学走路!” 他也委屈的不行,他真的是好意,但他到底只是个小太监,在如何养孩子上怎么能跟奶嬷嬷比?没法子就只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奴才也说过该教十三皇子说话了,这说话不就是要有人跟主子说,主子才能练吗?但薛嬷嬷也不让,奴才也没法子啊!” 见他眼眶都红了,徐永琚赶紧让小夏子给他找了盘糕点过来。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太监,伺候一个年幼的主子,怎么能跟奶嬷嬷对抗得起来? 就很愁人! 但他能感觉的出来这小太监对十三的心是好的,“你别急,你的忠心我也会让人去跟母后说的,你以后也得好好照顾十三,他年龄小,若是还有跟那老嬷嬷一样的人,你就去回禀母后”,想了想加了一句,“或者来跟我说。” 小路子高兴得点头,可不是吗,主子年龄小,也没个能做主的长辈,他们这些当奴才的都跟着受了不少气呢! “我让人带你去跟母后说一说那些话,你也别怕,如实说就成,可不能再放那样的人回来了!”徐永琚也不高兴,十三现在应该是还没满两岁,不管是练走路还是说话都来得及。 若是没人发现呢? 等到七八岁还不怎么会说话,或者不会走路? 哪怕徐允政对他好,他也不得不承认,徐允政不是一位慈爱的父亲,他不会给你如山的父爱,只会给你如山的压力。 当一位优秀的皇帝需要他的儿子也优秀,结果发现那么大了都不会说话,这孩子还能有什么好前途? 一辈子就被那些人毁了! 算了不想了,他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放到了屋子上。 皇子所的屋子规格都差不多,正殿五间,偏殿加起来有八间,后面还有八间下人房,足够住了。 他估摸着从现在到他结婚应该都不会换地方了。 也不对,估计等结婚了可能还是住在这里,不然不会有那么多偏殿的,不就是为了给侧妃或者侍妾通房之类的住吗? 第17章 “偏殿收拾一间给小柱子用来孵蛋,日后若是真孵出来了,小鸟也养在那里,剩下的嬷嬷看着安排吧!”他不太擅长打理这些事情,有个能帮自己的满花嬷嬷他高兴坏了。 小柱子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提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鸟蛋,别的什么都不用他干,照顾好这个鸟蛋就成。 鸟蛋的孵化时间不会太长,估计也就一个月左右吧。这鸟蛋送过来怎么也有个三四天,路上时间不算,从小柱子孵化开始,他在异兽坊的时候就已经孵了二十三四天了,来了之后又快五六天了,这就是一个月,估摸着再有五六天也就能出来了。 当然,能孵出来的情况下。 不过他每天都会去看,对着光可以看出鸟儿的情况越来越好了,就希望还是很大的! “正殿里给我弄个书房,等我开蒙后也要用的,母后给的书也都放进去。” 正安排着,淑妃身边的桃情过来了,徐永琚还觉得有点儿奇怪,不是刚走吗? 桃情过来给徐永琚请安,目光在榻上爬的小十三身上顿了顿,“十二皇子,淑妃娘娘担心您,让奴婢来瞧瞧您还有没有缺的?” 咋早不见过来啊,徐永琚心里腹诽,“多谢桃情姐姐,什么都不缺的,一应俱全,你跟母妃说让她放心。” 桃情笑着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来,“这个荷包里的银票是主子给您的,她叮嘱您有什么缺的少的若是内务府没有就让人去买,银子管够!” 在徐永琚目瞪口呆中桃情离开了,徐永琚赶忙把荷包拆开一看。 三千两银票! 淑妃,不对,他亲爱的母妃可真有钱啊! “嬷嬷咱们发财了!” 满花嬷嬷接过荷包看了一眼,嚯,她忍不住挑眉,难道宫里说的都是真的? “嬷嬷,你说我母妃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徐永琚印象里秦家发家时间不早,也就是秦瑛上一辈才刚脱离了土地,不用在地里刨食吃了。 也就是他太外祖父自己做了点儿小生意,家里有了些闲钱就送儿子秦瑛去学了武艺。 乱世之中学啥干啥都没有自身强大起来最重要。 后来他太外祖父跟着当时的地方割据势力也就是现在的大晋一步步走过来,当时也算是出钱出力了,只是因为家里到底算不上豪富,又人丁稀少,就算蹭上了太祖分爵的便车也就只得了一个伯爵爵位。 要知道当时可有不少人说太祖分爵那是公爷遍地走,侯爷满地走呢…… 但是秦瑛争气啊! 别说是这些公府、伯府了,就那些龙子凤孙有哪个能跟秦瑛比? 可再怎么能打仗会打仗,他家发迹的还是晚,怎么能有这么多钱?难道说是他外祖父打仗的时候搂的? 不是吧不是吧? 徐永琚有点担心了。 满花像是看懂了他的想法,哭笑不得地解释,原来这钱里很多都是淑妃自己赚的。 没错,他母妃就是这么牛! 据说当初淑妃还在闺中的时候,因为家里没有当家女主人,她早早就帮着开始管家了。 别的事处理的一般,但是家里的铺子被她一经营那瞬间就不一样了。 所以她出嫁的时候,家里别的给了不少,铺子给了更多! 经历了她头婚、守寡以及再嫁后这段时间的经营,这宫里谁缺钱她都不会缺的。 怪不得呢,他今天去皇后宫里的时候就感觉皇后宫里其实也挺富贵的,当然了,封建王朝皇家有几个是不富贵的? 但是比他母妃那里可差太多了啊! 徐永琚一下就看淡了淑妃对他的所有冷淡,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其实此时淑妃也在说徐永琚呢,她不大自在地问桃情皇子所那边怎么样。 桃情大概说了一下之后淑妃只是点了点头就没说话了。 她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突然叹了口气,就说不该生孩子,生什么生,这才多大就跑了,还要花自己的钱! 都够打两套头面呢! 第15章 也不知道皇后跟皇上说了…… 也不知道皇后跟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身边的季公公专门过来了一趟,说以后得麻烦十二皇子多照看照看小十三了。 徐永琚觉得十三这个孩子也很神奇,你教他说话,他就跟你“啊”“啊”,但你如果跟别人说话,他就好像都能听懂。 你如果跟他说话,他想听的就能听懂,不想听的就当听不懂,也是个小人精了。 “你说说你,让你回自己那边睡你不去,让你去隔壁睡你也不去,你跟我睡也成,你倒是别尿床啊!” 这几天这个臭小子天天要跟他睡在一起,徐永琚不乐意他就哭,闹得没办法了他只能同意。 别的也就无所谓了,但这个娃他尿床啊! 昨天晚上就尿了,今天晚上徐永琚都睡着了,半梦半醒中却感觉家里水龙头开了,于是在那嘟囔,“妈,你把水龙头关一下,空调吹着好冷啊!” 说完才反应过来,哪还有妈啊! 还没等他伤心就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凉飕飕的感觉,再一闻头都大了。 臭小孩! “小夏子,小夏子”,小夏子还没进来,十三就先醒了,他迷迷糊糊往徐永琚那边凑了凑,“哥”。 徐永琚冷笑,果然是个小骗子,会说话了还骗人。 “小夏子,你让石榴她们给我换下褥子跟被子,都湿了”。 看着徐永琚一言难尽的表情,小夏子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自家主子,赶忙出去叫人。 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人守夜,但满花不同意,他年龄那么小,若是有什么事情怎么办? 后来折中,让小夏子在外间支个小床守夜,如今看来果然有必要。 没一会儿石榴、梧桐跟满花嬷嬷都过来了。 石榴和梧桐是他的两个大宫女,其实最开始他也想起个稍微有点儿文化的名字,但无奈确实水平有限,几人也不介意就这么叫着了。 “嬷嬷以后提醒我一下,晚上不许十三多喝水或者汤,睡觉前要去如厕,我这儿的被褥都要不够换了!”他声音里难得有点儿委屈。 他也懒得照顾孩子,但是皇上皇后说了自己也不好不做。 而且有时候看着身边是有一群人,但是他们跟自己不是平等的,自己是他们的主子,很多事情不能做很多话不能说,有这么一个半懂不懂,还是自己弟弟的孩子在好像填补了不少寂寞。 等宫女们收拾好,他刚准备继续睡觉就听见小柱子激动地过来了,“主子,蛋要破壳了!” 徐永琚眼睛一亮,赶紧穿了鞋就往偏殿跑。 徐永琚到的时候就发现确实这蛋壳上偏圆的那头已经已经出现了细碎的裂纹,而且裂纹还在朝着两边逐渐扩大,虽然慢,但是肉眼也能看得出来里面的小家伙力气不小,逐渐出现了一圈裂纹。 “我们需要做什么吗?”他忍不住放轻了声音问小柱子。 小柱子也跟着放低了声音,“小鹰有力气的时候还是让他们自主破壳,人为干预对小鸟不好。” “对对,不干预,不干预。” 想了想他又道,“你往旁边让一让,让他刚出生的时候看到的是我!”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但不是讲小鸟会把破壳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当自己的母亲吗?他肯定是希望小鸟对自己更亲近的。 小柱子不在意这些,他自己位置放的很清楚,他就是个养鸟的,他可不是鸟主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满花嬷嬷过来催了他也没走,就看着这小鸟一点一点地啄开一个圈儿,然后慢慢顶开了头上的蛋壳,露出了自己的小秃毛。 徐永琚沉默了一会儿,这秃得的有点厉害啊? “这是秃鹫吗?”他回头问小柱子,小柱子也很茫然,“奴才也分辨不出这么小的鸟到底是什么品种”,他也有点尴尬,说起来他干这行也才几年而已,有些天赋,但是见识不多。 徐永琚没说什么,又看回了小秃子。 “叽。” 徐永琚挑眉,这小家伙这样叫啊,别是个小鸡仔吧! 小柱子赶紧说,“看鸟蛋还有他的体格应该是猛禽。” “这样,那你准备些鲜肉泥过来,得给这个小家伙喂饭了!”他发现了,这个小家伙从破壳开始就盯着他,他去哪里他眼神跟到哪里。 徐永琚觉得好玩,忍不住在他身边转起了圈,没一会儿就听到小家伙又“叽”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身体像是撑不住大脑袋了一样在身下的蛋壳里歪倒。 “哎呦你可真逗”,徐永琚笑了起来,“看你这瘦瘦小小的模样,就叫你长生吧!你可得好好长大啊!”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长生的脑袋,长生微微眯着眼蹭了一下。 徐永琚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长生啊,你这蛋壳不吃吗?人家小鸟不都是要把出生的蛋壳吃掉补充营养吗?” 第18章 也不知道是他听懂了还是凑巧,长生低下头开始啄起了蛋壳。 看着它一低头就啄破一块儿,一低头啄一块儿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怕,这崽子若是啄自己,那他的手是别想要了。 没一会儿蛋壳就被他吃完了,长生好像也没饱,还是那副神情,又叽了一声。 这时小柱子终于来了,本来他想喂,没想到徐永琚非要自己动手,拿木质小勺子挖了一小块儿肉泥递到长生嘴边。 “尝尝?肉肉!” 长生看了他一会儿,张开喙啄了起来。 等喂了一会儿之后,他看长生胸前的鸟嗉子饱了便也不再喂了。精神放松下来这才觉得困,不禁打了个哈欠。 “长生你先休息,我也要去睡觉了,明天再来看你啊!”说完又跟小柱子叮嘱,“他也吃过了,你不用盯一整晚,也歇一会儿吧!” 回到自己屋里他躺在干净的床上、干净的孩子身边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这一晚上真是精彩啊! 第二天他难得地睡了个懒觉,根本没醒的那种,后来还是满花看不过去了让他早晨起来吃个早膳,不行下午再补觉。 十三嘟着个嘴不说话,他哥多坏啊,睡觉不陪他,还偷偷看小鸟破壳! 徐永琚拿斜眼儿看他,才不跟小骗子说话呢! 小柱子也给长生喂过了,它也不爱叫,不过徐永琚过去的时候看到他就叫了一声,声音听着还挺开心的。 十三跟在他身后眼巴巴地看着小鸟,但是见徐永琚那么专注地看着小鸟他又不大高兴了,不停地拽着他的衣角。 徐永琚无奈,“你要想养的话我让小柱子也帮你孵一只?” 十三摇头,徐永琚又问他,“那你是想跟长生玩儿?” 他还是摇头,那徐永琚就不知道这孩子到底要干嘛了。 又在皇子所待了几天都没见到上面的兄长们,至于为什么都住到皇子所,都是邻居了咋这么几天都没见着面呢? 那是因为皇子们一旬才休一天,知道这个噩耗的时候徐永琚都要哭了。 他是没上过班,但是他上过学啊,经历过高三啊! 他们学校相对人性化一点,也不愿意把孩子们逼疯,高一正常休周末,高二休一天半,就连高三最紧张的时候也还是给一天的休息。 现在可好,那些皇子里最大的也就十二三岁吧,小一点的七八岁,这是什么魔鬼休息时间啊? 再加上他们功课还特别多,要背的要写的,每天感觉都要忙到半夜。 这是啥,996啊!他都穿越到古代了咋还有这种福报呢! 而且严格来说,这还不是996,人家996一周还能休一天呢,他们这些皇子倒好,两周休一天。 徐永琚都想哭了。 他刚来那天皇子所的众兄弟都给他送了礼说是旬休的时候再过来,徐永琚赶紧让满花嬷嬷给他安排好。 毕竟在他看来,这些皇子们不太像兄弟,更多的是像竞争激烈的同学,以后就是政敌了,不能在这种小事上得罪人家。 十三现在就跟长在他这里了一样,他身边的宫人除了必要的洒扫宫女太监留在那边,一等宫女还有管事太监、二等宫女全都留在徐永琚这里,让他这本来还比较冷清的院子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皇子们也没说要让他办个宴席,毕竟徐永琚才多大,人家肯,他们这些做兄长的都不好意思,所以计划的也就是来人了之后伺候好,茶水点心准备好,人走了之后再给一份伴手礼就成了。 为此,徐永琚把蛋糕苏出来了! 他其实是不会的,但是现代社会谁没在刷抖音的时候刷到一些博主做蛋糕翻车的引流视频,或者是刷到一些动手能力很强的博主去复刻一些食物,他都刷到过。 所以他现在的状态其实是,做是不会做的,但是大致流程是知道的,翻车经验是足够的。 他现在有钱有人有时间,那就尝试呗! 他本来想去御膳房叫人来做的,但后来一想,虽然这蛋糕会的不难难的不会,但是在现在,它的配方也好制作方法也好,都得自己来琢磨。就这样让别人学了去他甘心? 后来在自己院子里找了半天,挑出了二等宫女葡萄。 这姑娘家里祖父辈是开饭馆的,她也跟着学过一些。但后来家道中落,父亲不争气,母亲早逝,她就咬牙进宫伺候了。 管他红案白案的,反正都要尝试着来。 葡萄按照徐永琚提供的大致配方和制作方法,在尝试了四五次之后终于隔水蒸好了蛋糕,并且调制好了奶油。 万幸大晋竟然有黄油! 他隐约记得抹面的转台是可以用那种锅盖替代的,但现在没这个条件,就随便抹抹吧,粗犷也有粗犷的美。 他让葡萄做了两种,一种是纯奶油的,一种是夹了桃子果酱的,当然这果酱也是自己尝试着做的,桃子本身味道一般,但是做成果酱加进去倒挺好吃的。 “你去给父皇那边送两个,母后那边,还有母妃那边都得送”,徐永琚掰着指头数了数,想了想还是道,“给茂嫔娘娘也送两块去吧!” 蛋糕胚蒸了不少,徐永琚跟十三两人吃了个肚饱,下人们也都尝了鲜,全是好评。 徐永琚琢磨着,这玩意儿可以赚钱的对吧? 他也想跟他母妃一样,那头面是打一套扔一套! 当然了,他不是要头面,他是这样想的,他不愿意忘记现代的爸爸妈妈,他想做他们以前做的事情,那就是种果树。 靠自己不一定行,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得找外援啦,那得花钱啊! 靠他的月例银子肯定是不够的,这种科研想来哪怕是现在也一样花钱吧?除非他当个黄世仁。 他母妃这次能给钱,以后还会再给吗?这也不好说,这次给的能用多久呢,也不清楚。 至于他父皇那里,至少目前徐永琚觉得,要是他为了钱或者为了别的有事求到他那里去,他不一定会不答应,但是可能大腿就不好抱了。 不能因小失大啊! 所以还是得赚钱! 他是没本事啊,但是他在现代生活了那么多年,比绝大多数古人见识多吧,在一些生活经验或者奇思妙想上算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也许能苏出来? 反正蛋糕至少是苏出来了! “走,我带你见父皇去!” 第16章 “皇上,十二皇子带着十…… “皇上,十二皇子带着十三皇子过来给您请安了”,徐允政正忙着呢就听季全才过来通报。 他挑了挑眉,放下朱批的红笔,这小子倒真什么事儿都带着十三,小傻子。 “让他们进来吧。” “给父皇请安”,小傻子十三还是不乐意说话,但徐永琚知道这娃会说话了,而且太医也看过身体没问题便也随他,看他能藏多久吧! 他按着十三也行了礼,徐允政瞧了一眼目光就不再落在十三身上了,“你这是又过来做什么?” 季全才在心里撇嘴,听听这话好像多不耐烦一样,但实际上十二皇子没来的时候他还总派人去打听他今天做了什么。 也真是奇了怪了,也没觉得十二皇子做了多少讨皇上喜欢的事儿啊? “儿臣是来给您送点心的!”他高高兴兴地让小夏子跟石榴把捧着的两个蛋糕拿过来,“放到桌子上就行”,结果走到桌子边上发现够不着,无奈只能看向季全才,“季公公,你给我拿个小凳子呗!” 季全才不明所以,给他端了一个小凳子过来,他小心翼翼地站上去,吓得季全才赶紧护上去。 他自来熟地把皇上桌子上的奏折往旁边推了推,季全才刚想说什么,徐允政看了他一眼他立马不敢动了。 成,你清高,你儿子都把分好类的混到一起了,你倒是自己挑啊! “这是做什么?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没见识”,他倚靠在椅背上,动作很是随意,但因为常年身居高位养起来的气度倒是将这股子随意变得洒脱不羁。 十三不大高兴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话。 这时候也没什么蛋糕包装纸盒子,他就让人在蛋糕上扣上了精致的藤编竹筐。 他把竹筐拿下来,嘴里还念叨着“当当当当”! 徐允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做怪!” “这是我让人做出来的蛋糕哦,特别好吃,父皇你尝尝看?” 御前不能带利器,无奈只能问徐允政,“父皇,你让人找把刀来呗,这蛋糕要切开的!” 徐允政朝季全才点了点下巴,季全才干脆把徐永琚抱起来塞到了徐允政的怀里,徐允政瞪他,他就装作看不到一样跑出去找刀了。 你儿子你不抱着,到时候摔了还要找我麻烦,哪有这样的事儿! 他现在被抱来抱去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朝十三招了招手,“十三快过来坐!” 十三看了一眼他,眼中闪过一抹嫌弃,瘪了瘪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第19章 徐永琚本来想把弟弟也抱上来,结果伸了下手没够着,无奈只能看向徐允政,“父皇,你把十三抱上来呗?” 徐允政冷笑一声,“挤了你一个还不够,要不我让出来,椅子给你俩坐?” 小夏子的手一紧,石榴低垂的脸都白了。 徐永琚点头,“好啊好啊!” 徐允政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兔崽子,你爹的龙椅可不是你现在能坐的!” 徐永琚这才反应过来他说了啥,立马满是惊恐地就要往下跳,徐允政以为他要摔着了,赶紧把孩子抱住,又拍了他屁股两下,“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 明明是你在吓唬人好吧? 谁要坐你龙椅啊? “明明是你说话吓人!”徐永琚委屈。 见他还摆出这幅样子来,徐允政不高兴了,他这龙椅不知道多少人想坐呢! 虽然说他只是瞎咧咧一句,也没别的意思,但是让人嫌弃就很不高兴了! 他挥了挥手让其他人下去,又看了一眼小豆丁十三,晾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便没轰人。 “你就这么不想当皇帝?”他意味不明地问。 按他的想法,此时被提问的人应该内心翻江倒海,绞尽脑汁怎么想出一个既不让他感受到威胁,但又不能让他绝了传位之心的完美答案来,没想到徐永琚听到他问,那头点的都有残影了! 他内心的设想被推翻,没好气地瞪他,“朕的皇位,做这天下人之主,你就这么嫌弃?你可想好了,你若是说你不想,那朕可就当真的,日后便是你再出色,也不能反悔。” 欺君可是要杀头的。 这臭小子又疯狂点头,徐允政严重怀疑这臭小子脑子里的水就是这样晃匀的! 他脸色不大好看,刚想给自己递个梯子,别看这臭小子看上去聪慧,但年龄小就是年龄下,啥都不明白就知道瞎玩! 谁想到他倒解释了起来,“我不觉得当皇帝好!” 徐允政联沉了下来,“放肆!” 徐永琚此时也有点纠结,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啊! 可是当听到徐允政凶他之后突然就起了逆反心理,欺君不是不行吗,那我就给你说实话! 他使劲儿挣脱了徐允政的怀抱,蹭着椅子滑了下去,很严肃地站在徐允政面前,看着他的眼神。 “儿臣说的是实话,我没那么聪明,我很多东西都学不会,对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也做不好。” “我不想跟父皇一样每天醒着的9个时辰里面,用膳等事情算一个时辰吧,剩下8个时辰都在处理朝政,要么批折子,要么见大臣,有时候还要找师傅来读书问政,太累了。” 真的,他觉得他父皇肯定有点儿什么精力旺盛牛逼症之类的,他不管什么时候过来,人家都在处理朝政。 徐允政跟历史上的皇帝不太一样,他好像没什么爱好,不爱美色,所以不在后宫里浪费时间。 不爱孩子,所以不在孩子教育上花费时间。 没有兴趣爱好,所以不在听歌唱曲或者什么木工雕刻上浪费时间。 也不爱出去闲逛,也不会有什么微服私访下江南之类的,当然了现在南方还没平定,徐允政也不会去犯蠢。 他每天除了吃饭上厕所,也就是会固定花一些时间去练习武艺骑射,目的还是为了强身健体,以便更好地处理朝政。 徐永琚没穿越的时候就听说过他是个特别勤政的皇帝,但过来了一段时间大概了解他的作息后人都麻了,不是,这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最最重要的是,他还很长寿。 人家这才是九九六零零七,不仅没猝死,还很长寿! 徐永琚不理解,但他大为震撼。 他也设想过自己如果过上这种生活会怎么样,但想了个开头他就放弃了,这种恐怖故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当然了,这当皇帝也不是非要这么勤政的,历史上昏庸的、平庸的皇帝太多了,人家不一样也能过下来?享受美好人生,管他外界风风雨雨呢? 但是徐永琚是一个接受了各类道德教育、爱国教育的现代人,同理心还很强,每次刷到一些在地震、洪水之类的天灾下,普通人的求生视频或者解放军战士们的救灾视频都会两眼含泪。 他爸爸妈妈也是很善良的人,以前条件不好的时候没办法,穷则独善其身嘛! 后来条件好了一些之后,每年固定是会给孤儿院捐款的,也会给受灾地区主动捐款。 在父母的影响下,他本质上是个很善良有同理心的好孩子。 让他登上皇位,自己吃着鲍参翅肚,过着最奢靡的生活,享受着最好的待遇,吃喝玩乐,不管外面洪水滔天,不管治下的百姓衣不蔽体,他做不到。 但是让他努力去治国去奉献自己,他也受不了,哪有他父皇这种精力啊! 到时候自己的道德感跟自己只想躺平的惰性对抗,哪种赢了都不好受,倒不如拉倒,这皇帝谁爱干谁干! 他心里暗暗吐槽自己,说的好像已经被徐允政捧到皇位上了一样。 除了这些原因以外,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是一个愿意背负太多压力的人,做一个做决定的人,还是做一个听命令的人,他选择后者,有时候有那么一个人能给你指明你要去的方向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当然前提是这做决定的人不能是个蠢货。 他又抬头看向徐允政,“父皇,你珠玉在前,我若是想做好皇帝,我没你的精力也没你的天赋,我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我嫌累”,他小小地拍个马屁让徐允政别摆出一副马上要打自己板子的表情。 “我也想咱们大晋能越来越好,我也想百姓能从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一步步到能保证温饱,再到共同富裕,我愿意去尽我的一份力,但我不想做那个掌舵的人,我没本事。” 见徐允政表情一言难尽,他又嘿嘿一笑,扑过去抱住徐允政的胳膊,“父皇,父亲,爹啊!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没事儿,他还小,特别小,撒娇不丢人! 徐允政黑着个脸推开他,这说的什么屁话!让你当皇帝是不心疼你,那谁心疼我? 不过话虽如此,徐允政心里对他倒更亲近了两分。 刚才也就是话赶话,别说他现在还没把徐永琚当继承人培养,就算是了,这孩子这么小也不可能让他这就走到人前来啊! 但是听了这话还是心里舒坦,一个崇拜自己,还不觊觎自己皇位的乖儿子,谁不喜欢? “这季全才,拿个刀这么久不回来,他是去挖矿了吗?朕看他是皮痒了!”徐允政自然地转了话题,又把徐永琚从地上抱了过来。 此时他心情好,见十三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心里生了一瞬间的慈父心肠,把这个更小的也拎了过来坐在徐永琚身边,吓得徐永琚赶紧抱紧十三。 他父皇这粗暴的动作,十三这小胳膊小腿遭罪哦! 十三软软地靠在徐永琚身上,高高兴兴,不理别人。 也不知道季全才是听到这话了还是刚好到门口了,赶紧进来递刀子。 徐允政不让徐永琚碰,自己接过来问他,“怎么切?” 他指导了一下后,徐允政切好蛋糕放在季全才机灵带过来的盘子里,自己吃了一口眼睛亮了,“确实不错。” “父皇父皇,你别光自己吃啊,我跟十三也要!”见他父皇真的就只切了自己的,完全不理他俩,徐永琚傻眼了。 “别以为朕不知道,这蛋糕做出来你们两个肯定吃了不少,小孩子尝尝味道就行了!” 徐永琚不高兴了,闹了半天徐允政采满脸笑意地切了一小块给他俩分。 “这个是纯奶油的,另外一个里面夹了桃子酱,我觉得更好吃!”徐永琚也不嫌弃,你一口我一口地跟十三分着吃。 闻言徐允政又切了一块夹果酱的,确实不错。 他各吃了一块儿之后就没有再动了,看这两个孩子眼睛都黏在上面了干脆就让季全才端下去。 “季公公也尝一块吧”,听到徐永琚的声音季全才赶紧笑着道谢,徐允政哼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季全才敢答应就是因为知道徐允政是个很大方的人,至少对身边人很大方,他若是拒绝了倒像是自己有什么别的想法一样了,皇上喜欢十二皇子,只要不涉及到一些特殊的事情,他跟十二皇子适当的亲密其实更好。 第17章 “你今日来找朕就只是为…… “你今日来找朕就只是为了送这个蛋糕?”徐允政喝茶清了清口后又问他。 徐永琚点头也摇头,“确实给父皇送点心来了,但是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提议”,他捏着手指在眼睛边上比划了一下真的是“小小的”。 “说说吧。” “我提供方子,提供制作方法,父皇你提供店铺,提供管理人员,咱们开店吧!” 徐允政本想逗他,你这方子朕想要你敢不给?做什么要跟你合作? 第20章 但见这孩子是真的很想去做,又怕万一逗哭了就不好玩了,所以只是问他,“你很缺钱?” 他记得淑妃应该是给过他不少钱的,淑妃那可是个大财主啊,就算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逗够他用几年了,还缺啊? “这话说的,谁会嫌钱多啊?”他小小地翻了个白眼,“那我用钱的地方也多啊!” 虽然说皇子的衣食住行都有份例,算是徐允政这个做父皇的赞助的,但是除此之外,什么不要钱? 你想吃点儿份例之外的菜,拿钱! 你想养什么猫猫狗狗,拿钱! 对了,大晋对皇子们女人的数量也有限制呢! 皇子每人皇子妃一名,侧妃两名,侍妾两名,除此之外多出来的那就自己养,老爹不当冤大头给儿子养小老婆。 对于现在的徐永琚来说,用钱的地方不算太多,长生的支出算一个。但是等以后总会越来越多的,总不能说等那时候再愁吧! “在商言商,朕出铺子,出管理人员,你打算怎么分红?”徐允政第一次这么跟儿子平等地谈生意,觉得又有趣又新奇,抱臂在一边看着他,那副表情看着就跟个奸商似得。 “七三吧,我七你三”,徐永琚觉得自己已经很舍得了,毕竟蛋糕可是新鲜东西啊! 徐允政摇了摇头,“五五。” 徐永琚张大了嘴,“你狮子大开口啊!方子可是我的!” “你想明白了,是你找朕合作,不是朕求着你合作,你若不接受咱们就一拍两散”,他眼中满是笑意,双手一拍那声音,徐永琚知道,是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那我可以找母妃合作”,他咬牙,一拍两散就一拍两散,他背后可还有个点金手呢! “无妨,你去开店吧,你开了朕就让人给你封了”,他抿了口茶,只觉得今天这茶好,茶香沁人心脾。 “你怎么能这样!”徐永琚愤怒地看着他。 “谁让朕是皇帝呢?谁让你不是皇帝呢?”他摊了摊手,眼中蕴满了笑意。 “对了,除此之外,朕还能让你身边的人把方子吐出来,把你的店封了,朕重新开一家”。 这就是传说中的拿来吧你? 徐永琚都要哭了,“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剥削!”他说着说着真哭了起来,“方子是我的,是我想着开店的,你怎么能踢开我呢!” 小小的一个孩子哭得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控诉,徐允政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感受到身后一个小炮弹撞了过来,他转身一看,原来是十三来撞他,结果自己摔倒在地上,此时抬头怒视他。 徐允政挑了挑眉,这眼神倒跟个小豹子似的,跟那只小兔子不太一样。 他提溜起小豹子的脖领子,又掐着小兔子的腰,把两人都放到椅子上,小豹子英勇地挡在哭得眼睛都红了的小兔子面前,徐允政哈哈大笑了起来。 徐永琚更生气了,他都气哭了,他父皇还笑! 他爸爸就不是这样的! “朕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是天子”,他看着椅子后面的那堵墙,像是透过墙看到了上面挂着的舆图一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要和朕谈生意,你有什么资本?朕若打定主意要你的方子,你能护得住?” 话音一转,“但朕是天子,也是你的父皇,朕不用跟你做生意,你自去找季全才帮你安排铺子跟人手吧!” 徐永琚愣了,眼泪挂在脸上要掉不掉的,“那,那分红呢?” 徐允政无奈掏出帕子来给他擦了擦脸,“朕还能抢你个孩子的东西?哭包。” 目光看到一旁凶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十三,没忍住推了他一把,见他栽倒在椅子上爬不起来又开心大笑。 季全才在外面听着屋里的动静不禁感慨,皇上好久都没这样笑过了呀! 闹了一阵徐允政就轰他们走了,自己还有不少事情处理,哪里顾得上他们这两个小家伙? 徐允政现在对他父皇印象特别好,觉得也就比自己现代的爸爸差一点儿,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 “那父皇儿臣跟十三就告辞了!” 看着两人牵着手那背影里都透露着高兴的样子,徐允政无奈摇了摇头,看着聪明说话一套一套的,但跟宫里的孩子一点都不像。 他记得他小时候,那时候宫里斗得不可开交,皇子之间、妃嫔之间,大家根本不觉得对一个孩子下手有什么不好的! 他排老八,可他上面的哥哥可不止7个! 具体多少个呢,谁也不知道,因为有一阵子宫中女人但凡有孕就流产,很多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他至今还有自己一岁多的记忆,那时候自己就思考过,我是谁,我为什么要被藏着,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谁让我落入这种地步的,我再也不要过这种日子了。 但看看十二,聪明是聪明,许多宫外的孩子两三岁了话都不一定说得利索,他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但这孩子竟然没有什么权力的欲望! 他虽然现在没有把皇位传给任何人的意思,但看这孩子真不想争又觉得无语。 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 有谁会喜欢别人日日觊觎自己的东西呢? 什么是太子?那是等着他盼着他死,好继承他统治的国家的人。 凭什么?自己还活的好好的呢?凭什么要立太子给自己添堵? 说不立太子国家不稳?那都是放屁! 他身强体壮,正值壮年,以后四五十年怕也有的活。他自问如今耳聪目明,脑子可比这满朝文武好用得多。 至于南方那个南陈小皇帝就更不用说了,哪里配跟自己比? 他勤政爱民,重用人才,不惧功高震主,用人不疑,他觉得自己具有皇帝该有的所有美好品质,若这样国家都不稳,难道立个没什么用处的太子就能稳了? 无稽之谈! 所以在他看来,皇子这种东西,若你没有争储争位之心,那我还能把你当个一般人来对待。 若你有争位之心,那你就是政敌。 政敌凭什么要朕护着? 有那个胆子觊觎朕的东西,那你就先看看能不能把小命留住吧! 他把因为徐永琚产生的一些感慨抛之脑后,继续处理政务。前几日他们最终还是决定要赈灾,要接收难民。 北方不少地方人口稀少,到时候将人送到那边去,现在是难一些,但长远来看还是有一定必要的。 徐永琚一摇一晃地牵着弟弟去找季全才,到他面前的时候甚至还蹦了蹦。 “季公公,我父皇让你帮我找人开铺子哦,铺子用我父皇的,我不用出钱哦!原材料也用我父皇的,我也不用出钱哦!”他高兴得不得了,恨不得唱首歌。 他年纪轻轻就有铺子了,他相信这肯定是日进斗金的铺子!要是搁现代,他都可以躺平养老了! 快乐! 季全才笑着点头,瞧瞧,皇上又给这位主子赏东西了,又是别人没有的待遇,也不知道后宫那些主子的帕子是不是都要扯破了! 徐永琚不懂经营,季全才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两人面面相觑,最终决定还是让懂行的人来处理吧,他就提供个方子,然后伸着手等着收钱就成。 这样一想那就更快乐了! 徐永琚带着十三回皇子所了,进屋之后他看着卧房里多出来的那个柜子有点儿疑惑,“嬷嬷,这是谁送过来的?” “内务府那边给送了柜子来,说是十三皇子跟您一起住,估摸着本来的不大够用了,所以就换了个大的过来。” 徐永琚点了点头,就听满花说道,“这柜子说是用南边儿的什么树做的,还有一股子香味儿呢!” 徐永琚皱着鼻子闻了闻,好像是有点儿,不过“这味儿好像有点熟悉啊”,不是特别好闻,但也凑活吧,他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便抛之脑后了。 他不会写繁体字,也不会用毛笔,让满花给他找了块儿木炭,拿帕子包着开始想自己开店需要什么东西。 而且除了物资之外要不要准备什么开业仪式啊?要不要剪彩啊?剪彩的话自己能去吗?唉,好想出宫啊! 他来了这段时间可一次都没出宫过呢! 不只是他,其他皇子也都没怎么出去过,据说早两年外面是有一些遗民在搞刺杀的。 徐永琚不大理解,甚至大为震撼。 如果说大晋之前是一个大一统的王朝,百姓们没怎么经历过战乱,心里还惦念着之前的国家也行。但问题是大晋之前经历了那么多年的乱世,唯一统治的时间稍微长一点的就是那个赵国,头尾都算上也就五十年吧! 再加上他们末期也一团乱麻,不提也罢。 都这样了,统一是必然的趋势啊! 像历史上大晋虽然短命,但是灭亡之后也就三五年吧,就有人异军突起统一了大半个华夏,在后来的发展中慢慢扩大版图。 第21章 这说明什么,这不就是印证了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吗? 哪怕大晋的建立经历了战火,但这都是值得的,为了更长远的安稳。 也不知道是对哪个小国这么有归属感,还专门跑到他们大晋来刺杀。 计划好开店的东西后,徐永琚又去给长安喂了饭,这小家伙如今最认的是徐永琚,他若不在倒也能勉强听小柱子的,除了他俩,别人喂得东西都不吃的。 “乖乖长生,我明天就带你出去晒太阳好不好?”他摸了摸已经有了小绒毛的长生,很是喜欢。 晚上徐永琚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想起来了,想起那柜子是什么了! 第18章 “小夏子,小夏子!”今…… “小夏子,小夏子!”今天是小夏子值夜,徐永琚本想不管不顾喊起来,但是话出口到底压低了音量。 小夏子半梦半醒听到声音立马被吓醒,还以为徐永琚这边出了什么事情,立马跑了过来,“主子怎么了?怎么了?” “快,抱着十三咱们换一间屋子住!就去本来安排给十三的屋子!” 他抱不动十三,也拿不住被子,小夏子虽然不解但还是老实抱着十三皇子去了隔壁。 徐永琚自己穿着鞋也不要人帮跟着小夏子后面就过去了。 满花嬷嬷跟几个丫鬟都被吵醒了,徐永琚本想着明天再说的,但是看来也不用等了,无奈叹了口气把几人招了过来。 “皇子怎么了?”满花满脸的警惕,十二皇子不是瞎胡闹的人,肯定是有缘由的! 徐永琚叹气,真的很心累啊! “咱们这里这几天新进来的东西多吗?家具?或者其他的?” 这些事情是满花嬷嬷统管,下面几个一等宫女分别管衣物之类的。此时听到他问想了想点头,其实真不少。 “主子搬进来之后各位皇子们都有送来贺礼,皇后娘娘送了,其他各宫主子也都跟着有送。再加上十三皇子住在咱们这儿,又添置了不少东西呢!” “东西都检查过吗?” 满花点头,“一应物件奴婢们都检查过的。” 徐永琚叹气,检查过还出这么大的纰漏啊! “那屋里的柜子也检查过?” 满花迟疑地看向二等宫女绿柳,“奴婢见这打柜子的木材没见过,又带着香味儿,便让绿柳先去内务府问了是什么再去问问有毒无毒,当时是说这树是南方特有的树,天生带着香味儿,便没再说什么。” 绿柳赶忙跪下请罪,嬷嬷让她去太医院问了来着,但她想着内务府有个小太监是自己同乡,之前也有来往,便去他那里打听了一下,见没什么问题就没去太医院,难道出问题了? 要死了,是那小太监有问题还是他也不知情? “这是樟树”,可能樟树听起来不是特别熟悉,但樟脑丸熟悉了吧? 樟脑丸的主要原材料就是从樟树汁液里提取出来的。 小时候他家衣柜里就会放樟脑丸,用来除湿和杀虫的。 那时候是个圆的就觉得能拿出来玩,后来被他爸妈训了一顿,都能用来杀虫了,能对人体没有危害? 只是看危害大小罢了! 而且正常来讲,樟脑丸里的有效成分应该是经过加工提炼的,浓度跟树本身携带的应该是不一样的。 但问题是他因为不喜欢这个味道,甚至可以说有点敏感,所以感觉得出来,这柜子上的味道可比普通樟脑丸重的多! 怕不是先在汁液里浸泡过了吧! “这东西不能长期接触,否则会让人感觉头晕恶心胸闷流泪之类的”,他表情很沉重。当初想着去找他父皇求救就是因为在永和宫里遇到过好多次这种暗害,想着他父皇到底是这天下之主,他若是想护着自己总不能没办法吧? 但怎么都派了人下来了还是守不住? 这是他父皇的人不行还是他父皇不行啊?一时间徐永琚看着包括满花嬷嬷在内的人的眼神都带着打量。 满花嬷嬷内心一紧,也顾不得别的了,赶紧请罪。 她本来是想认命了,但是从被分到十二皇子这来以后,她便想着还是要振作起来。 如果能好好活,谁想跟个活死人一样呢?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后路了,皇上会因为她当初为自己挡了一刀心里感激,允许她在宫里算是半养老了,但是不代表能容忍她被自己派了任务后不好好上心的。 她是代表了皇上的脸面,这既是她的底气,也是她的桎梏。 确实,别人会给她一二脸面,但是她若做的不好,第一个不容她的人就是皇上。 “奴婢有罪”,有罪她认,但是她只认自己该认的,“奴婢本该多管教进了咱们九所的宫人,是奴婢的失职。” 她让绿柳去了解情况,绿柳犯了错,那就是她的过失,她得担着。 绿柳脸色惨白,“主子,主子,奴婢没有害您之心啊!” “低声些!”徐永琚轻声喝了一句,里面十三还睡着呢,这是要吵醒谁? “绿柳的事情明天再说,满花嬷嬷,咱们九所的人都管好,这两天不许随意进出,明天一早再说吧!” 徐永琚掩着嘴打了个呵欠,他还这么小,正是需要睡眠需要长身体的事情,这种事情明天处理也不迟。 众人应是,满花嬷嬷不放心,也存了要好好表现的心意,跟小夏子两人都睡在了外间。 绿柳是二等宫女,她跟葡萄两人住一屋。本来还强撑着没哭,到了屋里瞬间便泪如雨下。 葡萄见她这样也没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给了她一张帕子,“你现在哭也没用,我记得那天嬷嬷是让你去太医院问这东西有毒无毒的,你为什么没去?” “你好好想想吧!” 她跟绿柳之前便认识,不说感情多好,但是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为了偷懒都不好好当差的人,想来这里面也是有些缘由的。 绿柳哭声一顿,他们几个之前都没有在哪个宫里伺候过,也没有什么正经主子,每日里除了学规矩便是做些杂事。 这也没办法,她们确实不差,但是各宫下人都是有定数的,上面的没有挪位置,他们再优秀也挤不进去。 在内务府认识小连子也是巧合,她瞧着小连子年纪小,被人欺负了可怜,便偷偷帮了帮他,小连子便也私下认了她做姐姐。 这宫里日子难熬,别管真心还是假意,有这么个“弟弟”在,倒真像是在这宫里有了能互相依靠的人一样了! 久而久之,哪怕最开始可有可无,现在也真有几分感情在了。 就因为这,她很是信任小连子。 那日她去内务府,正遇到小连子在打理主子的靴帽,当时她还有点儿奇怪,小连子之前不是在负责种瓜果吗,怎么突然得了这么个清闲又体面的差事? 她提了一句,小连子就说他素日里就讨好上司,终于得了人家的好儿,给挪动了下差事,她也没怀疑。 如今想来自己真是傻啊! 她也是在内务府待过的人,上面那些人凭什么帮你?要么是你有什么突出之处,要么就是给了银子,或者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小连子有哪个?他什么也没有!如今瞧着倒是要踩着自己的命爬上去了! 她冷笑一声,做了这种事,还指望他背后的主子能留他一命?想来早就去地府等着投胎了吧! 也不知道这世做了孽,下一世是不是也得变成个猪狗东西任人打骂! 但他死了也就罢了,如今倒要连累自己里外不是人,失了主子的信任,还得罪了满花嬷嬷! 那日自己过去找小连子,问了他这柜子的来历,他就只拍着胸脯跟自己说,“好姐姐你就放心吧,那东西是下面进献上来的好物,如今阖宫里都没几件儿呢!” 绿柳有些迟疑,那柜子她也不是没细细摸过看过,那木头材质可不怎么的啊! 许是看明白了她的意思,小连子又道,“您别看这木头看起来没有那什么紫檀木、黄花梨之类的好,甚至连主子们往日里常用的红木、鸡翅木都抵不上,但这东西可是自带香味儿的!这可跟熏香那些不大一样,好处多着呢!” “那这东西有毒无毒?”这可是最重要的。 小连子又笑,“我的好姐姐啊,如今十二皇子可是得了皇上的眼,连我在这儿都略知了一二,您说我为什么知道这个,还不是因为大家都在说吗?内务府也想着讨好各位主子呢?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将带了毒的东西进献进宫,还送给这位主子?这不是等着人头落地吗?” 绿柳想想也是,可到底满花嬷嬷给安排了差事啊,“嬷嬷让我去太医院问问,要不我还是去一趟吧!” “姐姐啊,要不说您实心眼儿呢!如今您几位是一起到主子身边伺候的,您成了二等宫女,可您又比那几位差在哪里了呢?分过去的时候您自个儿做不了主,但是将来,您能不能提上一等,那还不是主子的一句话?您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亲近亲近主子呢!弟弟说句僭越的话,十二皇子再身份高贵,不也是个孩子吗?谁跟他亲近谁不就能得好儿了?您还是快回去守着吧!” 第22章 “还是说您不信我这个弟弟的话?”他装出一副伤心了的样子来,绿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行了行了,我不去了,我回去还不成吗?你现在这嘴可真是越来越会叭叭了!听得我头都晕了,算了,我回去了。” 想到当时的场景,绿柳眼中渗出恨意来,瞧瞧,这就是自己认的弟弟!可真是她的好弟弟啊! 多年的维护竟让自己落得这种地步,绿柳又是气又是哭的扰得同屋的葡萄根本睡不着,她翻了个白眼,到底看在她此时伤心的份儿伤没说什么。 现在哭有什么用?说到底不都是她自己大意了吗?当这皇宫是她家那一亩三分地呢? 在内务府学了那么些年也不知道学了些什么! 如今她犯了错,只希望别连累她们这些新来的都得了主子厌弃才好! 唉,在这宫里度日怎么就这么难啊! 第19章 第二天一早,徐永琚…… 第二天一早,徐永琚是被热醒的,整了眼才发现,好家伙,十三这个臭小子此时脸埋在他脖颈处,小短手压在他的胸口,怪不得感觉身上特别沉重呢。 现在一天比一天热了,十三小孩子火气大,当然了他火气也大,两个小孩子凑在一起那真是感觉在30度的天里开了热风空调,要命! 他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小声叫了一下小夏子。 “什么时辰了?” “巳时三刻了。” 徐永琚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好家伙,他昨天晚上相当于八点多就睡了,睡到第二天早晨9点四十五。就算中间起来折腾了一通,这睡了将近12个小时啊! 还有十三这个臭小子,睡的比自己还久啊! 他扑到十三身边,捏着他的小鼻子过了没一会儿他便皱着眉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哥你干什么?”听他嘟囔的声音徐永琚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小骗子刚醒来忘了装吧! 小夏子听到十三皇子的声音眼睛都瞪大了,“十三皇子他,他”,不是不会说话吗? 十三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清醒了过来,他靠着徐永琚警惕地看着小夏子。 徐永琚朝他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意思挺明显的,十三确实会说话了,自己早就知道了,他就是个小骗子,不用放在心上。 小夏子脑子转了转,他懂了,主子的意思是要帮十三皇子瞒着! 主子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瞒着自己,他可真得信任啊! 小夏子高兴的脸都红了,看着徐永琚的眼神也带着喜意。徐永琚倒是看到他的眼神了,但也没放在心上,拉着洗漱好的弟弟就去用膳了。 主要是他没觉得这是个事儿。 小孩子嘛,只要确定了没病,也会说话,还挺流利的。再加上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像什么自闭症之类的问题,那谁还没有个不愿意说话的时候了?就不能尊重尊重小孩子嘛? 早膳准备的很多,有三鲜的小笼包,有肉馅的小笼包,还有鲜虾的小饺子,馄饨等等,他不爱那些太精致的就让人备的都是些普通东西。每份儿的量不算太大,但是也摆了大半张桌子了。 “嬷嬷,咱们宫中有牛乳或者羊乳吗?”问完突然反应过来,做蛋糕的时候用过牛奶啊,便又换了种说法,“我能要牛乳或者羊乳喝吗?” “能的,不过您的份例中没有羊乳跟牛乳,这个得另外用银子买”,也是没办法,他们大晋不太会养牛跟羊,虽然说皇家肯定不至于没有这个供应,在之前各宫主子也没谁爱喝这牛羊乳,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上面人都不喜欢,下面的人自然也不会没事儿养着产乳的牛羊。 就算有,那也只是用来备着,万一皇上或者皇后想要呢?其他主子那就只能买了。 徐永琚问了问价格之后感慨确实是不便宜,但是自己有他母妃给的银子,还有未来蛋糕店的进账,倒不至于舍不得这点儿东西。 “那就每天早晨给我跟十三各备上一碗吧,羊乳牛乳都成”,也不知道两人会不会乳糖不耐受?不过都吃奶油蛋糕了应该没事儿吧? 要是不适应到时候再说吧,主要他俩年纪小,这时候每顿饭确实精致又丰富,但他总觉得孩子还是不能少了肉蛋奶,肉蛋不缺,那奶还是得补上的。 这古代别的不说,医疗技术可落后现代太多了,一个头疼脑热就能把人送走,他可不想到时候再去赌这大夫能不能救自己的命。 还是先自救吧,把身体养好了,壮实地跟个小牛犊一样,应该也就不会轻易生病了。就算生病,自身抵抗力好,也容易康复啊! 所以他计划好了,等再过两年就让他父皇给他找个老师,专门教武艺的那种,不说成什么武林高手,至少得强身健体。 嗯,就叫着十三一起。 等用完饭徐永琚让把东西撤了下去,“嬷嬷,你把人都交叫上来吧”,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十三也疑惑地看着他,徐永琚想了想,“让十三身边的人也过来。” 两所的下人凑到一起也不少了,将近三十个人站在下面,乍一看也感觉满院子都是人。 徐永琚轻轻抿了下嘴,有点紧张啊! 他以前最多也就当个班长,虽然管的人比这多一些,但是性质不一样啊!再说了那些还都是自己的同龄人,这群人里不少人比自己在现代的年龄都大,更别说现在了。 但有一点好,如今他身份摆在这里,除了十三没人敢直视他,也看不出他掩藏在镇定之下的恐慌。 但怎么办呢?人家都想要自己的命了,他还不管好身边下人,这不是找死吗? “昨晚的事想来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那么多人守着我跟十三两个主子,竟然都防不住有人对我们下手,我很怀疑你们的能力”,他顿了顿,“甚至忠心。” 众人哗啦啦跪倒了一片,徐永琚心中还在感慨,之前还觉得大晋没那么多跪来跪去的,但不管是哪个朝代,到了这种可能会危及到自己性命的时候,下跪便成了唯一求生的路了啊! 徐永琚让满花嬷嬷跟小夏子起来,小夏子虽然是管事太监,但是这家具之类的事情不是他负责的,在自己身边当差也没什么错处,没必要在这时候为难他。 至于满花嬷嬷,那真不能说她没错,他一个没进过职场的人都知道,如果底下人真犯了什么错,最终责任肯定不能只限制在底层人员身上,他们可以用来背锅,但上面的人也别想干干净净的,至少一个用人不明还是有的。 像是绿柳,她确实不是满花嬷嬷调教出来的,她该吩咐的也都吩咐了,但是绿柳出了岔子,她就不能说自己没错。 “满花嬷嬷你是父皇身边伺候的,你的忠心我是信的,但我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在宫里生活要警醒着点儿,想来嬷嬷心里有数,多的我就不说了。” 满花羞愧难当,确实是她托大了,想着这些人都是皇上借皇后的手送来的,皇后跟他们无冤无仇,又没有子嗣,不会对皇子下手的,主要是没有必要。 这些人不说能力如何,至少身世清白还是能保证的,在这种情况下她便放松了一些,没想到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奴婢谢主子,奴婢日后定当尽心尽力效忠于主子,”来了这儿,这是她的出路,可没有给她留后路,她得好好把皇子身边管起来,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至于你们其他人,该说的我相信别人都跟你们说过了,我也懒得再说,我只讲这一遍,再有下次,打了板子赶出皇子所”。 “绿柳,你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先在你屋里好好待着,等到事情查清楚之后,若你不知情,那就是差事办砸了,若你是故意的,那就慎刑司走一趟,该有什么处罚也不是我给你定了。” 绿柳咬牙应是,“奴婢办错了差事奴婢认罚,但只求主子明鉴,奴婢确实不知情,不要赶奴婢走!”她不敢高声呼喊,这事儿已经是她办错了,若是再惹主子厌弃那就真的没活路了。 “把你知道的都跟满花嬷嬷交代了,交代完就回去吧”,现在说这些也没必要。 “嬷嬷,你让人去跟父皇还有母后那边都说一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跟母妃也说一声。” 淑妃是他母妃,关不关心再说,但是他觉得,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可能接受别人害自己的孩子吧?之前可能不知道? 满花嬷嬷应下后赶紧派了人去,来人没见着皇上,只是跟季公公说了一声。 季全才闻言皱起了眉头,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等徐允政叫他的时候他凑上去小声说了这事儿,徐允政也皱起了眉头,“朕看他们是找死!” 他沉吟了一会儿,“你去查一下,先不要处置,给十二的人行个方便让他们自己查,也跟皇后说一声。” 想来这事儿会跟皇后讲的,这事儿虽还不能锁定是谁,但现在对十二伸手的定是后妃了,至于是否有皇子参与其中,徐允政觉得至少应该没有主动参与,是否知情就不确定了。 第23章 他那些孩子们啊,因为都是一茬一茬出生的,同一拨的年龄差不多,他们竞争也基本都是在自己这个年龄段的里面斗。 毕竟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对上一个两岁的稚子,暂时还是没那个必要的。 坤宁宫里皇后打发走徐永琚的人后气得摔了茶盏,“好大的胆子啊!本宫安排的人她们也敢做手脚,真当本宫好欺了!” 她没有子嗣也没有亲近的家人,无需为了他们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从进了宫之后她就只需要听从皇上的安排,为他管好后宫即可。 皇上之前也暗示过她,后宫的争斗是可以视而不见的,她虽然不太明白,但到底这才是她的主子,便也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如今瞧瞧,她菩萨一样端坐在上首,那些人就真当她是尊菩萨了? 第20章 “传令下去,南方水灾肆…… “传令下去,南方水灾肆虐,宫中妃嫔需以身作则简朴度日,一应用度减半,省下来的花用拿去前朝赈灾,本宫以身作则自己的吃穿用度减少七成”,皇后冷哼了一声,她向来吃用都简单,皇后的用度也就用个两成,往日还总是被人偷偷嘲笑说她装模作样,现在她就要那些人看看,便是装模作样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装出来的! 有些人就是日日吃得太饱太好,饿他们几顿就知道老实了。 “还有刘贵人那里,抓紧查查,侍卫太监太医都给本宫查清楚!万一……”后宫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在打她的脸,让皇上觉得她管理后宫无方吗?“尽快查清楚了本宫才好去请罪啊!”真是找死啊! 皇子跟嫔妃们的争斗是皇帝允许的,那不管斗成什么样都有他在兜底,可这事儿是个男人就忍不了! 皇上就更不能了。 刚想再做点什么就听人通传说是御前的季公公过来了,皇后脸色微变,最近瞧着皇上很是重视十二皇子,这人又是通过自己的手被送进去的,皇上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她召了季公公进来说了会儿话便将人送走了,等人走了她脸上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皇上不让自己插手这事儿! 她叹了口气,小声嘟囔,“要不是季全才走之前暗示本宫皇上会给十二做主,唉”,真是搞不清楚皇上到底在想什么! “夏萍,你悄悄出去打听打听,别招了人的眼,”纠结了一会儿之后皇后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她是皇后,是这后宫中地位最尊贵的女人,哪怕她没有孩子。可不管怎么样将来皇帝驾崩她一样是皇太后。 可自己不爱去争抢倒真让那些女人觉得自己好欺负了! 他们互相使手段自己管不着,但是借着自己的手做这些腌臜事,没门儿! 便是皇上不想让她插手,她也得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夏萍点了点头应下了。 另一边九所里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樟树柜子的事儿得查,皇子所内还有没有这种脏东西得查,明儿个众皇子们要过来探望主子的事儿也得安排好。 小连子是死了,但是不代表这事儿就结束了,他只是内务府一个普普通通种菜的小太监,怎么就能突然换了差事?谁给他使得劲儿? 那就从他上峰那里查起吧! 这事儿涉及许多部门,不是他们一个皇子所的小太监跟嬷嬷能随意查的,但在皇上的示意下季全才把自己乾清宫大总管的牌子给了小夏子,让他们去查查。 季全才其实有点儿无语,他的牌子都能借出去,干脆就让他去查不就行了? 但皇上偏不,就不让他去,他也没法子,就让十二皇子的宫人自己去查吧! 皇子所里众人在满花嬷嬷的指挥下开始彻查十二跟十三的皇子所里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徐永琚没事情干,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开始学认字。 他以前学的是简体字,虽然说这简体字大多是从繁体字演化过来的,有一些还是能认出来的,但是很多他还真的分辨不出来,比如说书(書)跟画(畫)的繁体字他就总弄错,主要还是因为见得少。 在他印象中见的最多的时候是去ktv唱歌,有些字幕就是繁体字。 没文化真的挺让人难受的。 可是要说学吧,他也担心他父皇会不会知道自己想认字了,一丧心病狂现在就让自己去上学。 别看现代有的孩子也两三岁就开始读书了,毕竟家长没时间照看只能送去学校或者托班之类的,但这种学的内容跟现在可没有任何可比性啊! 现在的他如果开始读书,估摸着先是三百千,可能也会学一些韵律韵脚,什么《幼学琼林》《龙文鞭影》之类的,再之后那便是四书五经的内容了。身为皇子学的肯定比一般人更多更杂。学的同时还要练字,毕竟这字拿出去就是一个人的脸面。 那可是毛笔字啊,他用中性笔写字也只能说工整而已。 等再大一点就该加骑射武艺的课了,除此之外有一些东西可以不会但不能不懂,比如说琴棋画,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到时候别说玩儿了,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再说了还没有周末。 老天爷啊,几岁的娃娃就开始学那些之乎者也,这不虐待儿童吗? 他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子拒绝学习,只能尽量晚一点吧! 所以为了避免出现自己两三岁就得开始正儿八经上学的惨剧,他觉得自己还是私下找个人学认字吧! 牵着十三在院子里逛了半天,因为下人们都忙着去查两人的东西了,就连身边的小夏子也被他赶出去忙了,两人身后也就跟着两个十三身边的小太监,为了小命着想他还是老实一点等他们处理完事情再出去转转吧! “十三啊,你说我在这梨树下挂个秋千怎么样?”他抬头看着自己院子里那高大的梨树突然道。 他小时候在家里就有一个秋千,是他爸爸给做的。 家里有一颗海棠果树,那树的年龄据说可能比他爸都大,每年都结不少红彤彤的海棠果,所以虽然老了,家里也没想着挖了或者砍了。 那树干老粗了,他爸就爬到树上给他绑了个秋千,那时候好多小孩儿来找他就是为了那个秋千呢! 他叹了口气,没有海棠果树,梨树也行的。 十三看着他略带哀伤的表情抿了抿嘴,突然说,“好”。 果然,徐永琚立马被这个臭小子又说话这件事儿给吸引了注意力。 他拉着十三坐在了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很是不解地问他,“十三啊,你明明会说话为什么不说呢?” 他是真的挺搞不明白的,最开始他担心这孩子身体有问题,后来担心他心里有问题,结果发现这孩子只是不想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徐永琚是懵的。 为啥啊? 他本来以为这次还是得不到回应的,没想到就听十三说,“不喜欢坏人”。 啥?自己是坏人?徐永琚指了指自己,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吧不是吧,自己从见这臭小子开始就被他赖上了,为此分出了自己一半的屋子一半的床还有一半的皇子所,结果自己倒成了坏人了? “薛嬷嬷,她是坏人,”十三皱着眉头,看上去就是个很难搞的小孩。 徐永琚想了会儿才想起来,薛嬷嬷不就是十三的奶嬷嬷吗? 不是讨厌自己就成,“所以十三你是因为不喜欢她,不愿意跟她说话才装作还不会说话是吗?” 十三点了点头,不止如此,因为自己不会说话薛嬷嬷在自己身边就不会克制,不用担心他鹦鹉学舌把她的话告诉给别人了。 为此他知道了不少事情呢! 他抬头看了徐永琚一眼又收回视线,就像跟着徐永琚也是他根据薛嬷嬷的话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母妃身世不显又早亡,他哥哥虽然偶尔也会来看他,但是他感觉的出来,七哥讨厌自己,不过无所谓,反正自己也不喜欢他。 可是在后宫里喜欢都是虚的,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活下去! 刚巧徐永琚的到来让他觉得可以拼一把,皇上正看中徐永琚,自己若是能跟着他一起活下去的可能性还是要大的。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皇上求助? 先不说自己求了人家会不会帮自己,就算会他也不屑! 他是皇子,是皇帝的儿子,养育自己保护自己是他的义务,可是皇帝不在意他。 既然是他不想要自己这个儿子的,那他绝不可能去求他! 徐永琚自然不知道十三心中在想什么,他见这小子愿意开口了便拉着他聊了起来,“那你之后还要装小哑巴吗?” 十三瞪眼,他才不是小哑巴呢! 对上十三愤怒的眼神,徐永琚嘿嘿一笑,“好了好了不是小哑巴,那你之后还装不会说话吗?” 他摇了摇头,他不可能装一辈子的。 “那就成”,他也没觉得自己跟一个堪堪两岁的孩子聊天有什么奇怪的,“对了,之前有人害你吗?” 第24章 自己有母妃都差点儿活不下来,那十三不得更可怜。 见他用那种同情又理解的表情看着自己,十三突然觉得这个哥哥有点傻得超过自己想象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见状徐永琚不高兴了,他脸一板,“不是,为啥害我不害你啊?歧视我啊?” 十三木着一张小脸,“因为你母妃是淑妃娘娘,外祖父和舅舅都是大将军。”你值得害你懂不? 他还记得薛嬷嬷在他身边嘟囔了很多次,说自己怎么就不是十二皇子的奶嬷嬷呢?是他这么个不受宠的小透明皇子的奶嬷嬷,啥好事儿都轮不到,也得不到任何关注。 十二皇子那身世在整个后宫里都是数得着的。 这后宫里的皇子们,他们能高于外面的人,那是因为他们的父皇,但是在皇上对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没有偏爱的情况下,他们在后宫的地位又是子凭母贵的。 两任皇后都没有嫡子,那贵妃的四皇子就应该身份最高,之后就是几个妃位上的嫔妃生的皇子的,而他们之中自然是十二地位最高。 而四皇子不得皇上喜爱,还被皇上骂过,说是他“天性驽钝不堪重用”。 徐允政是个听得进去劝诫也听不进去劝诫的人,这表现在他在正事上广纳谏言,若真的有错那便积极改正,从来不受自己所谓皇帝的面子和身份的桎梏。 但是在自己的家事上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像是四皇子的事情,当初庞尚书一党的人也曾请求他收回评价,却被他狠狠申饬了,若不是顾念着他们也算是为国尽过忠,保不齐皇上早就打发他们回家吃自己去了! 所以算来算去,十二皇子的身份绝对是后宫顶尖儿的,不害他害谁。 若说皇子里有歧视链,那也是歧视他这个小透明皇子了。 第21章 十三见徐永琚迷迷糊糊的…… 十三见徐永琚迷迷糊糊的便大致跟他解释了一下,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徐永琚确实很懵,但让他这么迷茫的是,十三现在的状态是正常小孩子该有的状态吗? 这么大的小孩儿不?应该还是走路都不?一定走得稳, 动辄哇哇大哭的那种吗? 自己不?一样,自己也算是老黄瓜刷绿漆了, 可十三是真小孩儿啊! 相处这么几天也没觉得这个娃有不?对劲的地方, 应该是原装的, 那这是啥, 这是天才啊! 就?算不?是天才, 那也绝对是后宫生?活的一把好手了! 他知道自己因为母族的关系被许多人敌视,可那又怎么办呢?受着呗! 再说了凡事有失必有得, 他这几次跟徐允政相处觉得他跟历史?或者野史?中?那个奇葩皇帝不?太一样, 至少对自己勉强算是爱护。 他不?算特别讨喜的人,那徐允政对他的这几分好难道是他身上散发出了什?么王霸之气让徐允政一个皇帝都为自己倾倒? 可别瞎扯了! 淑妃不?怎么得皇帝喜爱这个他也知道,那还能?为什?么,不?还是自己母族吗? 所以得了他人的敌视,但得了皇帝的偏爱, 也不?知道是喜是忧了,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能?选择的,坦然?接受吧! 徐永琚叫了人过来给?自己跟十三在梨树下扎秋千,一再叮嘱,“你扎紧一点, 选粗一点的树干!” 没办法, 不?得不?防啊! 等做好了之后他又让另外的人上去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拉着十三一起坐在秋千上慢慢晃了起来。 这秋千扎得矮, 基本都快贴着地面了,他比十三稍微高一点点,脚尖还能?勉强踩着地, 这倒让他生?出了不?少安全感来。 徐永琚这边派出去查这事儿的是一等宫女梧桐以及小夏子身边的太监小舟子,两人这一路查过去只觉得如有神助,想查什?么问什?么这还没刨根究底呢,事情?就?浮出水面了。 “梧桐姐姐,您说这可信吗?”小舟子苦笑,他们查了一些东西之后跟主子禀报并?将人送到了慎刑司专门处置有罪的宫女太监的地方。 也是奇了怪了,虽然?当今圣上要求了必须要在有基本的证据,但对方就?是不?肯招供的时候才能?适度用?刑,以免屈打成招,还是要以证据为主,但这个地儿总让人觉得阴森森的,进来就?得掉一层皮。可能?也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要求是这样要求的,但是如果上面人吩咐下来必得用?刑才行,他们慎刑司管事的敢不?照做? 太监宫女害怕这里正常,可你都敢犯事儿了,还是这种杀头的大罪,这还啥都没做呢,就?招了? 梧桐跟小舟子两人都很迟疑,别是假的吧? “慎刑司里的嬷嬷都是审讯的好手,也都去跟外面管刑狱的大人们学过,应该还是准得”,这话说的梧桐自己心里也打鼓,主要是太顺了,顺的就?跟有人已经查清楚了就?等着他们来拿答案呢! 虽然?说季公公把他的牌子借给?了他们使用?,但是在梧桐看来,这不?应该是,我去查,受到阻碍,然?后我用?牌子,再畅通无阻吗?咋中?间的过程都略过了? “不?管如何这是慎刑司给?的答复咱们就?如实回禀主子去,是真是假主子等满花嬷嬷们再看吧!” 两人带着证词到九所的时候在门口刚好碰到了淑妃身边儿的大宫女琉璃,两人忙请安,“见过琉璃姐姐”。 琉璃一点儿架子都没有,笑着让两人起来,又牵着梧桐的手道,“从前?十二皇子还在永和宫住着的时候妹妹还没来主子身边伺候,也是没有缘分,这么标致的妹妹咱们竟然?没相处过!” 梧桐不?好意思地笑了,“妹妹蒲柳之质如何能?跟姐姐相比”,说完便转移话题,“不?知姐姐今日过来可是淑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她虽然?来得不?久但也知道淑妃不?是个太关心儿子的,就?像早晨这事儿,主子当时派了三拨人同?时去给?皇上、皇后跟淑妃报信。 皇上日理?万机还能?让身边的季公公帮着查案,他们这么顺利梧桐心里也有猜测。 皇后那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也打发了人来问候,还安排了太医把脉怕吓着皇子,又赐了不?少好东西。 这位呢,还是亲娘呢? 他们出去调查都查了个说法出来了这位才来,怎么着,这位比皇上还忙? 心里有再多不满梧桐还是笑得恭敬,她就?是个不?起眼?儿的小宫女,人家是谁,人家是主子母妃身边得力的大宫女,自己可比不上。 琉璃这才认认真真看了看梧桐,这小丫头倒是不?错。 “这不?是娘娘身子不?爽,早晨起的晚,我们做奴才的也不敢打扰主子,主子一醒我们把事情?讲了之后,主子赶紧就派我过来看看十二皇子这儿如何了。” 说起来琉璃早晨也是生?了一番气的。 淑妃才起这确实是实情?,宫里没有太后,皇后也不喜欢妃嫔们日日晨昏定省去请安,也就?初一十五大家去一趟就?行,所以除了这两天淑妃都不需要早起。 淑妃的爱好除了那些华服首饰之外也没什?么了,就?爱睡个懒觉,所以不?用?请安的日子里淑妃向来是睡到将近午时才起的。 早晨十二皇子的人来了之后,琉璃是想直接叫醒淑妃跟她讲的,她是觉得哪怕淑妃再不重视十二皇子,那是她儿子诶! 当儿子的都要被人害死了,亲娘还在睡懒觉! 亲娘诶! 但林嬷嬷不?让。 “娘娘如何待皇子,皇子又是如何回报娘娘的你不?是不?知道”林嬷嬷冷笑一声,“娘娘好心想给?十二皇子赚钱的路子有的人却不?珍惜。娘娘才伤心过,你是谁的奴婢,要不?我禀了娘娘让你去十二皇子身边去伺候?” 看着林嬷嬷那张老脸,琉璃都想冲上去抓花她! 什?么东西啊,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这说的是昨天淑妃娘娘吃了十二皇子送来的那个叫蛋糕的新鲜东西,一时兴起便让林嬷嬷去传话,说是想开个蛋糕店。 也不?知道林嬷嬷是怎么说,十二皇子又是怎么回的,反正结果就?是林嬷嬷回来说十二皇子不?同?意。 当时她见淑妃生?气便忍不?住插嘴多问了两句,在她看来这确实没必要拒绝啊,难道有什?么隐情?。 谁知道那老太婆就?跟吃错了药一样开始暗示十二皇子没眼?光,不?跟淑妃合开店。 其他人听了什?么感觉琉璃不?好说,但淑妃是不?高兴了,可琉璃就?觉得很奇怪啊,十二皇子身在内宫,他能?认识什?么合开店的人?便是上头的几个皇子如今也没到出宫的年龄,他又能?跟谁合作? 她追问了一句,谁知道林嬷嬷含含糊糊最终吐出了两个字,皇上。 不?是,琉璃真的要疯了,有病吧?这死老太婆有病吧? 不?说皇上是十二皇子的父亲,他们怎么商量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淑妃只是个妾,她就?算再身居高位也是个妾侍,还能?管到夫君身上去? 第25章 更别说人家还是皇帝,他想做什么这天下谁能阻止的了? 林嬷嬷这是要干什么?她想做什么?除了让淑妃更不喜十二皇子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淑妃知道跟十二合作的人是皇上之后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但是琉璃知道她不高兴了。 估摸着她会想一个辛辛苦苦生了十二又养了他两年的人,结果还没总共见了才几面的父皇重要。 想到这里琉璃又觉得窒息了。 林嬷嬷那个死老太婆最开始没在宫里伺候,她当初在宫外有家有口,后来丈夫跟儿子意外去世,她瞬间没了依靠就想办法跟淑妃身边的人透了话想跟过来伺候。 淑妃这个人就算再多不好,但她念旧,林嬷嬷是她的奶嬷嬷,她母亲走的早,有一段时间她甚至觉得林嬷嬷就是自己的亲娘。 当知道林嬷嬷过得不好之后,哪怕已经许久没联系了,淑妃还是想办法让她进宫伺候了。 但这个林嬷嬷真的是个搅屎棍啊! 淑妃娘娘本来性子没这么左的,林嬷嬷来了之后,淑妃整个人就更不招人喜欢了。 哪怕淑妃是她的主子,琉璃也得说淑妃现在还挺不招人喜欢的。 早晨徐永琚的人来讲了情况之后就是林嬷嬷拦着才没能第一时间把情况告诉淑妃。 甚至于等淑妃醒了之后林嬷嬷还想办法把琉璃打发出去了,她本来想着出去忙就出去吧,刚好不招这个老东西的眼。 她还以为林嬷嬷会跟淑妃说,结果回来之后才发现人家还是没说。 她都奇了怪了,这老东西是真的不盼着淑妃好啊! 这次琉璃没管林嬷嬷的阻拦,在淑妃面前告了她一状,不仅将今天的事情昨天的事情还有之前兰枝的事情一股脑全都说了。 说完之后她站在淑妃面前,一双利眼死死盯着林嬷嬷。 “奴婢与林嬷嬷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奴婢也没有陷害抹黑她的理由,只是奴婢确实不明白林嬷嬷近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兰枝是您的亲人,您派了这样一个贼到皇子身边是为了什么?您又是从哪里得了那么多银钱去填补她的亏空?您甚至还挑拨淑妃娘娘跟十二皇子之间的母子关系,您这是为什么啊?您难道还要说这是为了淑妃娘娘好吗?” 淑妃确实很生气,赶紧打发了琉璃来探望十二,她走得时候还不知道林嬷嬷那里怎么样了呢? 希望淑妃长点儿脑子。 她身边可以没有聪明人,但绝对不能有自作聪明的啊! 第22章 暂时放下永和宫的那些破…… 暂时放下永和宫的那些破事儿, 琉璃跟着梧桐进了九所,徐永琚跟十三皇子还坐在秋千上晃悠呢! 主要这秋千跟他爸爸做得那种一个板子上面包了布那种简陋版可不一样,这可是皇家私人定制版! 这么快能做好徐永琚怀疑是他们把之前做给谁的藤椅给拆了, 拿个椅子固定在上面跟小孩儿的摇摇车一样,晃得他都要睡着了。 “主子, 淑妃娘娘身边的琉璃姐姐来给您请安了”, 梧桐给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让他把满花给叫出来。他们虽然都是大宫女, 但是人家是母亲的, 她们是儿子的, 有些事不好她们顶在前面。 琉璃规规矩矩给徐永琚请安,“淑妃娘娘昨晚身体不适, 方才才醒来, 奴婢们也不敢打搅娘娘,这不,娘娘醒来知道您宫里发生的事情后立马就叫奴婢过来问问,一来看看您可好,二来也是来问问看您这儿有没有什么需要淑妃娘娘帮衬的, 三来淑妃娘娘说您才搬出来,日子估计也过得紧巴巴的,便让奴婢又送了一千两银票来”,说着把银票递了上去。 徐永琚张大了嘴,不是, 他母妃怎么能干啥都砸钱呢? 他好喜欢哦! “小夏子收着吧”, 他脸上的笑容很是亲切, 能不亲切吗?这就算不是亲妈的宫女,这也是财神爷的宫女啊! “辛苦姐姐跑一趟了,劳烦你跟母妃说我一切都好, 那事儿也快有苗头了”,梧桐既然都回来了,想来肯定是查出了些什么的。 想到方才她说淑妃病了又赶紧问道,“那母妃如今身体可还好?叫太医了吗?” 琉璃点了点头,“您放心,太医让娘娘多休息养养精神”,这也是在给之前的话打补丁呢,看,不是我们不想来,是太医的医嘱让我们不能打搅淑妃才来的晚的。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徐永琚根本不在乎这些,他这几天已经调整过来了。 刚开始到这里那两天他疯狂想要得到一对跟之前爸妈一样的父母,想要他们疼爱自己保护自己。 但过了那几天之后,他慢慢也调整过来了,已经都这样了,他这边的父皇母妃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还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讨好他站在权利巅峰的父皇,保住小命好好过日子呢! 感情这个东西有最好,没有的话也没必要勉强。 像现在这样不就很好? 谁说他母妃不关心他?都给钱了还不够吗? 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把琉璃送走,徐永琚看向梧桐跟小舟子,“查的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奴婢跟小舟子查了一圈儿,给小连子送钱买通上峰的人是御花园的一个洒扫宫女,那宫女表面上是内务府选进来的家世清白人家的女孩儿,实际上是皇商陶家送进来的人。” “陶家?”徐永琚一时没反应过来,十三在他怀里静静听着,倒是身后传来满花嬷嬷的声音,“十皇子的母妃静嫔是如今陶家的当家人所出的嫡次女。” 十皇子? 徐永琚有点懵,自己两岁多一点,十皇子跟他是一拨的,撑死了也就三岁多吧,至于现在就闹起来吗? “可确定?”别是他们受人蒙骗放过了真凶吧? 梧桐迟疑道,“虽然说这次事事顺利如有神助,但奴婢觉得应当不假。” “那静嫔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看了看十三,想让十三说话。但这孩子还不喜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只是看着他不吭声徐永琚就知道他不想说了。 他也不勉强十三,又问满花嬷嬷,“嬷嬷,你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皇子您觉得呢?” 见她又把皮球踢了回来,徐永琚不高兴地撅了撅嘴,到底还是动了动自己的大脑。 “父皇的关注是有限的,最近父皇关心我多一点,十皇子跟我差不多大,她是不是觉得我碍着她儿子的路了,所以想除掉我啊!” 满花没想到他一下就说出了本质,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倒是衬得那张脸更凶恶了起来。 “奴婢也是这样想的,静嫔出身皇商家庭,虽富却不贵,跟您的母家更是没法儿比的。皇上对静嫔也淡淡的,为了她跟十皇子的以后打算,您就是挡在前面的石头,总得要挪开才是。” 她没说的是,早晨她还专门跑了一趟太医院去找梁利民,找他去问了这樟树的毒性如何。 梁利民说这东西就算起效那也是慢性的,到了真出事儿的时候很多事情就查不清了。 主要谁也没想到徐永琚竟然知道樟树的存在,还知道这东西有毒! 这樟树是生活在南方的植物,据说在琉球那边儿最多。这也不是什么名贵物种,也没谁大老远地专门把这树带到京城来,所以知道的人确实不多。 而且这东西你也不能说它就是有毒,毕竟抛开剂量谈毒性那就是耍流氓。 不过梁利民抽空跟她去了一趟皇子所看了那家具,那可不是简单的樟木家具,那可是用浓浓的樟树汁浸泡了很久得到的宝贝,毒性可不是路边的樟树可以比拟的。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这樟树就是对人体有再多的危害,那也不是我今天闻,明天就会暴毙的剧毒,跟鹤顶红之类的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这也就给了他们操作的空间,等发现问题的时候搞不好内务府都换了好几拨人了,谁还能知道背后是谁? 所以满花是觉得这个结果是有可信度的。 徐永琚叹气,看吧,这才多久,就又有人要对自己下手了。 “嬷嬷,咱们既然已经独立出来生活了,那门户可得看好,进来什么东西,出去什么东西都得检查得清清楚楚,不能让人害了咱,也不能让人借着我的手害了别人。” 他还是看过一些宫斗剧的,说起这话来一套一套的,满花嬷嬷也听了进去,忙告罪,“是奴婢不当心让咱们皇子所进了脏东西,奴婢自请责罚。” 徐永琚本想拒绝,但见她很坚定便点了点头,“那成,便扣你一个月的月例银子吧!”一个月就白干了,在徐永琚看来,这已经不算轻的处罚了。 第26章 但满花觉得?这处罚太轻,可毕竟是主子亲自定的自己?也不好直接违背,只好道,“奴婢谢主子慈心,奴婢定不负主子所托管好咱们皇子所。” 等众人相继去做自己?的事?情后,满花低声跟徐永琚讲了自己?的想法。 “奴婢在宫里确实见识过一些脏东西?,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奴婢没学过医术,便只能去找了梁太医。他说他身边有一个小太监从他入宫当差开始就跟在他身边,也是个勤奋爱学的,梁太医心善,见他努力又有天分?便总教着,如今那厚厚的医书已经啃了许多?本了,奴婢便想着反正咱们皇子所里伺候的太监人数没满,不如就要了过来顶上洒扫太监的差事?,要是他真有那本事?,月钱就按照小舟子他们那一等的发即可。” 徐永琚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那自然是好的,到时?候宫里宫女太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用捱着了,让他给瞧瞧。” 这生病了让人捱着真的很?不人道,但他是哪个分?位上的人,能随便对宫规这些提出异议? 不过能适当照顾照顾自己?皇子所跟十?三那边的人也是好的。 “静嫔那件事?儿嬷嬷再?确定确定,若是无误了便去告诉父皇跟母后还有母妃,她到底是我的长辈,我也不好直接做些什么”,庶母庶母,哪怕沾个庶字,但这不还沾个母字吗? 满花嬷嬷点点头便也去忙了,身边只留了几?个人伺候着。 琉璃回了永和?宫将?徐永琚那边的事?情讲了之后淑妃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倒是林嬷嬷撇了撇嘴。 琉璃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淑妃,不是,您有毛病吧,都知道她在搞事?情了,还留着? 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琉璃的眼神,林嬷嬷得?意地朝她露出个笑来。 死丫头片子懂什么,自己?可是奶了娘娘一场的,说是她的半个娘都不为过,哪里是她一个半大丫头挑拨就能扳倒的? 琉璃回到自己?房间?里后忍不住对着枕头用力锤了几?拳头,就当那是林嬷嬷那张老脸,好好解了解气。 桃情见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好笑,忍不住凑了过去戳了戳她的腮帮子,“怎么就气成这样了,气大伤身你不知道吗?” 琉璃委屈巴巴地把今天的事?情讲了,桃情沉吟了一会儿劝她,“你还是别跟林嬷嬷对上,咱们跟她不一样,她跟娘娘有早年的情分?在,咱们在她面?前算什么东西??” 琉璃不服,“她就算再?是娘娘的奶娘那也就是个下人,她编排十?二皇子甚至是”,她用手指了指头顶上,桃情也叹气,“到底人前还是有分?寸的。” “姐姐你这话就错了,从前算是有分?寸,如今可是一点都没了。” “我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了,就是从她那个外甥女被赶走开始的,我都奇了怪了,她一个贼,主子没要了她的命,也没把人送到慎刑司去,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桃情来得?比琉璃早一些,知道的更多?,只能无奈地跟她讲了讲,这里面?可不止有外甥女还有外甥的事?情呢! 第23章 原来淑妃进宫前几年都没…… 原来淑妃进?宫前几年都没怀孕, 入宫后也?不是立马就有孕的,林嬷嬷便动了心思劝说淑妃想让把自己的外甥接到淑妃身边来带一带,也?能带出个孩子来。 事实上?桃情看得出来, 她?是心大了,她?是觉得淑妃在宫外那么多?年都没怀孕, 那就是个不能生?的。 有这个机会不如拉拔自己家孩子, 自己外甥虽不是奴籍了, 但到底家底单薄, 若是能养在淑妃身边, 虽然不妄想做皇上?的养子,但是做秦将军的养子他们?也?不嫌弃啊! 当桃情猜出她?的想法时人都傻了, 脑有疾否? 但因为淑妃并不喜欢小孩子, 这话刚冒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开玩笑,淑妃恨不得别生?呢,谁要你家孩子来带一带? 可别了,把孩子带远点儿,晦气! 反正从那之后, 林嬷嬷做什么离谱的事情桃情都不会再觉得奇怪了。 不过?林嬷嬷会装,在不涉及到她?切身利益的事情上?,她?倒也?装的跟个正常人一样。 而此时淑妃却没跟她?们?想的一样想那么多?,她?在想的是前一阵子她?名下的首饰铺子另辟蹊径找了落地的举子跟秀才以及其他有文?名的人,向他们?征集好看的首饰花样, 每张图纸价格根据质量来定, 高的一张图能近百两! 他们?店铺舍得花钱, 那东西的质量自然就高,淑妃作为主家自己留下了几张确实喜欢的图纸,也?已经让铺子里给自己做了首饰头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进?来。 多?好看的首饰啊,想戴! 也?别觉得她?多?狠心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她?觉得哪里用得着她?? 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现在他身边不是有那个丑八怪吗?有她?护着还要自己的话那还不如赶紧把她?轰出去,免得伤了自己的眼呢! 再说了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有银子,在她?看来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她?不是已经给了一千两了? 要是不够再来问自己要不就成?了? 她?又没说不给!钱嘛,那玩意儿她?多?得是,只要别给她?找事儿,怎么着都成?! 梧桐两人本想再去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是静嫔那边的人做得,结果刚到慎刑司才知道,跟这事儿相关?的几人全部畏罪自裁了! 陶向蓉听到下面?人传来的消息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这事儿皇上?知道了吗?” 锦绣迟疑地点了点头,“虽说那些人是打着十二皇子的名义在查,但是他们?手?上?有季全才的牌子,这结果想来皇上?也?是知道的。” 陶向蓉皱了皱眉,按下心中的不平,“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等一下”,没等锦绣出门就被她?叫住了,“给家里传消息过?去,最近谨慎行事,若是皇上?有什么处置就坦然接受,一时的损失不算什么,只要本宫跟小十在宫中妥帖那都是值得的。” 皇上?的性子她?若说了解那肯定不算,但对此事的处置方法她?内心也?是有一些头绪的。 那些人已经死了,而且当初他们?写的证词上?也?是没有手?印的,也?就是说现在是死无对证了。 皇上?最是个看证据的人,便是你有再多?合理推测,没有证据他也?不会做什么。 宫中这类似的推测还少吗?谁也?不能只因为猜测就伤害自己这个十皇子的生?母。 宫中本不该只有这么几个皇子的,当初二皇子的母妃是怎么去世的?这类事情太多?了,结果呢? 只要没抓着现行,只要没有能定罪的证据,只有怀疑那是做不得数的。 陶向蓉突然笑了起来,她?不算是宫里年轻的那一波嫔妃,但岁月好像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笑起来眼角都没有一丝细纹。 “说起来倒真要感谢慎刑司里那帮人了”,这次的事爆发的太快了,她?甚至没有时间扫清后事。 若是那证词签字画押了许多?事便会麻烦很多?,但如今不一样,当今皇上?讲证据,那就让他没证据可讲喽!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若是那人没事,之后倒是可以派人接触一下。 徐永琚自然不知道静嫔那边的事情,当他听梧桐说人死了,证词还没签字画押的人后人都无语了? “是向来都没有这样的规定吗?”这都啥啊,电视剧里不是都会画押吗? 梧桐也?有些忐忑,这主子给自己安排的第一件事就没做好啊! “奴婢听说在先帝朝的时候,慎刑司擅用刑,只要嘴里吐出来的话那就甭想收回?去”,满花在旁边插了一句,当然这样的结果就是证词真假不好说,只要肯下死手?,总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 徐允政就是看不顺眼这些,所以才让人去刑部、大理寺去学习。要说长进?确实是有的,但是还是有许多?不足。 宫中跟外面?不一样,很多?事情不方便由外面?的人来审,所以慎刑司是有它的必要的,但作为一个掌管刑狱的机构,这么草率,做事这么不严谨就不应该了。 “梧桐你去把事情跟季公?公?说一声,再跟他讲一下,我觉得慎刑司以后审理案件必须得至少两名审讯人员在,要得有一人专职记录。记录完之后必须得跟被审讯的人核对,要是认字就得在下面?写清楚自己认字,上?面?的内容真实无误。若是不认字,那就得找慎刑司之外的人来做个监管,并跟对方核对证词有无不对的地方,也?要签字,还能起个见证的作用。” 这就跟现代的公安有点儿像了,但现代毕竟有先进?的技术,可以同步录音录像,有些事情容不得你反悔。如果没有录像,有时候还可以申请非法证据排除。 第27章 对于不认识字的人也要给人家宣读,对于?听不懂普通话的人也?有翻译。 如果是去现场搜查,那也?是要请相关单位的人来做见证的。 这都是先进?经验,可以学习学习嘛! 当然了,他一个平时疗养院、考前疯人院,才读了一年大学的法学生?也?就懂这么多?了。 梧桐认真听着,在心里默默复述,生?怕自己忘了什么。 倒是满花嬷嬷觉得这主意好,干脆就找了纸笔过?来记下,然后让梧桐拿到御前去。 徐永琚从来了这里之后也?就见过?他父皇写字,如今见满花嬷嬷写字,赶忙拉着十三的小手?凑了过?去。 两人伸着脖子看她?的字,徐永琚感慨,“嬷嬷的字写的真好啊!” 满花笑了笑,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奴婢从前在家里父亲还在的时候本想教奴婢写字,但是奴婢母亲不让,说怕学了写字再读书后养大了心思以后不好管教了,所以奴婢就没学成?,后来还是进?了宫承蒙主子恩典学了写字”。 再加上?那几年她?因为脸上?的伤不愿意出门不愿意见人,皇上?很厚待她?,纸笔这些东西随她?用,她?便找了本字帖跟着练了几年字,如今也?算有模有样了。 听了她?的话徐永琚不高兴地反驳,“女?孩子怎么就不能学写字了?要是真读起书来,厉害的女?孩子比比皆是!” 这话也?不假,他从小到大都是尖子班出来的,分科之前还好,这班里头名有时候是男孩儿有时候是女?孩。 等分了班之后,他们?文?科本来男生?就少,挤到前十的男生?就更少了。 别以为理科就多?,其实也?没有,一半一半吧! 他小时候也?遇到过?那种老师,总爱说什么女?孩子后劲儿不足,男孩子有后劲儿。 可拉倒吧! 确实不排除因为男生?发育的比较晚,所以懂事的也?比较晚,之前没认真,懂事之后就认真了,所以成?绩拔高了不少,这就叫有后劲。 但那些从始至终就很聪明,还很努力的女?孩子呢?一大把好吗? 他印象最深的一个女?孩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她?大一的时候那学姐大三,长得好看,成?绩好,性格好,办事能力强,有特长,优秀的让人侧目。 现在没有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吗? 肯定有,什么时候都有。但问题是她?们?没办法得到学习的权利,没办法尽可能得到跟男人同等的权利。 本来大家在同一起跑线上?,结果有些人跑着跑着就骑上?了快马,有些人却被人用绳子捆住了手?脚。 结果跑了两个小时之后,跑在前面?的人说,看吧,你们?女?人就是不行! 徐永琚长叹了一声,别说封建社会了,就是现代社会又怎么样,还有国?家在发展了六七十年之后突然又开始限制女?性权利,把她?们?罩起来呢? 他只是个普通人,如果有机会他是想做些什么,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徐永琚收回?了思绪,把想到的点子都让满花写了进?去。 满花仔仔细细记录了起来,也?不去怀疑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知道。 在宫里这么多?年,她?学的第一件事就是闭上?嘴,不该想的事别想,不该说的话别说。 有时候装傻充愣也?是一种活命的手?段。 再说了她?也?曾见过?幼年的徐允政,那时候的他虽然话不多?,但可比徐永琚更像个大人。 皇家的孩子不能拿普通孩子来衡量,他们?从出生?还是就背负着自己的责任跟命运。 若只是普通孩子,那又凭什么享受这般的出身? 第24章 梧桐把东西给季全才,又…… 梧桐把?东西给季全才?, 又?跟他讲了查出来的事?情后便告辞了,季全才?想了想还是?进去找了徐允政。 “皇上,十二皇子的人刚才?来跟奴才?说已经查出来是?静嫔以及其背后母家动的手, 但是?动手之人已经畏罪自裁,证词也出了些问题, 恐怕没?法儿根据证词定罪”, 这话也是?试探, 看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就是?想收拾那些人, 证词什么的有没?有也没?有那么重要。 说起这事?儿来季全才?就很无语,他内心说句大不?敬的话, 皇上这行为完全就是?脱了裤子放屁! 你?说你?要查, 那就直接查好了呀! 人家偏不?,人家要查出来,然后一点点放饵,让人家顺着他的饵更容易得到真相。 他就想问了,图什么?图什么?到底是?不?是?有病? 也不?知道徐允政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吓得季全才?赶紧把?心里那些大不?敬的话都抹掉! 皇上是?他最尊敬最英明最智慧的皇帝!没?错,就是?这样!看不?懂他操作?的人有难了! “慎刑司那边儿你?去看看,若是?失误就去领罚,若是?别的, 知法犯法, 罪责如何他们自己?清楚!” 季全才?应是?, 又?小心把?那张纸递给皇上,“这是?皇子身边的梧桐姑娘送过来的,说是?这上面的内容全是?皇子想的敬献给您, 只希望能略微为您解忧。” 徐允政挑了挑眉拿出东西看了起来,是?满花嬷嬷的字。 看着看着又?露出了一丝笑意,臭小子倒挺有想法的。 “瞧着是?个顽皮惫懒的,这脑子倒是?活泛”,听着徐允政那语气季全才?在心里啧啧啧,听这语气,这才?是?提起儿子的语气啊! 看他之前说四皇子那个语气,他一个无后的都忍不?住怜爱四皇子了! 但转念一想,他一个无后的太监去怜爱皇子,脑子不?好吧? “十二皇子这是?写了什么啊,奴才?也好奇得紧,皇上您也让奴才?长长眼?” 听他凑趣的话徐允政瞪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都是?小心思罢了”,手上却很老实地把?东西递给季全才?。 季全才?:要不?你?表情收敛一点呢?那我?也能装看不?出你?有多得意呢? “说起来秦将军跟希仁也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他了”,季全才?已经看完了这张指上的东西,心里不?禁感慨皇上这儿子质量还真不?错呢! 听到他的话也忙附和,“奴才?记得两位秦将军从去年?正?月出征之后就没?再回来过了,算一算近一年?半了!” “不?过两位将军人虽然没?回来,但捷报可时时都在往咱们京城传,将军们战功赫赫也是?皇上您慧眼识英才?啊!”当奴才?的必备本领—拍马屁上线。 徐允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今日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吗?朕好不?好用你?一直在这说个不?停?”就算是?真的,说了这么多遍也成了溢美之词了。 季全才?赶忙认错,又?抒发?了一通自己?对皇上的崇敬之情后,徐允政懒得理他又?说回了刚才?的话题。 “朕得给两位将军写封信,告诉他们小十二在宫中过得好,人也活泼,再把?这东西附上”,他指了指手边的纸,“也好安安两位将军思乡之心啊!” 想了想又?接了一句,“当然了,淑妃在宫里也挺好的”,挺好的对吧?好久没?见了不?记得,不?过她都那么有钱了,应该挺好的吧? 说写就写,他让季全才?磨墨给两位秦将军都写了信,季全才?在一边儿不?着痕迹探着脖子看了两眼。 瞧瞧,皇上这写的多肉麻啊! 什么每每向朝臣提到你?们父子俩,我?就难受啊,我?就想落泪啊!我?的大将军啊!你?们在外辛苦啦!你?们对我?的心意我?是?知道的!我?对你?们的心意,也是?用语言用文字都无法描述的!我?很想你?们!盼望你?们的回复! 当然了,这是?季全才?在心里给做得翻译,他不?敢露出一丝半点儿别的情绪生?怕徐允政恼羞成怒给他一顿。 跟两位肱骨之臣分?享完儿子之后他又?想起了前面说的静嫔的事?情,徐允政冷笑一声?,“先皇在世的时候哪怕当初那几家皇商是?跟着他们打天下的,他也是?很瞧不?上那些人,总觉得商人低贱。朕为了安抚他们,也为了让天下人知道,朕不?论出身,管你?是?种地的,行商的还是?挑粪的,只要你?心向着我?大晋,也做出了贡献,那朕不?会因为他的出身而对此?视而不?见的。” “朕对他们不?薄,还选了他们女儿进宫,不?想竟也养大了这群人的心思。” 妃嫔和皇子们对其他皇子下手他其实没?有那么生?气,谁不?想当皇帝?(那个脑子不?好的小蠢蛋除外) 敢想敢拼敢做,没?什么不?对的。 但问题是从今天的事儿可以看出来,他陶家在宫里可是?放了不?少人的! 第28章 他们想做什么? 今天是害了皇子,还敢在慎刑司动手,明天呢? 是?不?是?就要在他的乾清宫和御书房砍人了? “季全才?,你?让向恒去查查,陶家的小辫子不?少,既然他们有本事?不?担谋害皇子的罪名,那朕倒要看看他家的屁股能不?能擦得干净!” “还有,盐引就不?用给他家了。” 季全才?心里一震赶忙应是?。 当初徐允政在盐引上给了他们不?少优惠,一方面是?看在他家当初做出贡献,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家在大晋南征一事?上也是?出了钱的。 大晋这两年?算不?上风调雨顺,但国?内没?什么需要国?库赈灾或者大额花钱的地方。但问题是?国?家可一直在打仗呢! 这打仗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往里砸,光用国?库的钱他能同意,户部尚书就敢在他御书房前吊死! 都给了军队里,谁能保证明年?世道一定好,万一有点儿什么事?儿,国?库里的钱全砸进去了,到时候让他户部尚书变银子? 那不?如要他的命直接一点。 户部尚书这话说的徐允政心里讪讪的,但到底也不?敢全从国?库里出,所以又?打起了盐引了主意。 陶家主动掏了钱,他给行了方便,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这生?意已经做了,该给的已经给了不?少,现在他不?愿意了,那想收回来也没?什么不?行的。 他能接受宫里的人把?进了宫之后的人潜移默化发?展过去,当然了,你?要是?敢发?展他身边的人试试。 他不?能接受的是?,你?直接把?自己?的人送到宫里来,你?想干什么? 陶家做得太过分?了。 等季全才?走了之后徐允政又?拿起那张纸看了看,心里愈发?满意了几分?,还行,好歹不?是?憨吃憨玩。 徐允政自然不?知道他父皇还写了信给他外祖父跟舅舅炫耀,此?时他正?跟着满花嬷嬷学认字呢! 先从《百家姓》学起,主要他也不?是?想学什么知识,就是?不?能接受自己?不?认字。 《百家姓》这东西他本来就记得一些,跟自己?记忆里的一对比,再加上这东西还有点顺口,对他快速记住这些字还是?有好处的。 学了一会儿后徐允政问满花,“嬷嬷,明天诸位兄长过来,咱们待客的吃食都备好了吗?” 满花点头,“众皇子不?在这用膳,所以准备的都是?点心,又?准备了饮子和茶水。” 听她大概讲了有什么之后徐永琚点了点头,“嬷嬷,你?让人要些桃子过来,挤出汁水来再切一些桃子果肉,泡了茶后滤干净茶叶,把?茶水桃子汁还有果肉兑到一起”,说着说着都把?自己?说馋了,这不?就是?蜜桃四季春吗? 他夏天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蜜桃四季春了! 满花嬷嬷对他的吩咐向来是?没?什么意见的,“那奴婢先让人去试着做做?”这配比什么的还得尝试,送到皇子们面前的就算不?能让所有人喜欢,也不?能让大多数人讨厌,失了礼数。 徐永琚高兴地点头,“好呀好呀!” “还有还有,再要点牛乳啦,煮开了加适量茶叶也可以加些果酱之类的,反正?都试试,做好了之后放在冷水里湃着,这个天儿吃着肯定舒服!” 他夏天的时候哪怕不?能说一天一杯奶茶或者饮料,但喝的也不?少了。 虽然说他也看过一些视频讲解,大概就是?关于每种饮料的含糖量有多少,很吓人,但是?还要喝。 甜滋滋的又?解暑,简直救他狗命! 来到大晋喝不?上那些饮品那肯定是?遗憾的,但是?想想也还好,他虽然什么不?会,但是?他有那么多能干的下人呢! 他顶多出个点子,多的是?人能帮他尝试,总能做出好喝的东西来! 如今他也算是?体会到了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的感觉了! 徐永琚偷偷笑了,只要自己?不?当牛马,看着牛马给自己?干活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当然了也是?开玩笑,在这么一个有阶级有贵贱的社会里,他管不?了别人,也做不?到拉着太监或者宫女的手跟他们讲人人平等。 若是?平等,那没?了命根子的为什么是?太监,而不?是?宫里的这些皇帝皇子? 那伺候人的为什么不?是?皇后妃嫔而是?那些宫女? 不?现实的东西提了也没?意义。 他只能说,他不?会去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或者理由?伤害自己?手下的任何人。 给予他们尊重,给予他们庇护以及应得的报酬。 现在皇帝出钱给他雇佣这些人,那他提出合理诉求也是?正?常的吧! 第25章 长生已经出生有一段时间…… 长生已经出生有一段时间了, 原本的小秃头如今身上已经多了不少小羽毛,看上去可爱了不少。 长生似乎也认识他,见他来就扑扇着翅膀想要去他那边, 吓得徐永琚赶紧把小家伙捧在手上。 哎,要是有相机就好了, 那他就可以把长生每天的变化都记录下来, 做个类似成长手册的东西, 多有纪念价值啊! 他顺着长生白底带麻色的翅膀嘟囔, “你是什么品种的小鸟儿啊!” 小柱子并不是专业养鸟的, 甚至要正儿八经说起来他也没怎么饲养过?鸟,孵蛋也是凭借着自己的认真?跟细心做到的。 他年龄小, 经验不足, 也看不出这鸟儿是什么品种。 他也懒得带长生去异兽坊询问,主要是因为小柱子的事情他对那边有点意见。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是这家伙是什么品种对他来说没什么重要的。 长生出生之?后他让小柱子给他准备了肉糜和磨碎的谷物混合物两种食物,想着看看他乐意吃什么以后给他照着准备。 结果这小家伙看都不看一眼谷物,径直朝着肉糜就一头扎了进去。 看来是个食肉的鸟儿啊! 当然了看他的爪子还有喙也能?看出这家伙肯定?是个猛禽,猛禽有吃草的? 对他来讲这就跟开?盲盒一样, 开?出来心仪的好看的还不重复的稀有款式,那肯定?喜欢啊! 逗了一会儿之?后叮嘱小柱子没事儿可以带他出去晒晒太?阳,徐永琚这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徐永琚一样起的很晚,跟十?三两人吃过?早饭后兄弟们便?跟商量好的一样陆陆续续都来了。 “十?二,小十?二, 你五哥来了啊!”徐永琚远远便?听到外面的声音有点懵, 听这架势像是在叫自己, 但是自己跟他这么熟吗? 没等他出去就见一七八岁的男孩儿咧着嘴冲进屋子,他个子不算太?高,但看得出来很是敦实。 五皇子的目光在两个小孩儿身上顿了顿, 最?终落在徐永琚身上,十?二比十?三大一些,应该是这位吧! 他向前两步,自来熟地坐在徐永琚身边,用力拍了拍徐永琚的肩膀。 “十?二弟,五哥想死你了!” 徐永琚? 哥哥,我们认识吗? 他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语气中满是迟疑,“五哥?” 五皇子徐永玢笑得开?心,“是我啊十?二弟!” 不是,这位哥这么自来熟吗? “弟弟们这是才用膳吗?”他又看了十?三一眼,也朝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来,他真?是个友爱兄弟的好哥哥呢! “五哥可用过?了?” 他点了点头,“用过?了用过?了,我起得早,起来之?后还跑了两圈呢!” “跑?”这哥还晨练呢? “是啊,秦将?军幼时家贫,没有请武师傅的时候就是自己跑步摸索着锻炼的,也是因为那时候打好了基础,后来学武才能?如此得心应手的!” “秦将?军?”虽然家里有两个秦将?军,但是涉及到幼年家贫的只有他外祖父秦瑛了,“你是说我外祖父?” “对啊对啊!”徐永玢用力点头,脸都红了,“就是外祖父,外祖父他老人家可厉害了,有一年冬天北戎的人趁着咱们跟南方还在打仗,直接领兵偷袭,差点儿直捣黄龙,还是咱外祖父临危受命将?他们打了出去,北戎那一战损失太?大,十?来年都没缓过?来呢!” 这话里槽点太?多了,徐永琚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合适。 “直捣黄龙”的意思?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说直接打到敌人老巢里吧! 自己人说别人打到自己家门口用直捣黄龙?哥你这书是真?白读了啊! 而且还有,“那是我外祖父吧?” “咱是亲兄弟,你外祖父不就是我外祖父吗?”说着为了得到别人的支持还问十?三,“是吧小十?三?” 没想到十?三还真?点头了,徐永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俩。 第29章 徐永玢又笑,“如今咱外祖父的名字在北戎那也是能?止小儿夜啼啊!” “也没什么不好的”,把别人打的哇哇直哭总比自己被人打哭好吧? 徐永玢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可不是嘛,十?二真?不愧是外祖父的亲外孙啊!我就最?讨厌那些只懂嚼舌根的老头子们,外祖父打仗不是为了国家统一就是为了保护百姓,他们倒好,总是变着法儿地说外祖父跟父皇穷兵黩武,一群臭老头!” 哼,要是嘴上叨叨就能?保护国家的话,干脆就把他们挂在跟北戎交界的边城的城墙上,只要北戎的人打进来了,那就让他们开口跟那些人说之乎者也,看看能?不能?靠着嘴就把人挡在外面! 徐永琚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便?宜五哥绝对是他外祖父的脑残粉啊! “五哥你这么喜欢我外祖父,你母妃跟你外祖父没意见?”讲道理,如果代入一下自己,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儿子,喜欢自己情敌的父亲,他非锤死这臭小子不可! 徐永玢嘿嘿一笑,“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但具体是个怎么回事儿他也没细说。 徐永玢的母妃是良嫔,说起来良嫔虽不算出生在官宦世家,但出身也是极好的。 她父亲是云飞书院的山长。 别看好像没有为官做宰,但那也绝对是桃李满天下。 大晋比较好的书院基本都在南方,甚至还有不少人冒着战争往更?南边儿跑,去南边拜师读书。 徐允政很有眼界,他不是只看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将?来总要一统的,到时候南北方经历多年战乱,再加上两地教学水平不一样,士子水平也不一,这不是容易造成矛盾吗? 所以他继位后立马就联系了南方大儒,想让他们迁居北方开?书院。 人离乡贱,就是在现在也没几个人愿意抛下已经打拼好的家业,经营好的关系以及祖祖辈辈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故土轻易离开?吧? 他找了许多备选,许多人不同?意,但良嫔的父亲程蕴老先生同?意了。 他在南方已经是数得着的大儒了,虽没有开?书院,但家里也有不少跟着他读书的学子。 他也培养出过?一名状元,二榜进士更?是足足有十?来人,这还只是他一人教授的结果。 全?天下多少读书人,有的地方几十?年出不了一个举人,他一人就教出了这么多进士,皇帝能?不馋? 他一同?意之?后,徐允政就立马按照他的要求盖书院,请先生,招学生,务必要让程老先生得到足够的优待。 除此之?外他还接了程蕴的小女儿程水烟进宫,入宫便?封了嫔位,生了五皇子后更?是享了妃位待遇。 若说他那第四位妃位是谁,估计百分之?九十?的人会立马就想到是良嫔。 良嫔自幼受她父亲亲自教导,眼中只有书本,也不想着争宠,徐允政为此更?是敬重了几分。 本来一切都好,她还生了五皇子,良嫔就想着好好教育自己儿子,她限于女子的身份不能?参加科举,也没办法有什么建树,但她儿子不同?啊! 不是一定?要当皇帝,他的身份在这里,若是她教出一个皇子身份的大儒,那将?来也能?名垂史册了吧! 从有了儿子后她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儿子身上,从他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给他读论语。 等他出来后每天给他读诗经培养情操,慢慢的再给他解读史记,以史为镜可以正衣冠。 但是! 这孩子有没有听进去她不知道,睡眠倒是越来越好了呢! 她越讲解越心酸,虽然说没有在教室里教他,但是他也不能?趴在桌子上啊! 良嫔让人把他扶起来,他就倒下去,扶起来,倒下去,多来了几次良嫔直接让人请太?医,她倒要看看这孩子是不是骨头有问题! 当然了,肯定?是没问题的,他就是不爱读书。 至于她是怎么彻底认识到这一点的呢? 那是因为当这孩子听了秦瑛大将?军的故事,又知道了他是淑妃的父亲,再知道了他应该叫淑妃庶母的时候,他就开?始叫秦瑛外祖父了。 不开?玩笑地说,良嫔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她是教了,劝了,哄了,要不是这么多年的教养在这里,她真?的要骂人了。 可这孩子什么都不在意,整天笑嘻嘻的反正就是不愿意读书。 为此她还专门给她父亲写了信,讲了自己生出个叉烧儿子的事情,程蕴先生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劝她说孩子还小,要以兴趣为主,他不愿意读书那就给他讲讲故事,他愿意习武那就让他先锻炼身体。 他出生时就站在了许多人触及不到的高度,他有选择的权利。 在不考虑温饱的情况下,只要他善良讲道理又孝顺,那就是一个好孩子。 良嫔虽然感?慨于父亲对于好孩子的要求标准也太?低了,但是到底还是受了些影响,主要表现在自己可以忽略他管不住嘴时候的那些言论了。 唉,这当娘可真?难,比读书可难多了! 而且她总觉得这底线就是一步步被打破的,刚开?始她觉得积极要养出一个天才、一个大儒,慢慢的觉得自己这么优秀,孩子总得略微比同?龄人好一点吧?再后来又调整了自己,其实只要不落后于大多数人就行,现在已经变成只要这孩子不是纨绔子弟就行了呢! 养孩子真?烦,还不如多看看书呢! 第26章 徐永琚自然是不知道良嫔…… 徐永琚自然是?不知道良嫔养孩子的崩溃的, 但?是?他?听满花嬷嬷大概讲过良嫔是?一位很有书卷气,终日沉浸在诗书中的女子。 反正五皇子看上去不太像是?她养大的孩子呢! “十二弟,你见过外祖吗?”他?瞪着大眼睛满心?期待地看着徐永琚, 似乎想从亲近之人的嘴里听到秦将军是?什么模样。 徐永琚不想让他?失望,但?他?确实没?见过, “我还没?满周岁他?们就出去打仗了, 之后便?没?再见过了。” 五皇子很是?遗憾, “那等他?们回来了你得带我回去认认门儿啊!” 徐永琚无奈叹气, “要是?父皇同意的话, 到时候我带上你跟十三一起去”,他?也不是?很懂这些政治上的事情, 不知道能不能带皇子跟外祖父接触, 反正看徐允政吧,他?要是?不同意他?们几?个小的连宫门都出不去! 五皇子似乎真的是?爱屋及乌,吃穿住行各方?面都关?心?了个遍,还蹭了一杯牛乳喝。 “十二你是?说?喝了这个能长高长壮是?吧?那我回去也让母妃给我安排!”到时候长得高高大大的,搞不好还能去打仗呢! 徐永琚赶紧解释, “我听说?北戎那边男女老少都能上马,几?乎全民皆兵,人家身体那么好就是?因为常吃肉跟喝牛乳羊乳,多喝一喝总是?有好处的。” “我就说?嘛”,五皇子不高兴地在那嘟囔, “我喜欢吃肉, 但?我母妃总让我多吃青菜, 那青菜淡歪歪的有什么好吃的?”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吃肉! “可是?不吃蔬菜容易便?秘啊!” 五皇子一顿,唉,好吧, 还是?吃菜吧! “十二,你说?这吃肉喝牛乳这么好,咱们军队里的兵士不能全安排上吗?” 听着这孩子气的话徐永琚又想叹气了,这不是?何不食肉糜吗? 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了,“小五这话说?的,肉跟牛乳价值几?何,如今国库可不丰盈,这钱小五是?打算自己出了吗?” 听这话音应该也是?位哥哥,但?徐永琚都不认识,所?以看了五皇子一眼。只见他?皱着张脸小声朝他?抱怨,“大哥真讨厌,走到哪里都要说?教!” 来人是?徐允政第一个儿子徐永玠,今年十四岁,可能是?因为毕竟是?皇帝的长子,又没?有嫡子压在自己头上,徐永玠向来都是?高傲的。 “见过大哥”,徐永琚跟五皇子两人都老实行礼,大皇子让两人起来后仔细看了看徐永琚,他?没?觉得小十二有什么特别的,值得父皇屡屡亲自关?心?。 “你我兄弟不用多礼,为贺你乔迁之喜,为兄也为你备了礼”,说?完示意身边太监将东西?递了过来,徐永琚忙让小夏子接过。 “多谢大哥的关?心?,您人能来弟弟就很开心?了”,徐永琚对上大皇子感觉比对上徐允政压力都要大。 他?对皇位没?兴趣,只要徐允政不发疯,他?绝对愿意做一个孝顺贴心?的好儿子。 但?是?皇子们就不一样了,别人不提,老大那绝对是?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的,所?有皇子,没?错,是?所?有皇子都是?他?的敌人。 尤其是?受皇帝喜欢的皇子,比如现在的徐永琚。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大皇子这才看向五皇子,“五弟方?才说?得什么话?大晋立国才多少年,战事还没?停,百废待兴,便?是?咱们身为皇子都没?有日日牛乳得喝着,你倒是?做着这不切实际的梦。你也老大不小了,须知祸从口出,说?出去到让人觉得咱们皇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都是?些只知口出狂言的无用之辈了。” 第30章 五皇子脸色涨的通红,看着大皇子的目光满是?愤恨,老大这是?干什么?他?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没?用了是?吗? 不就是?长子吗,一天天好像觉得自己比旁人早出生几?年就怎么着了一样? 每天看不上这个,瞧不起那个的,他?凭什么啊? 他?要是?在文?治武功上优秀得一骑绝尘也就罢了,或者父皇对他?偏爱胜过所?有人也行,可他?也不过是?仗着年龄大,比别人多学了几?年而已,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他?们是?弟弟还是?下人?这种人也配位兄? 听了这话徐永琚头都大了,不说?五皇子喜欢他?外祖跟舅舅,单说?今天这是?来他?家做客,结果大皇子一点儿都不顾及自己的心?情,当?众这样让大家面子上过不去,他?也很不高兴。 再说?了,看五皇子那脸色涨红的模样,若是?他?再不说?些什么估计他?就得冲上去跟大皇子打一架了。 “其实弟弟觉得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能行,这供不了整个军队,那就供给一个小队呗,挑选出身体条件最好最聪明最忠心的一拨人来,给他?们最好的待遇,最好的伙食标准,配备最好的武器,让他?们成为咱们大晋的一把尖刀,让他?们更好地位父皇效忠不也挺好的?”类似现代的一些特种部队。 五皇子听得眼睛都亮了起来,用力点头附和他?,“我觉得十二说?得没?错!” 大皇子这才好好看了看徐永琚,看起来倒有两分能力,怪不得小小年龄能哄得父皇都偏爱了他?去。 徐永琚是没想到自己好心帮五皇子打圆场,没?想到大皇子倒像是?瞧不上自己了。 他?也恼了,瞧不上就瞧不上,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可是?知道的,大皇子也只是?大皇子,不会是?太子,未来也不会是?皇帝,那大家平起平坐的,有什么顾忌? 自己是?弟弟,要尊敬兄长,可他?身为兄长,可有友爱幼弟? 哼,空长个子不长脑子。 没?一会儿二皇子徐永玚跟三皇子徐永玞一起到了,四皇子徐永玮跟他?们前后脚到。 看着里面已经到了的大皇子几?人都挺惊讶的,四皇子撇了撇嘴,“大哥今日来得倒早,我记得我当?日搬到皇子所?来请诸位兄弟时大哥那可是?姗姗来迟,果然是?我不如十二啊!” 好家伙,徐永琚直叹好家伙,一句话得罪两个人,要不说?皇帝不喜欢他?呢! 大皇子冷笑一声,“四弟也真是?的,这么点事都过了多少年了四弟却反复提及”,甚至可以说?皇子所?进一个人他?说?一遍,进一个人说?一遍啊! “为兄的本以为四弟到底是?男子,便?是?一时误会想来没?多久也能释怀,没?想到你倒一直记到今天,倒是?哥哥的不是?了。” 徐永琚在心?里做阅读理解,这是?说?老四小肚鸡肠啊! “当?初你请我们过去坐坐,没?说?时辰,为兄便?也就比今日晚了半个时辰吧,怎么就姗姗来迟了?至于礼数,为兄该带的贺礼也带了,仅仅因为这时间晚于老二老三便?失礼了?那我们三人并未同进同出,总有人会是?最晚的一个,不是?我便?是?他?们,老四你这是?逮着谁就盯上谁了是?吗?” 哦豁! 老大果然是?老大啊! 四皇子本以为老大还是?跟之前一样鼻孔看人不屑分辨呢,但?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通,倒是?让他?愣在当?场。 老二老三也觉得尴尬,老四不讨喜是?事实,不过他?俩中,二皇子母妃早逝,母族里如今官位最高的也就是?个知府,他?在宫里有什么都是?藏在心?里轻易不愿意跟人起争执。 三皇子喜欢读书,读书之外的事情他?都不是?很在意。他?母妃德妃是?镇国公庶女,早年在娘家的时候就是?个很细致的人,入了宫后更是?事事妥帖,对三皇子也是?事事周全,倒是?惯得他?更是?什么事儿都不上心?,只一心?读圣贤书了。 骤然见到大哥跟四弟在十二弟家中闹成这样只觉得不成体统。 五皇子则看的很高兴,这俩哥哥他?都不喜欢,打起来打起来! 徐永琚扶额苦笑,这才来了五个,还有呢! 没?一会儿七皇子徐永璇,九皇子徐永珏也过来了。 徐永琚看到七皇子之前其实还挺激动来着,暴君啊!年幼版的暴君可不得好好见识见识? 可当?真见到七皇子时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为兄今日来一方?面是?贺你乔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感谢你照顾十三,我与他?一母同胞,但?到底学业繁重,我又是?个愚笨的”,他?状似苦恼地笑了起来,“我是?无力照顾十三,只能拜托十二弟照看了!” 徐永琚从目光对上徐永璇开始就只觉得后脑发凉,他?的目光像一条阴冷的毒蛇随着他?视线的移动在自己脸上、身上游动,又黏腻恶心?又恐怖渗人,他?是?怎么也没?想过七皇子是?这样一个人。 没?人觉得他?奇怪吗?他?这样咋夺嫡上位? 徐永琚干巴巴地笑着,“我也没?做什么,十三聪明懂事又听话,我们也就相?互做个伴。” “做个伴也好,你二人年龄小,能互相?陪伴也是?好的。” 这话是?正常,但?说?话的语气怎么让人头皮发麻啊!徐永琚根本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把老七跟老九都引了进去。 这下已经单独住在皇子所?的皇子们都来齐了,徐永琚看着坐着的皇子们感慨他?父皇真的好能生啊! 他?父皇一个不爱进后宫的人,三十来岁就已经有十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了,那什么质量可是?真好啊! 若是?他?日日都进后宫,也不知道这紫禁城还能住得下吗? 嘿嘿! 第27章 一屋子少年凑到一起,徐…… 一屋子少年?凑到一起, 徐永琚全程提心吊胆的,生怕大家哪句话说?的不?对?热血上?涌打了?起来。 要说?起来他们确实是兄弟,但这兄弟之间有时候还不?如陌生人呢! 他们比起兄弟其实说?现在是同学以后是同事更合适! 他们现在是同学, 徐允政是班主任,他们既想得到班主任的青眼?, 也怕班主任给自己穿小鞋。 等?将来上?朝之后徐允政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一方面会考核他们的平时表现, 另一方面这个上?司总是要调走的, 也会从他们这批同事中选一个继任者。而能上?去的那个人将来无论是地位还是收入跟他们这些同事就都不?是一个档次了?。 就算是现代人都会拼一把?, 不?说?别的,至少能改善生活, 对?未来的事业发展有好处。 对?他们来说?那就更是了?, 他们作为皇子,这可?真是关乎命运啊! 本来我们平起平坐,但我如果赢了?你们就都得跪在我脚下听吩咐,这感?觉天差地别。 所以这么一群人,一群时时刻刻都需要竞争的人怎么可?能单纯的吧对?方当兄弟看? “弟弟让人做了?一种叫蛋糕的点心, 各位兄长尝尝味道如何?”徐永琚让人上?了?切好的蛋糕过?来,众人只觉得鼻尖传来一股甜香。 “这是何物?”五皇子刚才见到几位兄长闹得不?愉快心里可?高兴了?,在他看来,老大傲慢,老儿最爱和稀泥, 老三书呆子, 老四更厉害, 又?傻又?坏。老大跟老四对?上?,别提多让人高兴了?,所以此时也格外捧场。 老九年?纪小一些, 也素来爱吃甜食,已经忍不?住将盘子端了?起来,拿起放在一边的小勺子轻轻挖了?一口放入嘴中。 他的眼?睛唰地就亮了?起来,“好吃!” 九皇子母妃是肃嫔,她的身世比较奇特,她是梁国公养子的养女。 梁国公也是跟随太祖爷打天下的人之一,当初他麾下有一副将为了?他挡刀而死,那人留有一子,梁国公将此子当做亲生儿子般抚养,只是不?愿断了?副将的香火所以才没有记在自家族谱里。 那养子没能习得他养父梁国公的英勇善战,也没习得他亲生父亲的忠义,每日里只知道眠花宿柳,家里妻妾乱成一团。 后来他的小妾跟外人串通在正妻礼佛时去伤人,本想将正妻还有嫡女全都掳走,但阴差阳错正妻被人救了?,嫡女被人砍伤下落不?明。 因丧女之痛难以平复,这正妻从梁国公家的远亲那里领养来了?一个小女孩儿就是肃嫔,肃嫔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以为自己是那正妻的亲生女儿,可?谁也没想到正妻的女儿回?来了?。 本身这种情况再怎么弥补那亲生女儿也不?为过?,可?不?知怎么那正妻竟也左了?性子,觉得是肃嫔抢走了?亲生女儿的一切,对?她的态度转瞬直下,冷漠都是好的,甚至动辄打骂。 第31章 这事儿闹得梁国公看不?过?去了?,养子让他失望,但是他也照应了?这么多年?,如今家宅不?宁,他让他们夫妻俩收养肃嫔难道只是为了?他们夫妻的丧女之痛吗?更多的是为了?将他们跟梁国公一家绑紧一些! 他们夫妻俩年?事已高,没几年?这个国公之位也得给长子了?,到时候当家做主的自然都是下一辈的人。 可?满国公府看一看,哪个小辈喜欢他们家的人? 肃嫔虽然生父早逝生母改嫁,但是她到底是自家亲眷,甚至算一算其实也不?算远亲,都没出三服,有她在,家里人总会愿意考虑考虑她的颜面的。 亲生女儿身上?的不?幸又?不?是肃嫔害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不?想养了?你给我退回?来啊,哪有虐待的道理? 梁国公夫妻俩一怒之下把?肃嫔接了?过?来由?他们夫妻俩亲自教养,后来经了?选秀进了?宫。 因为肃嫔的这个特殊身世,她总觉得自己在国公府很没有底气?,就想着用规矩去提点自己,时间长了?人也变得一板一眼?。 就像九皇子喜欢吃甜食,肃嫔就不?允许,告诉他要克制。 此时吃着软糯的蛋糕九皇子心里高兴极了?,“小十二,这个叫什么,这个好吃!” 徐永琚嘿嘿一笑,他看了?一眼?却发现只有五皇子跟九皇子给了?他想要的反应,老二跟老三也还好,最烦的就是老大跟老四。 老大跟老四都傲慢,但两人的傲慢还不?太一样。比如说?这次的蛋糕,老大会傲慢地看着你,但心里更多的是觉得自己身为长兄应该告诫你们这些弟弟不?要把?心思放在这些吃吃喝喝上?。你如果听也就罢了?,如果不?听那他就会觉得你朽木不?可?雕! 老四还不?大一样,老四会觉得,我母族多人身居高位,兄弟中间谁比我更高贵?我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破东西也值得你拿出来炫耀?你得意个什么劲儿,不?就是觉得父皇现在看重你两分你就飘起来了??瞧你那个小人得志的劲儿?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觉得你外祖家在打仗,父皇倚重他们吗?刀剑无眼?,什么时候他们死在战场上?看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老大招人烦的地方在于他总觉得自己是大哥,长兄如父,爹味十足,老四他都懒得说?,都怕脏了?嘴。 五皇子撇了?撇嘴,又?挖了?一大口蛋糕吃下去,好吃!过会儿可得问问小十二还有没有,得给母妃尝尝! 徐永琚也不?想为难自己,就跟捧场的老五跟老九说话,“这是我让我身边的人想出来的一种点心叫蛋糕,甜,奶味儿足,口感?绵软入口即化,大人小孩都爱吃!” “我还给各位哥哥各准备了?两份你们走的时候可?以带回?去”。 五皇子跟九皇子都很高兴,五皇子决定了?,他要把?自己最喜欢的那只马鞭子送给小十二! 那可?是他外祖送给他的哦! 他喜欢小十二的外祖,自己的外祖也能跟他分享! “十二弟可?真招人喜欢,皇后娘娘按父皇的要求给你挑人,一挑就能挑出这种手艺好的宫女”,听着七皇子那看起来只是感?叹实则满含恶意的话,徐永琚只觉得后背发凉,随后便是一股不?解涌上?心头。 他怎么得罪老七了?? 但也顾不?得其他,他赶忙先解释了?,“也是我身边的人手脚不?干净父皇生气?这才给我换人的,皇后娘娘慈爱,对?咱们兄弟一视同仁,选的人自然是好的。不?过?我也没有小厨房,没有专门选厨上?的人,是我胡思乱想让人摸索着去做,也是运气?好呢!”虽然搞不?清楚他为什么给自己拉仇恨,但肯定是要先解释的。 七皇子赶紧面带不?安地解释,“十二弟,我没有这个意思”。 其实徐永璇长得很好,或者说?,大晋的皇子就没有长得丑的。 其实仔细去看看历代皇帝的画像,绝大多数情况下越往后皇帝的长相?会越好看一些,是因为什么?还不?是靠着一代又?一代美貌的后妃基因改善的? 但大晋的太祖皇帝长得就很好看! 到徐允政这里他也长得很是英俊,再加上?后妃里面就没有丑的,那皇子们就算都继承了?父母的缺点也丑不?到哪里去。 徐永琚之前?其实想过?,可?能是因为他们徐家算是混血吧,混血的小孩子不?是一般都会长得还不?错嘛? 像是徐永璇,他其实偏向于小白花的长相?,明明是个男子,气?质却偏纤弱,再加上?他身上?有一种书卷气?,整个人看上?去温润如玉又?没有攻击性。 他其实跟老二走得是一条路子,亲和,但是两人的区别的,老七比老二更舍得下面子,更放得下身段。毕竟老二还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兄长,不?能太掉份儿!老七就不?一样了?,无论对?谁他都是一副和善的模样。 就像此时,他能感?受到老七的恶意,但是见他这么个样子,除了?他谁也不?会觉得徐永璇说?那个话是有坏心的。 徐永琚一时意兴阑珊,只是摇了?摇头,“我没放在心上?的”,说?完又?让人上?了?茶,“这果茶我是喜欢的,哥哥们也可?以尝尝。” 他坐着没再说?话,倒是感?觉到手心里塞进来了?一只小手,徐永琚捏了?捏,心情好了?些许。 众不?同年?龄段的皇子之间都不?太熟悉,坐在一起干巴巴地聊了?一会儿便也都告辞了?。 离别前?徐永琚如约一人送上?两块蛋糕,老五一边走一边回?头,很是认真地叮嘱,“小十二啊,外祖如果回?来了?你一定不?要忘记带我去见他啊!” 听了?这话徐永琚只能无奈答应,把?众人送走后他拉着十三坐在秋千上?长叹一口气?。 其实刚开始他是这么想的,讨好徐允政,顺便跟兄弟们打好关系,如果最终避免不?了?徐永璇上?位的结局,那就看看能不?能改变这个人,不?说?变成什么仁君,至少不?能暴虐吧? 再跟他处好关系,自己想来就能平安到老了?。 可?是自己之前?从没跟徐永璇接触过?,他怎么就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 这种情况下,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要防着徐永璇别伤害自己! 以后要怎么办他可?得好好想想了?,徐允政就算再能活,估计也不?会比自己晚死吧?若是徐永璇上?去,自己还能保住小命吗? 而且他也是真的不?想让这个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国家再次乱起来啊! 他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徐永璇,还能是谁? 想想也是无语,他一个小透明皇子如今倒是安排起皇位继承来了?,搞得好像自己说?话有用一样!唉! 第28章 “小安子”,徐永琚勉强…… “小安子”, 徐永琚勉强从秋千上爬起来,把人叫到自己身前来,“我跟十三都没什么?旁的事情?要你做, 只有一点,你把咱院子里的东西看好了, 进了这个?门的就不能?有脏东西!” “除此之外什么?杂活儿都不用你敢, 你若无事便多看看医书, 我和十三的安危可就系在你身上了!” 小安子就是梁利民给他送来的小太监, 他年龄也?不大, 今年刚十四岁。 小安子用力?点头,他肯定会守好皇子所体现出自己的价值的! 当初梁利民把他送过来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 小安子不是一个?甘心在太医院蹉跎一辈子的人。 他现在还小, 可以一直在太医院混着,等年龄大了呢,就算医术学得再好,那他也?不可能?成为?太医的! 他一个?没有人脉没有主?子护着的小太监怎么?在宫中度日? 也?许是他的愁绪被梁利民发现才将?他推荐到这里来了。 其实他也?不是一个?多么?野心勃勃的太监,他只是不想一辈子只在底层趴着! “去?吧, 这次送来的东西也?都由你检查过之后再放到库里,以后也?是这个?章程”,他看了一眼?十三,“要不让他也?去?你那边看看?” 十三自然没有任何意见,“那你也?去?八所看看, 有问题的话悄悄儿地告诉我们。” 他突然又?想起静嫔那边的事情?了, “嬷嬷, 静嫔那事儿现在怎么?样了?”十皇子年幼还在母妃身边待着,今天也?没见着。 “外面的事儿奴婢不清楚,但是听季公公说皇上动了陶家的盐引, 后宫里皇后娘娘裁减了妃嫔们的份例。” 他还等着下?文呢,见满花嬷嬷不说了他愣了一下?,“没了?” 满花点头。 徐永琚长叹一口气瘫在秋千上不想说话,看吧看吧,他就猜到了徐允政不会做什么?,靠着徐允政给自己找回?场子是没希望了,只能?靠自己。 第32章 “可是静嫔他们最在意什么?呢?”听到他的喃喃自语,满花轻声道,“在意她娘家的皇商名头,也?在意她母子在宫中的地位。” 商人位卑,士农工商,商可是排在最后一位的。 本朝虽然对商人的吃穿用度没有约定,但是看前朝也?能?看出来,前朝对于商人们的穿衣、马匹、住宅什么?的都有限制,便是你再有钱你也?不能?享受。 本朝是放宽了一些这些外部东西,甚至还允许部分商人子弟科举,但是只要沾着“商”就不算什么?好名声! 陶家跟其他人家不一样,还能?送女儿进宫的原因就是他们比旁的商人多了个?“皇”字。 硬要理?解的话,甚至可以曲解成奉旨经?商。 普通商人要遭受的盘剥远比皇商要多得多,他家能?送女儿进宫也?算是简在帝心了。 其实在满花嬷嬷看来,皇上砍了他家的盐引,也?是给外界一个?信号,告诉大家陶家在他这里已经?得不到优待了。 这样一来他家也?没什么?特?殊性了,大家都是一样的那就看谁的手段高了。 徐永琚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爬起来,还把跟着他躺下?的十三扒拉起来,“十三我跟你说啊,那个?静嫔想害我不就是怕父皇太喜欢我,把她儿子衬的普通又?没人爱吗?那这样,咱俩好好努力?,我去?讨父皇欢心,你去?好好学习,将?来两个?层面上都压得她儿子翻不了身!” 满花张了张嘴,眼?神?都是茫然,主?子啊,那为?啥你不好好学习? 要让徐永琚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肯定要吐槽了,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 在现代他也?只是勉强扒在年纪前十的车尾巴上,大学上了985学校,他也?不是没努力?,可就是考不上清华北大。 是他不想上吗?还不是能?力?不够! 要讲实话他当初确实没到拼命学那个?程度,一来是他爸妈不舍得,二来他也?心疼自己,反正家里人都琢磨着就算考不上什么?好大学将?来家里还有这果园能?管呢! 如果家里公司开起来了,到时候正是缺人的时候,什么?人能?比自己儿子好用? 所以他也?没什么?压力?,也?在认真学,也?算考出了真实水平。 可徐允政的儿子们质量是很高的,哪怕不能?说各个?文武全才,但也?都是各有各的闪光点,他能?比得过他们吗? 当初不愿意拼命学,现在他就能?愿意了? 他那么会心疼自己的人,他可舍不得! 徐永琚扭头看向十三,舍不得自己还舍不得弟弟吗? 十三打了个?冷颤,看着徐永琚的眼神满是迟疑。 徐永琚让嬷嬷先下去,小声凑到十三耳边嘀咕,“弟啊,我知道你聪明,你啥都懂,你看你哥我都这么?惨了,那些人欺负我我都反抗不了,我也?怕比不过她儿子又?让她得意起来了!但你不一样啊,你多聪明啊!你好好学,以后拳打老十,脚踢老七!” 说完赶紧捂嘴,不对,老七可是十三的亲哥!十三不会去?当二五仔吧! 十三噗嗤笑出声来,跟着他小声重复,“拳打老十!脚踢老七!” 他才不傻呢! 他为什么想抱十二哥的大腿,还不是因为?亲哥靠不住? 甚至于,这亲哥都不是靠不住,而是对他有深深的敌意。 他是年岁小,可是他知事的早,当初他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时候老七在他面前可从没掩饰过自己的恶意。 像是什么?用手掐自己脖子的事情?比比皆是。 薛嬷嬷并不是他最开始的奶嬷嬷,他最开始的嬷嬷对他很好,他是知道的,可是有什么?用呢? 老七把他脖子掐出痕迹然后以此为?由发了一通火将?嬷嬷赶出去?换了薛嬷嬷过来,后来他从薛嬷嬷嘴里了解到,他的奶嬷嬷死了。 只是因为?对自己好就死了。 十三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水光。 老七当时在他面前多次低声咒骂,说为?什么?母妃当初非要生他,只有他一个?不好吗?果然生了自己这个?不详的杂种后她也?早死,倒害得老七成了没娘的孩子。 他恨自己,十三是知道的。 他之所以靠近十二哥既是因为?自己不想永远这样当小透明,也?是害怕不知道哪一天就被他让人害死在这个?宫里了。 他不想死,那就让老七去?死吧! 他没有这样的哥哥。 十三按下?心头的悲怆,用力?抱住徐永琚的胳膊,“哥我帮你!” 十二可以不管他的,但是十二管了。 别人对自己真不真心只有自己知道。 此时徐永琚其实也?在想这个?事情?,徐允政后期夺嫡的儿子们中好像没有十三,这孩子真的活到长大了吗? 他拍了拍十三的小手,表情?严肃,“回?头我让梁太医给你好好把把脉”,别是这小孩儿身体有问题吧! 静嫔是后宫嫔妃,他一个?皇子没办法对人家做什么?,淑妃的话他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做什么?,能?有银票他就很高兴了。 至于皇后,本来人家也?不是自己的亲妈,而且在徐永琚看来,古代的这些嫡妻们真的都成“忍者神?龟”了。 还没出嫁男方家里可能?就已经?有了通房,不体面一些的人家直接抬了侍妾甚至有了孩子。 成亲之后丈夫若是能?给一点儿尊重,那就能?被当做夫妻情?深了。 至于丈夫是睡小妾通房还是眠花宿柳甚至是断袖分桃她管不着也?不能?管,就这样他们还得给其他人的孩子当娘。 徐永琚反正接受不了这个?,也?许对有些人来说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别的都无所谓,但徐永琚觉得别扭,也?没办法做到理?直气壮要求皇后这个?嫡母为?自己做什么?。 其实最该为?自己做些什么?的是徐允政这个?父皇,可惜人家是皇帝,人家不爱搭理?你们下?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心里不愤怒不难过吗? 但徐永琚知道他不能?有任何怨言,心里都不能?有,他不是能?藏得住心事的人,也?不敢去?赌皇上能?不能?看透自己。 他应该是没办法再重活一次了。 就当这都是对自己的磨砺吧! 殊不知淑妃其实已经?在打算帮他报仇了! 今天刚好是本月十五,正是后妃们给皇后请安的大日子,淑妃一早就爬起来,盛装打扮坐上轿撵早早就去?了坤宁宫。 皇后听人通传不敢置信地反问,“淑妃?你没看错吧,是淑妃?” 淑妃这人没什么?坏心思?,但是确实不怎么?招人喜欢。 明明从来没有所谓的恃宠而骄或者是仗着家世去?耀武扬威,但是人家就是每次来请安非要最后一个?到,让所有人都等她,包括自己这个?皇后,从没有例外过。 “也?是奇了”,皇后笑道,“你让人先请她进来,茶水伺候好”,看来今天肯定是有事了。 难道是因为?小十二的事情?? 想想也?正常,静嫔这都打到人家脸上去?了,她若是还无动于衷,那可不是将?脸面丢在地上让人踩吗? 静嫔黑着一张脸让人伺候完也?往坤宁宫去?了,她没乘轿子是走着去?的,“本宫走着去?醒醒神?。” “你说这事儿皇上跟皇后会信本宫吗?”静嫔语气中满是忐忑。 主?要是谁也?没想到这事儿这么?快就露馅了啊! 也?是巧合,那樟树本便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树,多种植在南方,北方人基本是没见过的。 而南方如今正在打仗,若不是他家生意做得大,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呢!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短期接触根本不会出现问题啊! 要长期并且大量地接触才会出岔子,按照她的想法,到了那个?时候,所有尾巴都被扫清了,便是想查也?查不到。 谁能?想到那柜子刚到皇子所一个?晚上就被发现了! 没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后来还是父亲留的人咬牙将?人灭了口这才算是死无对证了。 但有些事情?只有疑心也?不需要定罪,只要心里留了那么?一个?影儿就足够收拾她了。 怎么?就那么?背呢! 第29章 今天来给皇后请安的妃嫔…… 今天来给皇后请安的妃嫔们看到上首坐着的那位淑妃娘娘都是一愣, 随即赶忙行礼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眼神交换中却都不说话。 这位娘娘平日里看起来就不是好相处的,今天还冷着个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吃人呢! 静嫔来得晚,看到淑妃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 “给淑妃娘娘请安”。 淑妃听到这个声音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也?不叫起, 就让她?这么半蹲在堂下。 第33章 静嫔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勉力硬撑着。 “这是怎么了?静嫔站在这里做什么,都挡着本宫的道儿了!”庞贵妃扶着侍女的手挑了挑眉。 看到淑妃后更是觉得诧异, “淑妃今日倒是来得早”。 淑妃本来便与庞贵妃不睦, 此?时?更是阴阳怪气一句,“不如贵妃姐姐来得巧!” 庞贵妃这两日身子不适,也?没怎么关注外面的事情,静嫔做的事她?也?不是很清楚,一时?间只?觉得这淑妃是吃错药了吗, 还是她?知道之前的事儿了? 还想再说几句就见皇后已经来了,皇后看着孤零零站在堂下的静嫔心下又多了几分不喜,“静嫔来了便坐回去吧。” “皇后娘娘,恕臣妾直言,宫里原本的月例银子就堪堪才够, 怎么突然就砍了一半?” 庞贵妃看着下面坐的那些人眼中闪过一丝蔑视, “臣妾也?就罢了, 那些位份低的嫔妃们如今手头可是紧了啊!” 皇后笑了笑,眼中却不带什么情绪,这个庞贵妃向来是瞧不上低位份的嫔妃的, 如今来这么一出,不过是项庄舞剑罢了。 “庞贵妃母族是前朝重臣,想来是见识了不少前朝时?后宫的纷乱,以?为没有银子在后宫便不能存活,不过如今皇上清明吏治,咱们后宫自然跟着皇上的脚步走,没了那些贪腐的小人,各妃嫔的份例怎么也?是足够的。” “比如说常在位份上,每日猪肉五斤、白?面两斤、陈粳米一斤五两、白?糖二?两、豆腐一斤八两、青菜六斤,每月羊肉十?五盘、鸡鸭共五只?,便是怎么吃也?是够了的。” “至于用冰跟炭火,本宫也?叮嘱下面是不用减半的,绸缎棉布也?各有供应。” “再者说,高位嫔妃每逢年节也?会?给各宫嫔妃赏赐,肯定是缺不着的。” 这话说得其?实不老?实,是缺不着,但是也?过不好了啊! 本来我一年能得100两银子的,你咔给我减了一半,这搁谁谁受得了? 这阵子后宫不是没有怨言,皇后心里都是清楚的,她?想了想还是长叹一口气,“其?实这份例不减也?是可以?”,听了这话众人眼睛一亮。 就又听皇后接着说道,“可惜啊,本宫跟皇上都觉得这后宫有些人心思重,成日里不是想着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大家都是一家子姐妹,不说真亲如手足,但至少也?得平安度日。可有些人不安分,有那舒坦日子不愿意?过,本宫跟皇上也?觉得想来是宫里日子太过富足,所以?这才份例减半以?作警醒吧!” 众人赶忙起身告罪,庞贵妃心里气得不行,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这是在干什么,是针对她?吗? 她?家祖上是前朝重臣,可那又怎么样,那她?们家也?是很早就跟了太祖皇上弃暗投明了!皇上都没说什么,轮得到她?一个后宫妇人说三道四? 还有,说什么安分不安分的,这满宫里去找找,哪个又能安分了? 谁不想自己儿子当太子,谁不想以?后做个名正言顺的皇太后? 庞贵妃眼中闪过不屑,也?就是她?这个生不出孩子没有指望的女人才会?得过且过,在这装贤良大度吧! 淑妃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也?没有多想。 这份例减不减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靠着仨瓜俩枣的过日子? 她?每年光是逢年过节打赏给各宫嫔妃的东西加起来都比自己份例要多多了! 她?今天来的目的非常明确,搞静嫔! 此?时?余光落在静嫔身上,突然目光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在众人刚要坐下时?,她?大喝一声,“大胆静嫔,竟敢犯上僭越,还不跪下!” 别说静嫔了,就连庞贵妃等人都被吓了一跳,一时?间坐也?不好,不坐也?不好。 等反应过来后,庞贵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淑妃这是做什么?静嫔便是再不好那也?是嫔位,宫中可没有动辄让人家下跪的规矩!” 皇后知道内情便没说话,德妃跟贤妃都若有所思地看了过去。 众人见上面几位嫔妃都坐下了便也?纷纷坐下,又留静嫔一人站在原地。 静嫔此?时?心中又是气又是恼的,淑妃这是要做什么? 她?方才心里还忐忑着,但此?时?已经想通了,她?没证据。 家里已经把后面的事情扫的干干净净的,光有怀疑有什么用?这宫里哪个有儿子的嫔妃不值得怀疑?若是真想没有证据就处置自己也不用等到今天了! 便是皇上心里存了疑影又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办法消除就是了! 她?从事发到现在一直很是忐忑,早晨就很慌乱,但想通之后便也?不再纠结。 “贵妃娘娘您大度,连这等僭越的人也?能不在意?,本宫就不行了,这宫中位份定了就是定了,什么位份上穿什么衣服,享什么待遇那也?是定好的。身为嫔位用着妃位都不能用,只?能贵妃用的七尾凤钗,据本宫所知,皇后娘娘跟皇上也?并未赏过她?吧!那这凤钗就有意?思了,身在嫔位,倒觊觎着贵妃的位份啊!” 淑妃似笑非笑地看着静嫔又看向庞贵妃,“娘娘,臣妾不如您大度啊!” 静嫔心里咯噔一声,晨起太慌乱了,当时?给自己梳妆的宫女本来给她?走的是温婉不出挑的路子,但她?正心虚的时?候,便想着装束华贵些也?好给自己些底气,便随手从妆奁里拿了只?金钗,难不成那时?候就拿错了? 这东西其?实是她?母家给她?送的寿礼,家里的意?思她?也?明白?,这东西虽没敢带出来,但也?时?常把玩,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自己进?宫的初衷。 谁能想到竟然在这上面出了岔子! 可是自己没发现,梳妆的宫女也?没发现吗? 可真要怀疑她?自己也?是迟疑的,这宫女是自己母家送过来的人,一家子的命都在自己手里,她?会?背叛? 可要让她?相信一个梳头宫女是无心的给自己带上这么个钗子她?也?是不信的! 庞贵妃此?时?脸色铁青,她?盯着淑妃,又看向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德妃跟贤妃还有其?他?人,一时?间气得话都说不上来。 皇后也?坐在上面看笑话不说话。 过了半晌,庞贵妃拿起手边的茶盏砸在了静嫔脚下,“大胆!” “贵妃这是做什么?”皇后皱了皱眉,贵妃简直放肆! “皇后娘娘,静嫔僭越犯上,还请娘娘赐罪!”她?此?时?心里怄得不行,又是觉得这静嫔该死,又是觉得那挑事的淑妃可恶。 本来这事儿跟她?没什么关系,她?非要凑上来做好人,那就让她?知道这个好人也?是不好做的! 淑妃冷笑,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能干,竟然让静嫔跌了这么一跤,可真是帮了她?的大忙啊! 本来她?只?想着今天过来挑挑刺找找麻烦,谁能想到静嫔自己往她?刀上撞,这就怪不得别人了! “静嫔去世无礼,但贵妃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后目光沉沉地盯着贵妃又看向静嫔,静嫔心下一抖便跪在了地上。 淑妃见状撇了撇嘴,倒也?不傻,还知道跪在碎茶杯外面。 “静嫔僭越犯上,就在自己宫中禁足半年,撤绿头牌,抄写宫规一百遍,罚一年的份例”,这处罚说重倒也?重,但到底没伤及根本,比静嫔所想的最坏的情况要好,她?赶忙谢恩。 淑妃不大满意?,但是聊胜于无吧! 庞贵妃冷哼一声,德妃跟贤妃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了视线,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小心思,皇后看了觉得烦闷就让人都回去了。 等人走了之后秋水伺候着皇后卸下钗环,秋水小心地说道,“淑妃娘娘倒是少有这么疾言厉色的时?候”,淑妃不怎么与人来往,但她?也?从没主动挑事过。 皇后叹气,“再怎么样她?也?是个母亲”,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人家这也?是让她?面子上不好看了,她?是妃位,若是柔善可欺,那也?就别怪旁人踩到她?头上。” 说着又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管好自己的嘴,议论妃嫔若是让人听到了本宫跟你谁都讨不了好!” 秋水赶忙认错,她?也?就是一时?好奇,没旁的心思。 主要是虽然之前淑妃没说出来过,但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宫里有孩子的娘娘那么多,不说上面的几个,就跟十?二?皇子一波的这几位里面,十?三就不提了,十?皇子跟十?一皇子的母妃静嫔跟昌嫔,那都是把孩子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跟淑妃一对比不要太明显。 这宫里就没有傻的。 淑妃能不知道吗?她?知道啊,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的地位不是因为这个孩子而?来的。 但无论怎么样,我自己可以?不重视,谁允许你伤害了? 第34章 这不就是在挑衅淑妃吗? 她?就算脾气再好能容忍?更别说淑妃只?是不爱搭理别人,可不代表她?脾气好。 第30章 静嫔板着一张脸回到自己…… 静嫔板着一张脸回到自己宫中后没忍住砸了不少花瓶, “好一个淑妃!好一个淑妃啊!” 她面目狰狞,宫女太监根本不敢直视,往后缩在角落里只求她能看不见自己。 “月影”, 静嫔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一般在月影耳边响起?,她心下一紧, “娘娘。” “那钗子本宫平日里从来没有用?过, 你不知道是为什么?今天为什么要给本宫用??” 月影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娘娘, 奴婢本没想?用?那钗子”, 她迟疑了,当时的情况, 静嫔把钗子递给她, 她想?说要换一个静嫔那边就被提点说要来不及了便将钗子往头上一插带着人就走了。 说起?来,催着娘娘要走的人是谁来着? “本没想?用?还?是用?了”,静嫔冷笑一声,这个贱奴是说怪自己吗? “月影,伺候本宫也不尽心, 你可小心你全家的性命!”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月影,这错处总得有人背着,总得有人让她出出这口恶气?! 月影伏在地上声音紧的厉害,“求娘娘恕罪!” “这两天不用?吃饭了,自己跪到檐下去领罪吧!” 徐永琚自然不知道他母妃在坤宁宫里发作了一通, 也不知道静嫔回宫又?闹了一番, 此时他正准备种树呢! 皇子所后院有大概半亩的地, 用?来做什么都成,徐永琚便打算用?这里种树。 “你们先把地翻上两遍,把杂草都除了, 里面的草根石头都捡出来”,还?好的是这里的地都是偏中性土壤,土也是黑褐色的,不算特别肥,但也比那些酸、碱性土壤好,不然他还?得琢磨怎么去平衡酸碱度。 要是酸性土壤的话,他好歹还?记得是可以用?草木灰去平衡的,碱性土壤好像是可以通过种植耐碱作物,比方说是向日葵或者是紫花苜蓿之?类的去降低土壤的ph值,但现在能找到苜蓿吗?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紫花苜蓿这种东西。 好像还?可以加一些酸性物质,比方说什么硫磺粉之?类的,但是他又?不是专业的,也没有任何器材,很多东西都不方便。 不过这也要看需要种植什么作物,像是他现在打算主要种苹果树,他隐约记得苹果树适合的土壤的ph值大概在6-6.5之?间?吧,酸碱度过高?都会影响苹果树的根对养分的吸收。 他是不太懂为什么现在的苹果这么不好吃,但是在徐永琚看来,分析不好吃的原因?难,但想?让它变好吃的方法多啊! 比如说改善品种、施肥、修剪、防病虫害,都做好了不说多好吃,总能比现在好吧? 那一年不行再来一年呗! 到时候什么嫁接之?类的全给搞上,总能越来越好的,他还?这么小,有的是时间?。 “咱们这院子里能堆肥吗?”徐永琚自己在那嘀咕,小顺子脸都白了,“主子,这,这,这不合适吧!”多臭啊! 徐永琚摸着下巴,他一动站在他肩膀上的长生就叽叽叫着,他要摔倒啦! 徐永琚赶忙站正了,自己不敢动就让十三帮长生扶正之?后小声道,“也不是要用?那个啦,咱们可以用?别的堆肥,做堆肥土嘛!” 至于怎么做他也有点发愁,这些事情都是爸爸妈妈做惯了的,平时自己偶尔会顺带着看一眼,但实际上都没放在心里,看过了也就过去了,突然问他,他也搞不太清楚。 “这样,你们搞个本子记录一下,写清楚什么时候,咱们用?什么东西堆肥,效果怎么样,多弄几个对照组,等下次就有经验了”。 至于用?什么堆,他隐约记得好像是碳氮比大概是30:1,含碳的大概是一些干草、纸板、树叶子、木头、稻草、木灰之?类的,含氮的话蔬菜碎、藻类、食草动物粪便等等,都是比较廉价好找的东西。 “其实我还?想?养鸡来着”,半亩地呢,够小鸡们跑了,到时候养在园子里,粪便还?能肥地,还?能捉虫,多好啊! 小顺子脸都白了,“主子,主子”,他抖着唇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不是,他弟让他来之?前也没说这活儿是这样的啊! 要是,他要是早知道的话,那他也得来啊!主子救了他的命,就算让他现在去死?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算了,等之?后再说吧”,在皇子所养鸡好像有一点太夸张了,不知道他父皇会不会抽他啊? “这样吧,你们先把地弄好,然后把地浇透”,他爸妈之?前念叨过一个词他记住了,叫“见干见湿”,也就是地表两三厘米的地方要是干的,但是下面得微微湿润。 他们家果园太大了,没办法每个地方都顾及到,所以基本上都是分片儿浇水,就感觉他爸好像每天都在浇水一样。 吩咐完之?后他把长生抱在怀里,又?牵着弟弟往回走。这事儿也不急在一时,就算今年种了他也不指望今年能见果,就算有果子也肯定不好吃,所以不急,他还得考虑考虑嫁接的事情呢! 他让人给他找了好几种果树苗子,有最甜的,有果子结的最多的,也有耐旱的之?类的好几种,还?有些海棠果树、梨树、桃树之?类的,反正他又?不是专业的,那就简单粗暴地进?行嫁接,希望它们能把各自最好的性状结合,得到他想?要的果树。 现在那些苹果他是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的,能作为贡品送到皇宫里来的无一不是在农人的精心呵护下才能长成这样。人的精力就这么多,就照顾这么几棵树或者几个果子哪行? 所以还是得培育出好吃好种的苹果,这样才有可能推广出去。 没错,徐永琚是想?着将来能把苹果或者以后培育出来的其他水果推广出去的。 水果确实没办法跟粮食相提并论,但问题是他也不知道那杂交水稻是咋杂交的啊! 他来大晋这么一遭,徐永琚自认为自己是个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理想?的人,但是如果真的混吃等死?这么一辈子又?觉得遗憾。 他不懂政治,不懂治国,不懂打仗,也没办法成为一个大儒,唯有上辈子从爸爸妈妈那里学到的一点儿经验能让他做一些尝试。 可能并不能帮到太多人,但能给一部?分的生活中增添一些甜蜜他也是满意的。 而且不说大晋,就算是现代,许多水果的价格其实也非常高?。 那现在,如果他能培育出好吃的水果,这不也是一个营生吗?也许能有那么些许的家庭靠着种水果维持生计,甚至是发家致富? 而且在他印象中有些地方确实不适合种粮食,那与?其去勉强种粮食,倒不如想?想?别的办法呢! 就算新?鲜水果运不出来,想?办法做果脯,甚至再苏一下,看看能不能搞出罐头来? 他还?是想?有点儿追求的。 况且他也试探了他父皇,并没有因?为他捣鼓这些就不高?兴,他父皇都不管那管别人怎么看呢!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想?想?办法了。 两人一鸟回了屋子喝了水之?后,徐永琚就翻出一本三字经来拿给满花嬷嬷,“嬷嬷嬷嬷,你今天再教我们一段吧!” 这段时间?以来满花嬷嬷教他们三字经,他借着这个机会识字,十三也跟着练说话。 这小朋友确实什么都懂,但是说话其实也能说是一门技术了,到底是要熟能生巧的。 他听得懂,也会说,但是不连贯,有一些意思心里知道,但是不清楚该怎么表达出来,词汇量不够,所以徐永琚就带着他一起?。 平时拉着他说话,想?到什么说什么,到了学习的时候就让他当顺口溜一样去读。 他从小就是个很有耐心的孩子,此时对十三也是如此,“十三啊,你慢慢说没有关系,但是咱们尽量在该断句的地方断句,马牛羊,鸡犬豕。此六畜,人所饲。要是连不起?来,那就三个字三个字地来”。 这孩子性子有点儿急,像这几个字,他非要一次性说完,结果就是在中间?断句,变成了“马牛羊鸡,犬豕,此六畜人,所饲”,没必要,真没必要。 十三皱着小眉头点头,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速,“曰喜怒,曰哀惧。爱恶欲,七情具……” 徐永琚其实会背这些,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所谓的“国学”火起?来了,他爸爸妈妈不想?他输在起?跑线上,所以也让他去学,当然就是从《三字经》、《百家姓》开始啦,不过最后也只学了个三、百。 他大概都还?有印象,就是要好好记记这些字儿。 唉,简体字真好,但他根本不敢想?自己领头去做这“化繁为简”的事情,算了算了,好好学吧! 晚上徐允政听到说十二、十三今天又?是种树又?是学习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想?了想?叮嘱季全才,“南边儿送来的那些果树你让人给十二拿过去,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第35章 季全才咂舌,瞧瞧,这才是亲儿子的待遇吧! 再想?想?下午皇上把那几个大的叫过来然后骂了一顿的场面,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几个儿子比较像“后”的。 “你去叮嘱皇后,宫里得清清静静的,那些老?鼠苍蝇的都给朕清理出去!”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可不只是陶家,还?有诸如庞家以及其他许多人家,宗室、勋贵,一个二个的在太祖那一朝鸡犬升天,又?在先帝那一朝饱受优待,倒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该是给他们紧紧皮的时候了。 第31章 陶府,陶缙云接到女儿传…… 陶府, 陶缙云接到女儿传来的信儿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羽儿也太不谨慎了些,那钗子?怎么能随便乱放?我看?她是生了皇子?之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当?初自己就?不愿意送那种僭越的东西进宫,想进宫的人谁不想往上爬?可就?算再多人知?道你有这种心思, 你也不能摆到明面儿上啊! 他们陶家是有钱,可即便再是皇商, 士农工商、士农工商, 他们也是最底层的那一个, 就?指望着靠着静嫔还?有皇子?给?自家改换门第呢! 可自家夫人自小就?疼女儿, 偷摸让人打了钗子?夹带在贺礼里送了进去?, 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叮嘱静嫔小心别拿到人前?去?。 谁能想到呢, 还?是没防住! 陶缙云眉头紧锁, “你去?跟夫人说,以后任何送进宫的东西都?必须经?我过目”,下人赶忙回后宅通禀,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再出现这种愚蠢的错误了。 “盐引的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陶缙云问管家, 管家无奈摇头,“咱们去?托人问了,人家就?说是上面的安排,估摸着”,管家有些迟疑, 最后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还?是跟静嫔娘娘的事情有关。” 陶缙云皱眉, “贡缎不能再出差池了”,他家能当?上皇商不是靠的别的,就?是靠着这贡缎, 若是再出了问题,那家里日子?就?不好过了。 “咱们家本来就?没有官身,若是再没了皇商的名头”,陶缙云叹气,娘娘在宫里位份不算太高,但是看?过去?也能知?道,如今的皇上是偏爱高门贵女坐上高位,即便不是大?家出身,那至少也得是皇上得用?的人才行。 皇后、贵妃、淑妃这几个出身显赫,贤妃也是侯门嫡女,而且贤妃的母亲是太祖皇帝的养女,她姑姑还?是先帝的皇贵妃,执掌宫闱几十年。 德妃跟去?了的容妃身份特殊一些,她们俩祖上都?是后来归顺了大?晋的,不过也一样封了爵位,也是高门贵女,不过到底不算是大?晋的铁杆跟随者,比起旁人不足为惧。 而嫔位上还?有良嫔这种书香世家出身家里又得皇上重用?的妃嫔,自家有什么,可不得把手头上的这点儿东西抓好啊! “托人去?给?季公公送点儿东西,记得好好查清楚,投其所好才成!” “宫里的人让他们都?给?我缩起脑袋来,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便是我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娘娘不谨慎,身边的人就?得多提点着点儿,若是她们不能劝住娘娘,那他们全家也都?不用?活了!” “还?有,去?给?我调一批粮食送到战场去?,就?说是咱们陶家感念秦将军跟战士们辛苦,也没有旁的法子?,只能尽尽心”,他盯紧了管家的眼睛,“记住了,不许大?肆宣扬,只要秦家跟皇上知?道咱们的所作所为就?成”,如今已经?因为这事儿在皇上面前?挂了名儿了,只要做出一副认罪并且愿意赎罪的态度即可,别的多余的事情可不能做。 如今皇子?还?小,宣扬自家名声?图什么,有什么用?呢? “再给?十二皇子?那里把我之前?寻来的那套斗彩莲花瓷碗送过去?吧”,陶缙云长叹一口气,这事儿办的! 现在他们是进退两难,确实没有定罪的证据,但是有时?候有没有罪也不是一定要看?证据的。 与其咬死了不认,倒不如滑跪道歉,希望日子?久了大?家能淡忘这件事。 他们陶家要图的是以后,如今的做小伏低算得了什么? “淑妃娘娘那里寻两套上好的头面送过去?吧!” 处理完这些事儿陶缙云长叹了一口气,宫里的主子?就?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皇子?又那么多,他们陶家真的能指望以后吗? “去?叮嘱几位少爷,书必须给?我往死里读,回头我就?去?问师傅他们学的如何了,付出了那么多才得了两个科举的名额,若是那两个小子?不愿,那就?换老三上去?。” 管家应下便去?安排事情了,可心里却在想,估计三少爷又得吃挂落了。 三少爷是庶出,但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他可比大?少爷二少爷要聪明的多,可惜人家跟宫里娘娘不是从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陶家当?初捐了大?半身家才得了两个名额,可惜的是两个嫡子?不争气,陶缙云也不敢去?赌若是让老三读书一定能出人头地。 每年参加科举的人有那么多,有几个是真的封侯拜相入主内阁了? 与其赌老三,不如赌宫里的娘娘跟皇子?。 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能让老三起来惹夫人的眼了。 可惜了啊! 收到陶家送来的东西后徐永琚先是兴致勃勃地捧着碗好好看?了看?,但看?过也就?罢了。 他是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只觉得这碗好看?,但是好看?之后呢? 这玩儿意还?挺贵,总不能真拿着吃饭吧? 况且这东西还?是陶家送来的,自己用?着都?觉得膈应。 “嬷嬷,你收到仓库去?吧”,想了想又问,“他们有给?十三送东西吗?”见?满花嬷嬷摇头,徐永琚哼了一声?,“快快把这破碗给?我拿走!” 看?人下菜碟的东西! 十三跟他住在一起,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 那破柜子?如果影响他,那必然也会影响到十三。既然都?知?道给?自己送礼赔不是,怎么着,十三就?配不上你家的道歉礼了? 不过就?是瞧十三在宫中没有母妃护着,也不得皇上喜欢罢了! 徐永琚气鼓鼓地拉着他的手安慰,“你别理那些人,他们狗眼看?人低呢!” 十三毫不在乎,得了那么个破碗有什么用?呢?自己反正也不在那些人眼里,当?然了那些人也从没被他放在眼里心里过。 淑妃收到那两副头面后打量了一眼便嗤笑出声?,“本宫还?以为那陶家自诩是皇商,送上来的东西得有多巧夺天工呢!” “你们瞧瞧那金线粗糙的,还?有啊,就?知?道弄些花儿朵儿的俗气得不行,本宫便是瞧都?懒得瞧一眼。” “这外头人做得东西自然不如娘娘您铺子?里的师傅手艺精巧”,桃情在旁边捧了两句。 到底是年轻人用?的东西,淑妃想了想,“桃情跟琉璃,你们俩一人一套吧!” 想着林嬷嬷也在场便道,“琉璃,你再去?本宫库房里找一套适合林嬷嬷的头面”,见?者有份嘛! 不就?是两套破头面就?想拿来收买自己,这陶家可越来越有出息了! “本宫在江南开的那几个织造坊里的新品怎么样了,等出来之后拿给?本宫过目”,陶家不是靠着贡缎成了皇商吗,那就?走着瞧吧,她倒要看?看?若是自己手下的人做出更精美更华贵的锦缎,这皇商他家还?当?不当?得起! 当?初皇上拿下江南后淑妃立马就?派了人过去?,趁着铺子?价格还?不贵一下买了小半条街,当?时?手头上的钱基本全砸进去?了。 后来为了稳住那边,皇上又采取了一系列的优待政策,淑妃的铺子?乘着这股东风便起飞了。 她不甘于只是卖别人的东西,便重金聘请了许多技艺高超的织娘一起研发?新品。 本来淑妃更多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有更美丽的衣服穿,但现在倒不是了,她就?想让那个恶心人的陶家赶紧滚蛋! 不知?道怎么回事淑妃突然想到上次徐永琚过来哭说是有人给?他泼尿的事情神情一顿,脸色有点难看?。 “嬷嬷,你说之前?在咱们宫里是不是已经?有人对十二动手了?” 林嬷嬷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也不一定吧,奴婢也是照顾过孩子?的,这孩子?尿床肯定要被爹娘说,为了不挨说,有时?候可能也会夸大?其词的。” 琉璃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这个老虔婆不作妖是会折寿吗?哪怕桃情想拦也是没拦住的。 “娘娘,奴婢想的跟林嬷嬷想的不大?一样”,她早就?看?这个老婆子?不顺眼了! 当?初十二皇子?过来说这个事儿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再加上后来十二皇子?身边的人还?被皇上带走了,这还?不足以证明吗? 第36章 她是说也说了,劝也劝了,淑妃就?是只听林嬷嬷的,她无能为力。当?初看?着十二皇子?哭着跑出去?了自己也心疼,很是不能理解淑妃为什么不信自己儿子?,信那个死老婆子?! 可没办法,谁让人家奶了主子?一场呢? 终于等到淑妃幡然醒悟的这一天了,琉璃自然要说个干净,“娘娘您想想,十二皇子?是不是从那次开始便不再与您那么亲近了?” 这话?说得僭越,但琉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扑通就?跪在地上,“娘娘,十二皇子?那是伤心了啊!他是不敢也不愿信咱们正殿了!” “大?胆!”淑妃大?喝一声?,可说完自己也心虚,那小子?真伤心了? 那林嬷嬷呢,自己没看?出来,她也没看?出来? 对上淑妃怀疑的眼神,林嬷嬷心都?提了起来,琉璃那个死丫头真是害惨她了! 没等她哭诉,淑妃就?让人先出去?了,她得好好想想。 如果真的有人害十二,会是谁呢? 说起来这宫里凡是有孩子?的嫔妃那是都?有可能啊! 除了他们,爹爹跟哥哥那边的敌人也有可能! 秦家没有妾室通房,也没有庶子?庶女,淑妃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一时?间只觉得头都?晕了。 可突然想到皇上是把人提走了的,那想来那边也会做出一些处理吧?应该吧? 算了算了,淑妃无奈摇了摇头,自己想也想不出个什么了,而且这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想查也不好查。 十二也没事,身边还?有了那个夜叉,想来是不用?自己再怎么看?顾了。 而且说起来,十二不再缠着自己了倒也没什么不好的,总比这孩子?以前?睁开眼就?要母妃好吧? 算了算了,补偿补偿他吧! 于是下午徐永琚就?又收到了淑妃让人送来的两千两银票。 徐永琚看?着银票感慨,这哪里是什么淑妃啊,这不是散财童子?吗? 他喜欢! 第32章 “将军,外面陶家送来了…… “将军, 外面陶家送来了几十车粮草!”秦瑛正看着沙盘思索之?后的部?署突然被下属打断,不满地看了过去,“钟庆, 我跟你讲了多少遍……” 没等他说完钟庆赶紧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将军, 秦将军, 秦大哥, 我知道错了行了吧, 这不是突然有?人?送了粮草来我激动嘛!” 秦瑛眉头一动, “送粮草?谁送的?皇上吗?” “我刚都说了啊,是陶家, 皇商陶家, 宫里有?个静嫔娘娘的那个!”钟庆无奈,这是真没听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啊! 陶家为什么?会送东西过来?秦瑛脑海中?浮现了许多种?可能,“去跟秦封说让他派人?去清点吧!”战事打了这么?久,便是皇上还没跟他们叫苦,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得急皇上所急, 这粮草肯定得欣然接受的。 “去查查怎么?回事儿”,秦瑛吩咐钟庆,陶家有?后妃有?皇子,很多事情容不得他不多想。 “您再等等,保不齐皇上就给您来信了呢!”钟庆朝他挤眉弄眼, 秦瑛拿了只笔就朝他砸了过去, “不许议论皇上!” 但想到?皇上, 他心中?闪过一丝暖意,京中?出了什么?事皇上都不会瞒他父子的,得皇上如此对待, 夫复何求啊! 钟庆又说了几句刚准备出去就听到?有?人?来禀报说是皇上送了信件过来,他哈哈一笑,“那我就不打扰将军了,若是看完还需要我去打听我便安排人?。” 想想还真挺让人?羡慕的,他跟他媳妇儿之?间都没有?这么?互相信任,通信都没有?这么?频繁呢! 秦瑛看着信脸色黑沉沉的,看完更是怒喝一声,“好狗胆!” “来人?,将秦封将军叫来”,他安排人?去叫了儿子,脸色还是难看得不行。 等秦封来了看过皇上的信后,秦封表情也难看了起来。 “这陶家早两年?瞧着还行,如今有?了皇子倒是不成?样?子了!” 身为皇子母族,在宫里安插人?手还敢暗害别的皇子!真是养大了他们的心思啊! “皇上没有?阻止咱们处置陶家人?,那什么?烂木头也是从南方偷运过去的,你去查查,他家在南边是有?商队还是有?什么?,若是老实本?分?也就罢了,若是有?不对的,南方也是不错的埋骨之?所,”秦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父子俩出来打仗,京里挂念的除了皇上也就是淑妃娘娘跟十二皇子了。这陶家倒是有?胆子,直接朝十二皇子下手,可曾将他们父子二人?放在眼中?? 再者说,战争期间除了之?前洪水肆虐导致南地百姓活不下去北迁以?外,两地基本?没什么?来往,他们陶家是怎么?这么?行动自如的? 那破木头就算不是这两年?的,但南方被陈国退守了这么?多年?,哪怕没打仗时,大晋也是禁止商队南行的,总而言之?,他家肯定是犯了忌讳的。 若是旁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陶家朝自家人?伸爪子,他们总得砍掉的。 “注意分?寸,皇上没想按死陶家,别惹得皇上不快”,秦瑛叮嘱了两句就让秦封先下去了。 至于信里提到?的庞家一事,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先暂且放一放。 如今是战事最吃紧的时候,不能让别的事情来影响他们的判断,内里更不能乱起来。 御书房里,徐允政拿到?奏折,看完后脸色便不大好看,“季全才,你去把阁老们跟六部?尚书都请过来。” 等人?都来了后徐允政把折子给他们传看,“诸位爱卿看看吧,陕甘两省从开春到?现在没下过一场雨,作物生长都不好,恐形成?旱灾啊!” 当初他敢打仗,就是因?为觉得这两年?国内没有?什么?大的灾情,但南边还没打下来,旱灾却出现了。 “诸位怎么?看,全爱卿?” 首辅全九思先没直接说出自己的主张,只是道,“既已有?了旱灾的雏形,那有?些事得提前准备起来了,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除此之?外,战事要不要继续打下去也是个问题。” 次辅顾嘉会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嘴里却附和着,“全大人?说的有?理,南方战事打了也有?一年?多了,长久下去国库空虚啊!” 说道国库空虚户部?尚书庞万言不待另一位阁老说话自己便先冲了上去,“皇上恕臣直言,战事一起,那流水的银子送进去也不见个水花,如今又可能要赈灾了,皇上,户部?难啊!国库空虚根本?无法负担两边的开支,臣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听他这个话音兵部尚书戴孚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赶忙反驳,“皇上,正因?为南边儿战事已经打了一年多了才应该将南陈拿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啊!” “戴大人?你说得容易,拿下南陈,一年?多了怎么?也不见彻底拿下?那秦将军不是号称百战百胜吗?怎么?如今只是拿下个小小南陈便如此艰难!” “小小南陈?庞大人?好大的口气!”戴孚嘲讽一笑,“想你庞家的旧主可视南方为心腹大患啊,怎么?,庞大人?竟与旧主相悖吗?” 说着又看向皇上,“皇上,秦大人?领兵至今已收回江苏、安徽跟浙江,高大人?领兵也已收回湖南,如今与秦大人?形成?合围之势只待一鼓作气收回江西、福建跟广东,我大晋即可一统江山,此大好局面岂可轻言放弃?” “再者说如今福建、广东两省因?水患人?心浮动,原住民大量北迁,南陈小朝廷自顾不暇无力赈灾,这正是我大晋的大好局面,若是无法抓住反而退兵,那南陈可是占着江西的,那也是有?名的鱼米之?乡,若是给了他们反击的机会,让其?休养生息,未尝不会生出别的变故来。到?那时我大晋将付出两倍甚至更高的代价才能拿下南陈啊!” “皇上,万万不可退兵啊!” “戴大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要打仗,我就问你,钱呢?钱从哪儿来?戴大人?也是贫苦人?家出身,百姓们若是遭了灾不指望朝廷赈灾那就只能等死,难道咱们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去死?” “庞大人?可真会曲解我的意思,我何时说不赈灾了?我”,还没说完就被徐允政打断了,“行了,朕让你们过来是商量此事该如何解决的,而不是让你们在朕面前吵架的!” “司爱卿,你怎么?想的?”司炼的年?纪比两位阁老要小将近20岁,他才是真正的徐允政的亲信,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而那两位首辅跟次辅其?实算是先帝留下来的老臣,徐允政会重用他们,却不会信任他们。两人?也都看得明白,所以?素日?里对司炼很是和睦。 “皇上,臣认为不能退兵”,司炼果然是皇上的亲信,他的话一出,就看徐允政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一些,全大人?跟顾大人?对了个眼神没说话。 第37章 如今他们俩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占好这两个位置,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静等年?岁高了之?后皇上给了体面回家荣养。 到?时候他们腾出来的位置就能彻底让给徐允政的人?了。 两人?都是聪明人?,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俩再是先帝的心腹,是辅政大臣,那也得考虑下当今天?子的年?龄吧! 徐允政登基的时候差不多已经20岁行冠礼了,可不是什么?“儿皇帝”需要他们来辅佐,若是他俩认不清自己的位置,那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明白自己的处境后两人?迅速调整心态,即便做不成?当今皇上的心腹,那也得做个兢兢业业的大臣,得不到?信任,能得到?一丝尊重也算是对自己、对子孙后代都有?好处的事情。 所以?两人?向来行事方针就是跟着徐允政走,只要他没有?昏庸到?一定程度,那就跟着他走就成?。 不像司大人?那边,因?为信任他才能肆无忌惮说出自己想说的。 “正如方才戴大人?所说的,如今这大好局面若是轻言放弃那之?前投入的一切算什么?呢?”打仗确实花钱,除了钱之?外呢,人?呢?那么?多人?命堆进去,若是没个一二三四的说法,便是死了他们都闭不上眼! 还有?士气,此时正是我军气势恢宏的时候,趁此东风正应该再拼一把,名留青史可就在眼前啊! “且陕甘地区干旱一事,从折子上看只能推断必然要减产,是否真的颗粒无收不好说,即便是最坏的情况真的绝收了,还有?河南、山东等省份今年?收成?都还不错,就连才收回的江苏几个省份,收回后也立马就安排了官员去恢复生产,从之?前递上来的折子看,也没有?影响到?收成?,那么?便是陕甘等地收成?不如意,朝廷居中?协调进行赈灾也能缓过来。” “可若是放弃了战机就不知道又要花多少人?命去填了!待那时便是我大晋得了这统一的江山又还能有?几户百姓?” 庞大人?沉默了一瞬,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司大人?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到?底粮食还没入仓,有?什么?都不好说,万一河南山东几省也欠收呢?” 司炼突然冷笑一声,“那不是还有?秦将军让人?押送回来的战利品吗?怎么?,那东西入了国库就没影儿了?” 众人?听了这话一下就来精神了,目光炯炯地盯着庞大人?,他忍不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司大人?,我敬你是阁老,但你也不能凭空污蔑人?清白!” “进了国库的东西除非用了的,其?他可都在库里摆着呢!” 司炼冷笑,“此言有?理,不过便是没了也不打紧,秦将军让人?送战利品进京的时候可是送了好几份单子回来,户部?有?、皇上处有?,他秦将军自己处也有?,便是缺了什么?一对便知。” 第33章 徐允政组的小会结束的很…… 徐允政组的小会结束的很快, 但众人?心里都各有想?法,其中心情最沉重的非庞尚书莫属了?。 回了?书房后庞万言一把扫落桌面的东西,满眼的怒火恨不得烧死方才御书房的那几?个人?。 “司炼、戴孚”, 这两个名字从他牙缝中吐出?,庞万言心里恨得都要滴血了?。 每次秦瑛让人?把东西送过来是他的人?去清点收拢的, 这里面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就算他自己不动手, 也?会被下面人?裹挟着动手的。 况且他不想?伸手吗?他也?想?啊! 不过他也?不敢扣的太厉害, 拿了?其中十之二三吧! 但那该死的秦瑛, 如果财物?单子只在他们这里或者只在他自己那里都好说,问题是皇上那里有啊! 这不就是逼得他把东西吐出?来吗? 可问题是很多东西都已?经给下面人?分?了?, 怎么要?难道让自己倒贴? 庞万言头都大了?。 而且现在最让他头痛的是, 这事儿被挑出?来到底是司炼自己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此?时御书房里徐允政也?在想?这些事情,他看?着坐在椅子上跟十三在那玩儿拼图的十二,突然问他。 “十二,如果朕让你保管一千两银子,结果你贪了?二百两, 你觉得朕该不该原谅你?” 倒也?不是想?教他什么,主?要是自己在这一边批折子,脑海里还一边在想?着别的事情,忙的恨不得分?身。 结果这两个小崽子在玩着十二让人?给他做出?的什么拼图? 这是人?干的事情?这是皇子该在父皇面前做的事情?他一个老父亲不应该得到儿子的分?忧之举吗? 反正他就见不得这样的事!当然要考一考这个小兔崽子啦! 徐永琚把薄木板做的拼图递给十三,头也?不抬, “我有钱啊, 我干嘛要贪你的钱?” 徐允政噎了?一下, 手中的笔也?放下了?,意味不明地问他,“若是你没有钱, 刚好就缺这笔钱呢?” 徐永琚无奈抬头,他是想?来跟他父皇贴贴打好关系的,不是来上开元帝小课堂的。 “那父皇你就要反思一下自己了?。” 徐允政?? “朕反思?朕反思什么?朕让你看?的东西你却当成自己的想?拿就拿,想?伸手就伸手,倒成了?朕的不是?”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现在火也?被点起来了?。 姓庞的是靠着他们老徐家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上来的,现在可好,不仅不知道感?恩,反而当了?贼! 真想?一刀砍了?他那贼手! 徐永琚也?没法儿专心拼图了?,这拼图是他让人?做的,在非常薄的木板上画画,然后裁剪成小片,也?不讲究什么奇形怪状的,直接裁剪就成。他跟十三才多大啊,就板板正正的小方块让他们拼拼就得了?。 不过到底做工不是太精细,当然了?也?是因为这是第一套成品,只是送过来问是不是要这个的,谁能?想?到徐永琚这么不挑,拿着就开始玩儿了?呢! 这做工粗糙了?些就得小心去拼,徐允政不停说话?都打断他的思路了?。 “父皇啊”,他干脆放下了?拼图,跑到他面前去站着了?,“那你说,我是你的儿子,我还这么小,养我不是你的义务吗?我又没有什么大的开支,正常来说我应该不缺钱,也?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啊!” “可我又缺钱又要用钱,不就说明是你没给我钱或者我被人?克扣了?东西,再或者是有什么别的隐情啊!” “你作为父皇都没发现!”他声音里满是指责。 “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你不该反思吗?” “当然了?”,徐永琚话?音一转,扒着他的腿又接着说道,“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拿了?你的钱就是不对的,那是你的东西,便是在我这里放了?再久也?是你的,我不能?擅动。” “所?以啊,虽然我不会动,但我如果真的动了?那钱,我肯定有错,你也?得反思让以后尽量不要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你都做好了?,那我就没有别的借口了?呀!那你如果处罚我,我也?只能?认啊!” 徐永琚其实猜到一点儿他父皇想?要问什么,他是没什么社会经验,可他不是傻子啊! 在他看?来,不管因为什么,贪腐绝对是零容忍。 但是贪腐背后可能?也?有些隐情的,据他所?知,如今的官员俸禄不是特别高,甚至可以说很低了?。 他隐约记得当时上历史课的时候老师当做课外故事给他们讲过,这几?个朝代基本上都是低薪,当一辈子官,最后家无余财的比比皆是。 五品官员的俸禄折合成人民币也就堪堪到一万块! 五品官员什么概念?粗暴一点来比对的话?,就相当于一些副厅、副局、副司。 一个副厅长,一个月工资不到一万块。 要是现代女性也?能?出?去工作,也?能?养家,双方都月入一万如果没什么负债的话?也?算小康家庭。 但是古代,一家不知道多少个孩子,正妻、小妾,还要养下人?,官员之间还有一些宴请往来,钱哪里够花? 当然了?,如果本身不指望俸禄养家的人?另说。 指望着俸禄过日?子的人?,日?子过得不会很痛快的。五品月入一万,九品芝麻官月入也?就撑死3000块。 除了?好听点儿有个官身还有什么? 这种情况下有时候真让人?觉得情有可原,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你跟我说要廉洁要无私奉献要在其位谋其政? 到底有多少人?当官是真的全心全意为了?百姓为了?信仰的?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我苦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的! 所?以说,在徐永琚看?来,工资太低了?真的不行,会让人?没有动力,甚至是会让他这种对贪腐零容忍的人?都觉得不合适。 第38章 适当提高一些官员的待遇,让他们能?保障自己的生活,在这种情况下,你才能?要求人?家为你做点什么,为国家为百姓做点什么。 徐允政沉默了?,他盯着徐永琚看?了?一会儿突然笑着点了?点他的头,“你啊!行了?,跟你弟玩儿去吧!小孩子家家,想?得倒挺多!” 徐永琚板着一张脸看?向他父皇,过河拆桥!这是过河拆桥! 徐允政笑得不行,“行了?,你不是让朕反思吗?那朕反思过了?,可不能?让朕的皇儿没钱可用,季全才,给十二皇子送两千两银票过去!” 徐永琚张大了?嘴,事情的发展确实有一些出?乎他的预料,但是吧!谁能?不喜欢银票呢! “谢谢父皇,我跟十三一人?一半!” 徐允政看?了?一眼在那低头忙碌不说话?的小孩没说什么,算了?,这小子高兴就好。 一旁的季全才心里又啧啧了?起来,瞧瞧,瞧瞧,铁公鸡都开始拔毛了?! 之前哪个皇子从他这里得到过钱啊!说句找死的话?,那不知道的人?来看?还以为这些皇子没一个是他亲生的呢! 不得了?啊! 等对上徐允政的眼神后季全才赶紧低头,真吓人?,这眼神真吓人?。 徐允政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徐允政让十二十三去玩,自己开始思索起了?如今的局势。 南方统一势在必行,这两年江苏等地已?被收回,明年科举是肯定会有那边的士子入京的。 因为他们老徐家是在北方发迹的,如今朝廷中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是北方人?居多,这事有利有弊吧。 北方士子跟官员对他们徐家的认同度天然就会高一些,但是若全是北方士子,他们一旦抱团,自己这个皇帝也?得被人?掣肘,这是他绝对不会允许的。 除此?之外,整个朝野上也?得有不同的声音,他做皇帝所?学的第一课就叫制衡。 所?以必然是要施恩给南方的,而如今朝中南方官员中数得上的除了?次辅顾嘉会以外那就是庞万言了?。 如此?一来,庞家暂时还动不了?。 当初他皇祖父封了?一堆人?留下偌大个烂摊子,那么多爵位封出?去,还有那么多占了?封地的王爷,如今也?算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他是绝对不允许这些人?就这样拿着他的俸禄,啃食着他的江山的。 他登基后这几?年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想?让那些王侯们位高而权卑了?,他也?不会阻止这些人?的后人?上进,若是子孙得用他自然会人?尽其用。但若是自己不上进如今还能?安然享乐,日?后就走着瞧吧。 所?以抬举南方官员势在必行。 庞家不识抬举,但既然他们在这个位置上,那就得先稳住,后续再看?别人?吧! 至于小十二方才说的话?,他心里是认可的,只是这事儿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提高官员的待遇,让人?在实现个人?追求之外安心为他办事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该伸的手若是伸了?,到时候他会让那些人?长教训的。 除了?庞家之外程家虽未入朝,但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家了?。 徐允政沉吟,“你跟你五哥关系如何?” 徐永琚见他在问自己也?不敷衍,反而仔细想?了?想?,“五哥性子舒朗,虽然不爱读书,但是也?是热情真挚的好哥哥,我是喜欢他的。不过五哥平时课业繁忙也?不是总会来看?我们。” 想?到什么他又加了?一句,“五哥可喜欢我外祖父跟舅舅了?。” 徐允政挑眉,“既然你喜欢便多多相处吧!” 秦家是他的死忠,与程家有来往他是信得过的。 而且就算是秦家有别的打算了?,十二在这里,何必要去找老五呢? 两人?在徐允政这里忙了?一上午拼好了?那一大幅拼图,高高兴兴地蹭了?一顿饭后才回了?自己皇子所?。 十二自己有睡午觉的习惯,所?以拉着十三也?睡起了?午觉。 长生如今的小翅膀不算有力,也?飞不起来,只能?在一边叽叽叫着,等徐永琚把他放到床头后,他才终于停下来不再叫唤了?。 随后更是母鸡蹲在他身边跟两个孩子一起睡了?过去。 满花看?着这两人?一鸟蒙头睡大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让其他人?都动静小一点儿,自己守在门口继续做女红。 第34章 事情在徐永琚什么都不知…… 事情在徐永琚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平稳地发展着, 秦家父子一鼓作气拿下了南陈,大晋统一了。 徐允政实在是高兴,大手一挥带着十二一起?去城外迎接大军凯旋。 打?仗再加上后期的一些工作, 他们?回来的时候徐永琚已?经快四岁了。 “父皇,我还没见过外祖父跟舅舅呢!”徐永琚感慨, 这几年他们?都没回来过, 谁也没想到南陈就?这么有?韧性, 愣是捱了近一年的时间。当然了后期他们?退守到了南边儿一个小岛上, 那里?易守难攻, 再加上大晋没有?正儿八经的水军,当时徐允政差点儿就?下旨, 算了就?任由?他们?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吧! 但秦家父子给?他立了军令状, 就?地练兵,只留了部分战士,一边戍守一边训练,其他的士兵们?大多还朝,还有?一部分留在当地开垦种地。 就?这样小一年的时间, 愣是被他练出了一只水军,一举拿下了南陈小朝廷余孽! “朕也许久没见到两位爱卿了”,徐允政感慨,忍不住拉着徐永琚说话。 “希仁是朕的伴读,从?朕进上书房读书开始他便一直陪着朕, 朕记得是十六岁那年吧”, 徐允政露出怀念的眼神来, “他就?跟随老秦将军出征,这么些年总是聚少离多的!希仁与朕便是如同?手足兄弟啊!” 徐永琚心中感慨,这还是发小呢! “希仁这次回来, 朕非得给?他找个良配不可”,自己孩子多徐允政便也开始关心起?好友的子嗣来。 说起?来他就?难受,秦封多好的人?啊,命不好,娶的妻子年纪轻轻就?去世了,这么些年他也无心婚事便就?这么蹉跎着。 “这家里?也没个人?能操心着他的生活大小事,老秦将军跟希仁两个又都是大男人?难免有?照应不到的地方?,还是得给?他娶个妻子。” 徐永琚对这个舅妈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便问,“舅娘是父皇赐婚的吗?” 徐允政脸色黑了下来,才不是呢! “小门小户挟恩图报”,他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当初秦封身边的一位副官帮他挡了一剑,那人?临死前就?让秦封照顾他唯一的妹妹,秦封便娶了他妹妹。 实际上徐允政可是知道的,当初便是那人?不冲上来挡剑秦封也不会出事的! 他是感激那人?的挡剑行为,但是那女子若是有?自知之明便不应入秦府! 他都看好了贵女就?准备给?秦封赐婚了,结果全被搅和了,他能不生气? 再者说这女子还是个短命的,结婚不过两载便病故,他更是生气了,这算什么?白白让秦封担上克妻的骂名。 徐永琚见他父皇一副被戳到痛脚的表情一时间心里?满是怪异,他父皇这人?可真是,要不是这两年跟他处的多了,知道他没别的意思,他都要以为他父皇是对他舅舅有?意思了! 两人?身后跟了文武百官,众人?看着前面被皇上牵着手的十二皇子,心中各有?想法。 虽然说十二皇子是秦家的外孙,但是有?这个待遇也太过了! 如今一、二、三、四这四位皇子都已?定?下皇子妃的人?选,等大婚一过就?要入朝听政了,朝廷文武百官有?那志向的人?自然会更偏着一些已?经长成了的皇子。 更别说这妻室一有?,姻亲的关系网也就?拉起?来了。 不过说起?皇子们?的亲事,前一阵子的选秀办下来,可以说是没一个皇子是满意的。 徐允政自然感受到了后面人?的目光,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都坐到这个位置上来了难道还不能带孩子来看孩子舅舅?若是事事都得顺了他们?的意,倒不如这皇位让给?他们?坐吧! 这一个二个毛都没长齐就?想着靠娶妻得一门助力?了,既然如此,徐允政怎么可能不好好筹谋? 这次的选秀他的后宫是没进多少人?,四个大儿子倒是都选了皇子妃,不过没有?赐下侧妃。 大皇子定?的皇子妃是长平侯府嫡女,听起?来家世不错。可问题在于?这长平侯府在先帝一朝跟贤妃所在的赵家那是打?出了狗脑子的!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贤妃的亲姑姑是先帝的皇贵妃,皇贵妃孩子早夭,没有?亲子,但是抚养了六皇子。 而长平侯府出了一位宁嫔,她生了五皇子。 第39章 当初上面的皇子封一位没一位,可以算得上是“太子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封到五皇子的时候宁嫔以及长平侯府那是使劲浑身解数就想保住这泼天的富贵啊! 可惜,五皇子还是没了。 据说矛头是指向赵家的,不过徐允政掌权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十来年了,他也懒得去查当初的事情,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当初宁嫔是真的带刀冲入皇贵妃宫里差点捅了她的! 先皇晚年心软的不行,又怜惜年轻的宁嫔的丧子之痛。想想也是,那么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伏在你膝上哭得梨花带雨,自己跟她的孩子还没了,这谁能受得了?简直恨不得抱在一起哭,就这样硬是保住了她的命,只是降为了贵人。 后来六皇子成了太子,结果大家也都知道,六皇子也没了,好像跟宁嫔娘家有关。 这下可好,两家一家没了一个太子,没有比这更公平的了。 但是谁能接受这种公平?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是财路吗?这是登天路啊! 两家从此便结了仇,见面都恨不得呸对方一口的那种。 现在可好,两家结亲啦! 确实,长平侯府现在没有自家皇子,可能会给大皇子这里使劲儿,但是使劲儿的时候会不会想到如果不是赵家作孽,自家何必去图一个皇子妃的位置,搞不好连皇帝都是自家的吧? 他们越是为大皇子出力心里就越是不忿,凭什么,自家的未来毁在了他家手上,如今倒要为他家做嫁衣? 二皇子母妃出身本来就不是特别好,他母妃出身永平侯府,但如今的永平候是他外祖父的嫡兄。 他外祖父是永平候家庶子,不过自己出息一路做到户部尚书,也算是先帝近臣了。 后来他年事已高便乞骸骨了,如今已经逝世,家里只有一个外放做知府的舅舅。 永平侯府本就已经分家,他母妃这一支都算不上嫡支了,现在还只有一个外放做知府的舅舅在,可以算得上是基本没有母族支持。 徐永琚倒没有为难他,给他找了翰林院侍读学士的女儿,妻族官职不高,也就从四品,可却也足够清贵。 再加上向来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说法,所以翰林院总体来讲前途是有的。 但要真去掰扯的话,那么多翰林有几个入了内阁的? 三皇子母妃是德妃,出身镇国公家。 她家里爵位是高,可问题是镇国公家出身就没那么正了,他家不算是徐家的嫡系,只能算是打仗打到一半半路叛逃过来的。 因为他家是带着布防图等等好东西过来投奔的,所以当年也确实是立了大功,在爵位上是一点没吝啬。 不过不管是太祖皇帝还是先帝对他家都不算亲近。 针对他家这种情况,徐允政也挑了好人家给他,那就是右都御史家的嫡女。 这右都御史在徐允政这里也是很神奇的存在,这人很犟、很死板,认死理儿,但他忠心。 所以导致的局面就是,徐允政很信任他,但是却不怎么喜欢他。 而且这人奉行严于律己,当然了,他也没有宽以待人,不过相对来说对自家人还是更“狠”一点儿的。 至于四皇子,徐允政给他挑了刑部侍郎家的嫡女。 说起这刑部侍郎其实也有挺多故事的。 这人出身南方,但是是在北方长大的,也算是这两年才被徐允政提拔起来的。 当初他家为什么会逃离南方呢?那是因为他家当年遭了灾,但是官府不仅没有赈灾,反而还增设了各种苛捐杂税,逼得人没了活路。 在逃亡的路上他才知道,那官员也是南方出身,甚至还因为建桥修路在家乡得了好名声。 这些钱从哪里来的呢?还不是剥削他们! 因此他向来不喜南方出身的士子,当然也包括庞家。 除此之外他在外名声也不算特别好,在刑部这么些年不少人暗地里说他是“酷吏”。 他虽然如今身居高位,可是背后没有家族支撑,家里也没有什么可用之才,就他一个在前面顶着,势力单薄。 徐允政没有跟任何一个后妃或者大臣商量就直接下了旨,据说没有一个接旨的人是高兴的。 让所有人都高兴很难,但让所有人都不高兴真是很容易呢! 反正当徐永琚听满花嬷嬷跟他讲那些往事的时候嘴都合不拢了,要不怎么说不愧是你呢! 开元帝,一个坑儿子的好手! 要是徐允政知道了他肯定要反驳,他可没坑儿子。 若是他们没存着觊觎之心,那自己给他们选的这些皇子妃们怎么不是高门贵女呢? 而且他也找人打听过了,这些姑娘们一个个不说貌美如花那也是长相端正,掌家理事做的也不错,人品上也没什么太大的瑕疵。 只要他们不是想着通过成亲得到一门助力从而更好地争自己这个位置,他们的皇子妃又有哪里不好了? 他们要是有别的想头,那就怪不得他了。 凡是盯上他皇位的人又怎么还算是他的儿子呢? 他自认对儿子们仁至义尽,且看看他们后过得如何便能看出他们想要什么了。 徐允政笑得高深莫测,轻轻拍了拍十二的脑袋,小十二啊,将来你若是也如此,看在老秦将军跟希仁的面子上,朕会放你一马的。 徐永琚打了个哆嗦,“父皇,是不是要下雨了啊!” 徐允政点头,“钦天监说这两日有雨。” 有雨好啊,春雨贵如油,赶上春耕,希望今年能丰收吧! 第35章 贤妃几个此时气得鼻子都…… 贤妃几个此时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说皇上带了那个小崽子出城去迎接大军?” 大皇子不高兴地撇嘴,“我是长子,在父皇心里总是不一样的, 母妃你别整天盯着那个小十二了,他非嫡非长非幼, 怎么着都轮不到他, 如今父皇不过是看他得趣儿罢了。” 大皇子都搞不懂了, 他母妃到底为什么天天盯着小十二? 他父皇这两年确实待十二不错, 但那也只是偶尔把他招到身边说说话, 也没见让他做太子,也没给他什么特殊待遇, 也没带到身边亲自教导。他觉得他父皇就是看小十二长得好, 跟逗小猫小狗一样。 他也乐意逗十二,跟个小大人一样。 他不觉得这个弟弟能得父皇的青眼登上那个位置,与其盯着他,倒不如把目光放到老三老四身上呢! 贤妃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蠢啊! 便是现在没有特殊待遇, 这在身边待久了都是情分,谁能肯定皇上会不会处着处着真把人家当个宝了? 不行,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十二得宠,大的要抓,小的也要打! “还有啊, 你说说你父皇给你挑的什么皇子妃?”想到这个贤妃就来气。 说起来她当年对皇上也是有感情的, 或者说谁能对一个长得好又身居高位还是自己丈夫的人没感情? 可是再多的感情也敌不过这么多年的冷淡, 再加上孩子渐渐大了,她的心思也就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大皇子的前程才是她该真正把握住的。 当年她能在千难万险中生了皇长子,那凭什么不能再挣个太子、皇帝的位置来坐坐? “本宫本来想着给你找个家世好的知心人做皇子妃, 本宫本来看上了”,她顿了顿还是没跟儿子说出口。 算了,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徐允政便是昏了头也不可能让大皇子再娶一个身份高贵的侧妃的! “那周家倒也有些本事,可是他们到底与咱们赵家结了仇,本宫就是担心他们不愿与你一条心啊!” 当年两家闹成那样,那是恨不得生啖其肉,如今却做了儿女亲家,唉,真是孽缘。 大皇子却不以为然,跟周家结仇的是赵家,又不是他老徐家! 他是皇子,是皇长子,周家便是再有意见那也是对赵家的,他家又没有自己的皇子,怎么可能不支持自己。 “儿啊,母妃过两日去跟你父皇商量一下,让你舅舅家的表妹给你做侧妃”,这样一来将来赵家也能跟自己还有儿子绑的更紧一些。 “这不太好吧”,大皇子有点迟疑,他到底也是个年轻孩子,总想着将来能跟自己的皇子妃情好,便是再不知事也是知道自己跟皇子妃之间若是穿插了这么个表妹进来那肯定是得有裂痕的。 而且他有时候自己也在那琢磨,他是皇长子,为什么还没成为太子呢?他觉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是庶子不是嫡子。 第40章 如?果是嫡子又是长子,父皇肯定会更重视自己的! 当然了他也不是不爱自己母妃,只是到底也是心底的一抹遗憾。 为了填补这份遗憾,他也更愿意跟自己未来的妻子好好过?日子。 侧妃是谁都无所谓,但是最好还是别?是赵家的人了! 再说了,他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表妹,倒也不丑,可他也没喜欢哪个啊!还是算了吧。 贤妃闻言皱起眉头来,“怎么不好?这表哥表妹的向来最合适做夫妻了,这才是天赐的姻缘!”当然了,她刚开始也没想让侄女当儿子的正?妻,资源总是要合理利用嘛! “母妃已经得了这么一个不讨喜的儿媳妇,难道母妃想要个能说贴心话的人都不成吗?” 见她泫然欲泣,大皇子心里也不大好受,劝了半天见她还是不改初衷只好无奈叹气,“好了好了,我答应就?是了,只是母妃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贤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到底是她的儿子,她还能不了解? “你说就?是了,母妃什么都答应你”,她是没想到大皇子的话让她愣在原地。 “表妹要在皇子妃进门?一年?后才能进府,府里中馈还是要皇子妃管,另外?嫡子一岁以后她才能有孕。” 贤妃听到这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好啊好啊,本宫是没想到,本宫倒是生?出了个情种?来!” 钱、权、孩子,什么都不给人家,他就?是这样对自己母亲的娘家人?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大皇子打断了,“母妃,你若是不答应或者非要逼我,我就?去跟父皇说,说我不要表妹做侧妃。” 贤妃气得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可到底也不敢真去威逼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儿子,一时间?被儿子孝得将人轰了出去。 大皇子倒无所谓,施施然便?离开了。 而长平侯府周家的当家夫人林夫人此时也满心愁绪,当年?自家跟赵家闹成那样,自家仗着?有爵位压了他家一头,如?今可好,自己女儿倒要嫁到人家家里去做外?孙媳妇了! 听到他的这种?想法长平侯长子周世文嗤笑一声,“娘,咱们两家闹得再凶到底也是上一辈的事情了,跟我们小辈有什么关系?而且如?今咱们周家也没自己的皇子,妹妹能做这个皇子妃还是皇长子妃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啊!这搞不好咱家将来可得出个皇后娘娘!” 周世恩没忍住叹了口气,瞧瞧,他兄长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妹妹嫁过?去往大了说,那是皇长子妃,这个位置不好做,若是夫君要参与夺嫡,那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往小了说,那嫁过?去上面也有两层婆婆,跟亲婆婆家还有宿怨,还是长嫂,这日子还不知道得多难过?呢! 再说了大皇子那边,他是没怎么接触过?,但是也听说了那是个高傲的性子,跟这种?人成婚将来过?日子肯定也要受委屈啊! 还皇后娘娘,他大哥可真敢说! 但是父亲跟大哥想的差不多,周世恩便?想着?回头跟妹妹私下里交代,别?参与男人间?那些事情,好好孝顺皇后娘娘,贤妃那里面子上过?得去,别?让大皇子有意见就?行。 反正?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贤妃不可能想要她这个儿媳妇的! 周世恩又抬头看了一眼在那侃侃而谈畅想未来的大哥无奈摇头,他们府里未来的继承人就?是这样! 唉! 二皇子此时则是颇有些自怨自艾的意思了,他母妃不在了,连个能跟他分析分析,听他说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二皇子眼中满是愁绪。 他是想找个身份高贵的皇子妃好给自己增加助力的,毕竟他确实势单力薄,可是这不代表他就?没有往上走的想法。 都是皇子,谁比谁低贱? 确实有子凭母贵一说,可是他的父亲的皇帝,是这天下最高贵的人,大家都是皇子,谁的母妃出身能高过?皇帝? 可他母族如?今确实给不了他什么助力,如?今又给了他这么一个妻室。 翰林院侍读学士? 区区从四?品的官员,凭什么当他的老丈人?凭什么与皇帝做亲家? 清贵?清贵有什么用? 是能给他在朝中立足提供人脉还是让他得父皇重用?钱、权、人,他们家能给自己什么? 自己堂堂二皇子难道就?不配得到一个好一些的岳家吗? 还不是欺负他母妃早逝,家里也没能顶上来的男人? 二皇子恨得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提上刀冲出去把那几个兄弟全捅了,让徐允政只能选自己! 彭府,今日皇上出城不需要他一个翰林院侍读学士陪同,他老实在当差,家里王氏也把女儿叫了来交代她一些事情。 “珍儿,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咱们没办法给你提供什么助力”,王氏声音里满是苦涩,他们家没有想让女儿向上爬的想法。 按她跟夫君的打算,找一个身家清白,家里没有难缠的老娘跟亲戚的人家,家世低些也无所谓,这样一来他们也能给女儿依靠。 这过?日子也不求多么大富大贵,有衣穿,有饭吃,有书读,再有一二瓦片遮挡便?已足够了。 可谁也没想到会出现了这种?情况啊! 自家女儿小小年?纪便?要被送到宫里去! “二皇子那人你爹爹见过?两次,评价不高”,这话说得都委婉了,按照彭有道当初对他的评价,那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看上去也是个谦谦君子,实际上心里的傲气可不见得比大皇子跟四?皇子少。 这种?人最重自尊心,好相处也难相处。 你若能日日捧着?他,维护他那颗小心脏便?也能相处,但是过?日子不是这么个过?法啊! “按你父亲的意思,你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咱们家里在外?面不给你惹麻烦便?是再给你减少隐患了。” “你父亲的官职也没什么能升的的了,我们也叮嘱你哥哥让他好好读书,将来能为你撑腰。” “但是珍儿你得明白,这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遇上这种?人,你可以爱看书爱习字,怎么都可以,别?对他用真心啊!” 彭延珍听到这忍不住笑了一下,母亲为什么会担心自己在意二皇子?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这话她幼时便?学过?了。 男子向来情薄,尤其?是皇家的人,她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了。 第36章 无独有偶,三皇子跟德妃…… 无独有偶, 三皇子跟德妃也?在说着这个事儿。 “你?这个父皇,本宫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德妃又?是气又?是好笑的, 谁也?不是傻子,皇上这一波赐婚的意思不要太明?显了。 可?他难道真?的觉得这样的安排会止得住旁人的野心吗?皇上竟然?如?此天真?? “母妃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别说了”, 反正说了他也?不爱听。 听了三皇子的话德妃不禁捂住了胸口, “这是你?跟母妃说话的态度吗?” 她本来没多生气的, 这下火气全被点了起来, “你?父皇这样带着十二出城, 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三皇子不耐烦地敷衍她,“意味着什么?” “便是你?父皇自己没有那个心, 他做了这件事自然?就会引得那些投机者想要攀附十二, 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 “嗯嗯”,三皇子点头,眼睛都没从这书?里移开,这书?可?真?好看啊! 他从前只觉得圣贤书?有意思,但前两日伴读给他弄来的这本书?可?有意思多了, 痴男怨女、爱恨情仇,天哪,还?可?以这样写? 德妃深吸一口气,平日里温婉得宜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气,“你?是本宫的孩儿, 是皇上的第三子, 你?知道你?若是不往上爬意味着什么吗?” 三皇子头也?不抬, “意味着我还?是父皇的三儿子啊!将来还?能封王呢!” 德妃捂住胸口,“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话说出口三皇子才觉得不对劲, 赶忙看向德妃,就被她这副受了重大打?击的模样吓坏了,“母妃,母妃你?没事儿吧!” 德妃也?是一时怒气上头,缓了一阵儿之后又?开始劝他,“皇儿啊,你?有这个出身,为什么不想着拼一把呢?” 她觉得有些事儿还?是得找切入点,想了想又?道,“你?想想,你?不是爱读书?吗,你?若是得到那个位置,你?可?以想修什么书?就修什么书?,你?想找什么人就找什么人修啊!” “这是你?当一个平庸的皇子都得不到的啊!” 这话若是从前她说,三皇子可?能还?有点儿动心,毕竟对他来说好像读书?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最有趣的事情。 可?是如?今他突然?发?现原来世上除了那些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的名篇外还?有这种看似不怎么正经,嬉笑怒骂,实际上讲尽了人间百态的奇书?。 第41章 他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进入了全新的世界。 这些书?好有趣啊! 而?且他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尝试去写呢? 让千千万万的大晋子民都读到他写的书?后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或喜或悲或笑或骂,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比当一个帝王统治这片土地有意思得多了! 况且他也?不是傻子,一个沉浸于文学中的,当然?了别管是严肃文学还?是什么文学,对登上帝位的兄弟来说,一个沉浸于文学世界的兄弟难道不是他最好的施恩之人吗? 像是他伯父,也?就是徐允政唯一还?在世的七哥,这位瑞王当初做的事儿不比他偷摸写两本书?要严重的多? 可?你?看人家现在,说是要出家,结果?王爷封了,王位有了,王妃娶了,子女也?有了。 这样的人生他想不出还?缺了什么。 想一想其实还?是有缺的,缺了烦恼嘛! 以前他还?想着往上奔一奔,可?是这两年他虽然?跟父皇相处得不算太多,但是他为了收复南边儿是怎么殚精竭虑的他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太苦了,他都是皇子了为什么还?要吃这么多的苦? 而?且他想了一下,如?果?自己真?当了皇帝,哪怕自己天天盯着修一些正经书?估计大臣都会觉得不高兴,觉得自己“玩物?丧志”,应该把精力用在处理朝政上,更别说如?今他还?有了别的爱好了,要是被人发?现那更是完蛋了。 总不能他都当了皇帝还?得搞个史记的封皮去包装一下这些妙书?吧? 除此之外,这次父皇的赐婚他还?看不明?白吗?是他母妃看不明?白吧! “你?那个皇子妃,你?也?不要与她争执,日后母妃再帮你?找个得力的人家”,贤妃不满意自己的儿媳妇,她难道就满意了? 找那么一个整天就知道挑刺的老丈人给儿子,这是生怕儿子日子过得舒坦了啊! 她怎么能不生气啊! 三皇子敷衍地点了点头,反正这事儿也?没人能逼他去做,他还?不信了,就算他母妃在后面使劲儿,他在前面跟人说一句老子不干了,那些人还?能把自己往上推? 反正当他想明白这档子事儿之后整个人豁然?开朗,感觉精神状态都领先了之前好几十年! 可得好好感谢感谢给自己送来这本《桃花扇》的伴读啊! 宝书?啊宝书?! 德妃是不知道三皇子心中想的这些事儿,只以为儿子想通了还?是跟自己一条心这才高高兴兴把人送走。 这边母子话不投机半句多,那边庞贵妃母子则是恨十二皇子很得牙痒痒。 “淑妃那个贱人,不过是人家穿过的破鞋还?有脸进宫,我要是她,当初皇上让我进宫我就得一头碰死?也?要保全皇上的名誉!” “父亲这两年也?多次说了,这事儿做得太不体面,女子就该从一而?终,怎么能二嫁呢!” “父亲当年就该阻止皇上,若不是父亲顾念着皇上的面子早就不会容忍这事儿了!” 庞贵妃说得高兴,但一边儿的四皇子心中其实不以为然?,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外祖父那是不愿意劝父皇吗,那是他根本劝不住! 皇上想做的事谁能拦得下来? 所以他就要做皇上! 况且这宫里他要是不做还?有谁能做? 老大粗鄙,老二懦弱,老三书?呆子,下面的老五就是个莽夫,老七这人总让人觉得瘆得慌,老九都被管傻了,再下面几个他没怎么接触过,但是也?能看得出来十二就知道撒娇卖痴,十三就是十二的狗腿子。 这样一圈看下来,不是他非要当皇帝,这是他兄弟们都难当大任啊! 除了他还?有谁能背负起一个国家?舍我其谁? 四皇子忍不住想,真?不怪自己有想法,这要是没起心思那才不正常呢! 再说了,如?今宫里生育孩子的嫔妃中他母妃位份最高,他这就是天选之子啊! “光说淑妃有什么用,母妃你?还?是多看看十二,那个小东西真?招人烦”,四皇子眉眼间全是对十二的不耐。 就算合该他当皇帝,那个十二敢在他面前跳就得按下去! 庞贵妃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也?是这样想的。 她是没有儿子这么乐观,但是跟儿子一样的是她也?觉得皇位非她儿子莫属,不过还?是要做一些努力的。 比如?说搞死?其他竞争者。 “刑部侍郎的身份低了些,委屈我儿了”,庞贵妃难过地摸了摸儿子的脸。 她的皇儿这般出身,合该配个天上的仙女儿,那刑部侍郎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 “你?放心,母妃会为你?找些漂亮姑娘,等将来你?到了那个位置上,母妃便为你?操持选秀,选那最优秀的姑娘给我儿!” 四皇子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好意思,“母妃,儿子身边的月牙还?不错,儿子想将人收了房。” 庞贵妃脸色一变,“月牙?”她目光灼灼看向四皇子身后跟着的宫女,两名宫女均是一瑟缩,心里暗骂那个小贱蹄子。 明?明?是个二等宫女还?天天往主?子身边凑,现在好了,到了该挨收拾的时候人却躲了,让她们顶在前面,这什么人啊? “月牙今儿个身子不爽,儿子就让她歇着了”,四皇子脸上闪过一抹羞涩,这可?是他第一个女人啊! 庞贵妃这下什么都明?白了,脸色大变,“你?已经把人收房了?” 四皇子不明?所以地点头,“儿子也?大了,都定了皇子妃,总得有通人事的宫女,儿子便提前收了也?不算什么吧?” 庞贵妃被这话气得人都晃了一下,“都给我滚出去!” 下人们纷纷退出去,也?没谁愿意听这些秘辛的,小命最重要。 “你?个糊涂东西,这宫里的女人,便是你?身边的那也?是皇上的人,你?随意就收了房这不是让你?父皇面子上难看吗?”庞贵妃忍不住叹气,又?责怪自己怎么没盯好儿子身边的人。 四皇子不以为意,“父皇又?不喜欢收用宫女?再说了,难道他还?会睡伺候过儿子的女人不成?” 庞贵妃被他这番话气得只觉得一股血涌上喉咙,“你?个死?孩子,什么睡不睡的?师傅就是教了你?这些吗?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 这么什么?急色?庞贵妃到底不忍心用这样的字眼去形容自己儿子。 “儿子又?没说错,母妃帮我去报备一声就成了,儿子不过收用一个宫女又?能如?何?” 他才通人事,正是觉得自己长大了的时候,听到庞贵妃说他年龄小就不乐意了,“再说了,儿子如?今已经长大了,保不齐你?的孙子都已经在月牙肚子里了!” 庞贵妃没忍住冲他大吼了一声,“滚,给本宫滚出去!”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等四皇子走了之后庞贵妃又?找来身边人,“去把那个月牙打?发?了”,话音一落又?觉得不好。 如?今四皇子正是情浓食髓知味的时候,自己若是处置了那月牙岂不是伤了母子情分? 她咬牙,“你?去,去弄了避子药给她灌下去!” 就算她再看不上皇上赐婚,那人家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是大家闺秀,是后宅里好好教养了许多年的女孩儿,哪里是月牙这种男人一拉就倒在床上的小贱人能比的? “真?以为什么脏的烂的都能给本宫生孙子?你?去,去让把四皇子身边的人好好紧紧皮,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别怪本宫碎了她的骨头!” 庞贵妃的宫女红鲤嘴上应是,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若是四皇子自己没动心,难道那月牙还?能扒了他的衣服硬睡了他吗? 四皇子也?不是多清白的人,就因为出身高贵,呵,对啊,人家出身高贵! 第37章 徐永琚自然不知道今天后…… 徐永琚自然不?知道今天后宫各娘娘简直是个破各的防, 他此时顶着?小雨正跟他父皇在马车里等大军呢! 他撩开?帘子看了看外面,脸上满是担心,“哎呀, 这下着?雨长生还非要在外面飞,我把他叫回来?吧!” 长生这两年长得老大了, 不?过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那么黏着?徐永琚, 徐永琚个子小, 它如今一个大个子没办法再站在徐永琚肩膀上了, 便总是跟着?他, 他走到哪,长生飞到哪。 “十二皇子您叫了长生应该听不?到吧?”季全才也在马车里。 说起来?其实?他们没准备马车, 主要是徐允政嫌麻烦没让安排, 若按照皇帝出行的规格他人在城门口?,这依仗还没完全出紫禁城呢! 何?必呢?摆给谁看? 所以他便轻车简行,骑马带着?徐永琚就出来?了。 没想到这雨越下越大,他倒无所谓,但身边跟着?这么个小累赘, 出城接人家外祖父跟舅舅,结果让人家孩子淋着?雨,哪怕徐允政是个皇帝都觉得这事儿不?能这么做。所以他让季全才去弄了马车回来?,等还是要等的。 第42章 徐永琚掀开?帘子,“长生, 长生, 快进来?躲雨”! 他的声音倒也不?大, 但是在天上盘旋的长生长鸣一声后直直地冲进了马车里。 长生朝徐永琚撒娇般地叫了一声,抖了抖身上的雨这才收起了翅膀。 徐允政黑着?脸擦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雨水,“这海东青被你养的跟鸡崽子一样!” 徐永琚接过季全才递给他的干布给长生擦干羽毛又放到身边, 不?赞同地说道,“才不?是呢,长生可是猛禽,它现在都不?用我给它备饭了!” 这两年长生大了之后向来?都是自己出去捕猎的,徐永琚最开?始还发愁要怎么教长生捕猎,毕竟他养着?长生可不?是希望养出一只走地鸡来?的,特别?是当知道长生是一只海东青的时候。 谁知道他只是带着?长生去了两次异兽坊,这小家伙就自己学着?捕猎,第一次还抓了一只兔子送给他。 那兔子看着?还挺像宫里自己养得。 从那之后基本?上就不?需要给它准备正餐了,只是偶尔也会备上些肉块给它当加餐。 徐允政哼了一声,其实?心里还挺羡慕的。 他喜欢狗,他的巽风也是举世难得的名犬,可不?代?表他不?稀罕长生这种猛禽啊! 徐永琚那边能把它孵出来?这完全是巧合,谁也没想到那鸟蛋竟然是海东青的蛋,只以为是寻常鹰呢。 后来?也让小柱子配合着?异兽坊去做了别?的孵化,不?过都没成功,这也就导致徐允政一个皇帝也只能眼巴巴看着?儿子养鹰了! “瞧你矮的,也不?知道养海东青有什么用,之前你说要找武师父,等你外祖父回来?了,朕让他们给你安排”,他也都奇了怪了,这两年徐永琚确实?是长了不?少?,可是跟其他几个小皇子比起来?还是矮了一圈。十三比他小都比他高一截,他跟淑妃也都不?是矮子啊! 徐永琚听了这扎心的话幽怨地看了他父皇一眼,“没事儿,我就算矮我也有海东青,不?像有些人高的跟柱子一样,就是没有海东青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父皇早就看上长生了! 其他马车上的大臣虽不?知道十二皇子正在跟皇上斗嘴,却也看到皇上让那海东青进车里了。 首辅全九思清咳了几声,“皇上跟十二皇子感情真好,”这一下雨他身体就不?太行了,到底年龄大了,估摸着?没几年也就要也就该告老了。 次辅顾嘉会笑了一声,“全大人是觉得皇上动?了立储之心吗?” 全九思无奈地看向他,“顾大人如今说话倒是越来?越直白了?这立不?立储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皇上春秋鼎盛,哪里是你我这等凡人能比的!” 先不?说他俩本?来?就是先皇留下来?的老臣,比皇上大了二三十岁,便是与皇上同龄的官员们,这眼瞧着?也没哪个精力能比的过皇上,也是天赋异禀啊! “立储是皇上的家事,可也是咱们大晋的国事,你我忝居高位,自然要为百姓谋万世之福,如何?议论不?得?” 顾嘉会嘴上这样说心里的想法其实?跟全九思差不?多,这做任何?事都有目的,他们俩如今这个年纪,又在这个位置上,没有往上走的余地了,徐允政既不?昏庸也不?年老,便是他俩现在择一个皇子去支持又能如何?? 自己难道能活到新皇登基? 还是说他们赌上身家性命去支持某位皇子谋反以图改朝换代?? 可别忘了如今大晋的武官中有军权又身居高位的可是秦家父子,人家既是皇帝的嫡系,又是十二皇子的母家,怎么可能会支持他们选中的人? 这种风险极大,回报极低的事情有什么必要去做? 所以两人都心知肚明,从来?不?参与立储之事,朝堂上有人提及的时候二人也从不插话,不?发表意见,安安心心的只为皇帝办事即可。 而且两人也看明白了,他们老实?办事徐允政是会看在眼里的。正常来讲有官员在朝会上提出某个议题,皇上总会问一问他们内阁三人的,但你看涉及到立储一事,只要他们不?主动?插话,皇上哪次要求他们发表意见了?这还不?明显? 两人斗了一辈子,都是聪明人,自然会做聪明人的选择。 “这储位什么的与咱们这两把老骨头没什么关系了,但交好十二皇子倒是不?错”,听了他这话全九思惊讶了一瞬,“我倒是没想到有一天竟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真心话了?” 顾嘉会瞪人,“我顾嘉会向来?堂堂正正,什么时候说过违心的话?” 全九思笑着?敷衍,“对对,你最是个老实?人了”,没等顾嘉会生气?又转了话题,“不?过你说得倒是没错,什么时候跟着?皇上走都不?会有错的。” 他们俩的后人如今还没有爬上来?的,这种情况当保皇党反而才能保得家里一世安宁。 两人相视一笑,多年的默契让两人心里都明白对方所想,皇上不?想让他们参与的,那他们就揣着?手看着?就成,反正保不?齐哪天自己就死了,管他皇帝轮到哪家做,总不?会是自家! 有人不?在乎自然就有人咬着?手绢气?得要死,庞万言此时就一肚子的憋屈,忍不?住跟身边的工部尚书杜金祯暗骂,“便是带了哪个大的我都能接受,白白给了小的脸面!” 杜金祯知道庞万言这只是气?话,只是笑着?安抚,“师兄你这就着?相了,我瞧着?皇上没带其他几位长成的皇子才是好的,十二皇子到底年幼,再加上两位秦将?军又是他的亲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是带了那三位,咱们才真该着?急呢!” 杜金祯是庞万言父亲当年收的徒弟,是正儿八经拜过师的弟子,如今也与庞家走得极近。 庞万言拍了拍杜金祯的手,脸上也多了一丝愁绪,“四皇子虽身份尊贵,可到底也不?是嫡出,也不?得皇上的偏爱。而且师弟啊,师兄跟你说句贴心窝子的话,四皇子这孩子被贵妃养得有点自视甚高了,从不?将?那几个兄长放在眼里”,庞万言叹气?,杜金祯与他亲近,也是铁杆庞家人,便是投向其他人那,人家也不?会信任他,所以庞万言对他很是信任。 杜金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曾给皇子们上过几堂课,知道四皇子是什么性子。 每位皇子身边有两位伴读,伴读都是大臣家的孩子,身份虽不?如皇子高贵,但到底也是有些身家的,按杜金祯的意思来?说,你便是不?把人家当什么兄弟手足,至少?也不?能苛待人家。 这伴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就跟皇子天然就是一党的,两户人家,再加上他们的姻亲,朋友,师生等等关系,这是能经营出一个多么庞大的关系网,皇子们应该抓住啊! 可惜杜金祯觉得四皇子不?仅抓不?住,还有可能让伴读两家人对他生怨。便是成了一派人,那也不?一定?一条心。 皇子们便是读书时也是可以带一名太监去伺候的,磨墨端茶侍奉在一旁,可他已经见着?好几次了,也不?知道四皇子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压根就不?在意,非要让人家伴读给他倒茶捏背,杜金祯看得直皱眉。 而且有些事不?能比较,不?说小一些的,就说那几个大的里面。 大皇子确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那股子傲气?,可人家不?磋磨人啊!而且皇子出身,不?该傲气?吗?他跟伴读不?算太亲近,但也还好。 三皇子那就是个书呆子,他那两个伴读,一个精明另一个也是书呆子,俩书呆子凑一起正好,而那个精的很是会做人,三人相处得很是融洽。 二皇子那就更?是了,人家做出了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对两位伴读那是关怀备至,细心呵护,杜金祯作为局外人觉得他做得有点过了,过于?讨好。 但是他设身处地想想,他要是被讨好的那个人,一位皇子这么亲切随和,他肯定?是高兴的,又是年轻孩子,估计没几天就跟人家心连心了。 有这么三位也算是“珠玉在前”了,四皇子呢?人家是来?给你伴读的,不?是来?给你当下人的! 他们大晋的官员见了皇帝都是不?用双膝下跪,也是自称“臣”而不?是“奴才”的,人家最多是你的家臣,不?是你的家奴,做这幅样子给谁看? 从那次之后杜金祯心里就有了恐慌,这种皇子真的值得自己去追随吗? 可是他从十来?岁就跟着?老师读书,后来?入了朝堂更?是多次受老师恩惠,得其提拔,便是他想忘恩负义脱离庞家也不?是能轻易做到的! 唉,杜金祯面上不?显,心里却一直在叹气?,愁啊! 第38章 秦家父子领着不少精锐带…… 秦家父子领着不少精锐带着南陈的?国主陈有?道?及其家眷一起到了城门?口, 见着城墙边上的?那些人时两人赶忙下马便要行礼,徐允政推开撑着的?伞,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激动。 第43章 “两位爱卿快快免礼, 爱卿辛苦了!” 秦瑛跟秦封两人都红了眼眶,硬是行了礼, “末将出征多年, 幸不辱命, 携将士们?及南陈国主叩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着众人口中山呼万岁, 徐允政只觉得一股豪气?从心中涌出,“爱卿乃我大晋国之栋梁, 父皇跟皇祖父没能做到的?事在朕这里做到了, 都仰赖爱卿父子和我大晋英勇的?将士们?!” “诸位勇士”,徐允政提高了声?音看向秦家父子身?后站着的?那些人,“我大晋的?将士们?辛苦了,你们?放心,朕之勇士, 凡是有?功于国的?,朕均会感念其劳苦,论功行赏,美酒佳肴、银两布帛,以慰劳其身?, 奖赏其忠君爱国之志!凡是牺牲的?将士们?的?家眷, 朕与朝廷也会多加照料, 加以抚恤。” “诸公,朕今日犒赏三军,秦爱卿, 与朕同往!”说罢便牵着秦瑛的?手至马边为其牵马,让他上马。 秦瑛哪里敢,赶忙道?,“陛下,臣惶恐。” 他是真的?惶恐了,他忠心于徐允政,也相信他不是那等鸟尽弓藏的?人,但是这也太过了! 皇上为他牵马? 不想活了? 徐允政却?不在意这些,若他只牵个马朝中便能多些如秦家父子这等忠君爱国的?人才,便是让他日日为他们?养马又如何? 他也不是那种胡乱猜忌别人的?皇帝,只要秦家一日不做僭越之事,不存忘本之心,那他徐允政便会与他们?父子做这千古传唱的?君臣楷模! “爱卿放心,朕与爱卿君臣不相负,来世复君臣!” 徐永琚眼睁睁看着他外祖父从感动到红了眼眶最后甚至瞧见了八尺男儿表演了一个猛男落泪! 妈诶,他父皇好有?魅力! 没有?亲眼见到以及身?处其中的?人是没办法?感受到这种感觉的?! 就好像你以为你只是在做自己分内之事,但是国家领导人突然过来跟你说,你辛苦了,你的?所有?付出我都看到了,我会记得你的?好,全国人民也会记得你的?好的?! 不只是他外祖父,看看他身?后的?那些将士们?,哪个不是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恨不得现在就冲回战场给他卖命? 便是皇帝身?后的?那些文臣也都很感动,当然了也可能是表现得很感动。不过在徐永琚看来,在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一位皇帝能做到这一步绝对是少见的?。 超有?魅力的?! 再加上此?时还下着小雨,氛围感拉满! “爱卿上马,朕与你同往,为你,为我大晋将士们?庆功!” 秦瑛推拒不得只能一边抹泪一边上马,随后徐允政也轻轻一跨便上了马,秦瑛自动矮他半个马身?。 见两人这就走了,徐永琚慌了,哎不是,那我呢?我咋办? 还没等他说话就感觉身?后有?人一把捞住了他,把他往马上一放,徐永琚先是要叫,但又猜到了身?后是谁赶紧捂嘴。 徐允政往这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一甩缰绳便往紫禁城走去。 “皇子年岁小,若是淋了雨得了风寒,淑妃娘娘怕是要与臣闹了。” 听着身?后含笑的?声?音,又感受到那人拿披风将自己裹住,徐永琚立马乐了,“舅舅!” 喊完他还有?点儿尴尬,怎么声?音就夹起来了呢? 没忍住啊!大英雄啊! 他不好意思地往秦封怀里缩了缩,秦封哈哈大笑着哎了一声?,“皇子坐好了,咱们?也跟上!”说完驾着马也跟了上去。 宫里确实给他们?准备着庆功宴,徐永琚先被?送回皇子所去洗漱换衣服,又皱着眉头在满花嬷嬷担心的?目光中喝了一碗姜汤。 “来来,十三你是弟弟,你还小,这外面还下着雨,过会儿也要去庆功宴,你也喝一碗”。 在徐永琚那看好戏的?眼神中十三面无表情地喝了一碗姜汤,幼稚。 “十三真不像个小孩子,你明明不喜欢喝姜汤还能一口闷!” 屋内几人没说话但心里也忍不住吐槽,说得好像你就像小孩一样! 再说了两人也就差了两个月左右,十二皇子是真爱当哥哥啊! 十三哼了一声?站到徐永琚身?边比划了一下,徐永琚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这个臭小孩比自己高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吗? 见他又不高兴了十三心满意足地坐在一边捧着徐永琚弄出来的甜滋滋的奶茶喝了起来。 “十二十三,五哥来啦!”没等人通传,五皇子就顶着小雨跑了进来。 见他脸上都落了雨,满花嬷嬷赶紧叫人过来伺候,又把姜汤端了出来。 老五也不挑,拿着布在头上脸上呼拉了一把又把姜汤一饮而尽这才问道?,“十二十二,你今天见着两位秦将军了吗?” 知?道?两位秦将军今天要回来他激动得不行,甚至想去找他父皇说想一起出城迎接,当然了,被?他母妃一通骂之后倒是绝了请缨跟着去的?想法?。 不过他虽然知?道?轻重?,但是没能跟着去的?遗憾可是一点儿没少。 十三不配合,徐永琚正好拉着老五把今天的?一切分享了出去,听得老五不停地惊叹出声?。 “真好,等以后我打?了胜仗也想让皇上去迎接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大晋的?大英雄!” 徐永琚在一边鼓励他,倒是十三看了他一眼,皇上? 听起来老五这倒是话里有?话啊! 也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想给十二表忠心来了! 三人收拾好后便一起去了保和殿,皇上今日在那里设宴。 “十二,今日你母妃去吗?” 徐永琚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良嫔娘娘不会没跟你说今日后宫没有?设宴吧?” 宴请群臣的?庆功宴后宫女?眷怎么可能参加?而且这次也没有?让官员家眷进宫。 “母妃确实不用去啊,但我想着淑妃娘娘的?父兄不是今天的?主角吗?那么久都没见了呢!” “估计父皇之后会安排吧”,徐永琚也不太清楚这个,这两年他跟淑妃的?关系还不错,这个不错指的?是自己不带着满花嬷嬷去请安的?时候淑妃也乐意跟自己说两句话,逢年过节那更?是打?钱打?钱打?钱! 徐永琚现在叫“母妃”的?时候甜度惊人,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 不过两人到底不算交心,至少有?些事情徐永琚更?愿意跟徐允政说,而不是跟淑妃说。对此?他有?时候也觉得挺尴尬的?,徐允政给他的?好东西可没他母妃给的?多啊!心虚。 不过今天他舅舅那话明显能感觉出他们?兄妹关系不错,徐允政是一个想施恩就会做到极致的?人。 就像今天都能给人牵马,肯定也会想到这里的?。 三人一起到了保和殿后被?人引着去了座位上,徐永琚这才发现今天竟然是皇子们?坐右边,左边先是功臣再是其他官员。 估计这座位会让许多人都破防啊,徐永琚不禁在那想。 老五看着自己跟十二之间隔了那么多人不大高兴,特别是身?边还坐着一个招人烦的?老四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四瞬间黑了脸。 他们?三人来得算是晚的?了,没一会儿徐允政便到了。 “诸位爱卿今日不必多礼,今日此?宴是为了庆祝咱们?大晋的?功臣凯旋,也是为了庆贺南方从此?一统,朕的?父皇和祖父的?在天之灵也可得以慰藉了!” “诸位,敬功臣!”说完便端起酒杯朝着参宴的?秦家父子及其他三四位武将敬酒,几人又是感激又是惶恐的?,不过到底还是激动居多,能得了皇上这句话,将来还能差了好前程吗? “诸位爱卿也无需拘礼,今日宴会上没有?君臣,没有?皇子,也没有?文武百官,只有?一群为了大晋、为了百姓的?而付出的?有?志之士,诸位畅饮我先满饮此?杯!”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场子算是热起来了,皇上都不自称是“朕”了,你再战战兢兢这不是扫人家兴吗? 再说了连喝两杯酒便是还清醒,在酒精的?刺激之下精神自然更?亢奋了。 徐永琚几个小的?自然是没喝酒,季全才特意让人给她们?换了甜滋滋的?果子饮,徐永琚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却?忍不住一直落在秦家父子身?上。 两人都很高,在此?之前徐永琚接触到的?最高的?人是他父皇。 今日一见才发现他外祖父其实也就比他父皇矮一点点,但他舅舅秦封那是比徐允政还高了半个头的?! 再加上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练武练的?,威武雄壮啊!往那一站气?势就吓死个人! 不过他脸上总是带着笑,倒是中和了不少身?上的?煞气?,甚至看起来有?点儿憨憨的?。 第44章 就像现在他注意到了徐永琚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见是他又冲他咧嘴一笑,还举起酒杯示意后一饮而尽。 徐永琚见他这么正经也忙坐正了身?体举起杯中的?果子饮一口干了下去! 太甜了!这东西也不知?道?放了多少糖,慢慢喝还好,一口干下去只觉得齁嗓子。 没等他说话就感觉到身?边递过来一杯温水,徐永琚接过水朝十三咧嘴一笑,“谢谢弟弟!” 十三不理他,自顾自低头挑着还温热的?菜吃着。 第39章 “哼,这秦家如今也太得…… “哼, 这秦家如今也太得?意了一些!”四皇子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禁抱怨了两句,声音虽低但身边的两人都能听得?清楚。 三皇子懒得?搭理他,倒是五皇子不乐意了, “人家那是立了大功,有功不赏难道只赏一些背后说酸话的人?” 四皇子不悦地看向这个比自己小了四岁左右的弟弟, “谁说酸话了?我难道说的不是事实?他们身为武将为国尽忠本就是他们的职责跟义务, 如今不过是做到了他们该做的事情罢了, 怎么就值得?兴师动?众还搞个庆功会?” 就算他不崇拜秦家人五皇子都觉得?这个四哥真的脑子不知道进了多少水了, “照你这样说, 那武将凡是没有打赢胜仗都该拉出去打死是吗,因为他们没尽到义务?” 没等四皇子接话又接着说道, “那文官呢?我就不说别人了, 庞尚书是户部?尚书,那就应该是咱大晋的钱袋子。只要朝廷缺钱就该找他户部?,如果做不到那就是户部?不尽责喽?” “我之前?听说赈灾的时候户部?的人就总是抱怨说是国库空虚,看来还是户部?无能啊!” 三皇子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看起来一股子莽劲儿的五弟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看着他的眼?神也带了几分?趣味。 果然?, 当你不看圣贤书之后你就会发现身边的更?多趣事啊! 四皇子向来是以自己母家为荣的,如今听了这话忍不住怒喝一声“放肆!” 五皇子才不怕他呢! 谁没个能干的母家一样? 他们云飞书院这些年科举出来那么些人,难道庞家还有本事每个都针对一遍? 至于程家本身,他外祖父一心教书不问世事,他的舅舅们也都一头扎在书海中, 对为官做宰不感兴趣, 可?到底云飞书院的香火情在这里, 谁也不能轻易动?他们! 既然?如此,他有什?么好怕老四的? 至于什?么兄弟情谊,笑话, 皇家如果是注重血缘的地方哪来的那么多夺嫡弑父弑兄? 而且老四他有一点儿当兄长的样子吗? “我放肆?你在父皇的庆功宴上侮辱功臣,到底是谁放肆啊?你要不要我把你拉到父皇面前?让他评评理?” 四皇子知道自己不占理,刚才也不过是一时气愤而已,若是让父皇知道,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来两句之前?的那种评价,他母妃非收拾死他不成! 想到这里他想忍了下去,可?是对上老五那张挑衅的脸四皇子又压不下这股邪火。 看出老四就是个纸老虎后五皇子轻蔑一笑,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二?皇子隔着三皇子在那劝架。 “都是兄弟,四弟你也别跟五弟一般计较了,还有五弟,你也得?敬着兄长些!”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听清两人在闹什?么,只是觉得?这种场合自己就该做出一副识大体的样子来,也能衬得?他们两个不分?场合瞎胡闹。 谁知两人没一人领情,五皇子觉得?这二?哥也眼?瞎耳聋,是自己不敬着老四吗,明明是老四先作妖的,那凭什?么不让自己说话? 四皇子就更?生?气了,不好对五皇子发火,怒气就冲着二?皇子撒了过去。再说了老二?难道没看到是老五在那咄咄逼人吗?让自己让,自己还要怎么让? 老五翅膀硬了但自己也不是老二?这个跳梁小丑能教训的! “二?哥今天怎么有功夫劝我了?不巴结你那个伴读了?”他伸着脖子装模作样在下面找,“怎么着,今日那静安侯府是没来人吗?不对应该还是来了,要不你让人去慰问慰问,好让人知道你这个‘二?哥’可?是惦记着人家呢?” 他语气里满是鄙夷,其实这事儿还是有缘故的,而且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二?皇子有一个伴读是次辅顾大人的孙子。 当时二?皇子为了拉拢人家,表现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还跑过去跟人家说自己行二?,又比他们大一些,就让他叫自己二?哥吧! 当时这事儿被老四撞上了,他可?受不了这个! 什?么啊,一个皇子上赶着让臣子家的孩子叫自己二?哥,就舔成这样啊? 这事儿被他闹了出来,还闹得?挺不好看的,也被皇上记在了心里,他估计后来父皇气到给了他那个评价也有这件事的因素在。 这句话让二?皇子的脸色瞬间涨红,当初那事儿确实是他做得?不好,便是要拉拢人也不能这么直白,结果闹到最后不仅自己没脸,那顾大人还找了个借口把自家孩子接了出去。 这事儿是因谁起来的?还不是老四吗?他如今倒还敢在自己面前提? 便是他有个出身不凡的母亲又如何,竟敢如此羞辱他,他不会忘记如今的耻辱的! 二?皇子暗暗咬牙咽下此时的愤怒,反而挤出一抹笑意又隐隐露出被四皇子的话伤的的脆弱表情来,“四弟我也是好心”,他叹了口气,难过地垂下了眼?睛,“也是我不好,我想着到底我是兄长,不能看着下面的弟弟闹得不愉快,但没想到”,他苦笑一声低下了头,留给众人一个黯然神伤的模样。 老三如今已经超脱了,他托人弄了不少书偷摸着看,此时隐约觉得?二?皇子这模样这酸话就跟那本《怨女》中男主角的表妹一样,那表妹可?不是个好东西啊,天天在男女主角面前说这样怪里怪气的话,最后害得?男女主角分?离,女主角身死化为怨女。 想到这里三皇子看二?皇子的眼神变得怪怪的。 倒是大皇子不大高?兴地看了下面的几个人一眼?,他坐的远实在是没听清最开始几人在说些什?么,但刚才老二?的话他是听到了,下面的弟弟不敬兄长不是好东西,当然?了,老二?也不是,最烦这种唧唧歪歪的男人了! 而另一边的四皇子跟五皇子两人听了二?皇子的话根本懒得?理他,倒是四皇子跟找了个台阶一样,冷笑又嘀咕一声“狗拿耗子”之后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他不挑衅老五也懒得?跟他争辩,一会儿吃吃东西一会儿瞄瞄大英雄。 几位皇子之间的不愉坐在对面的人都若有所思,秦家父子觉得?反正自己十二?皇子没参与其中,也不知道这事儿是跟自己有关便不去管。 云飞书院出来的人跟庞家的人都多看了两位皇子几眼?,到底在庆功宴上,有什?么时下去再说也不迟。 不过也有人注意到了拉架的二?皇子,这二?皇子素来便是温和待下的一个形象,倒有不少人觉得?若是这位主子坐到那个位置上对他们更?有利。 君臣可?以相?处得?宜,但是很多时候又是处于对立面的。 当皇帝乾纲独断大权在握的时候,那臣子们也只是他治理国家的一个工具,这个工具可?以是张三可?以是李四。 他们不怎么需要自己的思想,只要听话就行。 但是对很多人来说,听话有什?么意思,他们要钱要权力,这些可?不是当一个老实本分?的听话工具人就能得?到的。 当今皇上如今确实看起来是一位英明的帝王,但是他登基这么些年也能看出,这不是一位好说话的主儿。 人家做好的决定,除非你真的有正经理由,他衡量之后有可?能改变,不然?人家可?从来不会因为谁的劝解而改变的。 除此之外,这位雷厉风行的皇帝眼?睛里还容不得?沙子,你犯了事儿,他可?能因为别的原因一时不处置你,但总会有处置的一天,除非你有用?。 可?如果是一位性格温和甚至软弱的君主呢? 他们这些各有所求的人有这么一位顶头上司才能更?方便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二?皇子给了他们这种可?能。 至于其他几位长成的皇子各有各的基本盘在那里,像是大皇子他外祖父如今官职只是个正三品的工部?左侍郎,但贤妃的母亲是太祖皇帝的养女。 虽然?说是养女,但那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也不比公主差了什?么,如今皇上见了她也得?正经叫声姑姑的。 当初先帝的皇贵妃便是被她举荐入宫,只是后来先帝晚年时因为皇五子跟皇六子之间的事情让先皇对这位公主生?了嫌隙,她如今才没怎么出来,但到底人家就是皇家公主。 宗室们的支持就是大皇子的基本盘。 第45章 三皇子那边则是勋贵,人家可?是镇国公家出来的姑娘呢! 虽然?说老九母亲出身梁国公府,但到底身份不同?,而且老九年龄又小,勋贵们肯定还是更?愿意支持老三的。 老四就更?不用?说了,庞家以及南方出身的一些官员们。 老五是云飞书院出来的官员们。 而朝廷上除了这些势力总还有他们之外或者虽然?有立场但是却不愿意走他们的路的人,那二?皇子这样一位看起来对他们有利的君王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徐允政坐在上面看着众人的举动?,猜着众人的心思只觉得?又是有趣又是愤怒。 朕的江山,朕的皇位,朕的继承人,何时轮到你们去做主了! 看着讨人嫌的儿子们,徐允政就像一只被人侵犯了领地的老虎,跃跃欲试想要咬死所有胆敢放肆的家伙。 当目光落在吃得?兴致勃勃的十二?身上时徐允政顿了顿,眼?中才有了一丝温度,你与朕说了不会觊觎朕的东西,朕信了你,若你胆敢欺瞒于朕,朕不会放过你。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又遥遥朝秦家父子敬了一杯,不再看糟心的儿子们了。 第40章 庆功宴什么时候结束的徐…… 庆功宴什么?时候结束的徐永琚是不太清楚, 因为?吃到一半他?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徐允政看到后无奈让人把几个小的全部送回去了?。 其实本来这种场合也没必要让他?们过来,但到底人家是秦家的外孙, 徐允政便把人带上了?。 他?是没想着其他?人的,倒是季全才忍不住劝说了?两句, 如今十二皇子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别再给他?拉仇恨了?! 徐允政想了?想也是, 便干脆让儿子们一起来了?。 如今可倒好, 一个个困得东倒西歪的…… 徐允政第二天早晨醒来便听人说淑妃身边的琉璃姑娘过来了?, 他?让人通传。 “参见?十二皇子”,琉璃恭敬地行礼, 徐永琚让她起来, “快给琉璃姐姐看座,是母妃让你来的吗?” 琉璃笑着道谢,“可不是嘛,今日?两位将军得陛下特批入宫,娘娘可以在永和?宫中接见?, 娘娘想着您之前也没跟两位将军接触过便让您也去见?见?。” 徐永琚自然?没有不乐意的,应下后就让琉璃先?回去了?。 “十三你过会儿跟我一起去吧!” 十三摇了?摇头,“那是你外家,你自己去就成?”,他?喜欢跟十二待在一起, 也想时时都与?他?在一块儿, 但是也是真?的不愿意跟着他?去永和?宫。 永和?宫的人倒也不是对自己不恭敬, 毕竟真?的过分的人徐永琚也发作过。 这说得是去年的事情,徐永琚带他?去了?永和?宫给淑妃请安,淑妃倒没说什么?, 但是淑妃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他?,还阴阳怪气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徐永琚当即就不乐意了?,他?可是真?把十三当自己人的,哪里能让别人这样羞辱? 他?也不搞什么?秋后算账,直接就跑到淑妃身边去闹了?,最后闹得淑妃同意扣那个老嬷嬷一年的月钱,还得顶着本宫规在屋檐下喊一千遍奴婢错了?。 他?是不愿意随意对人用刑,但是也不可能任人欺负! 再说了?他?虽然?不记得那个老嬷嬷了?,可是小夏子回来之后告诉他?,那就是淑妃身边的林嬷嬷,也算是跟他?们有旧怨了?,那这样徐永琚就更不觉得这点?惩罚有什么?了?。 不过他?当时其实是想将人赶出宫去的,但是淑妃没同意,毕竟是淑妃的人他?也没办法。 十三见?徐永琚在淑妃面?前也维护自己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是也不爱跟着他?去永和?宫了?。 而且淑妃也明显表现出了?不愿与?他?来往的态度,他?虽然?不介意但也不愿意平白看人脸色。 他?跟十二在一起吃亏挨骂那也是心甘情愿,那是因为?十二对他?的真?心他?能感受到,别人凭什么?? “不去就不去,省的到时候再看碰到那个死老太婆”,淑妃没把那个林嬷嬷赶走,但也没让她贴身伺候了?,就让她在院子里侍弄侍弄花草。据琉璃偷偷告诉他?,林嬷嬷的月银没少,毕竟淑妃也不在意那些仨瓜俩枣,但是没了?油水,她的日?子也没以前那么?舒坦了?。 不过这事儿要看跟谁比,跟她以前肯定是比不得,但是跟宫里那些真?正?底层的小宫女?小太监比起来,那过得也是神仙日?子了?! 钱多事少还不受气。 但是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说,离主子远了?的日?子不会是她想要的。 她很不满,却也不敢做什么?,只是总是在徐永琚过来的时候偷偷打量他?,看的徐永琚浑身发毛,愈发讨厌她了?。 “那你在家里等我或者自己出去玩也成?,不过五哥今天还要读书可能也没时间陪你,反正?我把满花嬷嬷留给你,你要有什么?事儿就找他?或者让人去永和?宫找我知道吗?” 也不是他?絮叨,主要从这孩子跟他?一起生活开始,两人基本上没什么?分开的时候,每次分开他?都得好好叮嘱一番,毕竟他?是觉得自己算起来也二十来岁了?,可十三是正?儿八经的四岁小朋友,是需要关爱的。 十三敷衍地点?头,夹了?一个蒸饺塞到他?嘴里,随之便得到了?徐永琚一个怨念的眼神,十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徐永琚如今长大了?也不需要人抱,自己便走到了?永和?宫,刚一进宫门就又感觉到了?那股让自己不太舒服的目光。 这次徐永琚不忍了?,板着小脸走过去,“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林嬷嬷没想到他?会直直冲过来赶忙行礼解释,“奴婢没有故意盯着您看。” “你别以为?我小就好糊弄!”小小年纪板起脸来严肃中还透着一丝可爱,小夏子赶忙上前将主子挡在身后。 这个疯老婆子别做出什么?没脑子的事情来伤着主子了?,到时候谁也别想活! “奴婢没有!” 徐允政知道这种吵架或者争辩的时候根本没必要顺着对方的解释或者思路去想,只是说着自己想说的,“母妃宫里有专门伺候花草的宫人,你虽也管理着花草,但是往日?里是不需要自己动手的。可你每次见?到我过来就一定要冲出来,假借着干活儿的名义偷偷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打量我,你当我没发现?” “我忍了?你好多次了?,你为?什么?偷看我?你是不是记恨我!”他?提高了声音吓得林嬷嬷赶紧跪到了?地上。 没等她狡辩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记恨谁?谁敢记恨我们小十二?” 徐永琚赶忙看了?过去,就见季全才领着秦瑛跟秦封还带着两个小太监过来了?,方才说话的是秦封。 徐永琚赶忙朝两人行礼,“永琚给外祖父、舅舅请安!” 秦封赶忙上前一步将徐永琚抱了?起来,“你是皇子,不用给我们请安的,该我们请安才是!”话这样说却没有把徐永琚放下来的意思。 秦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把皇子放下来!”又不好意思地跟季全才解释,“我这个逆子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着调!” 季全才呵呵笑着,“瞧您说的,小秦将军这是赤子之心。” 秦封乐得不行,把脸伸到季全才面?前,“我这都一把年纪了?,你看我这张老脸,还赤子之心呢?” 他?是徐允政的伴读,可以说是跟徐允政一起长大的,跟季全才自然?也算得上熟识。 季全才见?了?他?也高兴,自从皇上登基,他?成?了?这总管太监之后旁人对他?是恭敬的有,害怕的也有,背后诅咒的自然?也不少,但是还跟以前一样待自己亲近的却只有这一个了?。 他?只笑了?笑,对秦封也有一股子亲近,“你这脸便是再过二十年估计也称不上老脸吧!” 秦封的长相跟他?母亲很像,算是娃娃脸,很显嫩。他?改变不了?自己的脸,就只能把自己折腾黑,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像小白脸。 徐永琚在秦封的怀里伸着脖子好好看他?舅舅这张脸,还真?跟自己有点?儿像啊! “舅舅,咱还长得挺像!” 见?他?不认生秦封也高兴,“外甥像舅嘛!” “刚才你说什么?盯着你?谁记恨你?”秦封没扯开话题接着问。 林嬷嬷心一沉,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徐永琚看也没看她就把之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反正?从那之后每一次过来都能感觉她在偷看我,不怀好意的样子。” 秦封跟秦瑛两人都皱着眉头看向林嬷嬷,秦封打量了?一阵这才想起来,“是妹妹以前的奶嬷嬷”。 “没有规矩”,秦瑛训斥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说秦封喊淑妃妹妹还是说淑妃留这么?个人在身边,亦或者是说林嬷嬷。 第46章 淑妃听到外面?的动静了?赶忙出来,见?到秦瑛二人未语泪先?流,“爹爹,大哥!” 见?她情绪激动季全才也自觉告辞,“奴才把两位秦将军带来了?,这两个小太监就留在这给您二位跑跑腿也成?”,说完便打算走,秦封抱着徐永琚只是朝他?点?头笑了?笑。 秦瑛看着这个女?儿又是头痛又是想念的,一时心情很是复杂,“都是当娘的人了?,娘娘别哭了?,让皇子看笑话。” 淑妃看了?徐永琚一眼又移开了?目光,只看着秦瑛不说话。 秦封叹气,抱着徐永琚先?进屋,淑妃跟秦瑛跟着进来。 “爹爹跟哥哥出征这么?久也不怎么?给我写信,我都担心死了?!”淑妃不自觉露出小女?儿娇态来,徐永琚自觉有点?尴尬。 他?跟淑妃关系还成?,但肯定不算亲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别的事儿先?过会儿再提,娘娘,那林嬷嬷是怎么?一回事儿?”秦封打断了?淑妃的话,朝外面?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林嬷嬷抬了?抬下巴。 淑妃一时间也有点?心慌,看了?徐永琚一眼后赶忙移开目光,“就是,就是一个不得用的奴才,但是到底这么?多年的情分在这,我也不好把人轰出去。” “情分?你对奶嬷嬷倒是深情厚谊了?!”秦封话语中的讽刺谁都听得出来,徐永琚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得了?秦封的一个摸摸头。 “当初我跟爹将林嬷嬷从你身边赶走不是没跟你说过这人不行,你如今当了?娘娘倒是本事愈发大了?,不仅把这人招到身边来,还把她家里人也带进宫。出了?那些事儿她对十二的敌意你感受不到?放任她在你宫中自由走动,若是十二来你宫里她会做些什么??你都不后怕吗?” 第41章 “哥哥这么久没见过了要…… “哥哥这么久没?见过了要跟我说的话就?只有?训斥的话吗?”淑妃又是不满又是委屈地?质问他。 秦封有?点崩溃, 来了,这种感觉又来了,每次跟妹妹说话鸡同鸭讲的感觉又来了。 “我不是训斥你, 但你如今已?经是淑妃娘娘了,我托大还叫你一声秀秀, 你身边留着这样对皇子心存不满的人, 你就?不担心若是哪一天她发了狂做了什么让你后悔的事情吗?”那林嬷嬷再怎么说也是成年人, 徐永琚是个?孩子, 谁也不能?保证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绝对不会离开他一瞬。 有?这么一个?心存恶意的人在?身边, 要是他,他都得睡不着觉好吗? “你还说你不是在?训斥我?我们分开这么久了, 你有?关心我过得好不好吗?还有?, 这个?娘娘是我想?当的吗?” 淑妃一脸的泪,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来就?要指责自己,自己的满心期盼跟想?念似乎都化作了委屈。 秦封深吸一口气看向他爹,算了还是你来吧! 秦瑛也在?心里直叹气, 他很疼爱这个?女儿,秦封也很疼爱这个?妹妹,但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沟通。 “你能?入宫这是皇上给咱们家的荣耀,方才的话不要再说了”,雷霆雨露都是君恩, 那话什么意思??难道是对皇帝不满了? “荣耀?你们的荣耀给你们啊, 为什么要施加到我身上来?这荣耀给你们你们要不要?你就?是不疼我, 非要送我到这种鬼地?方来!” 秦封这下彻底忍不了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一边缩着装鹌鹑的徐永琚被吓得差点儿掉凳。 “你怎么好意思?说这些没?良心的话的?爹跟我都怜惜你没?有?母亲疼爱, 从小你都是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你之前的荒唐事我们哪次不是帮你周旋了?”当初要是她不愿意嫁人他们也不会逼她,可她嫁了。 嫁了之后偷偷喝避子汤不愿意生子,人家家里原来有?的通房想?要伺候她也不允许,纳妾那是更不要想?了。 人家九代单传的儿子没?了,还没?了后,断根儿了啊! 当初被那家人知道秦文秀喝避子汤的时候都恨不得掐死她,要不是他爹低三下四去给人道歉赔礼,又做出了诸多?承诺,她还能?有?好日子过? “你不愿意进宫,但皇上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他不会难为你。皇后也是端方大度的,这后宫里你能?受什么委屈?你喜欢做生意,皇上不让你做了吗?你满宫里瞧瞧有?几个?人能?跟你一样那么频繁地?跟宫外联系?” “别说你这也算不上吃了什么苦,便是吃了苦那不是你应得的吗?我跟你都是秦家的子女,我在?战场上拼命是我的责任,那我享受了秦家的荣光你就?没?有?吗?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担起一点秦家女儿的责任呢?” “你别跟我讲什么你都是靠自己赚钱,吃穿用度都是靠自己的,当初如果家里真的限制你,你能?出去?最开始的启动资金还有?人不都是家里出的?你也不是没?有?遇到挫折磨难,不都是家里给你摆平的?家里到底欠了你什么你做这幅样子出来?” 他本来没?想?闹成这样的,这么久没?见妹妹了他还是很想?她的,他倒是也想?跟妹妹还有?爹跟外甥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可问题是人家给他这个?机会了吗? “淑妃娘娘你也不小了,也当了母亲,该长大了,不是所有?人都跟我还有?爹一样包容你的!” 他一顿喷完之后端起旁边的茶便一饮而尽,一低头对上徐永琚崇拜的目光忍不住一乐,又把这孩子抱了回来。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妹妹根本不在?乎十二,这孩子在?宫里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呢! 他抬头看着妹妹那震惊的表情还是移开了视线,真是光长年纪了但脑袋空空。 等看向一边的秦瑛时又忍不住叹气,老狐狸装出一副没?拦住他的样子做什么? 从小就?是这样,红脸永远是他,自己就?是那永远的白脸。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按照徐永琚之前对淑妃的了解,他还以为淑妃要发飙呢,没?想?到她震惊地?坐在?那里拿帕子擦了脸后缓了一会儿才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来,“哥我知道错了。” 徐永琚长大了嘴巴,这,这怕不是有?受虐倾向吧! 秦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恨恨地?瞪了秦瑛一眼,“秀秀啊,以后你凡事长点儿心,那林嬷嬷当初是我跟爹赶出去的,她就?不是个?好的,我就?不信她在?你身边没?手?脚不干净过?”淑妃的眼睛转了转避开了跟他的对视,有?没?有?一目了然。 “你就?是钱多?的烧得慌,觉得自己有?钱,没?了那一点儿半点儿也无妨是吗?那老婆子的心就?是被这样养大的!” “行?了,这事儿我做主了,把人赶出宫去,不许再待在?你身边了。” 淑妃乖巧点头,“我过会儿就把人赶出去。” 徐允政又一次张大了嘴巴,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那我跟爹也问你句实话,你在?宫中?过得如何??”秦封见妹妹正常了一些也软了语气,没?想?到淑妃立马又红了眼眶,“一切都好,就?是想?你跟爹爹。” 三人其乐融融地?聊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秦封才想?起来,“我们这次给你跟十二还带了不少礼物,回头让人给你们送进来。” 淑妃乖巧道谢,徐永琚也甜甜地?喊着“谢谢外祖父跟舅舅”。 “舅舅,那我可以挑些东西送给十三弟跟五哥吗?十三弟跟我一起住,五哥也很照顾我而且还很崇拜你跟外祖父呢!”他得了礼物还想着小伙伴便顺口问了一句。 淑妃微微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对上秦封的目光又闭了嘴。 “当然可以,我记得里面有?好几把匕首,你可以给五皇子跟十三皇子一人一把,亲兄弟嘛!” 他又像是随口一问,“你这么大的皇子不应该随着母亲住吗,怎么就?搬去皇子所了,还跟十三皇子住一起了?” 淑妃只觉得头皮一紧,想?说什么也不敢,心虚极了。 徐永琚看了淑妃一眼,心想?她方才被喷的已?经够惨了,还是给她说点儿好话吧,“我都是大孩子了,身边跟着的人也多?,在?母妃宫里来来去去的也不方便所以便提前去了皇子所。不过我在?那也挺好的,父皇母后还有?母妃都很关照我!” 淑妃听了这话赶紧给秦封露出一个?笑来,秦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没?说话,就?听徐永琚接着说道,“可能?因为我跟十三都年龄小吧,当初他的嬷嬷出了问题,父皇就?让我们一起住了,也好让我的满花嬷嬷照顾照顾他,我们可好了!” 他像是跟家长炫耀自己新交的小伙伴一样跟他分享了和十三的趣事,“还有?长生,是我养的海东青,是我们自己孵出来的呢,特好看,特神骏,它现?在?去捕猎了,估计晚点儿就?会回来,下次我带它来见你!” 第47章 秦封也特别捧场,他说什么都很认真地?回复,徐永琚喜欢这个?舅舅啊! 到底两?人是外男,在?后宫里待得太久也不好,而且也还有?别的事,便跟淑妃还有?徐永琚说,“我跟爹还得去见皇上,等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们,你们在?宫中?也照顾好自己,秀秀你是母亲也要关照好十二,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还有?爹传信,我们短期内不会离京。” 淑妃听了这话赶忙追问,“那你们是已?经有?计划什么时候要出京了吗?”短期不出,那什么时候要走呢? “军事机密不方便跟你说,行?了我们走的时候会告诉你的,我们走了!”他拍了拍徐永琚的头,秦瑛也抱了抱他两?人转身离开了。 徐永琚今天见到了淑妃这幅狼狈的样子生怕她又不高兴就?赶紧告辞,淑妃此时心情起伏太大也无心理会他便让他先走了。 徐永琚想?着这两?位长辈,心里都很是喜欢。 秦封外表看着是个?爽朗没?什么心眼儿的性子,明明他跟徐允政差不多?大,但是看着就?是比徐允政要“嫩”,顶多?二十来岁的样子,实际上两?人应该都差不多?三十四五了。 倒也不是说徐允政显老,而是他浑身气度在?那里就?不像个?年轻小伙子,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两?人气质不一样。 不过从今天的相处中?感觉秦封可不是个?没?心眼儿的,当然了,能?当一军将领去领兵的将军有?几个?是真单纯的? 说实话看他训斥淑妃的样子,作为外人看着还挺爽的呢! 人家心里什么都明白,是个?聪明人。 至于他外祖父秦瑛那就?更是个?看不透的人了,反正他还是比较喜欢舅舅的。 他高高兴兴地?回了皇子所,抱着回来的长生在?皇子所里跑了两?圈,又拉着十三在?秋千上晃了半天终于等到了他舅舅让人送进来的礼物。 “来来来,快看都有?什么宝贝!” 这一箱子东西很杂,也不全是金银玉器,甚至都不一定都是贵重物品,但徐永琚看得出来都是用心挑选了的。 他翻出几个?盒子,打开看到里面就?是舅舅提到的匕首眼前不禁一亮,真好看! 总共有?五把,特别出挑的碰巧就?是三把,一把简约低调,纯黑没?有?一丝杂色,不知道是用什么锻造的,但确实吹毛立断,因为他用自己头发试了。 他把匕首合上递给十三,“我觉得是你会喜欢的。” 十三抿着嘴笑,“谢谢”,这小孩儿笑起来眼睛里跟有?光一样,特招人,徐永琚可喜欢了。 他又把一把上面镶嵌了好多?宝石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匕首拿了出来交给小夏子,“你让人去送给五哥”,回过头来又跟十三吐槽,“五哥就?喜欢这种浮夸的。” 十三看了看那把匕首,又看了看自己的,瞬间便没?了收到礼物的开心。 哼,又不是只给自己的! “十三你看这块儿皮子好,咱俩用这皮子做两?顶帽子,你一顶我一顶怎么样?” 十三又悄悄弯了眼睛,“嗯。” 第42章 等只有徐永琚一个人在的…… 等只有徐永琚一个人在?的时候, 满花拉着他?低声?道,“方才您去淑妃娘娘宫里的时候七皇子来了,还跟十三皇子单独相?处了一阵。” 徐永琚皱起眉头来, 对七皇子这个人他?的情绪是非常复杂的。 按照他?最开始的想法那自然是先抱徐允政的大腿,抱完之后再是抱七皇子的大腿, 自己?轻轻松松躺赢。但这样做也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七皇子历史上?就是个暴君, 就算他?克服道德层面的阻碍, 他?真的能在?老七手下活下来吗? 况且他?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老七那个疯子大开杀戒! 还记得?当初他?看百家讲坛里讲到?老七做皇帝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先是把一群野兽关在?一起,不给他?们喂食, 让他?们互相?厮杀, 决出优胜者。 等再把这最后的胜者喂得?膘肥体壮后将它跟自己?手下的将领关在?一起,看他?们决斗取乐。 这样一来就算他?朕的抱上?了大腿,那个疯子也有可能让自己?去这种斗兽场啊! 当然了目前还有一个让他?非常费解的问题,老七很厌恶他?,没理由的厌恶他?。 刚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他?还有一点沮丧, 后来反而?松了一口气?,也不用自己?做选择了,老七给自己?做了最优的选择。 这两年他?还发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老七也很讨厌十三。或者说他?平等地讨厌每一个人,但是格外讨厌十三, 还有他?。 想到?这里徐永琚有些担心赶紧跑去找十三, 见到?十三后他?拉着十三转了一圈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七没把你?怎么样吧?” 十三看了一眼满花嬷嬷转过头来安抚他?,“你?方才不是看到?我没事吗?” 徐永琚叹了口气?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啊!可比自己?还要亲近呢, 徐永琚有点心酸地想着。 “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见他?这幅样子十三怎么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想到?之前老七来了之后说的那番话?,十三眼神?沉了沉。 他?确实很会?装,在?人前永远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他?见了满花等人后客气?地跟他?们说,“我能跟十三弟说说话?吗?”他?眼眶微红,看着十三的眼神?像是想见又不敢见一样。 满花等人征求了十三的意见退了出去,十三看着他?的眼神?只觉得?吞了苍蝇般的恶心。 “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了。” 老七没说话?倒是起身在?屋里转了转,徐永琚跟十三两人一直住在?一间屋子里,除了两人的财物?之外,基本上?所有私人物?品都混在?一起,看着这充满了两人生活气?息的房间老七只觉得?心里一股怒火涌了上?来。 “十三弟好福气?啊,十二弟得?宠,母妃又出身高贵,你?跟着他?也也好,不像哥哥我,虽是兄长,还与你?一母同胞,如今过得?可远远不如弟弟呢!” 这话?说的不就是觉得?十三是知道十二得?宠才扒着他?吗? 十三无所谓地点头,陈述着那个事实,“是啊,他?确实得?宠”,这有什么不能说吗?他?最开始也确实是因为十二得?宠才跟了过来的,那又怎么样呢? 他?对十二没有任何恶意,也绝对不会?伤害他?。 十二天真懵懂,那自己?就保护他?,他?自认是付出了真心的。 老七又轻笑一声?,眼中?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了,“你?说十二弟也是糊涂,与谁待在?一起不好,你?就是个不详之人,出生即克母,跟你?亲近的人也没有好下场,马嬷嬷,薛嬷嬷,还有你?之前身边的小乐子,你?还记得?吗?他?们如今什么下场你?想知道吗?” 马嬷嬷是他?最初的奶嬷嬷,老七还敢提她!十三克制着眼中?的怒意没有抬头看他?,装作受伤的样子低下了头。 “那马嬷嬷说是她没有伤害过你?,可谁信呢?从你?这里离开之后她被打了板子赶出宫去了。听说啊,她男人不是个好东西,见她挣不着钱后也不愿意给她医治,就看着她烂在?了床上?,啧啧,可怜啊!” “还有小乐子,你?还记得?吗,他?是你?最开始的小太监,就因为跟了你?他?断了腿,后来被人欺负死了。” “十三弟啊,你?看看你?真是一个不幸的人,你?会?给身边的所有人带来不幸的。” “你?说说,十二弟会?被你?害了吗?” 十三倏地抬起头来,老七看到?他?那眼神?先是一愣,随即便是笑,“瞧瞧,小豹子一样,你?说,十二弟若是知道你?是这么个不详之人还会?与你?亲近吗?”说完也不等回答笑着离开了。 离开前还朝满花等人温和一笑,“十三弟年幼顽劣,麻烦嬷嬷多费心了!” 十三想到?之前的事情突然问他?,“你说我是不详的人吗?我母妃早逝,伺候的人也都没个好下场?” 徐永琚觉得?这孩子此时就跟个迷途的羔羊一样惹人恋爱,但这话?听的人火气?上?涌。 “谁,哪个王八蛋说你是不详之人?”他?一拍脑袋,“老七,是老七对吧,我就知道那个狗东西一过来就没好事!” 他?气?得?不行,老七是反社会?人格吧,平等地创飞每一个人?包括他才四岁大的弟弟? “你?别理他?”,别的事情先放一放,徐永琚拉着十三往屋里走,此时别让这孩子有了心理阴影才是最重要的。 他?也不觉得?十三在?唬他?,古代不就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吗?而?且十三再聪明也才四岁而?已,还没有母亲陪在?身边。 第48章 他?在?乎亲情,觉得?十三也是。而?且这种母亲难产留下孩子,孩子的心里负担肯定会?很重的。 十三年纪又小,若是被那个王八蛋蛊惑了他?得?气?死! 他?拉着十三坐到?榻上?打算好好给这孩子做做思想工作,“十三啊,你?知道孩子是怎么出生吗?” 十三愣住了,看着徐永琚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徐永琚没发现他?眼神?不对,只是接着说道,“父亲身体的一部分和母亲身体的一部分在?母亲的胞宫中?结合,孩子就诞生了。孩子会?在?母亲腹中?发育成?长,这就是怀胎十月,不过实际上?大概也就280天左右一般就会?生产。生产的过程是痛苦的,母亲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可能因为年纪小没有长好身体就急着怀孕而?难产,可能因为孕期营养不够而?难产,也可能因为孕期养的太好而?难产,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原因,生产是件九死一生的事情。” 徐永琚经历过他?妈妈生弟妹,知道那个过程对女性的身心都会?造成?多大的折磨。 “你?母妃的难产是多种原因导致的,但与你?无关,你?不需要自责,但你?要记住她,你?要记住那个承受了身体上?许多个月的折磨只为了生下你?的人。” “但她的去世却并不是你?造成?的,谁也不想新生命的到?来却伴随着母亲的去世,你?是最不想的那一个。” “你?若是真的有心,等将来你?可以多读读书?,读些医书?,让更多人知道女子怀孕时应该经过怎样的照料,生产时遇到?各种紧急状况又该怎么去救治。” “还可以想办法让女子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徐永琚笑着摇了摇头,“又扯远了,反正十三你?要明白,不存在?什么克着谁一说,要是那个狗东西下次再这样说你?就吐他?口水,吐完就跑,我再带你?去找父皇告状!” 十三眼冒金星地听完这一番话?,他?也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心里却并不如预想那般开心,反而?很是复杂。 他?一直知道徐永琚是个心软的人,不然不会?让自己?一直跟着他?。 他?才多大啊,若是他?就是不愿意跟自己?一起,难道皇上?跟皇后还会?为难一个当时才两岁的孩子? 不过是因为他?心软,见自己?一个人可怜罢了! 他?以前可怜自己?,现在?也一样,可怜女子生存不易。 十三看着徐永琚,把他?说着这些话?时候的模样深深印刻在?了自己?脑海中?。 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做到?的。 徐永琚把自己?抽离出刚才营造的沉重氛围,“咱可不能白受这些委屈,那老七吃了疯药莫名其妙跑过来欺负小孩子,我可不能放过他?!” 他?眼睛一转找来小夏子,“我记得?你?有个老乡就在?御膳房管着皇子所的膳食是吗?” 小夏子点头却又摇头,“奴才确实有个同乡在?御膳房,他?们瞧着奴才从前跟着季公公是御前的人,如今跟着您,您在?皇上?面前也有体面,所以平日里也与奴才有些来往。” 但他?话?音一转,“不过奴才那同乡还不算管事的,顶多也就拟定个菜谱什么的。” 他?极力推脱,就怕主子一时行差踏错就不好了。 徐永琚也不傻,看小夏子脸都白了就知道他?想差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难道我还能找人下毒不成??” 小夏子嘿嘿一笑,“奴才哪敢那么想啊!” “我看你?敢得?很!” 徐永琚没好气?地看向他?,“我是让你?跟你?那个同乡说,让他?之后半个月,每天都给老七上?各种蘑菇,所有菜、饭、汤里都不能少了蘑菇,尤其是香菇!” 他?嘿嘿一笑,这几次他?是发现了,老七是真的讨厌吃蘑菇,各种蘑菇都非常讨厌,他?那么爱装的一个人都无法掩饰自己?对蘑菇的厌恶,可想而?知这讨厌程度到?底有多深了! 小样,恶心不死他?! 第43章 秦封跟秦瑛两人离开永和…… 秦封跟秦瑛两人离开永和宫后, 秦瑛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你方?才不该训斥娘娘。” 秦封无奈地看着他,“爹, 你向来?在妹妹面前装老好人我都没说什么了,如今你能别说这些了成吗?” “而且我不信你没看出来?她就是个糊涂蛋”, 秦封恨铁不成钢, 这当了娘的人了, 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胡闹。 秦瑛也叹气, “她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 没等?他说完秦封就打断了他, “你以前不管她,就知道宠着她, 我都接手了您就别说这个说那个了成吗?” 秦瑛在自家子女面前向来?不是个强势的人, 无奈一笑,“别伤了兄妹情分就成。” “我也不是傻子,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但是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的。 两人到了御书?房,季全才老远看到他们就过?来?迎人, 秦封笑着打趣他,“之前都没空与你说说话?,你这两年看着倒是愈发富态了”。 季全才小时候就肉嘟嘟的,如今年龄长了一些更是圆润,这出去了谁敢相信他是皇上身?边的太?监, 只会?觉得?是谁家的老爷呢! 季全才笑道, “我在皇上身?边伺候也晒不着太?阳, 身?边跑腿的活儿还有下?面小的帮着干,可不白胖白胖的?” “倒是你,怎么就黑的跟碳一样了?”一张嘴就看到两排白牙, 看着不像聪明人,憨憨的。 秦封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向来?不比你跟皇上肤白,对了皇上这两年身?体?如何?你可得?多叮嘱皇上不能总在屋里处理朝政,抽空还是得?去骑马打拳的!”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成,问季全才做什么?” 听到这声音几人赶忙行礼,徐允政上前两步将人扶起,“希仁与我亲如手足,至于秦将军您,便是不提您的功绩,也算得?上政的长辈,何须多礼?” 他摆足了宽仁待下?的姿态,便是秦封知道他做戏的成分居多也还是很感动。 “皇上您折煞老臣了,臣何德何能能得?您看中,得?您信任,所做也不过?只能回报您万一!” 徐允政瞪了秦封一眼示意让他赶紧把他爹扶起来?,一行人这才进了御书?房。 “还没问爱卿拿下?琉球可还顺利?那南陈国主果真那么轻易献岛吗?” 秦瑛点头,“南陈原是要誓死抵抗的,但当我军破了他们外围防护上岛后,南陈国主便与臣和谈,想?用一岛以换取他陈家满门?的性命。” “臣不敢擅专,但到底战机不可延误便做主凡是陈家无罪之人可以放过?,其他有罪之人得?接受审判,臣有罪”,秦瑛请罪,秦封也跟着行礼。 徐允政心里是认同?这个做法的,用保住陈家一家人的命换取将士们的命,他没什么可不同?意的。 他也不作出那种姿态来?,让两人赶紧起来?,“我说过?战事由你们做主,便是给你们信任,如今你们不负我所托把南边彻底拿下?了何罪之有?” “如今那南陈国主在何处?”昨日他只顾着这几人了,没注意什么南陈国主。 “他们跟随臣一同?回朝,如今在京外驻扎的军队驻点里扎了个帐篷。” 徐允政无语,瞪了秦封一眼,“定是你的主意”,秦封不置可否。 “行了,你们回去后就把人送到鸿胪寺去,他的家眷多吗?” “不多,南陈国主向来?子嗣艰难,老国主只有他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中长女已为人妇,次女”,秦封顿了顿,“南陈想?献美于您。” 徐允政挑眉,他想?了想?也没拒绝,“让他们还是去鸿胪寺,朕择日让皇后安排人接陈嫔入宫。” 秦封暗暗叹气,徐允政不管是做兄弟还是做皇帝都很好,但是不能做妹夫! 不过?刚好,他那妹妹也不是个合格的媳妇,倒是谁也不亏,他也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了。 “可去看过?十二了?”徐允政放松地靠在龙椅上,谈起了家常话?题。 秦瑛不善言辞且也不习惯跟皇上说这些便都是秦封对答,“见过?了,是个活泼机灵又聪明的孩子。” 徐允政听了这话?也挺高?兴的,秦封真是他的好兄弟,跟他想?的一样! “这孩子没两年也该去读书?了,你们看看家里要不要给他找个伴读?”他是知道这父子俩没有特别亲近的亲属,但是他愿意给两人这个脸面,什么下?属或者朋友家出色但身?份不高?的孩子他也能同?意。 秦封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也没存着试探的心思想了想才道,“我回去问问他们,平日里我也没太注意他们孩子都多大了,总得?选个年龄跟十二差不多的!” 听到这里徐允政想?起来?当初秦封给自己做伴读时候的事情忍不住瞪他,“光年龄合适可不行,总得?是个稳重性子才好,可别像你当年。” 第49章 得?了徐允政一个白眼他也不生气,反而咧着嘴笑。 “微臣倒觉得?不见得?,当年的两个伴读,您如今不还是与我亲近些吗?” 看他着嬉皮笑脸的样子徐允政就来?气,“滚蛋”,当年秦家可没有如今这炙手可热的模样,他的出身?在皇子伴读中也算是中下?的,但他可没少给自己惹事啊! “你要按着你当年的模样找,你外甥非得?气得?不认你这个舅舅!” 季全才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心里又忍不住把秦封的地位拔高?了很大一截,从皇上登基后还有哪个敢在皇上面前嬉皮笑脸的? 秦封敢,而皇上也纵容,这足以说明两人的情分之深啊! “还有一事得?秦将军跟希仁你们看看如何处理才好,北戎二皇子去年登基,今年便一举拿下?了周边的几个小部族,眼瞧着便是个有野心的,北戎亡我之心不死啊!” “早晚的事儿而已,再说了便是北戎不动手,皇上您难道就愿意看着拢右、河套那里收不回来??咱们大晋缺马,可缺的却也不仅仅是马,还有养马的草场,若是能收得?回来?,骑兵将不再是短板,我父子二人还有皇上的诸多良将也能为您练出强兵,您不想?有一只铁骑吗?” 听着秦封满含诱惑的声音徐允政用力闭上了眼,突然又睁开,两眼放出精光一般盯向他,“你个臭小子,既然你提了,我就等?着你给我兑现诺言!” 秦封跟徐允政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两人幼时秦封便曾向他承诺,他要为自己练出最好的一只骑兵,像利剑一样扎入敌人的心脏,他会?为自己统一江山,让他坐所有人的皇! 两人笑了一阵便停了下?来?,徐允政先清醒,“太?远的事情以后再说,朕打算让两位先选个人戍守琉球,修整好后带兵北上,北戎不安分,西南的吐蕃还有西北的匈奴又何时安分过??” “大晋之前也有人曾试图统一,但最终没能成,一方?面是因为割据势力之间的内斗,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外部势力的虎视眈眈。” “这两年咱们能放开手去打南陈也是因为他们内部恰好都不太?平,北戎皇位承继的事闹了几年,吐蕃那边政教也打的火热,还有匈奴那边的分裂”,徐允政也忍不住感叹,简直是天助他大晋啊! “但是太?平的日子已经要过?去了,有些事情咱们不得?不防,吐蕃那边已经派人来?说要将他们的圣女送入宫,朕允了,那边可以暂时放一放,但匈奴跟北戎咱们得?上点儿心,若是能拿下?,你我君臣可真要名垂千古了!” 徐允政眼神放光,想?到后人评论?千古一帝时自己赫然在列便觉得?胸口火热。 “两位爱卿可以回去想?一想?怎么处理合适,朕也不是穷兵黩武的人,总要选择损失最小的路子去走才是。” 两人点头,秦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怪不得?方?才接纳陈嫔说的那么痛快,原来?宫里还要进这么一位,这可真是! 他忍不住问,“您这后宫里出身?来?历可真是复杂啊!” 徐允政轻笑,不过?当个吉祥物摆在后宫就是了。 “恕臣直言,这几位若是诞下?皇子必然是会?起了旁的心思的”,秦封话?音刚落就听到秦瑛低喝,“皇上面前也敢放肆!”这是要干什么,你什么身?份啊还敢插手皇上后宫子嗣的事儿? 徐允政了解秦封,不觉得?他有坏心思,而且他如今没有长辈,上面的兄长就剩一个不着调的老七,除了秦封也没人会?跟他说这些贴心窝子的话?了! “秦将军无需如此,希仁的为人朕是知道的,他没有坏心思朕也知道。” 说完又看向秦封,“朕如今不算夭折的皇儿共有十一人,便是她们能诞下?皇子,这么多上面的兄长都比不过?他们,那合该我大晋改头换面!” 听到徐允政这疯话?,秦封也有点无语,成吧,这位主子的性格也还是没变。 “你比朕可还大半岁,朕如今已有这么多孩子了,你呢?”徐允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秦封,“当初的事情朕就不提了,但这次朕会?给你择一贵女为妻,到时候你带着一起去边疆,还是得?有女人关心你的照顾你才成!” 秦封倒也不怎么抗拒,反而很是感激,感激徐允政给的这份信任。 “对了,老秦将军可要朕也为你择一妻室?” 秦瑛摇头、摆手、拒绝三连,“多谢皇上美意,臣已年老,也习惯了独身?,也有儿女便不做他想?了。” 徐允政遗憾地点了点头,其实?也不老啊,不想?找小姑娘给你找个年长些的寡妇也成啊! 再考虑考虑呗! 第44章 徐永琚自然不知道他父皇…… 徐永琚自然不知道他父皇正在给他外祖父跟舅舅找媳妇, 他现在没?什么事情又泡到了皇子所?后面的那片地里去了。 小顺子见到徐永琚过来赶忙行礼,徐永琚摆了摆手,“去年嫁接的苹果树长得?怎么样了?” 小顺子点了点头又引着?他去看, “去年奴才们用苹果嫁接海棠,将海棠作为砧木嫁接的树基本都活了, 用梨树嫁接的成活率不算太高但是?也有?不少活的, 可是?苹果树一般两年左右才能挂果, 今年不一定能见到果子。” 小顺子有?些迟疑, 怕徐永琚不高兴, 但他知道这些只是?点了点头,“你们好好照顾着?, 该施肥施肥, 如果挂果了那该疏果的也要疏果。” 他这两年是?真的找了人?过来尝试怎么搞嫁接的,不过目前看起来用海棠树嫁接最好。 海棠树跟苹果树都属于蔷薇科,它们的兼容性比较好,并且海棠的根系会更发达,吸收水跟肥料的能力也更强, 更容易适应环境,作为砧木才能更好地为苹果的芽提供营养。 除此之外,还用梨树嫁接了。别看苹果跟梨像是?不同种的水果,但实际上梨树也属于蔷薇科,用梨树做砧木, 嫁接苹果枝也能长出好吃的果子来。 还有?好几种嫁接方式都是?他爸爸妈妈曾经尝试过的, 具体每种嫁接能结出什么样的果子他已经不记得?了, 但是?试嘛,反正他现在还小,有?钱有?人?有?时间, 总能得?到想要的结果的。 “奴才明白”。 徐永琚看着?已经有?些拥挤的树苗心里有?点犯愁,位置不够了啊! 他已经把?自己皇子所?跟十?三的皇子所?后院都给征用了,但是?这树要是?想长得?好那就不能太挤着?了,得?间苗啊,不然到时候就算这树不错也没?办法接好果子啊! 可哪来的地呢! 紫禁城确实很大,但是?除了御花园或者一些特定的地方之外还是?宫殿居多。 他们大晋都算好的了,前朝因为刺杀太多了,所?以皇帝干脆就把?紫禁城里的树都砍了,免得?有?人?借树藏身。 大晋紫禁城的植被覆盖率不算太低,但是?也不代表有?地能让他来种果树啊! 还得?去找他父皇想想办法! 说?干就干,徐永琚拉着?十?三就去御书房了,搞不好还能碰到他舅舅跟外祖父呢。 两人?一路牵着?手往前走,突然听到两个宫女说?话的声音,徐永琚不禁放慢了脚步。 “这两日井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浑浊了,我?这洗衣服都不敢直接用水,还得?沉淀之后才能用,闹得?贵人?的衣服没?洗好还得?了顿责骂!” “你也是?吗?我?跟你用的好像不是?一口井水啊,我?用的那口井倒没?什么杂物,但是?颜色不对,而且还有?股怪味儿,要不是?没?听说?哪个宫里少了人?,我?都要以为是?有?人?跌进去了!” “你别胡说?!”之前的宫女吓了一跳,声音都提高了。 那个宫女赶忙道歉,“好姐姐,我?就是?觉着?怪怪的,这两日老鼠也多了起来,我?都想禀了姑姑让她寻只猫来养养,那老鼠要是?咬了咱们的东西?也就罢了,若是?咬了贵人?的东西?又是?一桩麻烦啊!” 两人?拐弯后见到徐永琚一惊赶紧请安,徐永琚让两人?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在意方才听到的话,忍不住多问了两句,“除了你们刚才说?的事情还有?别的怪事儿吗?” 两人?经提醒才知道面前的人?是?这两年很受宠的十?二皇子,见他没?有?责备赶忙去想他问的话,其?中一名宫女道,“奴婢倒是?听说?这两日猫狗房跟异兽坊闹腾个没?完,连驯好的鸽子也全飞走了至今没?回来。” “是?啊,奴婢也听说?了,还有?就是?这两日总听人?说?见到了不少蛇,如今虽已开春了,但还是?觉着?冷,往年这时候蛇都在冬眠,而且紫禁城里本也没?有?什么蛇的”,毕竟宫里那么多的主子,别说?被蛇咬了便是?被吓着?了,那也是?宫人?当差的不是?,所?以能清理的早都被清理走了,往年也没?怎么见过蛇。 第50章 徐永琚的眉头越皱越紧,一个词在脑海中涌现。 地震,要地震了。 他也来不及跟两人?说?什么,拉着?十?三的手就开始往御书房狂奔。 十?三不知道他怎么了,但也咬牙跟着?他一起跑。 身后的小夏子劝解了两句他没?听只觉得?心里发苦,天爷啊,这宫里哪能跑呢? 两个小的愣是咬着牙一口气跑到了御书房,站在门外的季全才看到两人?这样子也被吓了一跳,“哎呦两位小主子这是怎么了?快快,找两块儿干净的帕子来”,他朝身后人?喊道,“这倒春寒正是冷的时候,您要是?着?凉了可怎么是?好啊?”一边说一边给徐永琚擦连脸上的汗。 “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要是?小主子得?了风寒,我非禀了皇上好好赏你们一顿板子!”小夏子是?他带出来的,见他这么不懂事季全才也生气,虽然以后不好说?,但是?十?二皇子本就受宠,再?加上人?家的后台还回来了,这时候惹皇上生气不是找死吗? “季,季公公,你,你帮我?跟父皇说?,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徐永琚大喘气,话都要说?不明白了。 见季全才没动他忍不住推了推他,“你快去,快去通报,很重要的事情!” 第一次见十?二皇子这般着?急,季全才也不敢耽误了,赶忙进去通禀,徐永琚这才松了口气。 他拦下小夏子要给自己擦汗的手,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又从怀里拿了块儿帕子出来给十?三擦了擦,这小子讲究的很,也不知道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多事情。 十?三接过了他的帕子,没?给自己擦,反倒是?仔仔细细给徐永琚擦起汗来。 季全才出来的时候就见着?比十?二皇子高一点的十?三皇子正在小心给他擦汗,季全才心中闪过一丝满意。 十?二皇子在皇上心中特殊,十?三皇子只是?顺带而已,他若是?聪明就知道得?跟好十?二。 “皇上请两位皇子进去”。 徐永琚进了御书房后给皇上行礼请安,就听徐允政问,“何事这么着?急,瞧你这一头汗像什么样子?” 徐永琚开门见山,“父皇,可能要地震了!” 徐允政脸色一变,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杯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这两日本来就觉得?奇怪,长生捕猎的时间很短,出去一趟就会回来,但是?这两天它每次都飞出去大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落下来。” “还有?,宫里的水井,父皇你可以让人?去查查,宫里的水井有?的开始浑浊了,有?的变了颜色还有?异味”,他高中化学学的很一般,但是?这件事记得?很清楚。 因为前一天晚上晚自习前他们刚看了一部关于地震的片子,大自然太残酷了,人?力无法抗衡。 之后刚好学到了相关知识,他也去查了查,因为地壳运动导致井水中硫化氢浓度增加,会导致水有?异味,也就是?臭鸡蛋味。 隐约记得?三价铁离子混入水中水会变黄或者棕黄,混入二价铁离子会变绿,混入铜离子也可能会变蓝。 用这种水沏茶,茶水也会变颜色。 “动物们很敏感?,对即将会发生地震这种事情也很敏感?,您可以去猫狗房跟异兽坊问问,都有?异样的,或者您问问季公公他们,下面的太监宫女估计都会发现老鼠之类的也不一样了!” 他讲不出太多原因,又怕徐允政不信,一时间急的脸都红了。 徐允政紧咬着?后槽牙,突然道,“晋穆帝永和十?年正月丁卯,地震,声如雷,鸡雉皆鸣呴。”1“鼠聚朝廷市衢中而鸣,地方屠裂。”2 徐永琚没?听太明白,“是?以前文献里的记载吗?” 徐允政深吸一口气朝他招手,“过来。” 徐永琚小跑上前一把?被徐允政抱在怀里,“好孩子,父皇谢谢你,先?带着?十?三回去,不要待在屋子里,让下人?都待在院子里。” 徐永琚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徐允政不是?没?抱过他,但是?这一次这个怀抱给他的感?觉跟之前不太一样。 “好,我?,我?知道了”,他突然有?些结巴,“我?知道怎么做,我?会安排好的,父皇你也不要待在屋子里了,还有?”,他叹了口气,“您能安排人?通知出去吗,如果没?有?地震就罢了,如果是?真的,那能救多少人?啊!” 徐允政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你放心,父皇会安排好的。” 十?三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父子俩抱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应该嫉妒的,嫉妒十?二能得?到皇上的偏爱。 但是?他也很明白自己的心,他是?嫉妒的,嫉妒的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明明他才是?日夜跟十?二生活在一起的人?,明明方才十?二还给他擦汗,但是?只要那人?招手十?二就会跑过去,丢下他一人?在这里。 他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在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父皇,我?能跟母妃还有?母后五哥他们说?吗?”徐永琚有?点迟疑,按正常情况来说?肯定是?要提醒他们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但是?毕竟这是?封建社会,经常有?什么灾祸皇帝就得?下罪己诏的,现在他把?这事儿捅出去不会说?他妖言惑众吧? “没?事,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徐永琚让他转身把?人?往前推了推,“快回去吧,朕也有?事要处理的。” 徐永琚听话地牵着?十?三走了,刚出门就听到徐允政吩咐季全才,“立刻去给朕把?钦天监、三位阁老、六部尚书还有?两位秦将军、禁军统领全部给朕叫来,跑着?去,快!” 徐永琚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遥遥落在表情严肃的徐允政身上,徐允政似乎是?朝他点了点头又好像没?有?,他转过身来拉着?十?三赶紧往回走。 第45章 徐永琚此时心情非常复杂…… 徐永琚此时?心情非常复杂, 但是也没放开十三的手。 他不希望真?的发生?地震,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他父皇真?的听了他的, 去做了一系列准备工作?,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他们父子肯定是要遭受非议的。 他咬了咬唇, 神情有?一丝挣扎, 但当目光落在十三身上的时?候他还是坚定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徐允政、十三、淑妃、皇后还有?他的那些塑料兄弟们在这次的事情中受伤, 该做的还是得做。 两人一路快行回了皇子所,到了之后他便把满花嬷嬷跟小夏子还有?两人身边的一等宫女?还有?十三的贴身太监叫了过来, 开始安排事情。 “你们去内务府找雨布, 在外面空旷的地方搭棚子,能挡个雨就成,把值钱的易碎的东西?都搬出来,屋里不许长时?间留人了”。 徐永琚神情很是严肃,满花嬷嬷今天没跟着?过去, 一时?间有?些不解,“主子这是?” “要地震了。” 满花嬷嬷脸色大变,她进宫已经三十年了,还没在京城遇到过地震,但是她老家?当年是有?过一次的, 房屋倒塌, 路面塌陷, 世界仿佛都倾倒了过来。 遍地是死人还有?死的动物,她当时?真?的在想,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上天降下了天罚? 想到这里满花的脸都白了,“主子,主子这,这”,她想说许多话但是知道?不合时?宜最终闭了嘴。 徐永琚神奇地猜到了她的想法,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你们不许乱想,地震只是我们所在的这片地正常的一个运动而已,人躺久了还觉得骨头都酥了想伸懒腰呢!” 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去解释,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众人说什么?是地壳运动,什么?是不同板块之间的挤压,但是无论?是作?为一个皇子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他身边的人必须要坚信,没有?什么?天罚,地震也只是地震,和徐允政的为人、从政还有?他做出的决策没有?任何?关系。 “咱们皇子所里赶紧动起来,再派人去母妃宫里,算了,我自己去永和宫,你们派人去皇后娘娘那里还有?各位兄弟那里讲清楚,就说可能会?有?地震,具体什么?时?候不知道?,但是要重视起来,尽量不要在屋子里待着?。” 突然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还有?茂嫔娘娘那里”,这两年他们之间偶尔也会?有?些来往,这时?候不能忘了人家?。 吩咐完之后徐永琚也不放心让十三一个人待着?,干脆又带着?他跟小夏子等人去了永和宫。 淑妃听人通传说是十二跟十三过来了还有?点惊讶,“他们过来做什么?,不是才走吗?” 但她也知道?两人关系没有?那么?密切,此时?倒有?点儿“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意思了,又问了满花没来,便去接待了两人。 第51章 徐永琚开门?见山,“母妃,我怀疑这几天会?出现地震,屋子里不安全,你让人赶紧去内务府领了雨布在外面搭棚子先?凑合几天吧!” 怕淑妃不听劝,又把听到的异象跟淑妃说了,淑妃全程听得直皱眉。 “这事儿你父皇知道?了吗?” “嗯,我已经跟父皇说了,我走之前他已经叫了钦天监还有?官员们还有?舅舅外祖父去商讨此事了”,他想了想又道?,“便是最终无事发生?那是最好,但是总要以防万一的。” “本宫又没说不做”,淑妃目光奇异地看着?他,她又不傻,自然知道?徐永琚是好心。 再说了在外面待几天总比被砸死在屋子里好吧? 她还有?那么?多钱呢,若是人死了,那钱得便宜谁啊? 再说了皇上都重视了起来,按照她对徐允政的了解,就算可能性不大他也会?让人防患于未然的。 “行了,本宫知道?你的好意了,你自己也注意些,如今倒春寒还挺冷的,晚上多盖床被子”,淑妃难得关心了儿子一句。 徐永琚点头,“母妃放心吧,儿子跟十三弟一起睡,身上暖和着?呢!” 淑妃看了十三一眼没说话,她已经记不得十三的母妃长什么?样了,不过这小子可真?是粘人啊! “行了,本宫这么?大的人了,你们顾好自己就成”,想着?徐永琚的好意淑妃也客气地问了两句,“身边的人可得用?若是不够本宫再给你安排两个过去?” 徐永琚忙客气地拒绝,“劳母妃费心了,儿子身边的满花嬷嬷很是得力,一应事情安排的也很是妥帖,若是儿子那边力有?不逮,不会?向?母妃客气的。” 便是两年过去了淑妃听到满花嬷嬷的名字心里还是不大高兴,“行了,你也是懂事的孩子,自己能安排好就成。你那里也有?事要忙,回去吧。” 徐永琚离开永和宫后,他跟淑妃两人都不自觉松了一口气,对上十三的目光后徐永琚有些尴尬地笑了,他跟淑妃维持着目前的母慈子孝就很好,太亲密了两人都不大舒坦。 御书房里徐允政等人都来了后便说了徐永琚的猜想,他表情很是严肃,“朕也让季全才去打听了,宫里这几日确实异象频发,诸位爱卿怎么?看?” 全首辅和顾次辅两人对视一眼心不自觉地往下沉,皇上刚拿下南陈就要来这地震,若是规模小一点也就罢了,若是波及范围广,受灾群体多的话,那此事必将称为攻讦徐允政的理由了。 秦家?父子自然也是想到了这里,但比起可能会?到来的困境,对他们来说这悬在头顶的天灾才更让人警醒。 而户部尚书庞大人跟工部尚书杜金祯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打算,此时?却只是不说话。 看着下面众人各有小心思,徐允政心里涌上一股怒气,灾情即将出现,这些人身居高位却不想着?百姓,只有?他的小儿子一腔热忱跑来告诉他这些。 徐允政垂下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皇上,臣认为还是得跟钦天监监正问问看,是否确实有?异象,若是有?,那确实要重视起来,若是并无异样,也不能为了一点猜想便大动干戈”,见没人说话,全九思先?说了自己的意见。 如果真?的要做一些防震措施,那肯定不止限于紫禁城或者京城的,周边的诸多地方都得警醒起来,若是朝廷下了错误的命令,那朝廷的威严何?在,也会?颜面扫地的! 钦天监监正许从诚这几日夜观天象确实觉得不大对劲,隐隐有?灾祸丛生?之象,本想禀报皇上的,可是想到方才庞大人的目光,还有?之前的话,许从诚内心苦笑只能按下心里的所有?不安,寄希望于自己看错了吧! “回皇上,微臣近日夜观天象,并无异样,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地震的。” 庞万言心里满意了几分,嘴角也带出了笑意来,他虽然不知道?皇上召见他们是何?意,但是在见到钦天监监正之后便跟他说了凡事要看自己的眼色行事。 他只是以防万一,但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跟十二皇子那个小崽子有?关,真?是天助我也啊! 他是不信十二那么?个小崽子能看出什么?来! 反而这事儿能作?为十二皇子的把柄,庞万言低头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事儿也是个巧合,许从诚并不是科举考上来的,他们许家?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世袭”,家?里男丁基本上都是在钦天监或者之前的什么?太史局里当差的,主要钦天监的这个活儿不是单纯的靠读书就能读出来的。 许从诚入了钦天监,一步步爬上监正的位置也是费了不少苦心的,本人也算是兢兢业业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惜的是他儿子一点没学到当父亲的谨慎,反而整天不务正业,书没读出个样子来,他们老许家?当家?的本事也没学到,反而小小年纪就沉迷女?色。 若是只是家?宅不宁这到底也不算什么?大事,顶多被人调侃两句,但许从诚的儿子竟敢当街抢人! 那女?子是京城外一小农户的女?儿,长得是花容月貌,谁知道?竟被这种登徒子看上就想当街抢人。 那农户仅此一女?,是如珠如宝得养着?,哪里肯让人这样抢了去,所以拼着?一死也要护住女?儿。 许从诚官职不算太高,跟着?他的废物儿子许凛的跟班们也都不是什么?能耐人,在那农户不要命的厮打中竟真?让他逃了去。 许凛哪里能忍得了,托人查了后本想再打上门?去抢人,但他的小跟班给他出了个主意。 抢人多无趣,还是要她家?把人亲手奉上才好! 就这样,他们一群人做了个局,以市价的一成强买了她家?的地去,但哪怕就是这样她父母也不同意把女?儿送到那个狼窝里! 那姑娘被她父母送到了姑姑家?避难,谁知回来之后发现父母竟因?为那坏人陷入如此境地。 但噩运还没走,她父亲因?为与那些人争执竟伤了肺腑,本便没怎么?医治,后来又郁结于心就这么?走了。 她父母鹣鲽情深,父亲走后,母亲也跟着?一病不起也就这么?走了。 那姑娘也是个烈性的,家?里遭了这种难是因?为谁?还不是那个天杀的许凛! 那姑娘好好安葬了父母后,便捧着?父母的牌位去状告那许家?大少爷。 可惜许凛当初强抢不成,后来买地那事儿虽不公平,但有?了那个局看起来倒像是她父亲自愿的了,因?此最后也就判了许凛赔了那姑娘几两银子。 她哪里忍得了,将那银子托付给了熟识的一人,让他将自己安葬在父母墓前,就这样捧着?牌位一头碰死在了许家?门?前。 当时?这事儿闹得挺大的,不少御史都弹劾了许家?,是庞万言帮了他一把才逃了过去。 许从诚不知道?庞万言此举别有?他意?可他有?的选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庞万言这艘船,好歹能保住一时?的平安。 徐允政心里冷笑一声,他虽然不知道?庞万言跟许从诚交代过什么?,但是当初许家?的事情他是大概知道?的,只是庞家?帮他扫尾扫得太干净了,他也只是罚了许从诚两年的俸禄,又赏了他儿子许凛二十大板。 行刑的人放开了手脚去打,二十大板也就堪堪还能留住一条小命罢了! “你说天象并无异样,那如何?解释宫中动物们的异状?”徐允政还想再给他个机会?,便又问了一句。 许从诚咬牙,“想来,宫中是有?妖星现世,牲畜异动也是因?妖星不祥啊!” 徐允政的目光彻底冷了起下来,“你说有?妖星,那是何?人?” 许从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微臣能力低微,天象也无法指向?某一人,只是天象主凶煞、战乱、灾祸,而如今也只有?宫中出现异动,微臣以为,恐是宫中跟战乱相关的贵人犯了什么?冲吧!” “放肆!” 第46章 徐允政的那声放肆说出的…… 徐允政的那声放肆说出的同时, 秦封的一脚也踹在了许从诚的肩膀上,许从诚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 “秦封你这是做什么?御前也敢放肆?当着皇上的面儿你都敢殴打大臣了,那在外面你是不?是要当街刺杀?我看你是赚了点儿军功就自傲起来了!” 这话说的算起十足, 军功啊,虽说他?是文?官, 也瞧不?起那些喊打喊杀的武将?, 但?是军功这个东西谁不?羡慕? 别?看好像平时文?官们一有啥事就侃侃而谈, 权倾朝野一样, 但?是不?还有那句话吗,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他?们没?有兵权, 在什么时候都是被?动的啊! 而且他?们文?臣升官很?少有越级的, 就连他?不?也是入了朝之后一点一点爬上去的吗?顶多也就是比人家快了一些罢了。 可一旦遇到战乱,那些个武将?们几年时间就能从最底层的军户爬到五六品的将?军。若是那本事再?大一些的,更是一遇风云便化龙! 第52章 况且古往今来有多少文?人能得爵位的,而那些武将?呢!想想都让人心里发酸! 如今这父子俩还朝之后还不?知?道又得爬到什么位置上去呢! 秦瑛见?儿子如此鲁莽只是不?大高兴地皱了皱眉,随后赶忙给皇上请罪, “皇上恕罪,犬子无状,只是方才许大人的话直指十二皇子,犬子才一时无法忍耐。” “秦将?军这话说的,方才许大人也并未在话中提到十二皇子, 秦将?军怎么如此激动?倒像是戳到痛脚了一样!”杜金祯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封, 倒是气得秦封也想给他?一脚了。 “凶煞、战乱, 那不?知?杜大人以为许大人在暗指哪一位呢?”秦封板着脸,眼前这三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想他?们再?为这些无谓的事情争吵,徐允政冷冷喝道, “够了,凶煞战乱想来指的是即将?进宫的陈嫔,既然许爱卿你认为天象不?吉,南陈送公主入宫侍奉之心朕也不?好推辞,那你便想法子改一改她这凶煞的命数吧!” 庞万言心里的得意瞬间便消弭散去,一时间心里对于十二的提防愈发深重了。 从前瞧着他?只是个小娃娃,便是在徐允政身?边多待了一阵,那也是因为他?年纪小,再?加上皇上在重用?秦家。 可如今姓许的这话说得多明显啊,皇上难道心里不?存着个疑影儿? 他?此时对十二皇子的维护是真的信他?还是不?忍寒了功臣的心呢? 无论如何,作为四皇子的母家,他?们不?能去赌,只能按死他?! 许从诚此时心里也发慌,本身?这话就说得有点自相矛盾,此时皇上还让他?去想办法改陈嫔的命数。他?作为钦天监的监正,若是改不?了,那就是他?本领有限,有何脸面再?担任这个职务? 若是改? 改个屁改啊! 他?隐隐也察觉到了天象不?大对,但?是还不?太明显,庞家给了他?吩咐,他?碍于之前的维护之情只能照做,赌的就是天象莫测,也许不?会发生最坏的情况。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天象莫测,万一呢,万一真发生地震了呢? 他?可是严辞否认过的…… 此时许从诚心里苦的都要渗出汁来了,只能暗恨当初为何不?好好管教那个不?成器的孽子!当初上了庞家的贼船也做了不?少不?能暴露于人前的事情,若是被?揭穿…… “皇上,臣以为便是许大人认为天象并无地震的预兆,但?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朝廷还是得提前做准备的”,秦瑛自然百分百相信自己的外孙。 况且此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庞家不?会允许他?们退后的。 “秦将?军说得容易,也是,秦将?军毕竟只是武将?,又怎么会懂如何治理国家?”庞万言轻笑了一声,表情很?是挑衅,“但?秦将?军可想过,你轻飘飘一句做准备,朝廷六部,地方官员们就得全动起来,流水的银子花出去,若是无事发生,难道朝廷的损失由你秦家来负担吗?还是说秦家奉皇命出征,损了国库,倒肥了你秦家的腰包,使得你秦家倒觉得这些开销不?算什么了?” 庞万言这话说得诛心,确实,行军路上凡是有所收获,带兵的武将?跟下面的将?士们会截留一些这都是约定俗成的,皇上也心知?肚明。 你让人家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为你打仗,一点好处不?给人家凭什么给你卖命? 往常大家从来不会把这事儿拿到明面上来说,但?庞万言提出来,无疑是跟众武将?过不?去了。 秦瑛微微勾起嘴角,“倒是不?劳烦庞大人操心,本将?军与我儿出征所有截获的物件均已?制成册子报给皇上了。” 说起来这还是秦封要求的,他?向来是个赤忱的人,当初年幼时是跟徐允政说好了要做一辈子兄弟的,哪怕如今二人名面上是君臣,但?他?私心里还是觉得徐允政是自己的兄弟。 所以打仗这两年所有收缴上来的东西,除了些金银直接赏给了下面的将?士们,剩下的东西都记载成册子交给徐允政。 他?也不?是那么无私,他?还专门给徐允政写了密折,告诉他?这些东西里自己看上什么,徐允政再?赠送给他?。没?错,不?是赏,是赠送。 而且除了他?自己要的东西之外,徐允政每次都会在自己私库里挑那么几件一起给他?,反正不?会亏了秦封的。 庞万言听了这话,再看皇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间脸涨的通红,甚至觉得身?边的六部尚书也都在嘲笑自己,一时间更是羞愤。 但?他?能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全靠家里以往的人脉,他?深吸一口气朝徐允政跟秦家父子二人行礼,“是我枉做小人了。” 他?这番能屈能伸的作态倒是更让秦家父子警醒,他?们家没?有夺嫡的想法,便是十二皇子真有什么宏伟理想,若皇上没?有那个意思,他?们家也是铁定的保皇党,只是希望最终能留下十二皇子的命。 可不?管他?们争不?争,这庞家对他?们秦家还有十二皇子那可真是恶意满满啊!不?得不?让人警惕! “只是臣仍旧认为若是大张旗鼓去做些什么,既容易引起民心动荡不?安,又太过兴师动众,劳民伤财啊!” 一旁听着的其余四部尚书此时都不?发一言,这事儿本来是来商量到底是否要提前采取些措施的,但?也不?知?怎么竟变成了秦家跟庞家,甚至是两家背后皇子之间的斗争。 他?们这些人至少目前没?有投靠这两方的意思,秦家那边是因为皇子太小,此时下注若是皇子早夭,那他?们自己、他?们祖上拼搏了这么多年留下来的家业能不?能留得住就不?好说了,毕竟夺嫡的残酷不?止在于失败者本人的寥落,他?身?后的势力、集团哪个又能好过? 历史上不?乏新?皇登基后,菜市门口血流成河的情形。 至于庞家那边,他?家本来就是文?官起家的,背后如今还站着南方不?少势力,他?们便是此时去庞家身?后摇尾乞怜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好,那还不?如做保皇党呢! 再?说了,皇上可没?流露出一点对四皇子满意的意思来,将?来花落谁家也未可知?啊! 所以此时众人不?发一言,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秦封本来一直没?说话,但?此时忍不?住了,他?突然笑了一声,“庞大人,你方才问我们若是无事发生,是否愿意以自家资产去填补国库,我现在告诉你,我们秦家愿意。”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都有了变化,看了他?又忍不?住去看看秦瑛,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儿子发癫你也不?管管? 谁知?道秦瑛又变成那一副不?爱说话,低着个头甚至还有点瑟缩的样子,一点看不?出在战场上能力战敌方勇士,大败南陈大军的样子! “我们秦家愿意,不?是因为我们家多富可敌国,而是因为我们宁愿从此之后日日饮水抵饱,也不?愿意因为我们一群人站在这做出的错误决策导致将?来真发生地震,百姓死伤无数,无家可归!” 秦封的话铿锵有力,徐允政看向他?都目光愈发满意,不?愧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希仁啊! 庞万言跟杜金祯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有,庞大人不?是让我们秦家来承担后果吗,现在我们愿意了,那庞大人,你是否又愿意拿自家去担保,担保近日无事发生,不?会出现地震呢?若是真的发生了,那你庞家难道能给那些死伤的百姓抵命吗?” 秦封的声音震耳欲聋,庞万言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徐允政那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后突然闭了嘴,只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皇上的意思已?经那么明显了,他?还能说什么? “希仁无需动怒,你父子二人对朕,对我大晋的忠心无人不?知?,我大晋的百姓大晋的天下也没?有叫臣子去担负的道理”,徐允政还是给了庞万言一个台阶下。 他?话音一转,“不?过既然此时已?经有了此异象,朕也曾在古书中见?到过相关记载,朕以为无论是提前给民众警醒还是提前做准备都是有必要的。若是无事发生,那也只是损失一些钱财,若是真发生了什么,朝廷却什么都没?做,那传出去损失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些钱财了。” “诸位爱卿,内阁跟六部尚书商量个可行的预防措施出来,两位秦将?军,护卫京城还有周边市镇的重任就交在你二人手中了,禁军配合你们,若是地震,京城内的官兵不?足以救灾,你们还得安排好人手。” “不?只是京城,还有周边地区都要防范好,天灾、人祸,能避免的都得避免,行了去定个章程吧!” 众人告退,徐允政的目光落在了被?自己留下来的向恒身?上,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向恒,“朕要交代一件事,你必须得做好。” 第53章 第47章 淑妃听下面人禀报说这事…… 淑妃听下面人禀报说这事?儿?已经被传遍整个宫里了, 尤其?是其?中好多人还是十二自己派人去?通知的,一时间心情?很是复杂,“娘娘, 这……”,哪怕是对徐永琚一直很有好感的琉璃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你倒是再帮他说话啊”, 淑妃没好气地看?了琉璃一眼, 别以为她傻, 看?不出来琉璃很喜欢十二。 琉璃赶忙行?礼, “奴婢不敢。” 唉, 这生孩子?干什么?好处不见得?有,倒是天天要给他操心, 平白给自己惹事?让她心烦。 她又看?了琉璃一眼, 琉璃确实不是个傻的,真傻的人也当不成她的大宫女,但是她太年?轻了。 她之前为什么会重用林嬷嬷?她跟自己有感情?,她自己念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林嬷嬷年?龄跟阅历在那里, 虽然不是全心全意?对自己好,但也算得?用,有这么个人在身边好歹有事?能商量商量。 但现在父亲跟兄长都明确提了不允许她再留下来,她也不会因为林嬷嬷跟父兄对抗,只能找个理由把人送出去?了。 “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外面有没有传十二不好的话”, 淑妃揉了揉脑袋, 真是头痛啊! 原本她以为这事?儿?应该不至于传的这么快, 但现在这才多久就已经闹得?阖宫皆知了,若说背后没有人推一把她是不信的。 “娘娘,那咱们还要做些准备吗?”琉璃看?出她心情?不好了, 小心翼翼地问道。 淑妃长叹一口?气,她是真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但是如今父兄回来了,若是知道了她当甩手掌柜的,那之后肯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的。 她想了想才道,“本宫跟十二到?底是一体?的,之前十二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就按照他说的快快去?办!还有出去?打听打听看?看?皇上那边怎么处理的”,就怕皇上不在乎这个儿?子?不愿意?出来给他兜底啊!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你让人把值钱的物件儿?都拾掇一下,在外面空地上搭好雨棚,先这样吧!” 皇后宫里,她沉吟了一会儿?直接让人去?御前问问皇上什么态度,现在闹得?这样大了,有些事?情?总得?明面儿?上去?问问清楚,免得?到?时候成了自己这个后宫之主的不是了。 等知道皇上的想法后皇后微微蹙了下眉,“吩咐各宫都警醒着点儿?,十二皇子?提出恐有地震,各宫都得?重视起来,若是因为谁的延误出了事?儿?,小心他的脑袋!还有,各宫都管好自己的嘴,别让本宫抓到?些什么,否则到?时候她们就自己去?御前申辩吧!” 各宫因为皇后的命令都动了起来,庞贵妃很是不高兴,“皇上跟皇后也真是的,那么一个小儿?随口?戏语他们便当了真,说出去?真让人笑?话!” 而且听说人家钦天监监正可都说了不会有事?的,难不成他一个黄口?小儿?倒是比监正都看?得?明白? 抱着这样想法的人很多,七皇子?听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吩咐下去?,让宝菱去?她面前吹吹风,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七皇子?的贴身太监姜立群有些担忧,“主子?,您说那宝菱姑娘能专心为咱们办事?吗?” 七皇子?笑?了笑?,“这些个痴男怨女汲汲营营一辈子?就为了跟所谓的心爱之人在一块儿?,为了她的情?郎,她不听我的听谁的?” 说起来这事?儿?也是个巧合,进了宫的宫女跟宫外的联系就算是断了,很难得?才能见上一面,就算亲人来探望那也不过只能接触片刻罢了。 那一日七皇子?带着人就瞧见宝菱往河里放了一块儿?木板,本来也无妨,但是她的表情?太警惕了,倒让人觉得?里面恐怕有些门道。 七皇子?认出了她是谁,就让人先去?偷偷拦下来了那块儿?木板,拿起来才知道,原来那东西表面看?只是一块儿?漂浮在河里的腐木,但是实际上拿起来才知道,那腐木背后紧紧绑着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封信跟五六个金锞子?。 看?了信便明白了,原来这位宝菱姑娘在宫外是有相?好的,被迫进宫后两?人也没断了,这么些年?就一直通过这条河联系跟传递东西呢! 七皇子?又让人出宫去?查了,这位宝菱姑娘的情?郎原是他青梅竹马的相?好的,但是她家里穷困,什么都没有,男方家里虽有几亩良田,但家里父母病弱,常年?要吃药,也不想找这么个给自家添不了任何助益的儿?媳。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那男子?长了一副好皮相被一富户家的千金看?上了,这两?者放到一起男方家里自然有所抉择,更?是不愿意?要宝菱了。 就这样宝菱一气之下进了宫想拼个前程,就算不提其?他,至少能多存些银子?出来。 宝菱家里也没什么人了,进宫第一年?宫外亲人来探望时她本还奇怪是谁来的呢,没想到?就是自己的情?郎,两?人叙说了一番思念之后最终定下了通过河流往外传递信件的法子?。 考虑到?他家里也难,所以每次宝菱都会随信送上些银子?,就这样已经四五年?了,就等宝菱25岁出宫两?人就成亲。 当然了这是宝菱自己的想法,七皇子?调查之后才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两?人是青梅竹马不假,但是那男子?在宝菱入宫半年后便已入赘了那富户家里。 本来他父母是想着攀上了这么一门亲家,就算舍了个儿?子?也能得?到?好处,谁知道人家也不傻,越有钱越一毛不拔。 人家不要男子家里出任何“嫁妆”,但是婚后也不会给他家一分钱,一时间老两?口?被气得?病情?都加重了。 那男子?本就没什么能力,如今更?是不敢跟自己老丈人家里作对,手头又没钱便打起了宝菱的主意?。 最后便成了如今的局面,宝菱在宫中为奴为婢养那男子?的父母,还做着梦就等着出宫嫁人呢! 可人家呢,孩子?都两?岁了! 七皇子?刚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也暗骂了两?句无耻,但这不就是个极好的把柄? 宝菱担心他对情?郎不利,如今便悄悄为他办起事?来了。 “哪里用得?着咱们出手,我不过就是一没娘的可怜孩子?,我又哪里做得?了什么?”看?着七皇子?嘴边那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笑?意?,姜立群身子?一颤,“主子?英明。” 他这位主子?啊,看?着年?龄不大,又没什么母家相?助,但是类似宝菱姑娘的这种事?情?他可做了太多了,这位拿捏人心的本事?像是天生的。等他慢慢织起一张大网,将他所有想吞噬的人都圈在网里,到?时候便是他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刻了! 庞万言出了宫后板着一张脸回府,对上自己最疼爱的妾室也没个好脸色,“来人”,他朝外面喊了一声,伺候的小厮赶忙进来,“你去?把师爷叫来”,小厮赶忙下去?,庞万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大人”,何云雁恭敬地行?礼,庞万言赶紧叫他起来,“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何云雁知道这位主家是个什么性子?,只是笑?着道,“礼不可废。” 庞万言满意?地笑?了,他可以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来,但是下面的人若是太过倨傲那他也是不喜的,“何先生,今日叫你来是因为本官觉得?得?让贤妃宫里的红泥动一动了”。 何云雁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是否太早了些,如今皇子?们都还年?幼,宫里安排人也不容易,能爬到?高位的更?是凤毛麟角,若是轻易启动却没达到?预期的作用便是浪费了这么些年?的心血了!” 庞万言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罢了,让她先好好当差等日后听吩咐吧!” 宫里进人容易却也没有那么容易,大选便是选秀,如果皇上不取消那就是每三?年?一次,小选便是为宫里选宫女,这是每年?一次,由各地官员选择身家清白的平民之女送入宫中,只要没什么大的问题一般送来几个便能入选几个,这便是送进去?容易。 可是即便我朝并不会随意?对宫人进行?打杀,可什么时候宫里底层人的日子?都不会是好过的。 有人因为病痛死去?,有人因为犯错被赶出宫,也有人因为犯了忌讳会被送到?行?宫或者别的地方伺候,总之能活着留在宫里的不会太多。 再加上你就算留在宫里也不代表会受重用啊! 每位嫔妃进宫时是允许带一名贴身宫女入宫服侍的,就算宫女此时16岁吧,25岁出宫,她便能在宫中待九年?,正常来讲,在从家里带进来的宫女和宫中分来的人之间选择重用谁这都不用猜就知道了。 所以说能留在宫里并且爬到?高位得?到?重用的人太少了,也太难了,他们应该被用在刀刃上。 第54章 庞万言对此心里也是有数的,他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世事?多变啊! “大皇子?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会是一个靶子?,便是咱们不动手将来他下面那些兄弟们也会跳起来啃他的肉喝他的血,倒不急在一时”。 虽说继位的皇帝们非嫡非长的占大多数,但是谁也不会愿意?有这么一位或嫡或长的人站在前面的。 “但如今我瞧着咱们这位十二皇子?若是不加以理会,反倒是会成为咱们得?心腹大患!” 第48章 徐永琚自然不知道自己在…… 徐永琚自然不知道自己在那?些人?心中有这么重的位置, 也不知道有不少人?都等着要算计他。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做了他应该做并且想要去做的事情而已。 至于地震这个事情,虽然说到了现代其实也没办法?准确预测到每一次的地震, 但是大中华上下几千年的历史中,人?们?从来?没有断了去找到地震的规律以?及预测地震的脚步。 况且在他看来?就算是没发生?, 那?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如今这技术水平这医疗条件, 真发生?了地震, 那?就是拿人?命去填啊! 满花嬷嬷欲言又?止地看着徐永琚, 徐永琚有些不解, “嬷嬷怎么了?” “您知道您这样广而告之,若是最后什?么都没发生?您会陷入什?么境地吗?” 徐永琚一愣, “没发生?那?不是更好?” 听?着他孩子气的傻话满花叹气, “您这话若是有人?上纲上线,肯定会说您妖言惑众动摇民心的”,而他是这个身份,处在这个位置上,别人?不会放过他的。 徐永琚沉默了, 他感受到握着自己手的十三加大了力道却突然笑了起来?,神情中也有了两分释然。 他跟徐允政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徐允政脱口而出了那?几句话很明显以?前是有相关?记载的,更别说他以?前的课本上也提到过地震前的异样,这些不是他胡诌的, 是有科学依据的。 在这种情况下, 会地震的可能性很大。 退一万步讲就算什?么都没发生?, 这几年从他跟徐允政的相处中他还是了解一些徐允政的为?人?的,他就不是一个会给下面人?甩锅的领导。 他只是把自己所知所想告诉了徐允政,他尽到了作为?儿子、臣子还有普通老?百姓的义务, 便是有什?么后果他都愿意承受。 再说了,别的不敢保证,徐允政肯定不会让他死,生?死之外无大事,反正他又?不想当皇帝。 想到这里徐永琚愈发无所谓了,无欲无求自然无所畏惧。 他没跟满花他们?多做解释,满花叹了口气,有这样一位主?子她高兴也不高兴,他心怀悲悯,这一点做奴才的怎么会不高兴?但是随之而来?的麻烦也确实让人?头痛啊! “嬷嬷你下去忙吧,我跟十三在一起就成。” 满花走了之后徐永琚看向十三,“你是要说什?么吗?”十三方才让他赶走满花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十三皱着小眉头盯着徐永琚,“你是不是傻?” 徐永琚瞪大了眼睛,“有你这样说哥哥的吗?” 十三翻了个小白眼,“你跟皇上、淑妃还有你外祖舅舅都说一声,让他们?护着你!” 要不是他还这么小,十三恨恨地想着,他当初就该拦着徐永琚不让他发疯一样那?么急着去跟皇上说这个事情!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能感受到十三对自己的关?心心里暖暖的,忍不住轻轻抱了抱十三,“我可是哥哥,而且虽然我不希望这是真的,但是咱们?让这么多人?出去打听?,确实很不对劲,估计是八九不离十啊!” 他长叹一口气,只希望大家能真的听?得进去并且早做准备吧! 皇子所里众人?都忙碌了起来?,徐永琚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所以?干脆就带着十三去了皇子所外面。 今日并非休沐日,众皇子们?还都在上书房读书,整个皇子所里就他们?两个主?子。皇子所中间有一颗巨大的榆树,今天温度虽然还不高,但是太阳很大,照的人?头晕。 徐永琚拉着十三躲在榆树下抬头看着树肚子突然响了一下,他尴尬地冲着十三笑了笑。 “让人?传点心吧”,十三抬手就要叫人?却被徐永琚拉住了,他指了指两人?头顶,“我想吃这个!” 十三??? 你再说一遍你想吃什?么? 徐永琚理解,十三只是一个出生?在宫里又?没出宫过的孩子,除了份例上的东西以?外,他没见过的可太多了。 “这是榆钱,是榆树的种子,可以?吃,也算是一种野菜吧,咱们?宫里没人?吃这玩意儿,但是外面可有不少人?会吃”,也是没办法?,谁敢把这些乡野东西送到皇家人?桌子上来?,不想活了? 再说了,外面愿意吃这东西的人?也未必就是喜欢吃,普通百姓吃它更多的是因为?没别的好吃了,啥都没有填饱肚子重要。 “你们?去给我找两个篮子来?,摘些榆钱回?去吧”,地震确实迫在眉睫,但是就算已经震了,该吃饭不还是要吃饭?饭比天大! 再说了就算有再多的事情,他俩这个身份只要他俩不添乱就算得上好主?子。 跟着的小太监找了两个藤编的精美篮子过来?,徐永琚本想自己摘的,但确实够不到。 他还想爬树来?着,但是十三拽着他不让上去,小太监也跪下来?,他赶紧收手,把篮子递给两人?让他们?去摘。 “这个能吃?”榆钱结的正好,不一会儿就摘了两篮子,十三搓了搓篮子里的榆钱,露出怀疑的表情,这东西怎么吃? “当然啦,味道很特别呢”,他把篮子递给小太监,拉着十三就往回?跑。 “嬷嬷嬷嬷”,听?到徐永琚的声音满花吓了一跳还以为?怎么了赶紧跑过来?,“主?子,怎么了?” 见她这么严肃徐永琚不好意思了,“没有,我就是说我想吃榆钱!” “榆钱?”满花看了看后面小太监手里的榆钱目光一顿,榆钱啊! 她小时候每年都会吃这个,那?时候家里缺粮食,只要能填饱肚子的啥都往嘴里塞,好不好吃根本不重要,人?饿的只能喝凉水饱肚子的时候,土都能吃,更别说这榆钱还有一股子甜滋滋的味道呢! 进宫之后倒是再没想起来?要吃,也没那?个吃的机会了,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她也没劝反而笑道,“主?子想怎么吃呢?” 徐永琚以?前吃过,就吩咐他们?,“你们?把榆钱洗干净,然后拌上面上锅蒸,出锅之后放点儿大蒜,拌点儿猪油,再按照拌凉菜的方法?拌点儿别的料汁,这个你让他们?看着弄吧”,徐永琚遗憾地咂摸咂摸嘴,就是缺点油泼辣子,唉,虽然说大晋是有辣椒的,但是太医说他肠胃弱,最好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遗憾啊! “那?奴婢安排人?去准备”,主?要皇子所没有小厨房,所有吃食都要从御膳房去拿就很麻烦。 “让葡萄去吧,带着点儿赏银看着给吧”,如今御膳房估计也忙着呢,想到这里他有点儿迟疑了,“这时候咱们?去给人?家添麻烦……” 十三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听?满花也出声反驳了,“主?子您这话说得,从来?只有奴才听?主?子吩咐的,您愿意体谅那?是您的好,但您若是事事委屈自己去体谅别人?,恕奴婢直言,这样只会养大了那?帮人?的心,皇上也不会允许的。” 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啊? 人?都是贱皮子,升米恩斗米仇的,你要是个严苛的,偶尔态度温和人?家会感恩戴德,你要向来?是个好说话的,那?搞不好宫人?们?就会觉得这个主?子好欺负,不把他放在心上了。 徐永琚对上满花嬷嬷严肃的目光无奈点头,就算穿过来?两年了,他还是没办法?把这些人?当“下人?”,更多的还是把他们?当打工人?来?看待。 在他看来?犯了错误扣钱或者辞退都没什?么问题,但是体罚就有点下不去手。 像是态度,他不会傻到去跟他们?称兄道弟让人?侧目,但是在允许的范围内对他们?态度和善一点儿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徐永琚暗暗叹气,对上十三不赞同的目光后赶忙投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成了吧?” 葡萄带着哥小太监拎着两篮子榆钱就去了御膳房,御膳房的小管事刘年见到她过来?便笑着打招呼,“葡萄姑娘来?了啊?” 他对葡萄的态度还很是不错的,看起来?亲切却又?不让人?觉得冒犯。 两年前他还只是个御膳房当差的普通太监,葡萄来?御膳房讨要面粉、鸡蛋、牛乳之类的东西时,因为?她是个生?面孔,众人?都不爱搭理她,便把他拱出来?顶事。 他就是个没本事没资历没背景的小太监,葡萄姑娘要什?么他给什?么,后来?做出了蛋糕得了皇上的赏,就连皇上身边的季公公也专门让人?过来?赏他了! 第55章 季公公还说了,是十二皇子提到他的,说他是个好的。因为?这事儿他在御膳房的待遇都好多了,今年还提了小管事,此时见到葡萄可不得捧着? “刘公公瞧着精神不错”,葡萄跟他打了声招呼后四下看了看,发现御膳房确实瞧着挺忙的,“这是?” 刘年看着那?来?回?搬东西的太监叹了口气,“这不是皇上让人?传话说是可能会有地震,咱们?御膳房里好宝贝也不少都得搬出来?”,他往远处空地上指了指,“咱们?大总管还找人?去问了那?边也能垒灶台,打算在那?边空地上垒几个,不管有没有事儿总不能耽误各宫用膳啊!”万一怠慢了哪宫主?子,人?家可不管那?么多,发落了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葡萄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这事儿是主?子先?提的便不愿意多说,“我瞧着你们?也都忙,你看能不能给我先?找个小炉子,我们?主?子想做点儿东西,不用麻烦你们?,你们?先?忙,我们?自己就成。” 屋里不能待,屋外的灶台还没干,确实也只能用小炉子了,刘年点了点头,“多谢姑娘体谅了”,要不是接待他,刘年其实也要忙的,见她体贴,刘年便也不跟她客气,去找了炉子过来?,又?把调料什?么的让人?端了个案台过来?都给她备好,“那?葡萄姑娘你先?忙?” “多谢刘公公,您自便就成!” 第49章 葡萄这两年没少在御膳房…… 葡萄这?两年没少在御膳房给自家主子开小灶, 这?点儿事哪里难得倒她?她手脚麻利地跟另一个?小太监洗起了?榆钱来。 小太监欲言又止地看着葡萄,葡萄本不想理他,但任谁被这?么看着都?会?觉得别扭的, 只能无奈地问他,“你?要说什么?” 小太监尴尬一笑, “葡萄姐姐, 您说真会?有地震吗?” 葡萄沉默了?, 没注意到周围不少人的眼睛都?看了?过来。半晌她叹了?口气, “别想这?些?了?, 主子说什么咱们听什么做什么就成。” 她私心里是希望没有的。 当初她入宫就是因为?家里遭了?洪水,遇了?灾, 粮食、房子全都?给冲没了?。 她还记得自己最开始是跟父母弟弟们在一块儿的, 他们扒着一棵树防止被水冲走。但是眼睁睁看着那水越来越大,树好像也要不堪重负了?,她还在担心呢,谁能想到下一刻她爹就把她的手从树上扒开,任她被洪水冲走了?。 在波涛的起伏间她似乎看到她爹娘朝她看了?一眼, 好像也就那么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期间还抓紧了?弟弟们的手,让他们小心不要掉下去。 她是幸运的,没被冲走多远就被不知道谁家掉下来的房梁挡住了?。 等洪水消退后她回家看了?一眼,见家里人都?活着就找了?村长说要卖了?自己, 就这?样辗转才?进了?宫。葡萄垂下了?眼睛, 还是别有天?灾的好。 见葡萄不说话小太监也安静了?下来, 两人手脚麻利地把榆钱上锅蒸上了?,两人也不好干坐着,就起身?帮御膳房的人收拾起了?东西。 “要我说啊, 何必这?么折腾呢,你?说这?费劲儿搬来搬去,到时候要是啥事儿没有那不是闹笑话吗?” 葡萄听到有人小声在那嘀咕看了?他一眼,估计那人也知道不能大声说,但是又心里不高兴便小声抱怨。 葡萄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其实我倒希望每次都?能有人提前给老百姓提个?醒儿,甭管是地震还是洪水或者干旱什么的,要是能提前知道了?,那不也是给大家一个?准备的时间吗?” 刘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意思,他也听说了?,据说这?事儿是十二皇子先?提的,他也愿意卖人家一个?好儿便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啊,就算是白忙活又怎么样,好歹能求个?心安,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震了?,人埋在屋子里让那房梁一砸,便是不死也得是个?半残。” “咱们这?些?人命贱,若是真残了?,难道还能找到人给自己养老不成?倒不如死了?干脆!” “现在只卖把子力气便能防着这?事儿发生,反正我是高兴的。” 也有人附和?,“可不是,我当初就是老家闹旱灾,我是家里老大,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妹饿死,一咬牙净身?进了?宫,要是提前知道……” 这?话像是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御膳房伺候的基本都?是太监,比起宫女还能有出?宫的希望,他们从进了?宫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又有几个?是自愿的呢?不都?是被各种事情难着被迫进宫?要是提前知道,提前准备,唉! 瞧着众人只顾着回忆往昔倒没有再口出?抱怨了?,葡萄跟刘年相视一笑,低头忙活了?起来。 徐永琚看着葡萄端过来的这?好几盘子榆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宫里什么都?要精致,要是搁以前他家里,那就拿两个?不锈钢的盆搅和?搅和?拌好直接端上桌了?。 但此时葡萄找了?好多个?小盘子装在食盒里提了?回来,而且除此之外还准备了?不少小菜、点心之类的。 徐永琚嫌麻烦,干脆就端出?两个?小盘子,自己一盘十三一盘。 他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感觉我一口吃下了?整个?春天?!” 这?时候的榆钱带着一股甘甜,加上面粉蒸出?来的清香,再佐以蒜水和?其他配料的的调和?,最后再拌上猪油和?一点儿芝麻油,香死了?啊! “你?把食盒里的再留下几盘剩下的给父皇送过去让他尝尝鲜”,徐永琚又吃了?一大口,眼睛都?眯起来了?,真香啊! 葡萄见他吃得香自己也高兴,“奴婢这?就去!” “这?两盘你?们分一分,尝个?新鲜”,等回头再去树上薅,反正外面树上的也没人会?去吃! 御膳房的事情没一会?儿就传开了?,昌贵人烦躁地看着自己东西被一件件从屋子里拾掇出?来烦得要命,听了?这?话忍不住抱怨,“真是没有规矩!”十一皇子正玩着九连环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没有规矩?” 昌贵人没心思理他,就当没听到一样,十一皇子眼中?满是黯然地低下了?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又直往上冒火,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没用的儿子?人家生儿子自己也生儿子,接过人家现在是淑妃,自己呢?一个小小的贵人! 想到这?里方才?对儿子生起的那么一丝愧疚又被抛之脑后了?,没用的东西! 葡萄拎着食盒到了?御前,季全才?大老远就见到她了?,也认得是徐永琚身?边的人,就让小太监去问问怎么回事。 小太监回禀完后他便跟徐允政说了?,徐允政看了?葡萄一眼让她过来,“你?们主子送了?什么过来?” 葡萄没单独在御前回过话,此时有点紧张,手都?是抖得。 “回皇上的话,是十二皇子让人摘了?皇子所的榆钱,奴婢去御膳房蒸了?,主子尝得好便让奴婢送来。” 季全才?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十二皇子尝得好?这?是人吃过了?才?送到皇上这?里来的? 徐允政倒没在意,听她说榆钱心里涌上了?一股怀念,“皇子所的那棵榆钱树啊”,当初他从母后那里出?来之后就去了?皇子所,也是见过那榆钱的,确实长得好,当年他也想过要蒸来吃,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因为?他吃不饱。 他当初被从母后身?边带出?来后确实得了?各宫一段时间的重视,但他到底年龄小,又没有母妃或者母族帮衬,那些?下面的人就觉得他好欺负好拿捏,总喜欢糊弄他。 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了?想吃东西,那些人就哄骗他说是他没有银子,买不到饭食,还说若是他贪嘴惹了先帝的厌弃就又得被扔回去了?。 徐允政就算不是生而知之,他也是个?聪明孩子,哪里看不懂那些?人的把戏? 但到底人小势微,只能先?行忍耐,忍到无需再忍的时候。 那时候他饿了?就总盯着皇子所的那棵榆树看,想着将来一定要将榆钱打来吃。 可等他掌权后也没了?吃榆钱的心思了?。 想到这?里徐允政对徐永琚又多了?两分喜爱,看,不愧是我的孩子,跟我小时候一个?样儿! 他也不要人伺候,端了?盘子坐在外面就吃了?起来。 “你?们皇子所安排的如何了??”一边吃一边问葡萄。 “主子让人将贵重易碎的物品都?搬了?出?来,还搭了?雨棚,没有事情不许随意进出?屋子。” 徐允政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专心吃饭,吃完后接过季全才?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才?道,“季全才?,你?去朕的库房里把那件熊皮大氅找出?来,如今晚上还是冷,给十二拿过去别冻着了?”,又叮嘱葡萄,“你?回去让满花给他找了?帽子晚上带在头上,小小年纪别回头闹得头疼。还有,晚上再点上熏香熏熏蚊子,把帐子也找出?来,照顾好你?们主子!朕库里好像有一顶黛青刻丝蝉花锦帐,你?去寻了?给十二送过去。” 第56章 季全才赶紧点头去找东西,心里却想着,这是在给十二皇子撑腰呢! 而且今天的徐允政确实让他觉得诧异,他啥时候这么贴心亲切过了?便是以前对十二皇子的时候也没有吧?他忍不住在心里又把十二的地位提高了一些。 等葡萄走了之后徐允政又叮嘱季全才,“向恒在宫外给朕盯着,宫里的事情你多上上心,若是让朕当了糊涂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但季全才愣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来,赶忙应是,心里却捉摸着除了要盯对皇上不利的,估计也要盯对十二皇子不利的。 “庞家跟陶家在宫中的人趁着这次再给朕清洗一遍,若是实在不成朕便让皇后放出去一拨人,宫中就是伺候的人太多了她们才有那个功夫想东想西!” 徐允政很是不满,他作为皇上,是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人,尚且还要每日被困在御书房处理朝政。 她们呢?一个个享受着荣华富贵还闲的冒烟,可不得琢磨些事情来做?回头可得想想法子给她们找点儿事情做! 葡萄回了皇子所将熊皮大氅交给徐永琚,徐永琚把大氅放在榻上,自己趴了上去,“哇!” 他眼睛都亮了,本以为这种猛兽的毛应该是比较粗硬的,没想到摸上去却特别柔软,熊啊!这是熊啊!在现代除了动物园他可没太近距离接触过熊。 “这是父皇打的吗?”他激动地问葡萄,葡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她也不敢问啊! 满花倒是知道一些,“应该不是,奴婢瞧着这倒像是前些年吐蕃那边进贡上来的熊皮”,吐蕃那边的熊跟他们中原的还不大一样,这“白领子”就不是他们这里熊会长的。 “吐蕃”,徐永琚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字,突然反应过来,好家伙,这不是藏马熊吗! 藏马熊也就是西藏棕熊,在现代的话也是国二呢!可惜在这个时候只能被杀了剥皮做大氅了! “奴婢给二位主子找了帽子,是用松江布做的”,满花嬷嬷把自己以前做的帽子翻找了出来,“这布看着不起眼,但确实柔软舒服,奴婢做得宽松,两位主子晚上戴着也不难受”,她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做得了,反正随手做了便收起来了。 徐永琚接过帽子看了看,要是放在现代也算是艺术品了,细密的针脚缝制的帽子上还星星点点绣了些红的黄的小花,看起来可爱又活泼。 他把帽子往十三跟自己头上一扣,歪着头看满花嬷嬷,“好看吗?” 满花笑眯了眼,“好看”,怎么不好看呢,十二皇子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孩子! 第50章 上书房里众皇子们今日是…… 上书房里众皇子们今日是在户外上课, 给皇子们上课的大儒是皇上专门请回来的,这位先生在先帝一朝时曾给皇上讲学,虽然没有正经官职但是先帝很是尊敬, 可最终还是败在了官场倾轧上,他心灰意冷告老还乡了。 徐允政在皇子们年龄渐大之后特意将其请了回来, 不仅给皇子们讲学, 也时常一起探讨, 称其为师。 这位大儒脾气怪, 讲明了上课时不许任何人打扰, 天塌了都得他下课了再说,而且未经他的允许不得随意请假。 像是今天, 虽然众人都因为可能会地震这事儿挂着心, 但一样得老实坐在外面读书。 按照大儒的说法,外面光线还好呢! 五皇子中午回去的时候已经安排了自己的宫人把东西都搬出来,此时见小太监侯在一边便拉了他问了问皇子所里收拾好了没。 四皇子听到他的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我看五弟你是听课听糊涂了吧?也是,你本就不是读书的材料, 日日跟听天书一般,一个半时辰的课下来可不是脑子都成了浆糊?十二说会地震,这等胡话你也信?他才几岁,他信口胡诌两句,你倒是奉为圭臬, 不仅安排了人搬东西, 还专门让人盯着进展来回你!还是兄长呢, 倒不如跟十三凑一块儿跟在十二屁股后头打转就成了,来读什么书啊,反正你也读不懂!” 他不屑的语气气得五皇子胸口剧烈起伏,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人家说话你就竖着个耳朵偷听,这就是你学的礼仪?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十二好心提醒,我接受了他的好意又如何?兄长?我确实称不上好兄长,但怎么也比将弟弟的真心弃之如弊履,只会说风凉话的人好!” 其他几位皇子懒得理这两人之间的破事,老四跟老五向来不睦,每天都会拌嘴,他们都不当一回事儿了。 “我看十二昏了头你也昏了头了,这种妖言惑众蛊惑人心的话也敢说?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都多大了?随意说这些是想做什么?把大家都折腾起来他就满意了?”他就看不顺眼十二,这两年父皇也太宠爱他了! 而且这个老五也是,光长年龄不长脑子! 十三也就罢了,不过是一个跟在十二身后的哈巴狗,他老五呢,明明是兄长,家世也不俗倒总喜欢去捧着十二,简直不知所谓! 大皇子没急着走,他也看到了自己皇子所的人,把人招过来了解了下情况后心里也在打鼓,中午的时候他听了十二传来的话只是一笑没当一回事儿,可父皇先是让他们在屋外读书,后又让人来安排其他事宜,这事儿是真的吗? 可不管真假听到老四这番话他也不大高兴了,他端起了长子的架势来,“老四你说话注意着些,十二也是好心,若是什么也没发生那不更好?至于若是发生了什么,你我因着他的话提前做了准备那反而应该感谢他才是,你在这说什么胡话?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对待兄弟的?” 见他还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三皇子在一旁打了个哈欠,昨晚偷摸又看了几页书,方才上课差点儿都睡过去,简直罪过啊! 他不喜欢老四,但也懒得掺和这些破事,刚打算走呢就听老四说,“甭管十二说的是真是假,老五听了他的话就咋咋呼呼的哪里有点儿兄长的样子?他不是说十二给每个人那里都通知了一遍吗,怎么不见二哥三哥说什么?” 三皇子撇了撇嘴,“你说话就说话,攀扯我做什么?我的奴才不在那儿吗?”他伸手一指,回头看向四皇子的目光很是嫌弃,“老四啊,你说你也是的,不管是老五还是十二那都是弟弟,你一个做兄长的,一点儿没有做兄长的样子,倒跟小的闹个没完,甭管十二说的是真是假,你如今这个样子去父皇面前说话,我倒不信父皇会站在你这边?” 四皇子见他们一个个都嘴里没个好话,刚想发火就听二皇子出来打圆场,“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十二弟好心过来提醒咱们,咱得受着,四弟也只是嘴快可没有坏心,五弟你们也别往心里去!” 四皇子跟五皇子都撇了撇嘴,就他会做好人! “几位兄长还不知道把,如今这事儿可不是十二自己私下里通知了,父皇可是让御前的人去各宫安排了,怎么着,四哥敢不照做?”五皇子挑衅地问他。 中午的时候皇上那边还没下旨,只是十二派人来提醒了,但是现在事情性质可不一样了。 四皇子皱了皱眉头,看向侯在一边的宫人,见他点头这才不甘心地瞪了五皇子一眼甩袖离开。 七皇子是如今上书房里年龄比较小的了,他自然也看到了这番争执,但一方面自己年幼也不好掺和进去说些什么,另一方面他可是希望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的。 可当他听到五皇子说皇上也参与进来后脸色一下就沉了,也没了看戏的兴致,朝几位皇子点了点头便也离开了。 二皇子见谁都不给他面子,脸上的笑意就僵在那里,此时也懒得维系表面兄弟情了,也带着人离开了。 五皇子看了看老大跟老三,因为这两人之前站在他这边儿想了想问道,“我打算去十二那里看看,你们要去吗?” 两人暂时没有别的安排,况且他们也对十二预言的这事儿很感兴趣便都跟着老五去了十二那里。 三人到的时候徐永琚跟十三正吃着蒸榆钱呢,几人见到这新鲜东西都还挺好奇的。 “十二这是什么,我倒没见御膳房上过?”老五伸着脖子看着他的小盘子,见他跟另外两位兄长那副好奇的模样徐永琚都无语了。这大户人家出身就是不一样,啥好东西没见过没吃过啊,倒对这榆钱起了兴趣。 也是幸好他方才担心不够吃多留了几盘,刚好招待几人了。 让人给他们分了后徐永琚便解释了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我今天看到突然想吃了便让人做了来,就是咱们皇子所外面的那棵大榆树上面长得榆钱,也算是一种野菜吧!” 第57章 老五没吃过很是好奇,端起盘子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正好也饿了便?大口吃了起来。 老大本来还有些兴趣的,但是听了是榆钱做得,便?只略略沾了沾筷子不赞同?地看着徐永琚,“你是皇子,什么好东西没有倒要?去吃这些东西,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徐永琚无?奈,他这个大哥啊! 不过他也知道大皇子其实没什么恶意便?笑着点头?,“我知道,就私下里尝个新鲜嘛!” 大皇子很喜欢这个弟弟的原因就是他从来不跟自己呛呛,他知道自己总喜欢管这管那?,可是他是长子,是他们?的兄长,说他们?几句他们?听着不就成了,自己说一句,他们?有五六句等着,这种弟弟他怎么会喜欢? 还是十二好。 三皇子不排斥吃榆钱,但尝了一口也就放下了,他不大喜欢这个味道。 等几人吃完后五皇子三人才说明来意,徐永琚回头?指着自己院子里的这一堆东西无?奈道,“我不是瞎说的,你们?看我自己不也让他们?把东西都搬出来了吗?” “三哥最喜读书,想来应该也从一些古籍里看到过相关?记载,虽然说古人还没找到这地震的原因,但是也是总结出了一些规律的。” 三皇子尴尬点头?,还是得多看书啊,看着十二那?真诚的眼神他也不觉得十二在?讥讽自己,但是他这么相信自己,结果?自己却?没看过倒也是有点心虚! “你是好心,但你不知道,方才老四还在?背后说你坏话?呢!”五皇子不大高兴地嘀咕。 不过他突然转了话?音,“之前?你派人来通知,我是让人去做准备了,也去通知了母妃。现在?父皇让人下了命令,老四今天又说了那?样的话?,我倒要?看看,老四他到底会不会按照父皇的要?求去做,若是做了,你看我回头?不到他那?屋里去给你好好出出气!” “不过你也得小心些,他不是个好东西,这要?是什么都没发生,还不知道背后要?捣什么鬼呢!” 听到五皇子这话?,大皇子跟三皇子两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向他,没想到老五跟十二这么交心吗?说话?这么直接?而且老五竟然能想到这里? 五皇子奇异地看懂了两人的想法,忍不住对两个哥哥翻了个白眼,“我是不爱读书,可我不是傻子,今天当着你们?说这话?,那?是因为我知道两位兄长不是那?种不分好赖的人。十二不管是跟父皇说这个还是跟咱们?兄弟说这个都是出于?好心,我领他的情,虽然大哥你傲慢,三哥你书呆子,但你们?肯定?也会领情的,有什么相争的正大光明去争不就成了?你们?不会,至少不会在?这件事儿上动?什么手脚的!” 两人本还赞同?地点头?,听到老五的评价后老大的脸就掉了下来,“我傲慢?” 老三冷笑,“我书呆子?” 五皇子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但他装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我是说你俩人品好呢!” 两人又哼了一声,忍不住薅起老五就要?动?手,吓得老五上窜下跳,任谁都看不出这是天皇贵胄,是皇子。 十二跟十三相视一笑,嗯,还是有不错的兄长的。 第51章 “娘娘,您说这真的会地…… “娘娘, 您说这真的会地震吗?”庞贵妃正在梳妆台前让宫女?给她?梳妆,听了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黄口小?儿说出来博关注罢了”, 反正她?是不信的。 “奴婢也觉得?是,还是咱们娘娘英明”, 大宫女?茉莉捧了庞贵妃两?句。 正在给她?梳妆的宝菱突然开?口, “娘娘, 奴婢还是觉得?有些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您千金之躯若是有了损伤那才是奴婢们的不是了。” “况且奴婢进宫前听人说起过着地震, 那可是天地霎时间倾覆,死伤无数啊!奴婢觉得?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吗, 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咱们还是搬到院子里?去吧!” 见庞贵妃虽然皱着眉,可明显有些意动了茉莉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娘娘身边什么时候有你插话的余地了!” 话音一转又看向庞贵妃,“娘娘,这事儿若是钦天监检监测出来的那奴婢肯定是什么话都不敢说的, 可这事儿最开?始是十二皇子传出来的,他如今才几岁?想来字还不认识几个呢,就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知道什么是地震吗?” 她?语气中带着不屑,一旁的红鲤满心的无奈,茉莉的心就是被娘娘这样养大了的, 她?不过是一个奴才, 就算是娘娘奶嬷嬷的女?儿又怎么样? 如今庞贵妃身边的宫女?中红鲤跟随她?时间最长, 她?是内务府分过来的宫女?,也没什么上进心,只想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将来等25岁的时候出宫, 靠着自己的积蓄好好过日子就是了,所?以不爱掺和别的事情?。 若是从前她?还发愁,年?龄大了出宫怎么度日。家里?父母待她?不算好也不算差,兄嫂也算和睦,可这也不代表她?能一辈子住在娘家吧? 而且25岁这个年?纪在外面可就太大了,哪里?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最好也不过就是去做了人家的续弦当后娘罢了! 这后娘哪有好当的? 还有一个选择,去大户人家当嬷嬷。 可红鲤不愿意,她?的青春都埋在了宫里?,伺候人伺候了十年?还没伺候够?她?可没当下人的瘾! 但这两?年?皇上允许立女?户了,知道这个消息后红鲤晚上在被子里?好好地哭了一场。 她?有出路了,她?出宫之后可以先在娘家待一段时间,再用这几年?的积蓄买上一栋小?宅子,最好再看看能不能盘个铺子也能有个营生?,未来有望啊! 从那之后她?就更不爱掺和庞贵妃身边这些人勾心斗角的事情?了,安稳出宫才是她?的指望。 此时听到茉莉这番话她?也没插嘴,庞贵妃的奶嬷嬷没有跟着进宫,但后来等小?女?儿大了之后想办法?让女?儿进了宫,她?又主动求到了庞贵妃这里?,她?就把人要?来了。 茉莉从前还好一些,但这两?年?因?为她?长得?愈发像贵妃的奶嬷嬷了,贵妃爱屋及乌,茉莉整个人便得?意了起来,谁都不放在眼里?。 像那宝菱,不过是一梳头的二等宫女?,因?为她?手艺确实好,多得?了贵妃几句好话跟赏赐茉莉就忍不住了,有事儿没事儿就想踩上人几脚。 “况且这老爷不是才让人来通传说是不要?跟着十二皇子瞎胡闹吗?” 当时庞万言从御书房出来后就很是不高兴,拉着许从诚跟他确定是不是真有不对的地方。 许从诚也是骑虎难下,要?说真的,他确实发现了不对劲,但是那些话已经在皇上面前说过了,改是没办法?改了。 目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咬死了说是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是他才疏学浅而不是心怀贰心! 到时候也许只是罢官,许从诚咬牙坚持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庞万言看了他一会儿便放他离开?了,转头就找了相?熟的小?太监来让他去跟庞贵妃说,别跟着十二皇子瞎折腾! “怎么着,宝菱你是觉得?老爷会害娘娘吗?”茉莉很是得?意地看着宝菱。 她?凭什么跟自己比,无论是样貌还是别的都比自己差了一大截,不就是会梳头吗,老实地趴着也没谁会针对她?,可要?是不安分跟自己争宠那就别想好过! 宝菱赶忙请罪,满脸惶恐,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娘娘,奴婢是信老爷的话的,只是这老天爷的事儿到底谁能说得?准呢?奴婢以前在宫外的时候总听人说小?孩子眼睛亮,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奴婢想着十二皇子是不是……” 她?语言又止的话让贵妃打了个冷颤,心里?却不自觉地捉摸了起来,别真是被什么脏东西缠身这才知道了些有的没的吧? “奴婢是觉得?便是丢了些面子也没有人重要?啊?若是有什么不对伤了娘娘,到时候可后悔莫及啊!” “再说了,咱们宫里?门禁森严,娘娘您驭下有方,只管管好了宫人,外面的人有怎么知道咱们做没做什么?” “再者说老爷虽然如此吩咐了,可到底宫里?皇上可是发了话的……” 贵妃只觉得?宝菱说话确实有道理,茉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又赶忙加了一句,“奴婢只是说了些浅薄的想法?,茉莉姐姐说的也没错”,她?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被欺压了之后无奈还要?帮着恶人说话一样。 可茉莉对上这个笑只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一时间火气上涌,口不择言起来,“其实要?奴婢说,这十二皇子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等到时候什么都没发生?那还不得?被宫里?宫外的人笑死?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失了宠爱那也是必然的。” 第58章 “咱们宫里若是跟着一起闹,倒不如清清静静的维持原样,反而能得?皇上青眼!” 贵妃心思一动,是啊,到时候可不是宫里?宫外都要说他为了出风头瞎折腾吗?若是如此,自己提前放出风声去将水搅得?更混不是更好? 她?也没注意茉莉口中的僭越之词,自己思索起了后续的安排。 而宝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低着的脸上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笑意,也不再说话了。 茉莉见她?不再说话还以为自己这场口水战胜利了,得?意地瞥了她?一眼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只有红鲤看着这一切发生?,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她?的目光落在宝菱身上又立马移开?。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等着25岁出宫,别的事情?跟自己无关,这宫里?她?是待的够够的了 ! 宫里?少有这么阖宫出动的情?况,主子们还好,到底不用他们亲手做些什么,宫人们俱是手忙脚乱,一时间不少人在心里?抱怨十二皇子不懂装懂就知道给他们找事。 徐永琚不知道这些,也不关心这些,晚上他在院子里?跟十三用过饭之后就拉着十三在床上躺下了。 “要?是能直接看到星空就好了”,他伸着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再往上是蚊帐跟雨棚。 “那你晚上会被雨浇醒”,十三没好气地吐槽他,这天阴沉沉的哪有什么星空可以看? 徐永琚哼了一声懒得?理他,突然听见鸟叫声还没等他爬起来就听到刺啦一声,蚊帐被长生?一爪子扯坏了。 “你这个臭小?鸟”,徐永琚无奈地抱着窝到他怀里?的长生?,“你这下愿意下来了?还把父皇给我的蚊帐撕裂了”,从昨天开?始长生?就不愿意进屋子了,还总扯着他往外走。 最开?始徐永琚还以为是他想让自己跟他玩儿,没往别的地方想,现在才发现,长生?是觉得?他在屋子里?危险呢! “好孩子”,他顺了顺长生?的羽毛。 长生?是一只麻色的海东青,他们差不多两?三岁就能成?年?,如今基本已经到了长生?的最大体型,翅膀伸开?估计有一米八左右。 异兽坊的人来看过,说是长生?算是海东青里?体格子比较大的家伙了,估摸着是从小?就吃得?好,被人精心养着,营养好。 按照他们从牧民?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说是海东青最厉害的时候是可以抓起一匹狼的,长生?特别大,徐永琚都怀疑他能轻易带自己上天! 当然了,持久力可能不太行,不过他可完全不想去试试长生?能带他飞多久,他的小?命可宝贵着呢! 满花嬷嬷听到布帛碎裂的声音赶忙过来看就要?给他换一床蚊帐,徐永琚摆了摆手,“算了,咱们东西?刚收起来就别折腾了,嬷嬷你拿针把这裂缝大概补一补就成?。” 满花不大乐意,主子身份尊贵,哪怕是蚊帐也不能用这种?打补丁的啊,像什么样子? 但是见徐永琚坚持,她?也只好照做了。 徐永琚抱着长生?给他指,“你瞧见没,这是门,大门,就是你从外面飞进来穿过的那种?门,是一样的”,他扒拉着长生?的脚,让他用爪子尖尖挑起蚊帐,“就这样,你用爪子或者翅膀都可以,可别再撕裂啦?” 长生?啾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满花看得?心惊胆战的,长生?那个爪子轻轻松松就能撕裂猎物皮毛,若是落在主子身上可不立马见血? 但主子喜欢长生?,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一直在心里?叹气,眼睛片刻也不敢离开?。 第52章 李二麻子是住在京城外李…… 李二麻子是住在京城外李家?村的一名?普通农户, 因为性子活泛,总喜欢收些东西去倒腾,家?里日?子倒也过得不错。 这一日?他挑着扁担在居民区里转悠的时候就见到?有一群士兵突然出现, 挨家?挨户地进门,进门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反正就听到?院子里闹哄哄的。 李二麻子心?里慌得不行, 亲娘啊, 这是咋了?他惊疑不定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扛着东西拔腿就跑, 他得回家?, 家?里还有他老娘、媳妇儿跟孩子,别到?时候城都出不了那就完蛋了。 出城的时候他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就生怕被人拦下, 通过后一抹额头才发现出了一脑门的汗。 出了城他也顾不得别的了,两个篮子合成一个篮子背在背上就往家?里跑。 他媳妇儿云娘见到?他这副模样也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李二麻子抄起碗在缸里喝了一大碗水后这才缓过气儿来,“你跟娘赶紧把家?里之前的东西都收一收,我感觉城里出事儿了!” 李老娘刚好出门听到?这话脸色一变, “儿啊,这是怎么了,城里,城里又?打起来了?” 李二麻子年轻什么都没经历过,不像她那时候, 这京城隔一段时间就易主, 他们这些人也都活的心?惊胆战, 就怕那些不知道是反贼还是什么的人弄那个叫什么,坚,坚什么野的, 到?时候他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 好不容易前些年安稳下来了,几十年也没见着有什么事儿,不会又?来了吧? 李二麻子摇头,把自己在城里的见闻说了一遍,李老娘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不行就先收拾?” 李二麻子点头,“咱家?不是挖了地窖吗,回头往地窖里躲一阵子吧!” 全?家?人收拾起来很快,他们刚准备把东西往地窖里挪的时候就见村长面色严肃的进门了。 村长李有福见到?他家?这像是收拾过了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李二麻子,“二麻子在城里已经听说这个消息了吧?那行那你们赶紧收拾,回头人去咱们村的那个晒谷场集合就成?” 李二麻子一愣,去晒谷场?这是打算大家?一起迁徙吗? “那村长你是打算带人到?哪里去,我先说啊,要是太远的地方?我们家?就不跟着了,我老娘年龄大了,家?里娃还没满周岁,不好走长途的,倒不如在地窖里躲一躲呢!” 李有福也被他说蒙了,“地窖?” 两人面面相觑,李二麻子这才觉得不对?劲赶忙问他,“村长你说的消息是什么?” “我是说上面通知不日?就会出现地震,让人都躲到?空旷的地方?去啊!” 李二麻子高声反问,“地震?” 所以?城里那些士兵是去通知大家?搬家?吗? 李有福也发现两人搞岔了便道,“多的我也不说了,反正上面安排下来的任务,你们收拾收拾赶紧去吧,我还得去下一家?呢”,说到?这他突然强调一句,“可不许往那地窖里躲,万一真地震了那不是找死?” 李二麻子也惊出了一身冷汗,等?人走了后赶紧叮嘱老娘跟媳妇加快动作,回头就见李老娘白着一张脸,眼神茫然,整个人跟受了惊一样。 “娘,娘你怎么了?”李二麻子吓坏了,赶忙扶住老娘,李老娘半晌才抖着唇拍他,“快快,动作快点儿,不方?便带的东西就别要了,带两床被子给你媳妇儿跟孩子,晚上别冻着了,快快快去打谷场!” 她年轻的时候逃难是遇到?过地震的,她根本不敢回忆,只觉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李老娘忍不住双手?合十往四周拜拜,“各路神仙菩萨,保佑我李家?人都能平安无事,等?事了之后老妇人去寺里庙里还愿给诸位添香油!” 李二麻子也被他老娘这一番动作给惊到?了,许多不方?便拿的就按照村长说的放在了院子里,自家?人带了些轻便值钱的东西赶忙往打谷场跑。 等?他们到?了的时候打谷场已经坐满了人,李老娘带着他们一家?人也顾不上跟亲戚一块儿了,几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挤在一起不再说话。 人心?急的时候已经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快慢了,李老娘只觉得分外难熬,呼吸声都很是沉重,可又?才那么一会儿便已经天黑。 一家?人凑活着吃了晚饭,李老娘让李二麻子把被子拿来给娘几个都裹好,半梦半醒间人没撑住睡了过去。 突然感受到?脸上的湿意,几人醒过来脸色一变,下雨了。 李二麻子赶紧找出家里的油纸伞,他多带了几把,见有些人家?的孩子也没伞只能淋雨心?里难受,跟家?里人说了说之后便分出去了两把。 “幸好带的东西不多,还都用?油纸包住了”,李老娘叹了口气,也就半天的时间像是比之前老了好几岁! 几人叹气,但到底也没敢回家里住,硬挺着在外面淋雨。 李二麻子耳朵尖,已经听到?有人在抱怨了,他抿了抿唇,村长下午过来说了,这事儿是朝廷上安排下来的,谁敢不听? 好在雨没有下很久,半夜就停了,地震也没有来。 第二天一早许多人就忍不了了,“村长,这要在打谷场等?到?什么时候?地里还有那么多活儿等?着,家?里的嘴还张着等?饭吃呢,总不能就让我们在这干等吧?” 第59章 “是啊,这农时要是过了一年的收成可都会受影响,昨晚上下了雨,今天得去地里看看啊!” “我家?里老人孩子都有,这么一晚上在外头淋着,回头风寒了我找谁说理去?” …… 李有福听着众人的抱怨也觉得一头乱麻,“朝廷既然下了这种命令,那就说明是有地震的可能的,屋子里是万万去不得!”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咬牙道,“地里的活儿你们去干吧,只是不许回屋,就算拿东西也得赶紧出来!” 李二麻子咬牙带着家?人哪里都没去,他家?里地不多,不怕耽误这一天半天的。 家?里老人孩子都在这,他若是出去了,万一发生点儿什么事情都没个照应的人,他不能走! 早朝时众人脸色都不大好,庞贵妃昨天让人跟她爹传话了,说了自己的想法,让人在外面传一些对?十二皇子不利的话,早朝前庞万言也让人弹劾了十二皇子,秦家?的人还有在徐允政示意下帮十二说话的人闹成一团。 徐允政见不像个样子便宣布退朝,但还是坚持众人不得回屋,得在室外待命。 皇子所里众人怕徐永琚难受也不愿意多说外面的事情,但是徐永琚心?里有数。 昨天晚上下雨了,温度又?降了一些,又?没有地震,肯定有不少人在说他的坏话。 “不怕”,感受到?十三笨拙的安抚,徐永琚笑了笑,“我没怕”。 他有什么好怕的? 一大早徐允政就让季全?才派人来安抚他,他母妃也让琉璃来了一趟,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给他撑腰的意思是已经表达出来了。 早晨皇子们去读书前,大皇子、三皇子也都派了人来,五皇子甚至还自己跑来了一趟,时间紧说不了两句话就赶忙跑了。 他们的意思自己都知道,又?怎么能让人不感动呢? “我觉得大哥三哥还有五哥人都挺好的”,听了徐永琚的话,十三难得没有反驳,他的默认倒让徐永琚跟得到?支持了一样。 “我平时跟大哥三哥没什么来往,虽说是兄弟,但是皇家?兄弟的关系你也懂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咱们俩当然不一样了”。 “他们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管,甚至是落井下石的,但他们还来安慰我,还有五哥,他人也好好!” 十三听不下去了,他皱着眉头举起牵着十二的手?,“我没安慰你?我不好?”他一个在眼前的就得不到?一点关注? 徐永琚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忍不住轻轻抱了抱十三,“十三当然最好了!” 见他露出笑意,十三也放下心?来,但心?里还是记挂着早晨不小心?听到?下人之间在说的那些话。 他们已经开始传十二皇子妖言惑众了。 十三抿了抿唇,再一次暗恨自己年龄太小,什么都做不了。 徐永琚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些想法,今天一天他过着正常的生活,晚上还是坚持睡在室外。 丑时,人睡得最死的时候徐永琚突然听到?长生焦急的叫声,感受到?长生在用?羽毛拍打自己,徐永琚瞬间清醒,用?力拽了十三一把,又?朝众人大喊一声,“都醒醒!” 值夜的不值夜的一下都醒了,“情况不对?,地震要来了!” 徐永琚板着脸安排,“满花嬷嬷,你让人赶紧跑去大哥三哥五哥那里,锤门也要把人都给我叫醒!” “再派人去母妃那里,跑着去,注意安全?!” 乾清宫离皇子所远,徐永琚怕赶不及一时间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落在长生身上的时候顿了顿,“长生,你去乾清宫,就我父皇在的那里,你去把他叫醒或者把其他人叫醒成吗?” 长生歪了歪头,突然飞了起来,看他飞的方?向徐永琚眼泪都要下来了,好孩子好孩子! “注意安全?,长生注意安全?啊!” 他做了自己能做的全?部,紧紧抓着十三的手?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永琚隐约觉得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又?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头脑发蒙,头晕想吐。明明扶住床站着的可随着剧烈的晃动徐永琚跟十三都摔倒在地上,下人们想来扶也根本站不稳。 十三紧紧握着徐永琚的手?,两人目光落在屋子上,主殿还好,偏殿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徐永琚目光一紧,塌了一间房啊! 下人们跪伏在地上,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后怕,要是没出来,要是没出来…… 一阵剧烈的震动过去后徐永琚阻止了宫人们想去屋里收拾的想法,“再等?一等?”,他跟十三就坐在地上,静静等?着,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余震。 果不其然,没过两分钟紫禁城的房屋在一波剧烈的震动下再次摇晃了起来,徐永琚紧紧抱住了十三,脸色发白,手?抖得根本不受控制。 出去的宫人没见回来,但过了一阵长生回来了,徐永琚一把抱住他,用?力亲了亲他的大翅膀,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好长生好长生你回来了就好!” 第53章 看着乾清宫偏殿塌掉的房…… 看着乾清宫偏殿塌掉的房顶, 看着宫殿上那歪斜的窗户,看着空地上东倒西歪的杂物,徐允政深吸一口气, “你说朕是?不?是?施政无德,上天才会降下惩罚?” 季全才在地震来的时候都?没出的汗瞬间?便全都?冒了头, 他也不?敢擦, 低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徐允政笑?了一声, “若是?朕真无德, 今日朕就该被压在那宫殿下长眠了!”季全才瞬间?跪在地上, 周围的宫人见他如此也都?跟着跪下,乾清宫的空地上乌压压跪倒了一片。 他突然转过身?来看向季全才, “派人去各宫确定损失跟有无人员伤亡, 再派人去传阁老、六部?尚书进宫。” “秦将军带回来的兵马已经安排出去救灾了,你去着人传禁军总领,禁军中除了当值人员以外,都?到京兆府去救灾。” “让他再派人去周边统计此次受灾情况,他知道?朕想?要什么。” …… 一项项安排有条不?紊地发布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让季全才下去安排了,自己抬头看向完全没有任何星星的天空,突然笑?了起来。 这两日他睡得也不?熟,半梦半醒间?突然听见了鸟叫, 他直觉那就是?长生, 刚翻身?想?要爬起来就感觉到一阵飓风朝自己冲了过来。 季全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见到这一幕大?喊“护驾”! 谁知道?长生只是?落在了床边,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似乎确定他醒了又啾了一声, 徐允政试探性地摸了摸他的羽毛,季全才看得心都?提了起来。 “是?十?二让你来的吗?”问?完他倒笑?了起来,总瞧着十?二跟长生对话,自己倒也跟一只鸟说起话来。 “朕无事,你回去吧!” 长安像是?思索了一阵,又啾了一声展翅离开了。 它刚起身?徐允政便感受到一阵剧烈震颤,自己也从床上跌了下来。 他收回思绪,“让人去看看十?二那边如何了?” 季全才忙安排人跑一趟,他心里也是?乐意的,甭管长生是?不?是?徐永琚派过来的,但他的到来确实?是?让他们?乾清宫的人一下清醒了。 这种时刻,人清醒着比什么都?重要。 李二麻子眼睁睁看着山上因为?地震落下许多石头砸到了村里的房子上,只觉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李老娘满脸是?泪,双手合十?放在额头上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似乎这样才能安心。 他紧紧握住了媳妇儿的手,另一只手抱着闺女不?放,心里也在念叨着祖宗保佑。 可不?是?祖宗保佑吗,他们?李家村是?依山而?建的,据说当时是?为?了方便遇到战乱时往山里跑。 而?且他们?这里环境也还不?错,这么些年怎么下雨也没见那山上的石头往下滑,没砸到过人跟房子,但这一次,看那架势,还不?知道?多少房子被埋了呢! 若是?人没出来,这大?晚上的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啊! 李有福此时是?又想?哭又想?笑?,今天是?在打谷场住的第二个晚上,村里人不?少都?闹着要回去住,他咬死了不?同意,还说若是?敢回去,他明天就去报官! 当时他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朝廷下得命令不?能阳奉阴违,但此时他万分感谢当初自己的坚持。 “都?先冷静冷静,朝廷之前说了,这震一次不?一定结束,再等一等,总得安全了再回去!” “屋子再重要也没有人重要,人活着一切都?有可能,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京城里也完全没有入夜的感觉,到处都?是?哭声喊声。 徐允政派出去的小太监很快就回来了,听到他们?的话,徐允政愣了一下,“你说庞尚书怎么了?” 第60章 小太监眼中还满是?恐惧,“庞尚书家屋子塌了好几间?,他的腿好像被压断了,奴才去的时候大?夫还没到呢!” “听说”,他停顿了一下随即破罐子破摔把?自己打听来的全说了,“庞大?人不?愿意在院子里挨冻,往外跑的时候没来得及这才被压了。” 徐允政冷笑?一声,“其他几位大?人呢?” “全首辅跟顾次辅着了风寒,但他们?说不?打紧,马上进宫,其他大?人也马上就到。” 徐允政点了点头,“让太医院的院正来一趟,若是?太医院还有得用的,派去庞府一趟吧!”他那个语气小太监一下就明白了,赶忙去太医院通传,宫中也出了事儿,得力太医都?得在宫中候着,想?来只能派些年轻人去一趟了。 “后宫怎么样?”徐允政这才有功夫关心后宫了。 “皇后娘娘方才派人来过一趟想?确定您无碍,奴才打发他先回去了,如今皇后娘娘正派人确定各宫有无伤亡还有各宫殿宇的损毁情况呢。” 徐允政点了点头,“若有宫人伤亡先行救治,宫殿的事情不?急”,这次的事情波及多少地区、损毁了多少房屋、田地这些事情都?还没统计出来呢,区区几间?宫殿损毁又算得了什么? 五皇子、大?皇子、三皇子被徐永琚的人吵醒后经历过最剧烈的那场地震后心都?提着,等地震平息了一些几人不约而同地去了徐永琚那里。 徐永琚见到他们?三个也很无奈,“三位哥哥,你们在自个儿皇子所里待着不?行吗,这种时候还到处乱跑?” 大?皇子讪笑?,他也不?知道咋回事第一时间就想到徐永琚这儿来,“我派人去母妃那边打听情况了,也不知道她那边如何了?” 他心里也发愁,如今自己马上都?要成亲了,这个年纪也不?合适大?晚上的带着人在父皇后宫里瞎跑,所以再担心也只能让人去看看。 “我也是?,我都?愁死了”,五皇子方才在地上摔了一跤,手上破了皮,身?上沾了灰,但好歹没受什么伤,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往地上一坐撑着下巴叹气,徐永琚见状赶忙让人给他清理手上的伤口。 三皇子没说话,但是?他的担心一点儿不?比其他几人少,他母妃这两日还跟他怄气呢,要是?,想?想?他心里就一颤。 见几人这样徐永琚赶忙出声安慰,“娘娘们?肯定没事的,咱们?父皇后宫娘娘们?不?多,所以也不?用挤在一起,大?家住的都?很宽裕,每个宫前面都?有空地,娘娘们?只要都?躲在外面就不?会有事的。” 也是?因为?这几位哥哥都?是?没有嘲讽或者反驳过他的,他才敢这么说。儿子相信他,想?来就算母亲心里不?得劲儿应该也不?会打儿子的脸吧! 像是?老四跟庞贵妃他就不?好说了。 “你是?晚上没睡吗,怎么提前就发现不?对了?”干坐着更心焦,大?皇子便想?起方才的事情问?了起来。 其实?昨天晚上他们?确实?没怎么睡,当时大?家心里都?记挂着这事儿,生怕晚上就震起来。结果提心吊胆一晚上啥事儿都?没发生,白天当差的当差,上学的上学,这样一天下来一点儿精神都?没了。 这不?,到了今天晚上大?家虽然还在外面睡,但是?就连值夜的人也都?迷迷瞪瞪睡过去了。 大?皇子那边就是?,他睡得正香呢,突然听到一阵砸门声,人吓得瞬间?便跳了起来。 被人吵醒后大?皇子正要发火,就听见门口的人已经耐不?住喊了起来,“马上就要地震了,都?醒醒,快醒醒啊!” 大?皇子瞬间?精神,贴身?太监赶忙把?他往离宫殿远的地方拉拉,他还没来得及让人把?徐永琚的人放进来,地震就开始了。 徐永琚这边因为?他才住进来两年,进来前内务府是?修缮过的,所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大?皇子那儿正殿都?塌了一个角,门跟窗户上都?砸下来了不?少被折断的木头,他吓得冷汗直流。 若是?他没听十?二的,那倒塌的角好像就在他的寝殿吧! 到现在大?皇子都?还觉得后脑发凉,他忍不?住摸了摸脑袋,满脸感叹,“十?二弟,大?哥是?真承你的情!” 同时等这事儿了了,他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内务府不?可! 他6岁进皇子所,这还满没十?年呢,皇子所就这样塌了?他们?用的是?什么材料?难不?成好东西都?被他们?贪了? 另外两人也是?差不?多情形,三皇子看徐永琚的目光有些奇异,“十?二,你是?提前知道?了吗?”前两日他看了一本?书里的主人公就是?会做预知梦,十?天、一个月、半年后会发生的事情,他做个梦就能看到,难道?说这是?真的?难道?说那本?书不?是?臆想?而?是?记传?他不?合时宜的有点儿激动了! 徐永琚无奈指着赖在他床上不?起来的长生,“我宫里人都?看到了,是?长生把?我叫醒的,他们?这些小动物对地震都?很敏感的!” 大?皇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长生,五皇子的目光就直白多了,“十?二啊,你让你的太监给哥哥也孵一个呗!” 长生多神气啊,他早就想?要了,现在还能预测地震,这是?什么神鸟啊! 徐永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五哥你之前见到了啊,长生就是?个巧合,那海东青的蛋送回来很麻烦的,能孵出来的太少了”。 这又不?是?鸡蛋,去谁家找个鸡窝里掏两个就成,这海东青的蛋都?得从外地送过来,如果快马加鞭,那这蛋黄都?得给颠散了。但如果慢慢走,一路上也不?好孵化?,弄不?好到了京城这蛋都?臭了! “而?且你且等着吧,父皇还想?要一只呢!”排队去吧你! 五皇子瘪了瘪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三皇子忍不?住偷偷伸手想?摸一摸长生,没等他手伸过去,长生唰地转过来盯着他,三皇子僵在原地,好半晌尴尬一笑?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看着三皇子徐永琚是?真的觉得这位哥哥跟以前接触时很不?一样了,瞧瞧,哪里还像什么书呆子,这明明就是?熊孩子啊! 第54章 庞万言看着自己让人…… 庞万言看着自己让人绑回?来的大夫板着个脸给自己上药, 心?里气?的不行。 要不是?他家?府医去年还乡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至于去外面舔着脸求他上门? 要说这谢大夫此时也满心?的不高兴,他就是?京城本地?人, 在最大的医馆回?春堂坐诊。 这次的事情许多人心?里都在嘀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有地?震,不是?太乐意又是?搬家?又是?露天住的。 但是?谢大夫不一样?, 当大夫的救死扶伤的前提是?能保住自己的命, 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何谈什么将来? 所以这两日他哪怕日日给家?里人熬防寒的汤药也坚持不让他们进屋子里去。 万幸他的坚持, 这次家?里虽然屋子塌了一间, 但是?人都没事。钱财乃身外之物,他放下心?里的这个担子就打?算去回?春堂了。 犟种还是?多, 谁知道?会有多少人受伤呢? 当时他正接待了一个头被砸破的患者, 懂点儿医理的人都知道?这人的大脑是?最复杂也最难医治的地?方?了,一些伤情患者可能以为只是?普通的磕碰,但实际上没两天就暴毙了的也不在少数。 他正在触诊,就见不知道?哪个大户人家?的下人冲进来就要大夫上门去救治。 他以为伤情多重呢,赶忙问了一句, 结果人说腿被砸了一下。 谢大夫当即就表示得先把手头上紧急的几个患者处理好了再去,谁知那下人脖子一昂就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还敢让我,让我家?大人等?” 谢大夫也是?个暴脾气?,冷笑一声, “你?要不知道?你?是?谁就回?家?问你?老娘去, 问我作甚?” “今天别?说是?你?家?大人了, 便是?王爷皇上来了也得等!” 话放出去没半炷香的时间,他就被人捆了送到了庞府。 他也能屈能伸,来都来了就治一下吧!只是?全称挎着一张脸, 看的庞万言又是?腿疼又是?牙疼的。 但是?他这伤也不能再等了,身体残缺的人如何能在御前行走?他只能咬着牙忍受谢大夫的冷脸。 “行了,你?的小腿骨折,我已?经给你?做了清理,也给你?贴了膏药,药方?子也拟好了,你?让人按照上面写的去抓药熬煮吧!” “大夫我何时能恢复如初?” 谢大夫内心?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腿都断了还想现在就健步如飞啊? “你?若好好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也得三个月才能下地?,你?若是?太过急切不好好将养,恢复的时间肯定更?长?,到时候腿骨歪了或者没长?好神仙来了也难救!” 第61章 庞万言黑着脸深吸一口气?,让人备了诊费将人送出去。 谢大夫撇嘴,还说有钱人大方?呢,一文的赏钱可都没见着呢!算了算了,赶紧回?去多接几个患者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行善积德呢! 下人凑到庞万言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庞万言的脸又黑了,他此时又是?恨又是?憋屈的,也懒得去装模作样?的,“你?让人好好招待着,好吃好喝伺候好了把人送回?宫就成”,他好歹也是?一部尚书,竟如此羞辱自己,让一个小学徒来给自己看诊! 师爷没受什么伤,此时到他身边来提醒,“大人,咱们之前让放出去的话得往回?收收了”,之前他们让人在外面传了流言,说是?十二皇子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大逆不道?,当时赌的是?什么都不会发生,到时候民?众的怨言都够他喝一壶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不知道?这次的灾闹得多大,但是?只要有人家?屋子塌了而人又提前避了出去,这人就得念十二的情! 这可不行,庞万言眼中闪过阴狠的光,“你?让人出去放消息,就说十二师妖星降世,是?会给大晋带灾的,若非如此怎么旁人都没看出来就他看出来了?还不是?因为就是?他带来的!” 他冷笑一声,“找靠谱的人去,别?让人查到咱们身上来”。 师爷点头应是?,迈过还没清理的废墟艰难地?往外走,庞万言看着自己断了的小腿,眼中闪过一抹嫌弃,这时候受伤给自己添了多少麻烦啊! 田成从前几天就已?经猫在庞家?门外了,方?才地?震的时候幸好他躲得快这才没被砸到废墟下,正心?惊胆战呢就见庞府的人满面愁容地?出府,他让人上前盯着,结果人只是?去请大夫的。 但此时见到庞府又有人出来,田成直觉不太对劲。 他让人继续盯着庞府,自己跟着那人走了出去。田成跟着那人到了一杂货铺子前与那人交代了两句转身便走。 田成看了看庞府出来的人又看了看与?他接头的人咬牙跟着接头人走。 一路上就跟方?才似的换了好几拨人最后停留在了一户民?宅前,他向后张望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人跟着才轻轻敲开了门。 开门的人来得很快,那人赶忙进了院子,田成一咬牙飞身便落入了后院,轻手轻脚地?靠近。 只听来人吩咐道?,“上家?安排了,之前放出去的消息暂缓,改成说十二皇子是妖星降世。” 田成眉头一皱只听那人笑了一声,“我们这些人能活命可都是?借了十二皇子的光,客人这吩咐倒叫我们不好做人了。” 来人冷笑了起来,“做你?们这行的不是?给钱就行?跟我在这谈什么良心?道?德的?那东西你?或者你?手下的人凑得出一个?” 院子主人哈哈笑了起来,“话不能这么说”,他话音一转,“不过吧,你?先把之前的尾款结了咱们再谈别?的生意。” 来人不高兴了,“咱们当初说好了的,尾款是?要看你?们办事的效果,如今中途不用你?们做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尾款?” “你?可以不付,你?不是?要效果吗,那我们便按照当时的约定将这消息传遍大晋,到时你?们再付钱吧”,说着便要送客了。 来人虽不知谁想要传播流言,但是?他是?知道?对面这帮人的实力?的,三教九流他手下什么人都有,不是?个好对付的。 “行,尾款我正常给你?付,第二笔生意你?要多少钱?” 院子主人没说话就只听来人不满地?骂道?,“三万两银子,你?想钱想疯了吧!” 自己上家?只给了他八千两,他哪里拿的出来三万两? 院子主人耸了耸肩,“你?可以不找我,找我就是?这个价,我的良心?可是?价高呢!” 来人一甩袖子气?得扭头就走,“可别?忘了我的尾款,少了一文钱别?怪我找到你?主家?去!” 他就是?个小人物,没什么大能耐,但是?这些蝇营狗苟的破事他可拿手得很呢! 背后的人是?谁,无非就是?那几个,总能找到债主的! 来人铁青着一张脸摔门而去,院子主人朝屋后看了一眼,“人都走了,你?不跟着去?” 田成心?里一惊,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发现自己了还是?在诈自己。 “你?们这些给贵人办事的就如此不谨慎?你?那影子我都瞧见许久了也不见你?动一下”,黄岐无奈摇头叹气?。 田成赶忙低头就发现对方?那里果然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一时间又是?后怕又是?羞愧的。 既然被发现了他也就不藏了,“你?会去做吗?” 黄岐就着烟袋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笼罩在了他的眼前,“你?方?才不是?听到了?他只要给我三万两银子,我为何不做?谁跟银子过不去?” 田成到底年轻,一时间忍不住与?他呛了起来,“可你?不是?还说承了十二皇子的情吗?” 黄岐无奈地?叹气?,也不去看他的脸,目光落在了远处,“是?啊,所以我往常都只收几百上千两,这差价还不够还这个人情?况且他也不是?为了我一个人,难不成你?还想我感恩戴德诚惶诚恐跪地?拜服?” “行了,我估摸着人家?不会给我这个钱的,不过京城里做这门儿生意的可不止我一个,与?其与?我在这里扯淡倒不如盯着人家?去呢!毕竟像我这么有良心?的人可不多喽!” 田成无语,他没好气?地?瞪了黄岐一眼飞身朝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黄岐又叹了口气?,“争来争去不都是?一场空?”他又抽了口烟,把收拾出来的躺椅找了出来,在院子最空旷的地?方?放好躺椅,就这样?睡了起来。 田成没一会儿就找到那人了,他想了想干脆上前一手刀将人打?晕,就这样?把人带回?了禁军里。 禁军统领向恒见到田成带来的人,又听他讲了过程后看了他半晌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自己去领罚吧”,虽然说简单粗暴了些但他倒不至于因为田成的私自行动而处罚他,但是?他竟然能因为影子暴露,这简直不可饶恕,“若有下次,你?就不用在禁军里待着了。” 田成神色一凛赶忙应下自去领罚,他们虽然也在禁卫军里,但实际上并不需要戍守皇城,更?多的算是?暗卫,不过编制还是?在禁军中,直属于禁军统领向恒管理。他们的俸禄除了禁军本来的俸禄外还有一份补贴,就算不提别?的,只考虑俸禄他也是?不愿意离开禁军的。 向恒又安排其他人去了田成记好的位置,把那些人也都带了回?来,最终确认跟他们联系的人是?庞府师爷身边的下人。 他赶忙带着口供去找了徐允政汇报调查的情况,徐允政听罢冷笑一声,“人你?那里先关着暂时不用处理,庞家?继续找人盯着。” 说着话锋一转,“庞爱卿如今受伤,朕实在不忍他继续操劳国事,也对他的伤情无益,这样?,季全才你?去传旨,让户部左侍郎腾英暂代户部尚书一职,给朕统筹好户部诸事。” 第55章 季全才赶忙下去传旨,向…… 季全?才赶忙下去传旨, 向恒则在一边想着这位腾大人,他并非进士出?身,甚至还只是南陈的一名举子。 早年徐允政为了拉拢南方的人心, 曾颁发?求贤令,明?确告知?天下英才, 北方士子可通过科举入仕, 南方士子们囿于南陈小朝廷的昏庸不得?重用, 可自己这个大晋皇帝求贤若渴。 凡是没有大晋户籍无法?科考的有志之士, 都可向朝廷进言献策, 只要确实是人才,大晋一定会不拘一格录用。 腾英是第一个被?徐允政通过这种?途径提拔起来的人才, 这些年来其实陆陆续续有不少人都是这样入仕的, 但是真正可以?算得?上是“高官”的只有腾英一个。 腾英本就?是南方人,他跟大晋原来那些出?身南方的官员还不大一样,他不只是祖籍在南方,他的所有亲朋师长都在南方,那里?有他的根。 若非嫡亲长辈都已逝世, 他是不敢用全?家人的命去赌的。可就?算他已经没了亲近的家人,但故土的重要,只有真正离开的人才知?道?。 而?且向恒知?道?这人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在朝廷里?是没有依仗的, 他唯一能效忠的只有皇上。 向恒抬头悄悄看了徐允政一眼,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赶忙垂下了眼睛。 此时徐允政心里?也在琢磨这个事情, 腾英这个户部左侍郎是他这两年才刚提拔到这个位置上的,为了什么他自己很清楚,腾英也清楚。 所以?这两年腾英也一直在回报着他, 在户部做着庞万言的掣肘,只等待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机会不就?来了?还是庞万言自己送上来的呢! 徐允政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又吩咐道?,“去庞府送些补品,庞大人可要好好歇着,朕还等着他为朕分忧呢!” 第62章 庞万言听到这个消息后有多崩溃腾英不知?道?,但是他是高兴的,暂代又怎么样?当初他能被?皇上破格提拔可不是因为他有文?采,会写诗作?画,而?是因为他的经世之才,尤其是他对经济很有自己的见?解,可不正合适户部? 腾英也在琢磨其实皇上也可以?让司阁老暂理户部诸事,但在大晋,内阁大臣并不直接管理六部,便是管理了某部事宜,也基本都是暂代,没多久便会辞去六部的职务。 若是让司炼管了六部那反而?能证明?皇上其实还是更属意于庞万言的,等他恢复后再让庞万言交接回来。 但此时皇上提拔了自己,哪怕是暂代,皇上的意思他也是明?白的。 腾英宠辱不惊地接旨,在众人的恭贺中谦虚应对,但当众人离去后才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来。 他千辛万苦从当初的南陈来到大晋可不只是想在与上峰的争斗中蹉跎一生的,他有自己的抱负,一步步走向自己期待的未来这种?感觉真是美妙啊! 但眼前的这一切可都是不小的考验,若是自己能胜任这一职位,皇上才会让他坐稳这个位置。 这几年他也能摸到一些皇上的心意,皇上确实会有自己对于臣子的偏向,但是他不会任由这些意见?去影响他对官员的任用。 就?像他的前上司庞万言,好几次他都看到了皇上眼中对于庞万言转瞬即逝的不喜,但庞万言有他的用处,也有才能,那皇上就?会用他。像这一次,若是他把握不好这个机会,等庞万言恢复之后如果没有和更合适的人选,那庞万言肯定会官复原职。 这想法?让腾英愈发?清醒了,开始投入户部繁重的事务中。 朝廷这个巨大的国家机器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有条不紊地投入了救灾、□□以?及同时还要保证春耕等一系列工作?中,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徐永琚这几天都没出?过皇子所的门,不过因为诸事繁忙,皇上暂时断了上书房诸位皇子的课,从那之后一三五三人就?跟长在徐永琚这里?了一样,日日过来打卡。 从他们那里?徐永琚也听说了许多事,倒是一点?儿不觉得?无聊。 “我母妃这两日都要气死了”,大皇子吃着徐永琚让人特意做得?减糖版蜜饯,不停地碎碎念着,“她也怕没面子,不停叮嘱宫人不许外传。” 徐永琚听了这话赶忙先让伺候的人都下去了,这才无奈地叹气,“大哥你都说贤妃娘娘不让外传了,你怎么还跟我们说啊!” 大皇子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这宫里的事情只要进了旁人的眼,入了他人的耳,哪里?还有能守的住的秘密?” 说着他朝三皇子抬了抬下巴,“你瞧老三那模样,他肯定知?道?!” 三皇子哼哼两声,歪倒在榻上没个正经样子,“你要说的是对食的事情,那我确实知?道?。” 大皇子叹气,“可不是吗,这事儿能瞒得?了谁?而且我母妃还报到皇后娘娘那里?了,知?道?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不外传?” 知?道?这已经不算秘密了徐永琚便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说起来也是地震那天的事情,我母妃本来确实不怎么信这事儿来着,但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就?让宫人们都好好儿在院子里?待着,不许随意进出?屋子。” “谁知?道?有些人就?是”,他摇了摇头满脸嫌恶的表情,“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我母妃宫里?伺候她的一个三等宫女?跟她宫里?一个太监两人行事不检点?,我估计他们是觉得?屋里?没人刚好方便了他们,便偷摸着进了屋。” “地震来的时候两人正在行那种?事儿,结果也是巧,那间屋子的房梁被?白蚁给蛀了,之前都没人发?现。这地震一来哪里?能撑得?住?这不立马就?砸了下来?” “我听我母妃身边的人说,地震一来众人本来正恐惧担忧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那么两声惨叫,吓得?他们以?为宫里?闹鬼呢!” 他说着说着也觉得?好笑,没忍住笑了起来,“但因为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震,宫人便没有第一时间进去查看。后来等他们进去查看的时候才发?现那宫女?跟太监光溜溜的正抱在一起,被?房梁砸晕了。” 徐永琚张大了嘴,这,这么劲爆的吗? “可不嘛”,大皇子刚想说什么才反应过来说话的是自己的幼弟,这事儿好让他听吗? 五皇子也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然后呢?” 三皇子像是看明?白了老大的想法?,无奈叹气,“你说之前就?没注意到几个小的在?” 他确实听说了这个消息,不过他只是知?道?贤妃宫里?有太监宫女?对食被?抓了禀报到皇后处去处理了,谁知?道?过程这么…… 果然,老大就?是个不靠谱的! 这一熟了之后之前见?人就?跟脖子抻着了一样永远昂着下巴看人的模样也没了,不过怎么看还一样是个糊涂蛋。 大皇子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说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两句。 “我母妃都要气疯了,赶忙让人捆了两人,听说捆人的时候都是光着捆的!” 徐永琚睁大了眼睛,不是吧,“难道?就?那样送到皇后娘娘那边去了?” 大皇子嗐了一声,“让人给他们穿上了呗!” “要不是宫规不允许后妃随意打杀宫人,我母妃绝对直接砍了他们俩!” 三皇子点?了点?头倒很是认同这话,他母妃跟他说这事儿的时候虽然眼中满是幸灾乐祸,但其实还有一点?同情在里?面。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好吗? 要说这宫女?是身边亲近的人也就?罢了,一个三等宫女?,平日里?都难得?到主子身边伺候,贤妃都不一定记得?清她的脸,更无从谈起她的人品问题了。 可不管如何,这人就?是她宫里?的,她管束下人不利肯定也是要受罚的。 再加上这种?艳闻轶事传出?去难免让人嘀咕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简直是飞来横祸啊! 想到这里?徐永琚赶忙跟大皇子承诺,“我肯定不会出?去乱说的”,其他几人也点?头。 大皇子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他愿意跟这几个走得?近不就?是因为他感觉得?到这几个都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吗? 他不好说这几个兄弟将来会不会争抢那个位置,但是想要那就?堂堂正正去抢去争,便是输了他也坦然,技不如人罢了。 但是如果输在那些满肚子坏水儿,就?知?道?搞些阴谋诡计的人手上,他非得?呕死不成! 徐永琚这也就?是不知?道?他心头所想,若是知?道?了也得?感慨两声。 历史上可不就?是这样?最后上位的老七可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人啊! “那皇后娘娘怎么处置他们呢?”五皇子还挺关心后续的。 大皇子耸了耸肩,“宫规里?是禁止太监宫女?对食的,若只是对食,皇后想来只罚了人便是了。但他们行径恶劣,不仅秽乱后宫,还在上面明?令禁止随意进出?室内的时候偷摸跑进去偷情,皇后娘娘让人打了宫女?二十大板,太监三十大板,打完后赶出?宫了。” 徐永琚闻言叹气,这么多板子下去能不能活着可不好说啊! 就?算还活着,这种?情况又因为这种?事情被?赶出?去,想活着怕是难了啊! 他感慨了一阵,却也没有再多说,宫规在这里?,说得?冷血一点?,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第56章 “这个贤妃”,庞贵妃掩…… “这个贤妃”, 庞贵妃掩着嘴笑了起来,“本宫向来瞧不上她,你看她仗着自己?生了皇上的长子, 总觉得高人一等?,结果呢?她连自己?宫里的宫人都管束不住, 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茉莉也跟着笑着附和, “可不是吗, 要奴婢说贤妃不过是仗着入宫早、运气?好?, 才?能有如今的地位, 如何能跟娘娘相比?” 地震之后因?为她当初不让贵妃在屋外待着,导致贵妃差点儿受伤, 这让贵妃对她意见很大, 已经连着罚跪好?几天了,所以她跪完后就总待在贵妃身边,只希望她不要真的厌恶了自己?,让她彻底没了出头之日。 红鲤看了两人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群人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事儿说起来算是丑闻了, 贤妃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她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谁若是真把她当了傻子,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呢! 再说皇后,她虽然不严苛, 但是也很重规矩, 身边的下人管教?得很严, 不至于?出现?这么大的疏漏。 那这事儿怎么传出来的?谁传出来的? 如今宫中诸人都忙着处理地震的善后事宜,脚不沾地,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推一把, 能短时间就传的满宫皆是? 第63章 红鲤是不信的,她觉得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至于?背后是谁,目的是什么,那就不是她一个总要出宫的人该考虑的事情了。 反而对她来说,庞贵妃做得事情越少越好?,少说少做才?不容易出错,才?能让她平安待到?出宫。 红鲤忍不住叹了口气?,突然就听到?宝菱在一边儿说,“娘娘,奴婢觉得此事有蹊跷”。 听到?宝菱的话庞贵妃赶忙看了过来,“给宝菱拿个杌子”。 茉莉不大高兴动作便慢了半拍,对上庞贵妃不满的神?情后立马缩到?了一边不敢再说话。 红鲤对宝菱没有那么多的恶意,也没有那么强的自尊。她是觉得宝菱事多,甚至觉得她不太对劲,但是若说单纯对人的看法,那她肯定还是更?喜欢宝菱一些的。 宝菱谢过贵妃跟红鲤后解释起了自己?的意思?,“恕奴婢直言,大人不幸骨折,娘娘您得做好?最坏的准备,若万一”,她给了贵妃一个略有深意的眼神?。 庞贵妃怎么不懂,初闻此事时她是又惊又怒,自己?父亲受伤,皇上不仅不怜惜,反而借机夺了他的权力,这怎能让人不心寒跟后怕呢? 冷静下来后她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但一时间也不知?该与谁去说,此时听到?宝菱这话倒是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不提本宫父亲这个户部尚书的话,庞家官职最高的是我二叔,但也不过是在大理寺蹉跎罢了。” 而庞氏一党里,若是姓庞的没有站出来,反而让旁人当了这领头羊,那将来得到?的东西?到?底是姓庞还是姓什么就不好?说了。 “所以娘娘,奴婢的意思?是您得在宫中站稳脚跟,才?能跟大人里外协同作战啊!贵妃之位确实只在一人之下,但是娘娘您并未掌宫权,且贤妃、德妃所育有的皇子都是四皇子的兄长。如今有这个机会,您可得抓住了啊!” “况且要奴婢来看,这事儿背后肯定另有她人有所图,您在自个儿往上爬的同时,可别被人黄雀在后给啄了才?是!” 红鲤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贵妃之位还不算站稳脚跟还想怎么样?要不把皇后拉下来你自个儿上去? 她愈发觉得宝菱背后有人了。 庞贵妃若有所思?的样子看得红鲤头皮发麻,她没多久就出宫了,就不能等?皇子大一点儿了再折腾吗?当今皇上看上去也不是个短命的,你现?在就算折腾出个太子之位又如何? 历史?上没登基的太子比比皆是,现?在图谋的有点儿太早了吧! 红鲤看着包藏祸心的宝菱、蠢蠢欲动的庞贵妃还有在一边儿对宝菱虎视眈眈的茉莉只觉得心累,甚至有一种前途无望的感觉,唉! 宝菱其实本来没想做什么的,但是上次背后那人又送了一封情郎的信来,附带的话就是让她搅浑贵妃身边的水,让她跟后宫的众妃嫔折腾起来。 人家没给她具体的行动方针,宝菱只能咬着牙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去挑起贵妃的斗争欲望了。 唉,什么时候能出宫啊! 想在贤妃这事儿上插一手的人不少,静嫔就是一个。 这两年皇上不怎么进后宫,她当初还打着想讨好?皇上从而消除他的疑心并且重获宠爱甚至再上一层的想法根本没办法实施。 皇上不是个好?性儿的人,当初的事情得罪了十二皇子,同样也得罪了皇上,没办法得到所求她就只好老实本分,想着最好?这样能获得他的怜惜。 可惜啊,她娘家发生的事情让她知道了皇上有仇是真记! 皇商是五年一选,四年前她家有了锦缎布帛这些织物的皇商名头,明年就到?下一年的选拔了,她不可能不着急。 她父亲传进来消息说是江南那边新出了一家叫云秀阁的铺子,准确地说是叫云秀阁的许多家铺子,他家高价聘请了许多技艺高超的绣娘跟纺织工,创新了一种叫做回文锦的缎子。 据说还有文人的一首诗中专门提到?了这种缎子,叫什么“春机满织回文锦,粉泪挥残露井桐”。 多美的诗句啊,怎么就不是赞美自家烟霞锦的呢? 这两年回文锦的风特别大,如今不仅在江南,便是京中也又不少人推崇此织物了,无奈量确实很少。 听起来不就更?适合皇家了? 静嫔很怕来年这皇商的名头就落到?他云秀阁头上了! 他们家也曾派人去查过这云秀阁的东家是谁,但是似乎总有人帮忙打掩护,至今未有所得。 想到?这静嫔就发愁,若是没了皇商的名头,自家就只是个普通商人了,那她还有她的皇儿在宫中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这两日贤妃宫里的事情倒是给她提了个醒,她确实不用太得宠,但只要其他人都失宠,不就能显出自己?来了? 为此她还专门让人悄悄给娘家送去消息,不过她也不傻,知?道这事儿不能用自家人,所以又起了个坏点子。 宫中跟贤妃有仇的人可不是她静嫔,而是昌贵人啊! 要说起这宫里有子,日子却?很不好?过的妃嫔首先想到?的就得是如今的昌贵人,也就是当年的昌嫔了。 明明诞育了皇嗣却?还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又得罪了茂嫔、十二皇子,处罚还是皇后下的,家世?也不显,如今这后宫中哪个看到?她不想踩两脚。 但这昌贵人说起来也奇怪,明明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但是不知?怎么就养出了这样一个性子! 她被降为贵人并且禁足半年后,一解禁就开始在御花园里撒欢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好?好?在御花园里走着不看路,带着人横冲直撞的,这不,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贤妃。 若非贤妃身边宫女扶了一把,她非得摔上一个跟头不可! 贤妃当然生气?,她从小养尊处优,如今也是身居高位。再看她养出了大皇子那么高傲的性子,也能看出这位主子也是个心里有傲气?的。 只是徐允政的审美偏向于?小鸟依人型以及善解人意型的,她也总是压抑着自己?的脾气?。 但被这么蒙头一撞,她脾气?上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打的昌贵人那是晕头转向,人都傻了。 等?她反应过来后也受不了了,她禁足这半年心里憋了多少火啊,这还没撒出来呢就挨了人家一个大耳光子,没忍住就说了两句不干不净的话,气?得贤妃当即让她在御花园中跪一个时辰再回去。 贤妃虽然没有协理六宫之权,但是她一个高位嫔妃稍微处罚一个冲撞了自己?的低位嫔妃也不算过,皇后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反倒是派了嬷嬷去昌贵人那里好?好?教?了教?规矩倒是又让她在后宫里被人取笑了一通。 昌贵人又恨又气?,但是能怎么办呢?她位份不如别人,家世?不如别人,宠爱也不如别人,就连儿子也比别人的小,她不忍着还能如何? 但是这次的事儿不就是个机会吗? 静嫔想到?这里低声跟宫女吩咐了几句就让人去办了,自己?动手多没意思?,不仅打眼还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她还是得老老实实的装孙子博得皇上怜惜呢! 另一边昌贵人带人在御花园散步,她烦闷地跟宫女抱怨,“她们就是瞧本宫位份低,在我宫里塞了多少小猫小狗,如今连转个身都难!” 宫女只能低声劝她,能怎么办呢,嫔位才?是一宫主位,昌贵人看似只是降了位份,但实际上差别那可大了,就连正殿都不能住了,搬到?了偏殿去住。 前两日地震好?几个宫里殿宇都有不同程度的毁损,为了安全起见,皇后就安排了两个低位嫔妃住到?他们宫里。 每个嫔妃再带几个伺候的人,宫里可不得拥挤起来? 但怎么办呢,谁叫自家主子当初自己?作妖,现?在是个嫔妃就能来踩一脚。 况且要她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难道不往她们这里塞人,往贵妃、淑妃她们那里塞吗? 如今她也不盼着别的了,就只希望等?皇子大一些后,皇上皇后能看在皇子的面子上提一提昌贵人的位份,否则这也太难受了啊! 第57章 徐永琚不怎么关心国家大…… 徐永琚不怎么关心?国家大事,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他关心?了也没什么用处,只是听说这阵子不少地方都不是很太平,还有人浑水摸鱼传谣言说是这次地震就是上天给徐允政下了天罚, 惩罚他穷兵黩武,甚至说大晋不配入主中原。 徐永琚刚听说这个?消息之后赶忙跑去了御书房找徐允政, “父皇你不会要下罪己诏吧?” 徐允政挑了挑眉反问, “你觉得呢?” “当然不要了”, 他脱口而?出?, 这地震只是地壳正常运动罢了, 跟皇帝的施政有什么关系? 他试探性地说了自己的想?法,徐允政朝他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徐永琚带着小跟屁虫又坐到他父皇身边。 第64章 “认识这几个?字吗?”徐永琚见他父皇丢过来一个?东西手忙脚乱地捧住, 这不玉玺吗?这么随意? “这底下的字儿认得吗?” 徐永琚拿起?来看啦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怎么了?” “朕是顺应天命为皇的,若是跟百姓讲方才那些话,朕这个?‘天子’又算什么呢?” 徐永琚无?奈, 这不是愚民吗? 可其实也不用徐允政给他解释,他当年历史?学得还行?,君权天授在封建社会中是有其存在的必要性的,也能保证自己家皇权的正统性。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刘邦母亲和龙生下他, 种种不都是为了让人们相信他就是真命天子从而?加强自己的巩固吗? 据他所知?他父皇还是有一点?点?节操的没弄个?这样的身世?出?来, 但是他也不可能主动去推翻自己皇权的神圣的。 他无?奈地低下了头, 难不成真的要下罪己诏啊?总觉得这样还挺憋屈的。 徐允政拍了拍他的头,心?里也不禁感叹了两句,小十二是真没有一点?儿统治者的思?维啊! 瞧瞧这两个?小家伙里, 十三满脸的若有所思?,像是学到了些什么。这个?呢?还大一点?儿呢,这脸上简直就写?着不高兴,明明不是咱的错! 他无?奈摇头,“朕不用下罪己诏,过一段时间朕会派人去广仁寺祈福,为在地震中死?去的百姓供奉海灯!” 广仁寺是他们大晋的皇家寺庙,或者说不只是大晋,这么多年凡是在中原立足的王朝基本都会将广仁寺作为皇家寺庙,算起?来这寺庙也有一两千年的历史?了。 “我可以去吗?”徐永琚有点?激动了,他来了两年还没出?宫过呢,也顾不得什么祈福不祈福的,只要能找着机会出?去就成。 “不行?”,徐允政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他年纪这么小,又还没种痘,随意跟外人接触风险太大了。 而?且他要出?宫的话谁跟着? 他自己诸事繁忙,有心?也无?力。那几个?大一点?儿的皇子吧,他也确实是不信任的,秦封他们等处理完这事儿就要出?发了,也没工夫带他一个?孩子玩,所以交给谁他都不放心?,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吧! 见他目光坚定徐永琚有些无?奈,他就想?出?宫看看怎么这么难啊! “行?了回去玩儿吧,朕这里还有事情要忙”,他陪着说了会儿话就开?始轰人了,完全不管一边徐永琚怨念的眼?神。小孩儿都忘性大,拖两天就不记得了。 徐永琚唉声叹气地带着十三出?了御书房,他之前没想?着出?去玩儿来着,每天他要做的事情也挺多的,根本没想?到要出?宫。 可此时他想?出?去却出?不了一时间就很是难过了,想?当年他家里条件好一些之后他爸妈带着他天南海北的去旅游,他爸妈说了,小孩子就要多见见世?面,长长见识,这样以后才不至于步入社会便被花花世?界所迷惑。 唉,徐永琚又叹了口气,看的十三很是无?语,“你不用急,上面的皇子在你这个?年纪一样出?不了宫。” 徐永琚其实觉得还挺奇怪的,他小时候是在镇上上学的,那时候家长们还不像后来一样必须得接送,家离得近一些的都是自己去。 他家离镇上远,一二年级都是爸妈骑电动车送他,三年级之后就是自己骑车去上学了,大概半个?小时车程。 路上也会经过大片农田,那里也没什么人,只偶尔会有学生跟农民们经过,家里人也很放心?。 后来初中是在县上读书的,那时候更别提了,天黑之前能到家就不错了,他爸妈偶尔会说他回来得太晚了,但也不会限制他出?门。 现在可好,倒成了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了! “为什么不让出宫啊?父皇就这么不放心咱们吗?”他满脸哀怨地趴在桌子上。 十三摇了摇头抿了口茶,“六岁才种痘,种痘之前出宫随时有感染天花的风险,天花可是要命的!” 天花! 徐永琚目光一凛,在十三诧异的目光中开始扯衣服,露出?左边膀子,“你这是做什么?” 果然,没有花! 老天爷,他都忘了这回事儿了!现在可没有现代的各种疫苗啊! 疫苗基本都是在孩子小时候注射的,他有记忆之后该种的疫苗基本也就种完了,对于疫苗他最深的印象就是胳膊上留下的那个?花。 至于天花在古代那可是非常可怕的传染病,一人传染,感染一个?村子都很正常,多少人死?在天花之下啊! 现代天花基本已经灭绝了,所以牛痘疫苗也不是小孩必须要注射的疫苗,他就更想?不起?来了啊! 看徐永琚这幅脸色苍白的模样十三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 徐永琚一把抱住他,头埋在他脖子处含糊不清地感叹,“弟啊,咱真命大!” 其实徐永琚不知?道的是针对这种传染病朝廷也有一套明确的管理办法,首先就是各地专门有负责痘疫之事的官员叫查痘官,是基层的官员,专门负责检查上报出?痘人员,并将出?痘人员隔离,这是第?一道防线。 之后就是“避痘”,这不仅是隔离感染痘疫的人员,同时也是将自己与感染的人员避开?。 比如说皇上或者一些位高之人就要求身边接触的人全都是出?过痘的“熟身”,而?没出?过的痘的“生身”一般是不能轻易到御前奏对的。 还有打仗的时候,率兵的将领也得是“熟身”,这样也能避免敌人利用天花中伤我军。 还有不管是太监宫女也好,还是普通百姓也罢,一旦发现中招了,那是必须得将人迁到城外四?十里的地方去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重手段就是“种痘”了,也就是将患病幼儿的痘痂或者痘浆作为疫苗对人进行?“免疫”,接种后能抗的过去的以后就有抗体了,也无?需再担忧感染天花。 这些都是一些现有的防疫手段,除了这些有一定道理甚至是科学依据的办法外,现行?流传最广最得人心?的还是走玄学路线的,那就是供奉痘疹娘娘,给人一些心?理支撑。 十三把这些事儿跟徐永琚说了之后,徐永琚一脸茫然地看向他,“弟啊,咱俩日日在一起?,你咋啥都知?道,我咋啥都不知?道?” 十三无?语,“明明是你自己什么都不关心?,哪里是我了解得多?” 徐永琚嘿嘿一笑随即又露出?一个?烦闷的表情,人痘啊,这跟直接暴露在天花下静等着去感染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也不是学医的,更不是预防医学这一块儿的,他只是知?道有牛痘疫苗这回事儿,但是到底是不是直接拿牛痘的痘痂给人用呢?需不需要进一步处理呢?如果处理了会不会又丧失了活性呢? 想?到这里他就头痛,恨不得甩手不干了! 可是看看十三再看看自己,皇子六岁种痘,他俩也没两年了,一想?到要去种人痘他就头皮发麻! 徐永琚有点?发愁地看向十三,“弟啊,你说我要是告诉你一个?我确定可行?的法子,但是我没办法告诉你出?处,你会相信我吗?” 十□□问,“对我有好处吗?” 徐永琚用力点?头,大好处!老大的好处! “你有骗我吗?” 徐永琚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干嘛要骗你?” 十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那你还有什么好问的,去跟皇上说吧?” “你咋知?道的?”徐永琚人傻了,他没说要告诉父皇啊? 十三无?奈,他伸了伸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那难道你是要把你的法子告诉我?”我能干点?啥? 徐永琚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可不是嘛,你这么大的孩子能干点?儿什么啊,还是得找父皇!” 十三冷笑,比划了一下两人的个?头,徐永琚闭嘴了,行?吧,自己比他胳膊腿还短,身高还比不上他弟呢。 见他那副憨傻的样子十三心?里无?奈极了,说他傻吧,人家又是能预言地震又是能有别的发现,可你要是说他聪明吧,瞧瞧这模样,看起?来还不一定有长生稳重可信。 不过他很确定的是,皇上不会追问他这法子是怎么来的,最多就是去确定是否可行?。 十二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也是最把他当父亲的儿子,皇上怎么会把儿子推远呢? 他垂下了眼?睛让人看不清神色,他们可是一样的人呢! 第58章 “走”,徐永琚拉着十三…… “走?”, 徐永琚拉着十三又往外走?,十三知道他要去哪里,也不反抗。 两人到了?御书房后季全?才还有点儿奇怪, 心想这两位小爷怎么又来了?,赶忙上去迎了?迎。 “见过十二皇子?、十三皇子?, 皇上正在见大臣, 二位还得在偏殿里稍等?片刻了?”。 第65章 两人没什么意见跟着季全?才就去了?偏殿, 他常到御书房来, 这里不管是正殿还是偏殿都?有他的茶盏。 说起这茶盏也是有趣, 他太闲了?,觉得普通的茶盏别管是什么名瓷都?没意思, 便求着皇上给他派人重新按照自己的想法烧了?杯子?。 他还记得他以?前曾经在一所博物馆里见到过一只粉彩牡丹纹吸杯, 那只杯子?真的太美了?! 做工精致,色彩淡雅,形态有趣。整体是呈一朵牡丹状,底部有一小孔连接着叶茎,叶茎是空心的, 起到一个吸管的作用,就成了?一个吸管杯。 谁能想到古人这么会玩儿啊! 徐永琚不喜欢喝水,但用吸管喝水就能喝不少,所以?他在某宝上买了?仿品,也很好看。他想到这点之后便把自己的意见告诉了?造办处的人。 造办处的人不愧是皇家御用工匠啊, 没多时就给他烧出了?好几版杯子?, 他挑了?喜欢的给几个玩得来的兄弟还有父皇母妃都?送了?过去, 自己带着用惯了?的杯子?放在御书房、乾清宫,来了?就能有自己的杯子?用,真好。 他翻出自己跟十三常用的杯子?让季全?才安排人给他们倒蜜水, 他不喜欢喝茶,季全?才自然知道他的小喜好,笑道,“奴才前两日听?下面的人说送上来一种松树蜜,有平缓止咳的效用,且甜度不太高,皇上偶尔也会用上一些,您今日尝尝可还喜欢?” “松树蜜?”徐永琚没怎么听?说过这种蜜,一时间也挺好奇的,“松树会开花吗?”印象中好像没有吧。 季全?才笑着摇头,“奴才问了?他们,说这松树蜜不是采集的花蜜而是蜜蜂吸取了?松树的汁液酿造成蜜的”,他也没让其他人动手,自己给两个孩子?的杯中舀上一勺蜂蜜调和好递给两人。 徐永琚对着吸管吸了?一口细细品了?品,确实?很特别,现代的那些蜜就不用说了?,就算跟现在其他蜜比也很有特色,甜味稍淡,却多了?一股松树的清香,他还真挺喜欢的。 “公?公?你让人给我送一点过去吧,份例之外的也得出钱吧?” 季全?才笑道,“不用劳您费心了?,记在皇上的账上就行。” “季全?才你胆子?可是愈发得大了?”,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徐允政喜怒不辨的声音,他头皮一紧赶忙请安赔笑脸。 徐允政看着他那副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在御书房里跟大臣们商讨救灾的事,这个狗奴才倒好,自己在外面哄孩子?!还用他的东西哄孩子?! 徐永琚虽然知道他父皇不会真的把季全?才怎么样,但是到底人家也是为他办事的,赶忙跑过去拉住他父皇的手,“父皇,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他板着小脸,但这两年养的太好了?,脸上肉嘟嘟的看不出一点儿严肃,倒很是可爱。 徐允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牵着他往正殿走?,又回头看了?十三一眼示意他跟上。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父皇你不让我们出宫是因为怕染上痘疹是吗?”徐允政不置可否,十二作为自己最疼爱的孩子?,身?边如果没有靠谱的人带着,万一被有心之人害了?怎么办? “父皇,我跟你说个防痘疹的法子?,你能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他也知道这样问很傻,但是他确实?从小就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一说谎他爸妈就能看出来。他事后问怎么看出来的,爸妈就说他一说谎一紧张眼睛就滴溜溜乱转,还满脸心虚。 因此?他不想去骗徐允政,毕竟他父皇除了?是父亲更是皇帝,这两年两人确实?相处得不错,可是他也知道更多的是因为自己无?所求也无?所欺。 不然他一个普通皇子?,凭什么得到优待,主?角光环吗? 他越是坦然将他当成一位父亲,这种情绪也会影响到对方,让他将自己当成儿子?,而不是其他。 所以?欺君这事儿最好不要开这个头。 徐允政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追问原因,“什么法子??” 徐永琚松了一口气赶忙道,“父皇,用种人痘去防疫风险太大了?,咱们可以?用牛痘!” “牛痘?”徐允政不解地问,“是人痘感染到牛身?上了??” 徐永琚迟疑,“我确实?不太清楚是人痘感染到牛身上让它得病还是牛本身携带的一些问题,但我知道的是,这两种病会呈现非常相似的表现,都?会出现丘疹、水泡、脓包等?等?,并且从牛身?上感染了?牛痘的一些牧民们就不会再感染天花了!最重要的是感染牛痘的人比感染天花的人症状要轻!” 徐允政深深地看向这个小儿子,再次跟他确认,“你确定?” 这事儿不容他不怀疑啊! 人跟牲畜能染上一样的病?而且凭什么就比人痘要轻? 徐永琚没办法解释,他确实?是不知道啊! 他知道这事儿也是因为小时候有一阵子?特别流行培养那种所谓的神童,其中一条路子?就是让神童背下在历史上同一天发生的事情。 比如说我问个六月七日,你就得说历史上1990年6月7日发生了?什么,1870年6月7日历史上发生什么之类的。其中1796年5月14日就是历史上某位医生将患牛痘患者的痘浆接种到一名未患天花的8岁孩子?身?上。 他记日子?记得稀里糊涂的,他爸妈也看出来他确实?不感兴趣就没再要求他去背历史大事件了?,但他对这牛痘还挺感兴趣的便一直记到了?现在。 “父皇,我能确定的是这个真的有用,”他目光很真挚,也是确实?想做些什么,“或者咱们可以?让太医院的人先研究研究,如果有效咱们再推广?” 徐允政盯着他看了?许久,看的徐永琚心慌慌的,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突然感受到十三从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上向前一步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徐永琚只觉得一股暖流从牵住的手流向了?胸口,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徐允政不大高兴地哼了?一声,“这是做什么样子??做给朕看吗?多大的孩子?了?还手牵手?没有规矩!怎么着,朕是要教训你吗?你们倒是先联合起来对抗朕了??朕是要害了?你吗?” 徐永琚听?他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心里也很是不高兴,小眉头紧紧皱着,“我是好心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父皇你吓唬我做什么?我们是被你吓到了?,十三才跟我牵手的,明明是父皇的错啊!” “好个胆大妄为的臭小子?,还敢说朕有错!”他这样说着语气却没有多少怒气,倒是调侃居多。 徐永琚最是个会顺杆爬的人,赶拉着十三跑到他身?边,“父皇我跟你说啊,你以?后不能随便就吓唬我了?!” 听?着他抱怨的小语气徐允政在心里反驳,朕可没有吓唬你,是你胆子?小,但他也知道这小子?爱面子?没有戳穿他。 徐永琚把头往他身?前凑,指着自己脑袋让他看,“看,父皇你看!” 徐允政不明所以?,“看什么?” 徐永琚语气幽怨,“看我这一头的冷汗啊!” 徐允政失笑,“季全?才,滚过来给你小主?子?擦汗!” 徐永琚嘿嘿坏笑,没等?季全?才过来,就往前一步,用大脑袋抵在徐允政的胸口上,把汗都?擦在了?他的龙袍上,季全?才举着帕子?跟徐允政面面相觑。 徐允政嗤笑一声,接过帕子?在他头上脸上擦了?擦,还无?师自通给他擦了?擦脖子?跟后背,平时看起来行事大胆得不行,结果还是这么个小兔子?的胆子?。 “行了?,说说你怎么想的吧”,他随手把帕子?丢给季全?才,拉着徐永琚聊了?起来。 “我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我又确定这事儿可行,我指明了?方向,父皇你让人去研究研究呗!”成立个研究室,攻克一下这个难题喽! “季全?才,你让人去把太医院院正给朕找来”,因为地震一事,徐允政将太医院里除了?年纪最大的院正以?及医术高超的梁太医以?外其他人都?送了?出去让他们去救人。 上面下去的命令,到了?底层的实?施上确实?很有问题,有人阳奉阴违的,有人敷衍了?事的,总之还是有不少人受伤,各家医馆均忙得脚不沾地。 宫里的主?子?们都?没有受伤,下面的太监宫女伤的不多,不过太医院也留了?些学徒,足够用了?,就将其他人都?安排了?出去。 院正梁柏算是梁利民的远房叔公?,出了?五服了?,在他进太医院之前两人从未有过来往,但后来梁柏见他姓梁便问了?问他家里情况,这才发现两人竟还有一丝亲属关系。 梁柏年龄渐大,许多事都?觉得力不从心,再加上子?嗣都?不成器,他也不敢轻易退下去,所以?这几年跟梁利民走?得愈发近了?,就是想着一来在太医院里能有个帮手,二来他记着这份香火情,将来也能稍加照看一下自己的后人们。 第66章 梁利民对于跟他续上这门亲也没什么意见,太医院院正是自家长辈,他在太医院过得如鱼得水。两人各有所求倒相处得不错。 皇上要召见梁柏,他想了?想把梁利民也叫上了?,便是医术再好能在皇上面前多露露脸也是好的。 梁利民没意见,收拾了?医箱跟着梁柏就去了?御书房。 第59章 “参见皇上”,徐允政不…… “参见皇上”, 徐允政不想为难他让他赶紧起来,梁利民顺手?服了一把,徐允政目光看过去也没在?意。 “朕让你们过来是听说了一桩消息, 想让你们太医院验验真伪”,两人忙应是, 徐允政接着道, “天花的?危险性无人不知, 通过种人痘去防治的?法子也有?诸多风险, 现在?朕听来一个消息, 据说牛染上的?牛痘传染到人身上,不仅症状轻微同样也能预防天花!” 梁柏眉头微皱, “皇上, 微臣冒昧地问一句,这?是谁说与您听的?呢?可有?在?前人哪本医术上有?过记载?” 梁利民看了梁柏一眼心里有?些无奈,在?这?一点上两人确实有?很大的?分歧,梁柏认为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才是最正统的?,还是应该靠已有?的?各类经方?治病。 但梁利民不这?么认为, 古人留下来的?方?子不也是一代一代智慧的?结晶吗?为什么人家可以?创造,到了他们这?就一定只能用以?前的?呢? 徐允政眼明?心亮,一眼就看出两人心中所想。他也懒得与梁柏多说,梁柏本就年事已高,这?个院正也做不了几年了, 这?事儿就算分下去也不由他来直接处理, 那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找梁利民。 这?位小梁太医, 当然了其实真论起年龄来,小梁太医也已经年过不惑,但谁让他头上还有?一个梁院正呢? “朕既然跟你说了此事就不是让你来推脱了”, 他先是训斥了梁柏两句,随后看向梁利民,“由你带人去研究此法是否可行?,你可愿意?” 梁利民自然愿意,先不说这?事儿若是真做成了那肯定名?垂千古,就算只看眼下,这?也是个利国利民的?事儿啊! “微臣愿往。” 徐允政露出满意的?微笑,“朕给你拨一个皇庄,在?京城外五十里的?地方?,你带着人过去吧!至于染病的?牛朕也会给你找到的?,朕会安排人配合,你只要负责好牛痘一事即可,需要什么你跟季全才说。” 梁利民赶紧谢恩,等人出去了之后徐永琚才拉着十三从屏风后出来,“父皇,您可要好好对待小梁太医啊”,这?可是医疗人才现在?甚至变成科研人才了呢! 徐允政不置可否,他是爱才但是也没到捧着他们的?程度,大晋如今以?已经统一了南方?,算是近百年来中原上统治范围最大的?国家了,若是这?样了他还缺人才。 那就只能打?出去了,别人家的?人才也是香的?。 徐永琚见他有?自己的?打?算就也不操心这?些了,他只负责提供一个思路,当然了能确定这?是一个对的?思路,相信他们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走?前突然想到什么又?赶紧叮嘱他父皇,“父皇,不管牛痘研究的?快慢,我跟十三都不会种人痘的?啊!”开玩笑,这?弄不好要命的?。他能重新活一次,可没办法保证再活一次的?! 徐允政皱起了眉头,他是不乐意的?,这?种东西?用在?人身上会不会又?什么不好的?地方??就算眼前没有?,一年后呢,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徐永琚完全没理会他父皇的?担心,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可没有?比这?更好的?防治天花的?办法了。 两人在?回皇子所的?路上,徐永琚突然反应过来方?才说得话,“十三,我刚才说带着你一起种牛痘,你会不会不愿意啊?” 他突然有?点儿担心了,自己知道什么是对的?路,可是别人不知道啊!万一十三觉得自己是在?拿他的?生命当儿戏呢? 他赶忙解释,脸上都带着担忧,“我没征求你的?意见说那个话确实不对,但你相信我,我真的?很确定,百分之百确定这?条路是可行?的?!只要咱们没有?一些基础病,又?是健健康康的?状态去种牛痘,我们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十三点了点头没说话,拉着徐永琚继续往回走?,倒是徐永琚不停地回头看他,看的?十三哭笑不得。 “你知道老八是怎么夭折的?吗?” 怎么问到这?里了,徐永琚有?点疑惑,“我不清楚啊,你清楚吗?”而且他突然反应过来好像后宫里也没有?八皇子的?母妃呢! “他是种痘之后没撑下来就这?样没了”,十三苦笑了一声,“看着是个健健康康的?皇子,已经养到6岁了就这?样没了。” 要真说起来,宫里这?么多皇子,已经种痘的?不算早夭的?六皇子共七位,只有?八皇子没熬过去,这?看上去死亡率不算太高。 但是放到每个个体身上,谁能保证死的那个就不是自己? 再说了这?还是皇家,所有皇子们都能得到全国最好的医疗条件,最好的?救治,就算这?样还是有?孩子没了。 “便是种人痘,我相信我也能活下来”,十三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永琚,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比他小不了几天的?弟弟远远不是他想的只是个“普通”天才而已,他是有?野心的?,只是如今野心被束缚在?年龄等因素之下,只等哪一天便破土而出冲向自己想要的一切。 没等他说话十三又?接着说话了,声音却低不可闻,“登上帝位的?人必须得是已对天花免疫的?皇子”,他笑了笑,“牛痘也好人痘也罢,我会活下来”,他声音里的?坚定,眼神中的?神采看得徐永琚一愣。 徐永琚之前从来没有往这里想过,此时嘴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突然板着脸朝身后的人吩咐了一句,“不许跟过来!” 说完后拉着十三就往远处走?,本来想走?到角落里去的?,可是又?怕有?人偷听,干脆就站在?宫道上板着脸看着他。 十三紧紧握住拳头,不知道徐永琚要跟自己说些什么,是要骂他不应该觊觎皇帝的?位置吗? “你疯了吗?”听到这?话十三的?眼睛瞬间暗淡了下来,“刚才那么多人在?那你就说那些话,你真不怕他们听到一句半句传出去啊?” 他的?神情是从没有?过的?严肃,但十三却突然听见了从心底传来花开的?声音。 “你不生气?”他松开了紧紧咬住的?下唇,眼中闪着灼人的?光,看得徐永琚摸不着头脑,“我干嘛生气?”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又?板起脸来,“我当然生气了,你怎么这?么不谨慎,这?些话是能瞎说吗?” “你不觉得我身份低微痴心妄想?”十三追问。 “弟啊,你还身份低微呢”,徐永琚无奈,封建王朝,哪怕是王朝末年也没谁说皇子身份低微啊! “况且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也不比别人缺胳膊少腿,凭什么不能想呢,只是这?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他这?两年也算摸着了一下他父皇的?脉,感觉要是搁现代怎么也是个c位癌吧! 谁敢抢他的?皇位那绝对是他毕生之敌,哪怕是他的?儿子们。 “父皇不会乐意听到的?,咱们上面那些兄弟们有?野心的?也不少,你现在?就跳出来不是当靶子了吗?” “你不反对?” 徐永琚莫名?其妙,“我有?什么好反对的??那皇位又?不是我的?”,想到什么他板起脸来,“但是我也要你答应我两件事”。 “好”,十三不等他说完就爽快答应,把徐永琚逗得笑了起来,“把你卖了你都给我数钱呢!” “第一点”,他收了笑正色道,“你不能伤害父皇”,徐允政给他的?父爱也许没那么纯粹甚至不多,但是他有?时候还会自我攻略,心想皇上就是那么个性子,对自己的?皇子们防的?要死,这?种情况下他都能给自己一些偏爱,怎么不算真爱了呢! 唉,反正这?两年的?相处下来,徐允政没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大的?弟弟跟他争起来。 “好”,十三都不用思考就答应下来,别说他没往这?里想,就算想难道能做到?他是能从徐允政手?上夺走?兵权还是能在?季全才密不透风的?管理下给他下毒? 若是都不行?,他拿什么伤害徐允政? “还有?一点”,他有?些迟疑了,想了想还是改了原本要说出来的?话,“其他皇子那边,尽量不要下死手?吧!”夺嫡多么艰险,他不能要求十三不要伤害自己的?兄长,不能给他添上一层束缚,但至少要留人家一命啊! 十三又?笑了起来,徐永琚都没发现他原来这?么爱笑! 十三都不知道原来徐永琚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他现在?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还要让自己留他们一命! 第67章 “保不齐将来是让他们留我一命呢!”十三开玩笑,徐永琚却不在?意,“如果你输了那不用求其他人,我去求父皇留你一命,到时候你自请放逐,咱们一起出海去!” 天大地大不说跑去欧洲或者美洲,至少找个没什么人烟的?岛总行?吧? 十三后来总想,从那一天哥哥说他若失败了会跟自己一起亡命天涯开始,他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十二不算娇气,可是到底也是金尊玉贵养大的?皇子,小时候不好说,从进了皇子所开始他再没吃过苦了,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十二走?上逃亡的?路? 更别说还是为了他自己。 徐永琚不知道十三是怎么想的?,若是知道估计是会在?心里骂他脑补怪的?。他觉得,只要十三不要做一些惹了徐允政眼的?事情,徐允政是不可能要杀了他的?。 徐允政再不好,历史上就算有?再多的?人说他对自己的?孩子们太过凉薄,但他本质上不是一个弑杀的?人,他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千古名?声中再添一条杀子的?,因此留十三一命应该还是可以?的?! 反正不会到那种非死不可的?地步的?,都穿越的?人了只要不死还有?什么熬不过去的?? 至于说他为什么想跟着,那是徐永琚了解自己,他跟十三这?样一起长大,他自认为心理年龄比十三大得多,十三就跟他养大的?一样。这?样一个弟弟,哪怕他不能在?夺嫡上为他做些什么,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被放逐的?。 想到那个会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十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被圈禁在?自己的?府里或者被流放,他现在?都开始心酸了。 他长叹一口?气拍了拍十三的?脑袋,你可得争气啊! 第60章 这章没有男主出没,不想…… “大人, 朝中运送的救灾物资已经到了”,陶玉德听到传话后松了一口气,脸上神情明?显舒缓了许多。 “快快去通知主簿尽快入库, 再将统计好的受灾情况拿来?,本官要看看如何分配这?些?物资”。 高兴是高兴, 但是想到随之而?来?的麻烦事陶玉德也有些?发?愁, 这?次受灾的地方真不算少啊! 他们?离京城不算近, 据说驿站那?边是快马加鞭连夜给他们?州送了消息, 一层层递到他们?县的时候已经过去许久了, 那?些?下去通知的官差还没全部到各村镇,地震就这?样来?了。 离得近的地方至少人没太大的损失, 但是稍远的村镇里可?是埋了不少人啊! 这?怎么救人、怎么赈灾、怎么修缮屋子, 以及人不够了又如何安排恢复生?产全是让人头痛的问?题。 他们?县不算贫困县,毕竟县里有一所玉石矿,但当今圣上不喜奢靡也不爱玉石,因此后宫娘娘们?便也不怎么用翡翠,至少不热衷于翡翠。 上层领导没这?个偏好也就导致了如今的翡翠并不是那?么值钱, 若是搁在?前朝,陶玉德想到这?里无奈摇了摇头,想这?些?有何意义呢?还是着眼?于当下吧! 万幸是皇上已经下旨减免了受地震波及的各地的赋税,便是今年的春耕稍有耽误也不至于太难熬,他收回思绪接过递来?的各地受灾程度的统计文件研究了起来?。 没一会儿突然听见主簿尹逢神情严肃地进来?了, 他赶忙招呼人坐下, “延亭快坐, 瞧你急匆匆的所谓何事?” 尹逢叹了口气,将自己统计的名册递给了他,陶玉德大概翻了翻不解地问?, “怎么了?这?单子不对?” 尹逢摇了摇头,“我来?之前恩师曾让人整理了历朝历代各地救灾的物资明?细,咱们?大晋虽至今不到百年,当今皇上继位后也没有什?么灾祸,但先帝朝的时候曾有过一次洪灾,当时的赈灾物资清单我也是看过的,这?次送来?的清单上记载比之前要多出两成!” 陶玉德刚要露出个笑来?,可?是见到尹逢的愁苦又觉得不大对劲,“所以呢?” 他陶家是世代官宦,虽说没什?么青史留名的大人物,但是多年耕耘下来?也不能小瞧。 他不过而?立,科举只得了二甲中间的名次,不算出挑,但是在?他这?个年纪能榜上有名就很不错了。 当初他也想留在?京中,但是家里长辈觉得与其?留在?京中熬资历,倒不如外出做点儿实事反而?更容易被?皇上看在?眼?中,所以便帮他运作了一通来?了这?玉屏县当县令。 玉屏县算不上太富庶,但是有这?个玉矿基本盘在?这?里兜底,也不算太拿不出手,算是家里人给他挑的好地方了,除此之外家里人还送了尹逢过来?给自己当了主簿。 尹逢是当初在?他们?陶家的族学里读了好几年书,无论是才华还是能力都还不错,但是就是缺了点儿科考的运气,连着三次都没中进士。 他是普通家庭出身,一年年熬着心气儿都要没了,况且三次考不上以后呢?就算六七十岁了考中进士了又能怎么样?所以尹逢便放弃了,干脆就走了陶家的门路跟着一起来?做了主簿。 两人早年便认识,陶玉德很是信赖他,所以跟他说起话来?也很是没什?么避讳,“难道东西被?人动了手脚?” 尹逢看着他的眼?神苦笑一声点了点头,“米我看了,都是陈米,而?且我随意抽查了两袋,底下都有霉味了,这?米如何能给灾民吃?”若是吃死了人算谁的? 陶玉德的表情冷了下来?,他一言不发?就往外走,尹逢赶紧拿着单子追了出去。 押送物资徐江方才瞧着那?主簿的模样就觉得中间可?能有什?么问?题,此时见一穿着县令官服的人走来?忙上前行礼。 陶玉德看了他一眼?却并未多说什?么,事情没查清楚前谁也说不好到底是谁动的手。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向?在?一旁的衙役走去,一把抽出他别在?腰间的刀,朝着那?米粮袋子就劈了过去! “住手!”徐江赶忙阻拦,可?没拦住,他也没想到这?位大人这?么虎啊! 米袋子裂开后米撒了一地,陶玉德扔下刀上前抓了一把米细细查看。 果然,这?一袋米中部分泛着淡黄色的是陈米,陈米也就罢了,这?种时候也没那?多讲究的,能吃就行。 可?他又抓了一把在?手中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米已经呈浅灰色了,用手一搓还有微微的粘腻感,放到鼻尖一闻也有淡淡的霉味儿。 陶玉德扔下手中的米,一脸严肃地转身看向?徐江一行人,“本官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徐江哪里知道这个? 他也就是一押送物资的头头而?已啊! 他脸上震惊的表情不像作伪,徐江没说话,一咬牙捡起方才陶玉德丢下的刀对着另一包米砍了下去! 哗! 随着米散落在?地,徐江也觉得自己的心跟被?人揪起来?了一样,他一咬牙转身单膝跪地,“大人,我等?确实不知情!” 跟着过来?的几人也赶紧随着他跪下请罪,陶玉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道,“你们?是否有罪本官不知,但是这?物资既然是你们?运送来?的,那?今日你们?就先待在?衙门里配合调查吧!” 徐江心有不甘可?是却也不好说什?么,陶玉德多加了一句,“本官只是不许你们?随意进出,不会治罪,你们?先安心待着吧!”说完让人将他们?一行人带了下去,又派人将这?批物资一一拆开检查,他倒要看看除了这?些?陈米霉米外那?些?人还送来?了什?么好东西! “大人,那?这?粮食……”尹逢有点发?愁,那?些?只靠家里几亩田地度日的百姓们?往年到了这?个时候粮食本就不多了,再加上这?次出了天灾,房子倒塌的不计其?数,就算人没事也顾不得在?地震时还带着粮食往外跑的,如今基本全都埋在?屋子下面了。 能挖的、能吃的、能用的基本已经都挖出来?了,但是还是有很大的缺口啊! 更重要的是,种子怎么办? “联系唐老?爷他们?,开义仓”,陶玉德深吸了一口气,愁得头疼,尹逢也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本身按他们?的想法是缓一缓再说呢! 大晋开国之后在?各地设立义仓,由乡绅管理,地方官员监管,一方面储粮以备特殊情况,另一方面也会在?每年春天以低息向?百姓借粮种,等?秋天再归还。 他们?本来?还想着先看看朝廷的救灾物资,若是可?以,这?义仓还是先等?等?再用,谁知道今年光景如何? 但眼?下已经等?不及了,“开义仓,别的都先缓缓,种子得种下去”,现在?虽然还有点儿冷,但是到底是春天,那?山上的野菜什?么的也能凑合撑一撑。秋冬呢?若是春耕不把握好,难道大家冬天一起去死?还是指望到时候朝廷又给他们?送来?什?么陈米烂米? 第68章 陶玉德冷笑一声,“延亭你去安排开义仓的事情,如今情况特殊,所有种子都是无息出借,只要秋天能还本就可?以。本官要回去上书朝廷,无论是我还是玉屏百姓不能白白咽下这?个苦果!” 尹逢有些?犹豫,“要不要跟老?太爷他们?说一声?” 陶玉德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延亭,我们?做官不求功名利禄至少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治下的百姓饿死吗?” 他脸都涨红了,“你是去看了的,那?些?百姓们?现在?头上没有片瓦遮身,没有粮食果腹,我身为玉屏的父母官却做不了什?么,难道我连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出来?都不成了吗?” “我倒不信了,有些?人贪污救灾物资,难不成整个大晋上下竟无一人能管了吗?” “我不过小小一知县,位卑权轻,那?我就给知州上折子,知州不行就知府,知府不行我就上京告御状!” 见他越说越疯魔了尹逢无奈一笑,“您想做什?么我拦不住,只是您也得想想本家,想想您后宅的夫人孩子啊!” “有什?么好想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女人的声音,陶玉德浑身僵硬地转身,“夫人你这?是……” 曾文颖朝他笑了笑,眼?中多了平时没有的敬重,“夫君,我今日来?本来?是想说捐出一部分嫁妆银子先救灾要紧,但是方才听了你说的话,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好!” 陶玉德的脸一下就红了,目光都不敢直视她,“夫人,我,我……” 见方才那?一副马上英勇就义都不怕的人突然话都说不利索了,尹逢摇了摇头,他的这?位主上啊! “你什?么你”,曾文颖打?断了他,“我是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了你什?么,只是你知道我娘家是开镖局的,你的折子由我娘家镖局派人直接往上送,免得那?折子没见着该见的人就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听出她话中的深意了陶玉德面色一整,“夫人,不如你带着孩子们?先跟着镖局一起回京,我……” 曾文颖再次打?断了他,并且毫不留情地瞪了他一眼?,“怎么着?你陶玉德在?这?当大英雄,我就得当那?缩头乌龟吗?我又比你差了什?么?”说着她还比划了下自己的胳膊,陶玉德苦笑,是啊,若是真论起武力来?,自己这?副弱鸡样子在?夫人手下怕是走不过两个回合吧! “你若是真的担心便让孩儿们?跟着回京,我留下陪你!” 第61章 “启禀皇上,玉屏县县令…… “启禀皇上, 玉屏县县令陶玉德贪污赈灾物资,其与妻子现均已被押解回京”,听着下面人的禀报徐允政眉头?皱了皱, “可有不妥?” 他知道向恒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一个县令的事情也?不至于专门捅到自己面前?。 向恒点头?, “臣派人去查过了, 据传赈灾物资到玉屏的当天, 陶县令是?当街便开了两袋查看的, 但是?等他人被抓之后押送物资的人尽数死亡, 据说是?吃了霉变的米中毒而?死,而?他们衙门内的人除了主簿失踪, 其他人都咬死了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好大的胆子啊!”徐允政冷笑一声, 朝廷不是?钱粮多了烧得慌,如果?不是?灾区确实有必要,他为?什?么要赈灾? 救命粮也?贪!真是?好狗胆! “派人去了吗?” 向恒点头?,“玉屏那边臣一开始就有派人巡检,事发当天他没看到现场, 但是?在陶县令的子女?被送入京的路上遭人截杀时将人救了下来,如今已安顿好了。” “臣已命他带人在城中搜查当初见到的人,也?派人去查了这事儿的源头?,另外失踪的主簿也?有人查,同时也?派人一路保护陶县令夫妇。” 徐允政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才问, “这事儿是?谁做的查出来了吗?” 向恒迟疑, “似乎和宗室有关,还在彻查。” 徐允政冷笑一声,老头?子他们留下来的烂摊子不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作妖, 现在终于跳脚了! 若是?早些年他可能还忍耐一二,如今,哼! 这几年他可不是?白活的,大晋在他父皇跟祖父还在的时候封藩王完全没有节制,他父皇还好一些,毕竟人家还在世的儿子也?就剩俩了,但他祖父不一样啊! 他们老徐家本来就是?大族,家里沾边儿的亲戚不要太多。他祖父是?家里嫡次子,上面有一位同母兄长当了族里的族长,他那一只的主枝如今还是?宗正。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嫡出的弟弟,只是?不同母,但他祖父的亲生母亲去世的早,后娘也?没有毫无节制地偏爱,不说对?前?面的两个便宜儿子视如己出,但至少勉强能做到一视同仁,所以他们兄弟感情不错。 除了嫡出兄弟之外还有四五位庶出的弟弟,另外叔伯家里还有些堂兄弟,零零总总算下来没出五服的兄弟就有二十来位。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帮着他打天下出力?了,所以也?不是?所有兄弟们都封了王,不过同父的兄弟们都封了亲王,叔伯家的嫡出长子分了郡王。 而?且他们两位皇帝给的亲王、郡王爵位那可是?世袭罔替的! 想到这里徐允政就无奈,他登基后几年里先后想办法拉一个打一个将他们手?中的实权收回来了不少,当然最重要的是?,宗室们在封地上已经没有实权了,只能享部分税收。 这一下可就相当于拔了老虎的利爪跟牙齿,威胁瞬间便小了许多。 “朕本来想着若是?你们能安分,也?不是?养不起,但既然如此”,他冷笑一声,“给朕好好去查,查清楚这事儿到底是?谁伸的手?。” “还有,玉屏县不会是?个个例,其他地方为?什?么没闹出来?是?被人压下去了还是?怎么样也?得有个说法。” 他一个皇帝省吃俭用,地震震塌了宫里的殿宇也?没安排重修,就想先把钱用在刀刃上,结果?呢?他省下钱来养那些蛀虫? 向恒领了命令便出去了,徐允政闭目思索着这事儿到底有多少人参与在内。向恒不是?那种急于求成的人,他既然说了查到宗室那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除了宗室,朝廷里又有哪些人伸手?了呢?他长叹一口气,翻看起了地方上送上来的灾情汇总。 总的来说靠近京城的地方至少人员伤亡较少,可是?房屋倒塌数量可不少。 这次地震最严重的地方是?兖州,根据下面人的消息来看,小小一州死亡人数就有一千余人,受伤人数更是?达到了四千余人,房屋更是?尽数坍塌。 土地凹陷形成一个巨坑,上游河道断裂导致水漫进巨坑里形成堰塞湖。 而?那巨坑所在的地方却?是?兖州作物产量最高的一片耕地,地震前?百姓勤劳,再加上各地农时不同,兖州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也?就是?说全被埋在了巨坑里。 所以对?他们来说可不是?简单的一句恢复生产,而?是?要重新开荒啊! “去把工部尚书?给朕找来,还有右侍郎”,工部左侍郎负责的是?工程营造,右侍郎负责的是?屯田水利,兖州农耕受限,得工部派人过去一趟了。 “再让大理寺少卿去一趟玉屏县”,向恒他们的人到底只是?暗探出身,可以搜集到许多别人注意不到的消息但是?却?不见得能差得清此事。 “还有,你派人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人去刑部叮嘱他们尽快复核玉屏县令一事”。 他其实有派人盯着各府的,但这两年他经常跟希仁通信,希仁曾委婉地跟他提过,说他曾听人说过在家中总觉得有人监视。 秦封不傻,自然知道那人是?借自己之口想去劝说皇上的,他想了许久还是?委婉地跟徐允政提了。 徐允政看到信的那一刻勃然大怒,只觉得秦封恃宠生娇,仗着二人年幼时的情谊想要拿捏他了。 可后来他慢慢也?把自己说服了,就这样吧,在万人之上还能有这么一个愿意跟自己说真心话的人也?是?难得。 他没特意去回那封信,秦封便知道了他的意思。 撤人是?不可能撤的,他不要求那些人事事禀报,但是?至少得保证他想知道什?么时候不能抓瞎! 御书?房的人一波波地被派出去,徐永琚此时却?闲的发慌,开始琢磨有什?么零食可以弄出来吃吃了。 “炸鸡、可乐、薯片、辣条,我都好想吃啊”,他趴在榻上瘪嘴,十三拿了本书?在读,徐永琚往那边瞄了一眼?无奈叹气。十三在人前?从来不单独看书?,但他知道十三喜欢看书?,所以他就用自己的名义领了许多书?回来,带着他单独在屋子里看。 “你不是?让御膳房做过炸鸡吗?”十三一心二用说了一句,徐永琚听到这苦着脸抱怨,“你可别说了,从那之后父皇就不让我吃也?不许御膳房给我做了!” 第69章 事情是?这么回事儿,因为?他年纪小,所以饮食相对?比较清淡,便是?肉食也?是?如此,宫里不敢给小主子们上太过油腻的东西?,怕伤了他们的肠胃。 徐永琚三岁多的时候有一天突然特别想吃炸鸡,所以干脆带着人就跑去了御膳房,把御膳房总管吓了一跳。 等听了这位小主子的吩咐后他是?不太乐意的,但是?宫里的事情是?你说不行就能不做的吗? 他只能让人按照徐永琚的要求做了炸鸡,还是?好几个口味的,包括什?么蜂蜜味儿的,还有椒盐的,麻辣的这几种。 徐永琚每一样都带走了不少,回去后给下面人都分了分,自己跟十三两人也?留了不少,他太久没吃炸鸡了,没忍住一口气啃了两只鸡腿! 当然了这时候的鸡都是?散养的,也?不是?现代的肉鸡,小了许多,但是?他才多大啊! 那么小的个子,那么小的肚子吃了两个炸的鸡腿!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就开始上吐下泻,满花当时都以为?又有人在她的防范下还给徐永